两三天都没有发火,耐着性子应付了一个又一个这样的病人,只是圣人也是有发飙的时候的,万事事不过三,当她再次见到那个先前已经连续来过两次的所谓的镇长后,不得不说她的耐心已经耗尽了,看也不看面前的人,直接冷声道:“下一个。”
镇长可就恼了,我这一大活人就坐在面前,怎么就当没人似的,亏得他还一坐下就直冲这美人笑撒,见美人真跟没看见似的直接略过了他,他不由地站起身来,双手放在沈琴清的面前挥了挥,只是沈琴清就是当看不见他,直接探出脑袋道:“下一个。”只是下一个人见镇长还坐在那,哪敢上前啊,左右思索了一番后愣是跑了出去,紧接着的下一个人也是,最后那长长的队伍就突然消失了,只剩下那个镇长坐在沈琴清面前晃悠着双脚道:“大夫,你还看不看病了?”
沈琴清理都懒得理这个无耻的镇长,站起身来,拿上那医药箱子就想离开了。镇长见这美人竟然这么无视他,一下子也火气上窜了,“啪”的一声就跳了起来,伸出手就想抓住沈琴清的肩膀,结果沈琴清条件反射之下,抓住那手,向下一折,最后就顺手地抛了出去,镇长一声痛呼后就被摔到门外,砸到了地上,脑袋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啊!”周围的人一阵惊呼,看着镇长不醒人事,顿时看沈琴清就像是看妖怪似的,眼里满是恐惧,嘴里念叨着“魔鬼,魔鬼”,然后就疯了似地一个个跑没了影。
沈琴清一片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看着昏死的镇长,好像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怎么会伤了人。
陈大夫、春儿和阿离也看呆了,这在小村镇里无异于是怪力乱神,哪有这么瘦弱的姑娘可以一只手就把一大汉凭空给甩出去啊,也难怪乡下人会把沈琴清当做是妖魔鬼怪了,这下连陈大夫和春儿也觉得这清有些吓人,见沈琴清望着他们,不由地后退了两步,只有阿离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对沈琴清笑道:“清很厉害啊,只是好像给陈爷爷惹了麻烦。”
沈琴清回过神来后不知该怎么办了,但是看到阿离那玩笑似的话,不禁笑弯了眼,一双眼睛弯的跟个月牙一般,很是可爱,见到沈琴清孩子般的模样,阿离忍不住走近她,想摸摸她的发,只是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阿离匆匆收回自己的手,干笑了两声对着陈大夫道:“陈爷爷,你带着春儿先去外面躲躲吧,免得镇长醒了来找你们的麻烦。”
“诶,是啊,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了,我这就带春儿收拾一下去她二婶家住段日子。”说着陈大夫就牵着春儿往屋里走。
春儿偏不随他爹,盯着阿离问道:“那阿离哥呢,你打算怎么办?”
阿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这镇上可没人知道我住哪,我回自己家得了。”
“哦,那清呢?阿离哥打算带她回家吗?”春儿一脸天真地问道。
阿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琴清后对春儿道:“她失了忆也没地方去,就先跟我回去吧!”
“可是,你们孤男寡女的,不怕别人说闲话吗?”春儿语气里有点急了,挣开她爹的手,冲到了阿离面前质问道。
不等阿离说话,沈琴清先开了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村里的姑娘哪懂这文绉绉的话啊,一副迷惑地看着沈琴清,等着她下面的话。“就是你觉得自己是对的就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要去顾虑别人的想法。”沈琴清解释道。
“行了,我的好闺女哦,咱们先走吧,阿离会照顾好清的,你别担心了。”陈大夫打断了春儿想说的话,强拉着她就进了屋。阿离看了看沈琴清道:“清,这里不安全了,你先跟我走吧!”
