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会自然乾了。」
「抱歉,那我再去倒一杯茶水给你,这次我会特别小心的。」
将其他两杯茶各递到紫王与虎骁面前後,洛韶回过身之前,眼尾的余光又多留意了虎骁那张耽忧面容。
当洛韶将热茶再端给郑冽後,有段时间没开口的紫王,眼神似乎聚焦在前方的柜子上,一张用十分精美的相片框框起来的照片。
照片里头,只有两道肩并肩、手勾着彼此肩膀的身影,充满笑容地留下这张合影。
「喂,你和洛夫是什麽关系?」
「噗嗤!」
才刚喝下一口茶的郑冽,一听闻紫王如此单刀直入的问法,立即就将含在嘴里的茶喷出。
紫王队长,拜托你别这麽开门见山地问啊!
☆、34 真相後的邀請
「……看来,你似乎认识我的胞弟。」
洛韶似乎先愣了一下,最後才迟迟将答案拱上台面。
「你是洛夫的哥哥?」
这道消息并没有让郑冽过於震惊,因为从他俩如此相像的容貌,便可以稍微看出一点端倪。
比起这个,她更摸不着头绪的是,虎骁此刻突然间变得凝重的神情。
「是的,我们是上一代蜂后,与同一名雄蜂交配後所产下的亲兄弟。」
洛韶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平淡,但似乎隐约藏有一丝的冷冰……郑冽心想,也许是她听错了也不一定。
「那麽,後来你们两兄弟怎会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向来我行我素的紫王,也不顾虑这是在揭发别人隐私的话题,泰然地靠着椅背、双膝交叠地深入性地询问。
「听起来,你们似乎知道我弟弟最近过得如何了?」
「没错,我们是知道你弟现在在干哪一行。他现正成为了暗之盗贼团一员,是个相当棘手麻烦的通缉犯。」
「队长!你能不能别这麽说……!」
「没关系的,在这之前我已听说过,也看过那张发遍全东科特的通缉令了。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无论他变成了一个怎样的人。」
洛韶摇着头、打断了郑冽的话,表情只有一种淡淡地惆怅,别无其他。
「我们的生活之所以变成如此,其实都得追溯到……」
「别再说下去了,洛韶。」
这次换一直面色沉重的虎骁,打断了洛韶的话。
「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庆祝蜂巢打胜仗吗?」
虎骁沉下头,没能让人看得清楚他当前的神情。
洛韶微啓着唇,彷佛欲言又止,最後他缓缓地阖上双眼,浅浅地笑了笑、淡淡地道:
「也是呢,我这做主人的,怎能忘了这麽重要的事情。」
身为旁观者的郑冽,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互动很是微妙。也许,两人过去的心结……仍旧影响着对待彼此的态度吧?
