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玫瑰的灰 佚名 4737 字 3个月前

焕然一新,草木得到灌溉,精神抖擞,房子里头窗明几净,纤尘不染,里外通透,新置办的长餐桌上摆了鲜花,精致小菜若干,等男女主人来就餐。

乔其宇就这样以强势的姿态插足了学喜的生活,对她的生活改变很大,然而却又不觉得突兀,一日三餐,家务助理按营养经心搭配好叫她吃,洗碗拖地做饭这些杂物助理全包了,换下来的衣物还有家里的被单窗帘,均定期拆洗。一应杂事都不需要学喜操心,一切账单又都由乔其宇支付。

乔其宇早出晚归,有时候几日不回,也都电话回来和她说一声,然而只要是产检或者是她有什么需求,他都随叫随到的开车送她,很快连一同产检的产妇,都开始羡慕她有个十佳好老公。

她安心做了个米虫,看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像吹气一样的涨起来,而胃口也开始一天天的增加,家务助理十分周到,她想吃什么都能做出来。

她无聊地上了网,想起好久没有和空城聊天,为了弥补肚子里头的宝宝,她戒了游戏,曾经的熬夜和玩游戏时的暴怒激动的情绪,对宝宝一定影响很大,她内疚不已,干脆连网都少上了。

而上一次和空城聊天,还是在讨论自己想要孩子的问题。如今时移世易,她有了孩子,却换了丈夫。

她敲字,发了个表情过去:“在吗?”

那边回过来:“在,好久没看到你了。”

学喜微笑,打字回道:“可不是么,我去山中修行了数十年,一晃出山,居然世间才过了数月,真是奇迹!”

空城无语,打了个省略号“……”

学喜大笑:“哈哈哈哈。”

空城问:“你修行这么久,该不会已是鸡皮鹤发的老妪了吧?”

学喜莞尔:“可不是,虽然面容仍驻颜有术,心里可是一颗老心了。”

空城又打了个省略号过来。

学喜笑打:“说正经的,我怀孕了。”

空城答得很快:“恭喜恭喜,你丈夫被你说服了?”

学喜打:“没有,我们离婚了。”

那边愣了下,打过来:“单身母亲很艰难的,你要想好。”

学喜打:“我又结婚了。”

那边停了半晌,回了个“……”显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

学喜继续抨击他脆弱的心灵:“新丈夫是个同性恋。”

学喜简直可以听到网络对方传来下巴砸地的声音。

“不要这样子吧……”

学喜微笑道:“这已经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这回那边停了一会儿,打过来:“是么?安逸无忧的生活,不需要付出肉体的婚姻,以及自己孩子有个父亲?其实你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吧,不需要付出任何责任,只需要享受?”

学喜长久的没有说话。

拥有一个毒舌而睿智的网友,真是不幸。

她种种为自己粉饰的借口,统统都说不出口来。

肚子日益大起来,学喜却忽然添了网上购物的癖好,每日在网上搜索各种待产包,产前清单,然后一一按图索骥,上网购物,乔其宇一日常常能收到十多条信用卡刷卡信息,家中堆满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婴儿、产妇用品,浴盆数个,婴儿车几台,婴儿背带又有好几个,隔尿垫、婴儿用的小衣服尿布口水兜、专用指甲钳,甚至是拖鞋,据说是产妇专用月子拖鞋,绑腹用的长纱布,还有一大包的玩具、床铃、认字的卡片、一大堆奇怪的视觉图卡……下班回家赏鉴学喜购买的婴儿产妇用品已成了乔其宇最新的癖好,这日他仔细研究了半日一个奇怪的三条宽边的网兜形状的布块研究了很久,最后终于忍不住敲开学喜的房间问她:“这是什么?”

学喜看了他手上的网状布条一眼,告诉他:“这是架在浴盆上,给宝宝洗澡用的,小孩子脖子软,坐不住,洗澡得用这个挂着宝宝。”

乔其宇又举起左手上一个塑胶类似帽子中间却空了一块的东西问:“这个呢?”

学喜答:“那是放在宝宝头上,然后方便帮他洗头,又能避免水流到脸上眼睛里的洗头帽……还有你手里抓着的那个大象,那是水温计,要量水温用的,宝宝洗澡要38°,高了低了都不行。”

乔其宇瞠目,晚上打电话问母亲:“妈,我才生出来的时候你怎么给我洗澡的?”