沈琴清点了点头,两人就离开了也没和陈大夫说一声,等陈大夫和春儿整完行李出来后早就不见了阿离和清的身影,想来应该是先走了,两人看了不远处地上的镇长一眼,也匆匆离开了。只是春儿是被强拽着走的,她脚朝前走着,头却一直看着身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空荡荡的大街上就横躺着镇长“伟岸”的身子,落叶翻飞,铺撒了他一身。
昨日花之江湖篇 42.两人温情
镇长最后是被他家夫人抬了回去,只是这次他丢脸丢大发了,下定决心要给那美人一个教训,只是到了陈老头家后才知道这家子早就溜了,气得他是吹胡子瞪眼,只差没把老陈家的屋给砸了,可是没人让他砸个屋子那会解气啊,自个就先回去了,派了几个手下的盯着,只有那陈老头一露面就给绑回去再说。
沈琴清跟着阿离来到他那所谓的“家”后,显然是跌破了眼镜,沈琴清想来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残破的篱笆拦门,有跟没有是一样的,周围杂草丛生,破旧的像长久无人居住一般,走进屋内,入目的是一张桌,一把椅,一张床,除此之外就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了,仅有的这些还都是破的。沈琴清看着健健康康的阿离,有些怀疑他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阿离见清很古怪地盯着他上下打量,怀疑自己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拿手摸了摸脸上后对着清说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吗?”看着阿离一双无辜的眼眸,沈琴清慌忙摇头摆手道:“没有,没有。”阿离看着清慌张的样子,还以为是被自己的屋子吓到了,挠了挠脑后勺嘿嘿笑道:“是不是这里太寒酸了,吓着你了,你是大家小姐,哪见过这种地方啊!”阿离说着有些尴尬了,本来带清来自己这不过是权益之计,这下又有些觉得自己的难堪了。
沈琴清也看出了阿离的?寰常?吖?ヅ牧艘幌滤?募绨虻?“我哪有这么娇弱,也不想想我强悍的恢复力,哪里是什么大家小姐,指不定是个母老虎呢!”说完沈琴清自己先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阿离被沈琴清一逗,一时也忘了刚才的事,对清调笑道:“是啊,指不定还是母老虎里的女王呢!”见阿离笑了,她也就安心了,点着头道:“你怎么知道,所以说啊,老虎最适合呆在草窝里了”说完沈琴清就率先踏了进去,坐在那唯一的一张床上,悬空晃荡着双脚,拍了拍身边示意阿离坐下来,阿离摇了摇头,不走近反而后退一步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去!”说完撒腿就跑。
沈琴清看阿离跟见了鬼似的,忍不住趴倒在床上,粉拳锤打着床板笑个不停。果然是乡村的淳朴男人典型代表啊,堪比绝世恐龙了,这种稀有人类。
阿离逃到厨房后,心慌意乱地在厨房乱翻一气,只是出了那才买来没多久的四个窝窝头后就什么也没有了,自己充充饥还行,清哪里受得了,在厨房里打了个转转后看到了门边倚着的鱼竿子,脑子一动想到了什么,拿起了两个窝窝头又回到屋里,这时只见清似乎是累了吧,整个人倒在床上,双目合上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仿佛是做着美梦,那柔情的一幕深深地印进了他的脑海里,他轻声走到了她的床边,拿过一旁的被子小心地为她盖上,摸了摸她的额头,退到了一边的桌子上趴倒,眼睛却一直看着沈琴清那里,直到后来累了才慢慢合上了眼,桌上还放着那两个窝窝头。
沈琴清是被饿醒的,她醒来的时候,脑子还一片混乱,可能是刚才笑得过了,现在后脑有些隐隐的发疼,再加上底下肚子的闹腾,身上不由地不舒服了,一声呻吟轻呼出声。阿离耳朵倒是尖,那么轻微的声音都给听见了,一个激灵就站起身来冲到沈琴清面前道:“清,怎么了?”
沈琴清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看了阿离一眼,阿离也听到了,憋住要破口而出的笑声,拿过桌上的窝窝头正想递给沈琴清,但是一想女孩子吃冷的对胃不好,又想着去热一热再给清吃,不过看清那饿得慌的模样,想来是等不及了,拿了一个窝窝头递给沈琴清道:“清,你先吃一点填填肚子,别多吃啊,另一个我去热一热再给你。”
沈琴清接过那个窝窝头也不管是什么,只是肚子的饥饿已经让她没办法考虑那么多了,拿起就细细啃了起来,吃得倒是很淑女,这让阿离放下了心,转身又去了厨房。阿离走后,沈琴清吃着,虽然不快,但是窝窝头并没有多大,没一会儿就啃完了。
阿离走到厨房打算生火热一下窝窝头,只是走到灶台才发现柴没了,也来不及去砍了,阿离想着就走到门外拾了几根木棍子,扔进了灶里,然后撞了撞火石,擦出了火花后引燃了一些稻草后塞进了灶里,接着那个蒲扇扇了扇风,火势渐渐地旺了起来,阿离抹了抹汗,拿毛巾擦了一把脸后架起井字架,将窝窝头放在上面蒸了起来,盖上竹罩子等了一会再打开,一阵面粉香气扑鼻而来,闻着香喷喷的窝窝头,阿离的肚子也叫了起来,他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拿筷子夹起一个放在碟子里端了出去。
沈琴清也是没饱肚,刚才的那个只是稍稍填了一下,没一会儿又饿了,正好阿离端着出来了,沈琴清喜出望外,一下子跳了起来,只是在看到碟子里只有一个窝窝头时,奇怪地问道:“怎么就一个?阿离,你的呢?”