她看得出来,虎骁是显而易见的有些紧绷,面对洛韶时总有那麽一丝不自在,尽管她知道,虎骁似乎很想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
至於洛韶,这名身为洛夫的兄长,同时又身兼虎骁以往好友身分的男人,她郑冽反而摸不透这个人。他的态度很自若,平淡,对於虎骁彷佛没有心存芥蒂。
只是……也只是她自己的感觉罢了。
总认为,洛韶犹如在压抑着什麽,究竟为何她也说不上来。
当郑冽正猜想着这两人的关系,洛韶起了身,面带微笑地道:
「其实,我想做一顿大餐来宴请各位。不过,我的食材向来都是自己在野外采集、狩猎,过着有点像黑垩纪之前那般原始的生活。」
一边说着,洛韶这时将含着笑意的目光转向郑冽,「只是,这次的量是四人份以上,光我一个人可能没办法带这麽多回来。所以,能否请郑先生陪同我一起去采收食材?」
「喔,这当然没问题,洛韶先生。」
郑冽想都没想,便很爽快地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那个,我也可以帮忙你们采集食材啊!」
就在这时,虎骁突然抬起头,对着站着的洛韶这般道。
洛韶又只是微微一笑,「虎骁,这是我为你而准备的晚宴。让你们都帮忙我的话,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这、这样啊……」
虎骁像是有些失落地垂下头来,但他想想似乎也该是这麽回事。
既然这是洛韶的一份心意,他就绝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不顾虑洛韶的感受而行事。
洛韶幽黑色的眼眸,只是微微眯起,静看了虎骁一眼後,便什麽也没再对他说下去、转过身来对着郑冽道:
「那麽,就请郑先生跟我一块走吧。」
「嗯,没问题,我一定会帮忙带很多很多食物回来!」
很有自信地拍胸脯保证,郑冽肯定地回应了对方。
反观紫王,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的他,目送郑冽与洛韶开门离去的表情,像是不经意地蹙了一下眉头。
☆、35 紫王的質問
第九章
当金灿的阳光从天幕上换下,冷白的月牙悄悄地爬上了枝头,除了屋内有几盏烛灯照亮,屋外是一片荒野的静默与幽漆。
紫王和虎骁坐在客厅中,两人都在等待着郑冽与洛韶归来。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紫王不耐烦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内来回踱步。
「奇怪了,郑烈大哥他们怎麽还没回来啊……都已经过这麽久了。」
虎骁看出紫王的烦躁,实际上他也对等待感到疲乏,不禁这般喃喃自语。
「我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紫王也终於开了口,眉头只有越来越深锁的迹象。
「什麽不对劲?」
虎骁不明白地转头问向紫王。
「虎骁,我要你老实跟我说。」
紫王不客气地指着一脸困惑地虎骁,「你和洛韶,甚至和洛夫你们三人之间,过去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队长,你怎麽突然跟我问着个……」
「废话少说,我命令你据实以报——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担心郑冽的话。」
紫王强硬地打断了虎骁的话,酒红色的双眸直直地瞪着对方。
「这……」
虎骁咽下一口水,他回过头,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和洛夫以及洛韶,过去同为赤蜂族中地位显赫、尽尽低於蜂后的雄蜂。当时,我们的感情比手足还来得紧密,洛夫甚至不是现在我们所见到的那副模样。」
虎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是,一切都在我擅自主张、不顾洛韶的感受做了一项决定後,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就变了调。」
「是你的那道决定,使得你们三人被逐出蜂巢对吧?」
虽是以问话的方式结尾,紫王的语气是近乎肯定。
虎骁只是黯然地点了个头,「没错,正是我那该死的决定……才害得我们自此分道扬镳。」
说到一半,彷佛有些难以再说下去,虎骁又吞了一次苦涩的口水,这才吞吞吐吐的接续道:
