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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萝卜半个坑 佚名 4998 字 3个月前

为清楚地知道非然的心意,庆幸自己的同时,便对秋璇的伤心感同身受,因此生出了怜惜。

若她喜欢非然,而非然不喜欢她,她定然也会像秋璇这样,伤心欲绝。

正那么想着,却见秋璇又跺着脚冲了回来,猛地拽起白萝的被子,狠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再飞奔而去。

“我讨厌你!我一定会把非大哥抢回来的!”临走前,还愤愤地咆哮了一句。

白萝呆若木鸡。缓缓转头看了自个儿床上,已经一片狼藉的被褥一眼,愈发的哭笑不得了。

七婶儿啊……我马上要下山了,这被子……看来只能辛苦您老人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下山了,然后秋姑娘的克星就要出现了!

☆、第三十章 终于下山

第三十章终于下山

不管最后秋璇到底想没想通,反正这日午后,几个人吃过饭之后,非然就带着白萝,随同秋璇和卫荆下了山。

只是没走几步,便遇上了一个气质冷硬,面容俊朗的男人。

“小姐。”他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非然三人,径自走向秋璇,背向她蹲下,声音冷若顽石,“聂霜背您下山。”

白萝张大嘴,呆住。

还有这样的人肉轿子?

非然唇边依旧笑意淡淡,不见惊讶,想来是早已习惯。

卫荆也好似习以为常,看见这叫聂霜的男人对自己视若无睹,也不以为意,只是狭促地眨眨眼,朝白萝笑道:“这家伙叫聂霜,是秋璇的贴身护卫。一直都这幅臭石头的模样,眼里除了秋丫头看不进去任何人。咱们习惯就好。”

白萝这才慢悠悠回神,点了点头。然后下一秒又被秋璇的反应给惊呆了。

只见原本面色愤怒哀伤,赌气似的走得缓慢的秋璇一见到这聂霜,身子竟猛地一顿,然后乖得像小猫似的连忙跳上了他宽厚的背,露出像是委屈又像是开心的神色。

“我以为你再不理我了。”她双臂勾着他的脖子,似嗔似怒。也不顾及非然等人,竟就这样和那聂霜旁若无人地说起话来。

“属下不敢。”聂霜顿了一下,冷硬答道。

“……哼!”秋璇一下子又不高兴了,却不再说什么,只是赌气似的趴在他的背上,揪着他的头发。半晌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身子一僵,扭过头来看向非然,面色尴尬焦急。

“非大哥,我……他……”

约莫是突然发现心上人还在眼前,自己却趴在另一个男人背上,与之神色亲昵,不大妥当。

非然懒洋洋扫她一眼,不语,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让秋璇又是一阵伤心。她咬咬唇,再不说话,安静地趴在那聂霜背上难过去了。

没人发现聂霜半阖的眼底闪过一抹钝痛。

白萝好奇地看着聂霜,总觉得他这个护卫和秋璇这个小姐之间,有些奇怪。但她与人家不熟,即便心里好奇,也不能说出口,只能自己在心里多事地琢磨几下。

“在你相公我面前看别的男人,娘子真是好生大胆。”非然见此,眯着眼睛捏了捏白萝的脸。

白萝吃痛,想捏回来,却发现身高不够,只好作罢。

“相公吃醋的模样,更是英俊潇洒了。”她想了想,偷偷阴笑几声,得意地回道。

非然无语揉额,只觉得这丫头真被自己宠坏了。

一旁的卫荆瞅瞅神色亲昵,窃窃私语的非然和白萝,又瞅瞅两厢沉默,似有别扭的秋璇和聂霜,只觉得心里更加愁苦了几分。

孤家寡人,就是这么凄凉啦!

当然,这话是没有被远方的某人听到,否则,卫大少爷要愁要苦的,怕是更多了。

***

有了聂霜在,秋璇竟一直安静乖巧,既没有找白萝的麻烦,也没有再去向非然献殷勤,因此这一路下山,倒是颇为相安无事。

不来山位于京城郊外,因此不来山脚下只零星地坐落着几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村落外,便是野道。

几人到了山脚,已经傍晚日落时分,商量了一番,便决定找个农户家中暂住一晚,明早再进京都。

山下的农户大多是知道非然这么个人的。毕竟他虽然鲜少下山,但偶然的身影便足以叫人记住了。毕竟这天底下,少有容貌生得如此好的人。再加上非然性格淡漠,不爱与人来往,总是一幅四大皆空的冷情模样,恰似仙人飘渺出尘,叫人不想记得都难。再者,七叔七婶是时常下山的,也常常路过的时候给农户们治个病,帮个忙什么的。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传不来山上住了一个慈悲为怀的仙人。