乔妈妈愣了下,回忆许久,答:“是你爸爸抱着你,然后我给你先洗头,然后洗澡,应该是这样,刚出生的时候太软,要三个人才可以帮你洗一次澡。”

乔其宇叹服:“妈你辛苦了……”

倒是惹得乔妈妈一顿感慨,晚间又拉着乔爸爸一阵回忆从前那小小软软的宝宝,居然一转眼就长大成人,知道体贴父母亲的辛苦了,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临近产期,学喜忽然又添了打扫屋子的癖好,每日指挥着家务助理,将院子,厨房,每个房间一一打扫,各种缝隙都一一要擦过,又要用消毒液擦地板,直到乔其宇晚上回来,还看到她挺着肚子在和家务助理说:“楼上的厕所,明天要用洁厕精仔细再刷一次,还有抽油烟机,要用热水洗过。”他受不了了,问:“这不是才弄过卫生么?挺干净的啊?你不要累到自己了,好好休息吧别折腾了累到宝宝。”

学喜睁着妙目道:“你没看到缝隙里头有灰么?等宝宝出生以后,要很久不能用这些洗剂的!要一次弄干净一些,不然有细菌!”

乔其宇:“……”

家务助理呵呵的笑了,说:“我从前要生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啦,先生不用太奇怪了,都这样的,恨不得把家里扫个干干净净,又喜欢挪动家具、摆设,不断的买东西,拣东拣西,大肚婆都这样的。”

乔其宇和学喜倒是大大惊讶了:“这样的?”

于是又上网去查,又学会了一个新名词:“妊娠筑巢反应”

乔其宇和学喜相对无语,倒是一起噗嗤的笑起来。

预产期在二人一同期待宝宝中临近了。

这日学喜又忽然听了网友建议,说小宝宝的衣服不要买套头的,刚出生的小宝宝头颈软,套头的衣服很难穿进去,会哭闹,学喜忽然又发现自己准备的漂亮小衣服很多都华而不实,瞬间又不满意了,强烈要求要出去买。

好在这日乔其莎也要去买毕业舞会的裙子,缠着要乔其宇参考,乔其宇只有认命的做了司机,将两个女人做一车拉了出去。

先去给莎莎试舞裙,珠光丝裙大摆衬着雪白皮肤,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就连莎莎也被镜中的自己给慑了一下,又搂着乔其宇大赞他眼光一流,谄词滔滔不绝,咭咭哝哝,直说得店里的设计师都忍不住笑起来。

试完舞裙,和设计师说了些要改的地方和细节,又定了相衬的高跟鞋和配饰、手袋,一行三人便到了百货大楼挑选婴儿衣服。

学喜和乔其宇正在专心听着导购小姐介绍时,莎莎却忽然说看到个实习时候的前辈,去打个招呼,乔其宇知小姑娘未必有耐心挑选这些,颔首让她自便,二人自己细细挑选。

乔其莎跑到那高挑窈窕的女子旁边,高兴的叫:“俪经理”。那女子抬起头,眼光明媚,眉目清新,正是新上任的许太太,俪经理,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俪明玫女士。她微笑着说:“莎莎呀,快毕业了吧?毕业以后考虑不考虑来我们公司发展呀?做生不如做熟呢。”

乔其纱腼腆道:“大哥说开了个小公司让我先练练手,学的是室内设计,很多装修公司招了才毕业的学生去都是打白工,做一段时间受不了辛苦就自己辞职了,不若自己开个公司,亏也亏不到多少,但是让有经验的师傅带带,锻炼的机会更多一些,又不用捱辛苦受气,女孩子要娇养,不必到社会上和男人打拼抢饭吃的。”

明玫微微笑:“令兄为你打算得很好,真是令人羡煞,多少人希望有这样一个好大哥呢。”

乔其莎也幸福的笑起来,说:“今天正是和大哥大嫂一起来买宝宝服装,我大嫂已经快生啦,诺,他们在那边呢。”

明玫倒也颇为好奇乔其莎天天挂在嘴边的大哥是什么样子的,便顺着乔其莎的指示看了过去,便看到了大腹便便的学喜。

☆、第九章

学喜穿着浅米色孕妇装,平跟鞋,可以看出牌子很好因此丝毫不显得臃肿,因怀孕的缘故,脸上圆润许多,却添了一份珠圆玉润,加之眉目舒展,气质上佳,站在英俊挺拔的乔其宇旁边,一起讨论挑拣着婴儿衣服,正是一对幸福的准爸妈。

