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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萝卜半个坑 佚名 5014 字 3个月前

人收工准备回不来居吃饭的时候,非然已经趴在棋盘上睡死了。

“喂,醒醒!”白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只换来他皱了皱眉。

“怎么叫不醒啊?”白萝扭头问七叔。

七叔擦了擦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去检查非然手中的酒壶。

“一滴不剩……连我的那壶都喝完了!这臭小子,不要命了!”有些紧张地替非然把了把脉,七叔神色大变。

“原来是喝醉了……”白萝没注意到七叔的不对劲,蹲下来戳了戳非然的脸,“那你背他回去吧。要不一会儿该着凉了。”

“还好只是醉了……啧。”七叔收回手,神色稍稍松了些,刚弯下腰,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直起身子摇头拒绝:“我不背,你背。”

白萝顿时呆住:“我背?”

“你背。你是他媳妇,照顾他是你的责任。而且老子老了,一把老骨头容易折。”七叔说的十分义正言辞,说完迅雷不及掩耳地用轻功跑了。

居然就这么跑了!

白萝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七叔这老头儿又犯什么毛病……她一个小姑娘!居然要她一个小姑娘背非然这么个大老爷们回去!就算她会武功,背一个大男人不是不可能的任务,但是那也会很累很辛苦的好不好?说好的怜香惜玉呢?这样真的合理么!

“嗯……”某个喝醉的人发出一声咕哝,惊醒了正愣在原地心里痛殴七叔的某人。

“喂,醒醒啦……”再次戳了戳非然的脸,白萝哭笑不得,内心还在为这神奇的展开而感到震惊。

谁想,这么一戳,没把他戳醒,而是突然把他的眼角戳下几颗滚烫的液体。

指尖传来的灼烧感让白萝整个人如晴天霹雳,傻住了。

非然……他、他这是……哭了?!

非然,居然哭了?!

“……恨……你……恨你……恨……滚……”他闭着眼,面露痛苦与狠戾,口齿不清地呢喃。素来清俊优雅的脸上竟浮现一抹让人胆战心惊的冷厉与恨意。

“什么?你说什么?”白萝只觉得心口咚咚直跳,连忙凑到他的嘴边想要挺清楚他说什么。她见过冷漠的他,耍贱的他,温柔的他,深沉的他,却从未见过这样……明明神色狰狞却看着无比脆弱的他。

白萝一时间不由得手脚无措。

“……恨……滚……都、都滚……痛……痛……”呢喃声还在继续,伴随着他充满痛苦的呻/吟,又有几滴滚烫的液体悄悄滚落。

“痛?你哪儿痛?非然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白萝只听清了一个“痛”字,不由得有些着急,连忙拉过非然检查他是不是哪儿受伤了。

“痛……”

白萝突然注意到,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捂着胸口。

“你这里痛吗?胸口?怎么了?是不是刚刚睡着被什么虫子咬了?我看看……你乖啊,我看看……”胸口痛,这事儿可大可小,白萝顾不得那么多,费劲地将他的手掰开,轻轻拉开了他的衣襟。

“天——”猛地跌坐在地,白萝面色煞白地看着非然敞开的衣襟,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然的秘密,萝卜会慢慢发现的。还有,某个炮灰男二就快要出现了!大家提前撒个花嘛=v=

☆、第十四章 悬崖峭壁

第十四章悬崖峭壁

非然的胸口,竟然密密麻麻地遍布着狰狞可怕的旧伤痕!鞭痕与刀痕,甚至还有烙痕……杂乱交错,只瞧一眼便叫人胆战心惊。尤其是他的心口处,竟然……还有被人挖心的可怕痕迹!而那痕迹看着已经很旧了,应该是旧伤,但到了现在,那伤口都还十分狰狞。可见当时下手的人,有多狠。

愣了很久很久,直到非然再次发出低哑的呢喃,白萝这才猛地回神,艰难颤抖地咽了咽口水,手忙脚乱地替非然弄好衣襟。那日与他亲密的时候,她中了催生丸神志不清,因此并未注意到他胸膛上的伤痕,此刻骤然一看,只觉得心底惊骇不已,满脑子轰轰作响。

“你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又是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艰难地将他弄到自己的背上,白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轻轻问道,只觉得眼前还满是他胸前那些狰狞的伤口。

心口,不知道为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缠绕收紧,带起一股子抽疼,教她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来气儿。

非然,你到底是谁呢?

