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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包围 佚名 4478 字 4个月前

要想。」

直拓的声音越显轻柔,「直到我们彼此的时间停止,直到我们彼此的呼吸终结……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和我一直,永远的……在一起。」

这一刻,郑冽彷佛什麽声音都听不见,纵然是最为震耳的落石声,还是脑海里片刻也停不下来的自责声,全都在直拓的声音里逐渐消失。

是呀。

倘若这就是她的结果……

那似乎也不错呢。

她真的从不向往,一段甜蜜浪漫的青春恋曲。那一切都是随口说说的……无论是天荒地老,还是海枯石烂都不曾想过。

所以,她现在也什麽都不要想吧,就静静地沉睡在直拓的怀抱之中,任凭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浓厚……

就在郑冽即将闭上双眼,那瞬间,她彷佛听见有别於直拓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这是不是临死之前,才会遇到的幻听?

只是,郑冽觉得那声音好熟悉,好像是她曾经很常听到,而且也很想不时听见的声音。

她稍稍睁开眼,从直拓怀抱的空隙,开始寻觅那声音的来源。

在崩坍的巨石堆中,她隐隐约约见着一道人影。

如果她没记错,她早在这之前就不断遇到那模糊的人影……只是,为何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很奇怪,明明有种熟悉到快掉泪的冲动,她却偏偏怎样也想不起来那人是谁。这时,她再次听见那道声音:

「如果你听得到我的声音,答应我,不要过去。」

是谁……?

是谁在跟她说话?

为何,偏偏在她决心要与直拓抛开一切时,对她说这些话?

郑冽稍微往前倾去,她想看清那人的脸。

紫色的长发……

酒红色的眼眸……

那个人,是——

「郑冽,不是说好了要闭上双眼吗?这样,你就无需再见到那些可怕的画面……」

直拓将手轻轻地覆在郑冽眼前。

同样温柔的声音,同样温柔的掌心,可是被遮蔽的视线让郑冽开始有了一丝不安。

「是你告诉我,人生的道路要有所抉择。现在,我希冀你能选择希望……而不是观望与绝望。」

这道声音,这句话,郑冽顿时彻彻底底想起来了。

她想起,当初曾和一个唯我独尊的男人说过这句话,她更是为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郑冽?」

被忽然推开的直拓一愣,他似乎俨然无法接受,郑冽断然离去的景象。

「我不会在这里等死。因为……我当初也没有在这里和你一起等死。对不起,直拓学长。对不起……大家。我虽然曾因此度过一阵非常沮丧的日子,但是,我後来才发现……」

郑冽开始搬动阻碍在前的石头,「正因为我背负着你们生命的重量,我才更该连带你们的份活下去!」

更因为如此,她才能在不久的以後接受哥哥请托、进而认识了那个男人……

真正能让她不顾一切的男人。

推落巨石,强烈的光芒从石头缝隙中钻入,郑冽没有回头再看直拓一眼,只有一昧地往外钻出去。

因为她知道,这段时间所历经的一切,早已是她的过去。

「我答应你,我现在就回到有你的世界……紫王。」

迎面而来是一片刺眼光海,郑冽被强光照得睁不开双眼,她却笑着迎接。

因为她隐约知道,那将是生命的奇蹟之光。

☆、13 痛心疾首的一刻

第四章

数天来呈现平静状态的仪器上,突然发出了响亮的呼叫。

听到声音而赶来的主治医师,因心电图上明显的波动而睁大双眼,口罩下漏出了一声惊叹。

再低头看了病床上、还戴着氧气罩的伤患一眼,赫然发现患者的眼皮正微微颤动。

「快,病人有意识了!赶快准备生命之水给予补充!」

医师赶紧对着身後的助手大喊,便听见匆忙的跫音快快离去。

「大地女神啊,这可真是……这可真是神蹟了!」

在拥有链金术师,以及医师双重执照的男人眼中,面前躺在床上的这人,也许是他从医以来第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见到的奇蹟。

***

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後,一直躺在床上阖着眼皮的人,不断地听见有人正呼唤着自己。

缓缓地,努力地撑开彷佛比平时还来得厚重的眼皮,终於见到了唤着自己名字的男人。

「郑烈大哥?郑烈大哥您终於清醒了?您终於清醒了!」

有着一头如火焰般炽红的头发,戴着单边眼罩的男人,将自己粗犷的脸贴近对方,厚实的大手紧紧地合握住郑冽。

「虎……骁?」

口腔内极为乾涩,郑冽微弱地喊出对方的名字。但她的眼皮微微垂下,她一直以为,无论是游走在梦境或现实中……

那间间断断呼喊自己的人,是紫王。

「郑烈大哥太好了!您醒来真是太好了……呜呜!」

虎骁激动地哭红了眼,虽然他马上用粗壮的手臂擦去泪水,哽咽的鼻音却难以掩饰。

「虎骁……」

如果和平常一样,郑冽会忍不住扬了扬一抹浅浅的苦笑。

她总是会想到,眼前这大个子为她奉献那麽多、甚至落下男儿泪来……都不是为了她这个郑冽,而是另一位远走他方的双胞胎哥哥。

她想举起手,想用指尖拭去残留在虎骁脸上的泪痕。她试着这麽做,却仅仅只能稍微动一下手指头,伸手在短时间内根本还是天方夜谭。

「郑烈大哥?郑烈大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是想跟我说什麽吗?」

仅能从外在观察郑冽的虎骁,郑冽的想法无法正确地传达过去。

郑冽只能微微地摇摇头,就算是轻微的摇头,也是她目前最大的极限了。她想,乾脆就这样静静地待着吧。

面对把她当成郑烈看待的虎骁,她不知所措。

然而,更确切的原因是……

她真正想第一眼就见到的人,这一分、这一秒,并不在她的身旁。

「我有点累……虎骁,请让我一个人好好睡一下。」

郑冽的声音气若游丝,她知道,这是唯一能拒绝虎骁热情的方法。

「我知道了,郑烈大哥。请您好好休息吧!」

虎骁用力地点了头,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握紧的手,转身前再眷顾一眼,最後叹口气,沉重地踏离郑冽的视线范围。