阿离干笑了两下后道:“我,我吃了,在厨房吃了。”说话一顿一顿的,明显在撒谎,眼睛也扑闪个不停。
“是吗?”沈琴清凑近了阿离,阿离急得后退了一步,沈琴清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把抓住阿离,这才听到了阿离肚子咕咕的叫声,撒开手,掰了一半递给阿离道:“明明没吃,逞强什么,吃了。”
阿离摆了摆手道:“没事,你先吃吧,等下我们去钓鱼捉虾,然后烤鱼虾吃吧!”
沈琴清直接将那半个窝窝头塞进了阿离嘴里,没好气地说道:“就你饿成这样,我怕还没捕上鱼虾,你就先饿死了。”
阿离嘿嘿傻笑了一下,拿过那半截窝窝头乖乖吃了起来,沈琴清看着他吃干净了,还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显然早就饿坏了,看他的样子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难怪虽然健康却瘦的紧,没几两肉,风都能给吹倒了,支起下巴琢磨着得帮他一把,不然他们两个迟早得饿死,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今天的温饱问题。
于是,两个人带上点工具便踏上了“晚餐”之旅。
昨日花之江湖篇 43.夜之美景
沈琴清和阿离,一个手提水桶,背扛鱼竿以及一些尖头竹叉子,另一个就是一身轻松,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开路。阿离见清跑得快了还要小心叮嘱一下,让她慢点,夜里走山路并不安全,免得滑倒了就不好了。而沈琴清此时就像是个懵懂而叛逆的孩子,就是不听阿离的劝,孩子气地朝前冲着,临近河畔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就发生了,沈琴清跑得急,踩不住刹车了,一股溜就往河里滑去。
阿离想到了那次在河里救起清的场景,心里一紧,马上抛了手上的东西,急急地追上去打算抓住清,可是再快也快不过惯性啊,沈琴清最终还是被驱使着直向河中心去,阿离紧随着冲到河畔,什么也不顾地就打算一头扎进去救沈琴清的,结果沈琴清在扑进河里的那瞬间居然飞了起来,跳到了岸边的一个树杈上,而要救人的阿离反而掉了进去,溅起了一朵巨浪。
还好阿离会泅水,他游回岸后,甩了甩身上的水,看着清安然地呆在树上松下了一口气,疲惫地说道:“清,下来吧!”声音带着沙哑,也许是被呛了水的缘故,阿离对着沈琴清招了招手。
沈琴清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如今到了这么高的地方,她虽然不怕,可是要她直接跳下去,她又不敢,正处在进退维谷的时候,阿离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迟疑地开口道:“清,你不会不知道怎么飞下来吧?”阿离强调了那个“飞”字。
沈琴清苦着一张脸对阿离点了点头:“是啊,刚才就是莫名其妙就跳上来的,我怕跳下去,我会摔死的。”
“啊?”阿离对此也感到很奇怪,这清有时候能够飞檐走壁,有时候却又憨憨傻傻的,什么都不会的样子,但是对医术又很有才华,这样的人就像是个迷一样,让阿离忍不住去佩服,去猜测,去接近。阿离看了看那不高的树,试探着对清说道:“清,这树不高,要不你跳下来吧,我在下面接住你?”
沈琴清小心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树下,有些怕怕地摇了摇头,“不行,我怕。”
阿离脑子一转,指着沈琴清的后背道:“清,快下来,那有蛇呢!”
“什么?蛇?”沈琴清一听吓得马上松了手,整个人就跌了下来,伴随着“啊啊啊”的尖叫声。
过了好久,沈琴清都没感觉到什么痛楚,偷偷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了阿离身上,阿离成了一个人肉垫子,难怪她说怎么没感觉呢,沈琴清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躲得远远的。
“哎呦!”阿离痛呼了一声,沈琴清又冲了上去,扶起他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阿离咧着张嘴,指了指自己的脚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先前心里紧张,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