俪明玫忍不住心中的酸气咕噜噜的冒出来,许长远一直不肯要孩子她是知道的,却料不到学喜离开他之后,居然能这么快找到个上好男人接盘,这么快就结婚怀孕了。

一旁乔其莎还在喋喋不休道:“我大嫂很是温文尔雅吧,和大哥站一起很配呢。”

明玫微笑道:“是不错,她运气一向不错的。”

乔其莎愣了一下道:“俪经理认识我大嫂么?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明玫笑道:“不必了,恐怕她见到我要尴尬的,我先生可是好不容易才甩脱了她,她之前是要死要活的舍不得离开我先生呢,非要我先生给她个孩子,谁知道大半年没见,居然又和你大哥结婚怀孕了,这真是……我先还以为她要和我先生不离不弃,矢志不渝,呵呵原来不管是谁,能给她生孩子就行。”

乔其莎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合适,这话信息量太大,她一下子没消化过来。

明玫继续淡笑道:“所以这世界上总是有人这么好运呢,不管想要什么,都有人捧来送到面前,宠着爱着,一丝委屈不肯让她受……真是让我们这些考上大学起就一手一脚、胼手砥足挣学费找职位的人怎么羡慕,都赶不上。”

说罢又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别让她看到我倒不好了,你也别和你大哥说了,怀着孕呢,出了事罪过可大的,他们能过好日子就行了,别管之前的过去了。”

回去的车上,乔其莎忽然一声不吭,和之前高兴的样子截然相反,学喜关心的问了两句,却是被她冷淡地搪塞过了,学喜也没在意,只以为她累了,小女孩么,情绪多变很正常,虽然她已经忘记了其实她也没比莎莎大几岁。

夜深,许长远已经睡着,明玫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乔其莎,来实习的时候她一直是看不上的,同业的长辈托了人情介绍来的,天真不知世事,做事不知道看人眉高眼低,整天就是嘻嘻哈哈无忧无虑地笑,动不动就说我大哥怎么怎么说,看起来家世很好,开着小车,穿着名牌服装,来打一份月薪两千的实习工,她心中最是厌烦这种人,什么都不需要做,自有人给她打点铺路,也不去费心教她,只是微笑地夸奖她,且等她出了社会,碰个头破血流,磨平那些天真,正如自己一样,她轻抚自己的脸,只有自己知道,曾经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气,才和别人站在同一个起点上。

而那个乔其莎,却是毕业后,自有大哥给她开公司,请人指点她,轻而易举的拥有她费尽心思也拿不到的东西,那个大哥看起来十分温柔体贴,显然也颇为多金,看他们挑选的那贵重的婴儿衣服,工薪阶层哪里舍得花这么多钱买穿不到几个月就要换的婴儿衣服。

想到学喜面上幸福的笑容,隆起的肚腹,她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似乎是觉得自己费尽心思抢来的东西,别人轻轻放手,然后很快又得到另外一个替代奢侈品,而她自己辛辛苦苦打了一仗,做了这么多的准备铺垫,抢到手里的战利品,似乎也没有自己想到的那样珍贵——长远哥哥嫂嫂小姑子一大堆,她处理公司来往应酬如鱼得水,却不知为何处理妯娌关系却总是受到针对……无论她怎么巧言善辩,妯娌那市井妇人的只听第一句,之后永远按自己想法在争论的做派,她实在是头疼之极。家公家婆之前和蔼可亲,却是在长远离婚娶了她以后,脸就变了,也不至于当着长远给她没脸,总之和从前那热情亲切的态度大不一样,又喜欢旁敲侧击问她什么时候要孩子,什么时候的经期,长远又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明明是他不要孩子,却让她一个人承担公婆的压力,她想起来就一阵委屈。

她忽然想到乔其莎说的,大嫂快生了,又想起今天那高高隆起的肚腹,快生了!长远和她离婚也不过才八个月!而之前冷战,他一直住在她这里,至少也有一个月,她猛然坐了起来,不对!

身旁的许长远被她忽然坐起惊醒,模模糊糊地问:“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明玫握住他温厚有力的手,假如,长远知道他有了孩子……他不喜欢孩子,可不见得想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也许那个孩子不是长远的……不行,她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