因此这下一见非然几人说要住一晚,当即便有人腾出了家里的空屋子,请了五人前去。

这家人是这个村里的村长,家宅虽说朴素,但两间客房,也足以让五人将就着过这一晚了。

白萝几人连忙谢过人家,决定住下。

晚饭过后,这家主人带着五人来到后院,吩咐家中儿子打来了热水,说了些客气话便回主屋了。

五人站在院子里分配着住所。

当然,结果的决定是白萝和秋璇两个姑娘一个房间,其余三个大老爷们一个房间。

白萝是不介意,但秋璇自然是不肯的。瞪着眼睛愤愤地说白萝是她的情敌,她讨厌死她了,坚决不肯和她一个房间。

白萝对此颇为无奈。最后还是聂霜冷硬地说了句“此处山野,条件不好,还请小姐配合”,秋璇这才委委屈屈,跺跺脚率先冲进了房间。

白萝摸着下巴,觉得这个聂霜十分不简单。他一个护卫,居然能让主子乖乖听话?

不过她也就是好奇一下,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所以和三个男人说了晚安之后,也就跟着秋璇进了屋。

进屋前,非然拉住了她,笑意吟吟地偷吻了一下她的眉心:“早点睡。”

白萝轰地红了脸,连忙用眼角扫了扫不远处的卫荆和聂霜,见他们都好像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十分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便跑进了房间。

非然偷了香,自然心里舒坦,眼角春风朗朗地转过身。

下一秒,却顿感耳边一阵冷厉寒风向自己袭来。

“哎哟这是做什么?”卫荆的大叫声,却怎么听怎么有一丝看好戏的兴奋在里头。

下意识地闪身躲过那凌厉一击,非然侧头,便见那聂霜冷着一张脸再次朝自己攻了过来。

唇角微微一弯,他轻笑一声,脚下飞快地一转,再次闪过聂霜的一拳。

“聂公子,这是做什么?”非然似有不解,却并无不悦,只是抚了抚衣袖,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就是就是,怎么动起手来了……”卫荆奔着小内八过来,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嘴里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继续打继续打不要客气”的意味。

不幸的是,没人理他。

“看你不爽而已。”聂霜眉眼中全是深沉,叫人捉摸不透。他声音依旧冷硬,只是更添了一分挑衅,“打一场,接吗?”

非然弯唇,淡然一笑:“不接。”

“怕了?”聂霜眉眼一沉。

“打架总要有个理由,我与你之间……可有什么仇怨?”非然唇畔的清浅笑意不减,心里却并不想费事。

他知道聂霜是想给秋璇出气,可他不打算、也没必要让他如愿。

聂霜眼底微微一黯,而后重新抬头:“无仇无怨。”

“那我们好好的打什么架?”非然果断转身,“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聂霜冷硬的脸蓦地一抽,似被噎到。随后反应过来 ,他面色不变,态度却更强硬了,“若我说,今日你我非较量一番不可呢?”

非然顿住脚步,不说话。半晌才懒洋洋地转过身子,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道:“聂城主若是喜欢秋姑娘,早日表白心迹可比找我这个无辜路人的麻烦要大方爷们。”

一旁看戏的卫荆险些喷笑出来。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无辜路人”!还顺带讽刺聂霜不够大方不够爷们……

这分明就是挑衅!

聂霜也是脸皮重重一抽,一双冷冽的鹰眼直直勾着非然,闪着浓烈的恼怒阴鸷。

非然似无所觉,悠哉抬头赏月。

“你知道我的身份?”半晌,聂霜问道。

“堂堂龙虎城城主,名震四方,非然虽然久居山野,又哪儿能不知呢。”非然笑答,却不若对待一般人那般冷漠。

聂霜一顿,微微眯眼,刷的一下瞪向一旁的卫荆。

“不是我啊,别看我。我答应过你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身份,就绝对不会说的。”卫荆连忙无辜摇头,撇清干系。他是有原则守信用的好人,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当然会做到答应的事儿。