在虎骁出了病房後,郑冽如愿地闭上双眼。

此刻的她,已不愿再去多想些什麽。无论是当初为何要替紫王挡下攻击,还是在梦境里,有如紫王的声音从何而来。

再度进入梦乡,病房安静的有如什麽都不存在。

只有病房前的那扇透明窗,有了一点动静。

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贴上了窗。

浮贴冰冷玻璃窗的掌心,连接着一道高挑身影。

那人有着一头随意绑起的紫色长发,有着一双魔魅的酒红色眼眸,此刻却有着一对深锁的眉头。

紫王站在窗前,紧闭着双唇。

他贴在窗上的手,带有踌躇、带有犹豫,隔着玻璃,掌心渐渐地往郑冽熟睡的脸颊移去。

就像在抚摸着,那躺在病床上沉睡的人脸颊,紫王的表情很是纠结。

他不发一语,眼帘只有那张睡着的侧脸。

另一手揪着自己的胸口,因为那张睡脸而郁闷、隐隐发疼的胸口,紫王不懂这是怎麽回事……也许,也不该去了解。

不知道是谁曾说,越是深究,越是会对真相的答案感到害怕。

他只敢确认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命是郑冽所救,无庸置疑。所以,这样的心痛,如此的纠结,和从未给过任何人的过度关切……他想,可以解释成是对救命恩人的义务吧?

忽然,窗内那张熟睡的脸翻动了一下,画面就像她的脸沉入紫王掌中,彻彻底底地被紫王的手心包覆。

紫王只是将眉头锁得更深,只因他正视到,那张因自己而遭受苦难的脸。要是当时的他再注意一点,再机灵一些,或许那人就不会为了自己而受伤。

印象还很鲜明,记得当时他回头一看,就见那人为了自己挡下月蝶的攻击、心窝整个被贯穿……

眼睁睁看着那人濒临死亡之际,他紫王,是自从失去胞弟後,最痛心疾首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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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女神的禱告

当思绪继续沉沦下去,这时有道声音叫住了紫王。

紫王立即抽回了手,回过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明明这麽想他,为何不亲自进去见一见?」

双手插在医袍里的白琅,镜片下的孔雀绿双眼直视着紫王。

「……我没资格在这种时候见他。」

紫王别过头,对他而言白琅的目光太过锋利,彷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

「是吗?算您还有点良心,您没忘记是自己害了他。」

虽对紫王依旧使用着敬称,白琅的语气已不再像过去那般恭敬,多了一丝讽刺。

「不过,」

面对别过自己不看的紫王,白琅又道:

「属下猜想,您的那些话语,一定都传达到了他的心底去。也许就是如此,才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紫王对於白琅这段话感到意外。

这,算是白琅给的一点安慰吗?

实际上,紫王一点也不想欠这家伙人情。

只是,他那阵子不断在祈祷的话语……

那人是真的听了进去,才愿意从遥远的彼端归来吗?

「您曾在属下面前讲过,如果那人听得到您的声音,要他答应您,不要到那远离我们的世界去。」

白琅推了推眼镜,「我还曾听见您在喃喃祷告,很抱歉我无意间听见了……您还说,是那人告诉您,人生的道路要有所抉择。所以现在,您希冀那人能选择希望……而不是观望与绝望。」

白琅的话音一落,紫王立刻回过头看他,酒红色的眸张得又圆又大。

「属下认为,也许是您……不,一定是您这些话传到了那人耳里。所以,奇蹟才会降临。属下想说的就是这些……失礼了。」

白琅微微一个欠身致意,不带任何犹豫的和紫王擦身而过,继续往他该走的方向前进。

走在医护人员来来回回走动的长廊上,白琅趁着没有熟人的时候抬头望了一下,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伊莉娜女神,看来祢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哪。

***

「紫王先生!」

紫王正打算返回宿舍之际,半路再度又有人拦截他。只不过,这次是郑冽的主治医师。

「有什麽事吗?该不会那家伙又有状况发生?」

马上就联想到最坏的情况,紫王的眉头立刻又锁了起来。

对方立即摇摇头,「不是的,我想告诉紫王先生的并不是这个,现在患者的状况很稳定。」

「那你想跟我说什麽?我可没那个时间跟你闲聊。」

紫王才不顾虑对方的感受,他向来如此。

「我有那麽多病患需要照顾,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和你闲话家常。紫王先生,你是患者的上司吧?我查过了,该名患者是名人类,而且也没有任何资料在东科特内……所以这件事,我想也只能跟你谈了。」

只见医师的脸色越显凝重,像是还犹豫着要不要启齿,紫王索性开口道:

「我命令你快说。」

被紫王的气势所压迫,对方这才吞吞吐吐地道:

「紫王先生,在我诊疗的过程中发现,这名患者其实是……」

耳语轻覆。

「你当真百分百确定——?」

紫王狠狠的倒抽一口气,睁大双眼直直地盯着对方。

「千真万确。」

毫不犹豫,医师非常肯定地点头回答。

紫王是一脸的震惊与错愕,他刮了刮下巴,「那麽,这件事可就非同小可了……医生,关於这件事,请你务必保密。」

难得地使用了敬称,这不是紫王惯用的说话风格。平时的他,肯定是用威胁加恐吓的方法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