***

翌日。

白萝是被人用羽毛挠醒的。

白萝十分抗拒地抱着被子滚了滚,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哪想一睁眼就看见非然清俊如常,面带笑意的脸。

“早。”非然冲她一笑。

“哇!”白萝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好,“你你怎么会在这?一大早的想干嘛?”

“我是来……”非然冲她神秘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尖锐的小刀,在手中把玩,“你猜?”

“你你你该不会是来……杀人灭口吧?!”白萝整个人一激灵。莫非他想起了昨日那事儿觉得她知道的太多了?她打不过他啊这可怎么办?

非然挑眉:“灭口?你做了什么需要我灭口的事儿吗?”

白萝冷汗,飞快摇头:“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哦?”非然若有所思,“我怎么觉得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没有真没有!”白萝死命摇头,努力装死,“嘿嘿,嘿嘿,那什么,你找我有事么?”

“只是听说昨天是你把我从树林里背回来的,想来说声谢谢娘子而已。”非然眼睛微闪,收起刀子,在指尖把玩。

“啊?哈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老头儿不讲义气把你丢在那,我总不能看着你被豺狼叼走嘛。不过你来谢我为什么要带刀?”很吓人好么。

“这是七叔这次下山带回来的,我瞧着适合姑娘家用,便拿来给你看看,你若喜欢,就贴身留着吧,也好保护自己。这山上毒蛇猛兽挺多的。”非然冲她温柔一笑,然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我喝醉之后,有没有说什么话?”

“啊?哦。好的,谢谢啊……”白萝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摇头,“没有啊……啊不,你说了,但是很含糊,我都没清你说什么。只是哼唧哼唧的……”

“哼唧哼唧,怎么感觉和小猪似的?你快起床吧,七婶说要吃早饭了。”非然不满地伸手捏了捏白萝的脸,目光闪了一下。

没听清就好,时候未到。

“哦……”白萝愣愣点头,脑袋昏沉沉的。“可是我还想睡……”

昨晚,她满脑子全是他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几乎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现在眼皮都在打架呢。

“懒萝卜,不可以不吃早饭,快点。要不……”非然凑近她,暧昧地一笑,“为夫就亲自动手给你穿衣服了。”

白萝傻乎乎地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还满是昨日看见的场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但她就是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难忍难耐。

“我有点难受!”她脑袋发热,一时脱口而出。

“嗯?哪儿难受?”非然意外地挑挑眉,收起调侃她的心思。

“呃……”白萝反应过来,想起自己答应他暂时不问的,于是有些郁闷,只能摇摇头,“大概这几日一直练武,有点累吧……”

“那今天就先不练了,休息一日。”非然若有所思地一笑,“我带你出去玩。”

“……也好。”白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吃过早饭,两人在七婶乐呵呵,七叔气哼哼的注视下,并肩离开了不来居。

“你带我去哪啊?”白萝揉了揉吃的圆滚滚的肚子,一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跟我来就知道了。”非然双手放在背后,身姿挺拔,笑容清朗,看着十分怡然自得。

“呿,这么神秘……莫非你要带我下山?”白萝嘀咕,好奇心被他牵动了起来。

“我鲜少下山,几乎两个月才会下去一次。”非然笑,摇头,“你想下山了?”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想我娘和容姨了。很久没有看见她们了,不知道她们过的好不好。”白萝顿了一下,情绪忽然有些低落。

“……那,要不抽个时间回去看一看?可以让七叔或者七婶陪你去。”非然侧头看她。

“……不了……我要等变强了之后,真正有能力保护我娘了再回去。”白萝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回去之后要做些什么?就只是带着你娘离开白家?”

“……呃,差、差不多吧……”白萝一怔,忽然想到,她先前并没有和他们说自己重生的事儿,自然也就没有提到自己是准备回到白府阻止一切悲剧发生,改变自己命运的。她只说想要变强之后接娘亲离开白府,重新生活……她记得,七婶还开心地说以后就将娘亲接到不来居,大家一起开心过日子……

可此刻一想,要想彻底地解决那些人,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可能是一日两日之事,也就是说三个月后,若她真的决定嫁给非然,也不一定就马上嫁给他……也许,还要他等她很久……而且也很有可能,到最后自己再次像是重生之前那样失败死翘翘……毕竟命运既定,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扭转乾坤啊!