「队长你也知道吧,我们雄蜂被生下来的使命就只有一个,便是与下一任的蜂后交配、延续子孙。当然,我们交配後的结果就是死亡,没有余地。身为雄蜂的我,相当厌恶这样的自然法则。为了反抗大自然,於是,便带着当时对我向来都百依百顺的洛夫、背着洛韶逃离了蜂巢。」
到此为止,虎骁的脸色除了越显凝重,眉宇之间还夹杂了一丝懊悔与伤悲。
「也就是说,从那一刻起,带走洛夫的你,就成了洛韶无法谅解的对象……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他当时一定很恨我吧。因为我的关系,连带害他被革去雄蜂资格,更因此被逐出蜂巢、被迫过上这种荒野的生活……但是,如今已不一样了啊,因为我协助蜂巢打了个胜仗,他不就邀请我们而来——这难道不是一种破冰的举动吗?」
虎骁握紧拳头,从他的口气听起来,彷佛急着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那你真是大错特错了,虎骁。」
紫王却沉重地摇了头,接续道:
「打从我见到这间房子、知道洛韶是被逐出蜂巢的赤蜂族人後,我就觉得奇怪了。你想想,一个被驱赶出蜂巢的人,会真心想替打赢胜仗的赤蜂族庆贺吗?」
「你的意思是……」
虎骁一愣,心底似乎有块东西正逐渐剥落。
「我的意思是,那根本只是洛韶要我们前来的藉口——庆祝战胜绝不是他真正目的。」
「可、可是,他又为何要这麽做?难道洛韶他……他真的还对我记恨在心?」
虎骁彷佛还不想这麽快认清事实,错愕地摇着头。
「虎骁,你看看那张照片!」
紫王用力地指向那张摆在柜子上的合照,「相片里只有他们兄弟俩,没有你。还有,你再看看这间糟透的房子,什麽东西都是破烂的可以,为何唯有那张照片是用那麽精致的相框保存?」
紫王两手用力地按在虎骁肩上,残酷地宣告:
「这代表,洛韶他还一直惦记着洛夫。一个会如此执着的人,难道能对伤害他与洛夫的人释怀吗?」
「那麽……」
虎骁简直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向来挺直的胸膛顿时为之一颓。
「洛韶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信念被彻底瓦解的虎骁,略微颤抖地问向紫王。
紫王只是快步走向门扉,一脚踢开。
「郑冽她,有危险了。」
☆、36 挑逗的暴風雨前夕
夜风透着凉意,沁入郑冽微薄的上衣之中,她不禁因此打了个哆嗦。
「郑先生,感觉冷吗?」
在她身旁、一手拿着探照灯的洛韶,低声地询问郑冽。
郑冽一边搓着手臂,「啊,是多少有一点点啦,我不知道这里入夜後,气温会落差这麽多。」
「是呀,所以这种时间出来猎捕食材,显然是最不该的时间呢……因为牠们都知道今晚会有多冷。」
洛韶的嗓音再度往下降了一个音阶,多了点阴沉的感觉。
郑冽顿时听出对方的话中含意,她立刻下意识地拉开与洛韶的距离,但这麽使力一动才发现——
她的四肢竟变得疲弱无力。
「你到底想做什麽……或者该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麽?」
心中有道声音正告诉郑冽,现在似乎为时已晚了。
「好个值得令我深思熟虑的问题呢,郑先生。」
面戴微笑的洛韶,一步一步地逼近郑冽。
「接触过我胞弟的你,应该知道,他有一种……能利用花粉控制目标行动的技能吧?很不巧地告诉你,身为他兄长的我也会这一招。」
「你……!」
郑冽讶然地睁大眼睛,难不成她在不知不觉中,就吸入了洛韶释出的花粉?
「呐,你感受到的……是皮肤的冷度。而我所感受到的……则是心死的冰度。」
洛韶一把勾住郑冽的下颚,凑近她的耳旁低声喃喃。
「放开我……!」
郑冽使劲地想要甩开对方的手,但能与她意志相应的只剩语言,她的肢体全然不为所动。
「你不知道对吧?虎骁他没跟你提过吧……他是如何从我身边夺走,我最重要且唯一的亲人。」
洛韶此刻的语气,远比晚风还来的冰冷刺骨。
「这种事……我怎会知道!」
「哈,这是当然的,因为虎骁他怎可能将过往的丑事,明明白白地说给自己重视的人听?」
洛韶扣住郑冽下巴的指尖,开始玩味地轻拨挑弄对方的双唇。
「别用你肮脏的手碰我!」
郑冽怒得要狠狠咬上对方的手指,洛韶却只是从容地抽回了手,嘴角依旧扬着冷冽的笑。
「哎呀,你生气的样子原来也挺好看,真像一只想啄人的小鸟呢。」
洛韶一边讪讪地道,同时毫无预警一把搂住郑冽的腰。
「你呀,谁叫让我看出来,你原来就是虎骁当前重视的那个人……我真的很想听听看呢,虎骁要是知道,我如何践踏他最重视的人後……那震怒的吼声会有多迷人。」
洛韶的手,不安分地从郑冽的腰际缓缓游移至上,再挑逗十足地慢慢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