非然也不告诉他他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七叔就认出他的身份来了。因为聂霜已经去世的老爹是七叔曾经的挚友,多年前救过七叔七婶一命。非然素来冷情,却是有恩必报的,这聂霜的爹既然已经不在,这恩,也只能聂霜这儿子来受了。因此对他,也没有对别人那样冷漠厌恶。

七叔七婶的恩人,便是他的恩人。

“你也果然不简单。”聂霜也不再追问,他能感觉到非然对自己并无敌意,虽然说得话让自己生气,却是带着玩味,显然只是想激他。

虽然因为秋璇的缘故,他们彼此见过很多面,但几乎没有说过话,接触过。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交手。这么一交手之后,聂霜更加觉得自己看不透非然了。从前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今日却是肯定了。

非然勾勾唇,心思一转之间便有了计较。于是他道:“聂城主堂堂一个城主,却甘心埋名为人护卫,受命于秋姑娘,怕也是情深不浅吧?”

作者有话要说:官人,不要霸王人家嘛~

☆、第三十一章 古怪偷袭

第三十一章古怪偷袭

聂霜闻言,眉眼微动,闪过一抹苦涩痛楚,却并不说话。

“你迁怒在下,在下着实无辜。秋姑娘喜欢我的时候,年纪只有十二。十二岁的小丫头哪里知道什么喜欢,怕是我救了她她心里感激,误会了那是男女之情。她性子耿直单纯又死心眼,多年来,没人纠正她,她便一直这么以为。聂兄与其怪我的无情叫她伤了心,还不如好好诱导她,教教她什么才是真的男女之情呢。”非然微微一笑,语气淡而温和,话中若有所指。

聂霜一愣,没想到非然这么冷情的人竟然会出言开导自己。就连一旁的卫荆都傻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非然这么好这么和善的脸色!

“你……”聂霜有些疑惑。

卫荆眼含两泡泪,十分伤心。

“呵,天晚了,在下先进房睡了。”非然微微勾唇,自然不会说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报恩方式。

一来,将秋璇这颗就是不死心的牛皮糖解决了,二来,又替七叔七婶报了恩,两全其美。

不过他是不打算告诉聂霜的,他最喜欢看人家一头雾水地猜来猜去了,那才好玩嘛。

聂霜盯着非然的背影,沉默不语。

卫荆缓缓扭头看他,眼里满是嫉妒和愤怒:“我与他认识那么久,他从未这样友善地对过我!每每不是冷言相骂就是绵里藏针的讽刺我!你你你你不过第一次和他说话,凭啥他对你那么好!还开导你追人家小姑娘!你你……哼!”

说完,冷艳地瞪他一眼,甩着小内八愤愤地进了屋。

“……”聂霜凭白得了几个白眼,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无语望天。

谁能告诉他卫荆和非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

聂霜在院子里孤零零地站了许久,终于面无表情地进了屋。非然的话在他脑海里不住盘旋,嗡嗡作响。

他一面开心,一面苦涩,心里五味杂陈,一夜没睡。

也得亏非然让他一夜没睡好,这才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喂。”聂霜猛地睁眼,从躺椅上起身,不动声色地冲到床边,叫醒了卫荆和非然。

卫荆和非然都是习武之人,警觉性很高,一瞬间都睁开了眼。

聂霜使了个眼色,两人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卫荆和非然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看了窗外一眼,此时天色刚刚微亮。

卫荆认真地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而后轻声道:“屋顶上,院子周围,加起来二十多个。刚到,训练有素,来头不小。”

“找你的?”非然挑眉,看向聂霜。

“我这会儿应该是个半死人,重病在床,半身不遂,谁会找我。”聂霜扫他一眼,冷声道。

他如今跟在秋璇身边当护卫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

非然挑眉,他只知道聂霜是龙虎城城主,但对于他一年前受重伤,而后闭门不出,对外宣称自己重伤不遂,命悬一线这事儿是不知道的。

不过他也懒得问,既然聂霜这么肯定的说了不是找他的,那就应该不是。那么,这些人是针对谁来的?

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个,非然当机立断,朝另两人使了个眼神,然后率先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下了床。

“起床了。天亮了。”聂霜推了推装睡的卫荆,然后卫荆也顺势醒了。

三人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起了床,各自快速整理了一番,然后出了房门,去敲白萝和秋璇的房门。

“萝卜,你们起床了吗?”非然敲了敲门。

屋里却悄无声息。

非然连着敲了几次,问了几声,屋里却依然没有声音。

三个男人心里都是一凛,再也顾不得别的,齐齐踹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