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年纪轻轻的就要变鳏夫?!

想到这儿,白萝心里一怔,莫名有些发虚。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将重生的事儿也和他坦白呢?

可转念又一想……重生回到过去耶!这么光怪陆离的事儿,说出来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的吧?

那,怎么办呢?

白萝一时纠结不已,挠着头发愣。

“和你说话也听不见,想什么呢?一副蠢呆呆的傻瓜样。”一旁的非然见她双眼发直,直直地朝着面前的大树撞去,顿时有些无言,一把将她扯回来,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

白萝吃痛回神,瞪他:“你才呆蠢!我那是在想事情!”

“哦?想什么?”

“想……呃,想你要带我去哪啊!嘿嘿。”

非然失笑摇头,这丫头说谎这么不顺,还偏总说谎,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不过她既然不愿说,他也不想勉强她,权当没发现好了。

“好了,前面就到了。” 他伸手拨开丛丛树叶,往前指了指。

“哇哇你带我到悬崖边上来干什么?”白萝惊吓得瞪大眼,咽了咽口水。这悬崖往下看去没有万丈也起码有个千丈百丈啊,掉下去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吧!

“我带你来,丰收。”非然毫不畏惧地朝前走去,扭头冲白萝神秘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撒花嘛~

☆、第十五章 我很生气

第十五章我很生气

“丰、丰收?”白萝不解,“收什么啊?这悬崖峭壁光秃秃的。”

“上来点你就知道了。”非然径自走到悬崖边上,微微蹲下身。

“喂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由于重生前那不美好的记忆,白萝对于悬崖有点恐惧。见非然这么危险地蹲在那边上,心里不由得高高吊了起来,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会脚滑掉下去。

“没事。这悬崖的边上都是些坚硬大块的岩石,不会轻易断裂的。”非然冲她摆摆手,“过来,帮我搭一把手。”

“呃,那、那好吧。”白萝这才放心了些,装着胆子吞着口水靠近非然,“要我干嘛?”

“把我的腰带,”非然冲她一笑,将自己长长的腰带解下来,一头绑住腰身,一头递给她,然后指了指边上的一块颗大树,“系在那树干上。然后在边上等着,接好我扔给你的东西。”

“你你要做什么啊!不会是要……倒挂着身子下去吧?”白萝目瞪口呆。

非然轻描淡写地点头:“是啊。我种的白雪莲,应该开花了。”

白萝瞪大了眼,有些崩溃:“你说你在悬崖峭壁上种了白雪莲?!”

重点不是白雪莲是难得一见的药中圣品,而是他居然丧心病狂地在悬崖峭壁上种东西!这是悬崖峭壁好吗!种东西收东西都很艰难很危险的好吗!一不小心走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死翘翘的好吗!

这个人其实是个疯子吧!!白萝在心里咆哮。

非然却只是冲她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嗯。白雪莲只能生长于悬崖峭壁上呐。”

“你你这样也太危险了!”白萝抓狂,这家伙是在玩命呢!万一腰带断了或是这悬崖边儿裂了,他就是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完好无缺地攀着光秃秃的悬崖壁上来啊!

“放心,为夫熟练着呢。”非然笑着拍拍她的脑袋,然后下巴朝那大叔指了指,“快点,我很快就上来。”

“你!不许去!”白萝气得一顿,随即恶狠狠地瞪着他,拒绝得十分干脆。说不出为什么,她只觉得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就上来了。

“嗯?”非然似乎有些惊讶,身子一顿,有些不解,“为什么?”

“这还用说?这很危险好吗!”白萝气呼呼地甩开手中的腰带,脸蛋鼓鼓的,杏眸怒瞪,“要是有个万一,你就得死的透透的了!”

非然顿了一下,转回身子,目光炯炯地望着她,有些困惑:“你……在生气?”

“对!我很生气!”白萝愤怒得脸蛋都涨红了,“你这分明就是在玩命!你你你一点儿也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命是拿来这样随便玩的吗?你简直胡闹!”

作为死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