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会这麽做。
喜的是,她心底止不住的一阵怦然悸动。
「在我小的时候。」
紫王这时开了口,「每当我睡不安稳时,母亲总会这样握住我的手,伴我入眠。」
紫王缓缓地转过头去,深邃、魔魅,但却比平时多了一份情感波动在里头的眼眸,正直视着郑冽的双眼。
「闭上双眼,好好睡吧……你无须再害怕了。」
声音是如此地低沉,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如此暖和,这是此时此刻的紫王,传达给郑冽的每一份感受。
同样的,郑冽的目光也落在紫王脸上。
她不知该说些什麽,口腔总觉得有些乾涩,眼眶却是泛起一阵湿润的氤氲。
从没有这麽仔细看着紫王的脸庞,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在这张看似冷酷的容颜之下,还有一份,足以让所有冰雪都融化的暖意。
如此暖和,如此令人心安且踏实的热度,几乎要让她逞强忍住的泪水夺眶。
「紫王队长……」
郑冽微微地喊了一声,酸涩的眼皮同时缓缓盖下。
「真的,能遇见你实在是太好了……」
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含着笑意的郑冽便试图进入梦乡。
「……傻瓜,我说过了,任何褒奖对我而言都没有用啊。」
看着郑冽闭上双眼後,紫王也一并让眼皮阖上。
尽管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他俩合握的手,却搭起了一道交流的桥梁。
作家的话:
说好的甜食治癒
有诚意到的请举手xdd
☆、(10鮮幣)04 拆散的衝動
***
提起手腕,镜片下的目光瞥了手表一眼,白琅心知现在到了换班的时间。
除了第一小队队员身兼「侍者」的身分、假日担当孤儿们的导读,白琅还有第四份工作——就是医护室的轮班医师。
在科特大陆,所谓的医师要兼备两份技能。一是物理上的医术,另外则是对链金术必须有一定了解。
以白琅而言,他对链金术的研究还不到博大精深,但至少略知一二,必要时候也能以链金术医治伤者的程度。
当然,至於他的医术,显然是远超乎一般链金术师的水准。也因此,他才被延揽到保护局的医师团队中,成为东科特内少数未有链金术师执照的医者。
在结束第一小队发派的任务後,白琅便带着自己的医袍、前往医护室准备换班。
在推开医护室的大门之前,有道身影先从里头推门而出,对方一抬眼就撞见面前的白琅。
「啊,是白琅呀,你来换班了吗?」
将身後的门扉轻轻关上,穿着白袍的男人向白琅打了声招呼。
「嗯,来接你的班。」
白琅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喔,那你知道吗?今天的医护室,来了一个你以前的队友呢。」
「以前的队友?」
白琅微微地眯起双眼,语带一丝的纳闷。
「是呀,今天值班的时候,第六小队的苍鹰队长急急忙忙送来一名患者。我记得,患者是你们原先第七小队的成员……好像叫郑烈吧?」
对方耸了耸肩,把话说得稀松平常,似乎全然没发觉白琅的脸色已变。
「郑烈?他发生什麽事了?」
和原本漠然的语调有所出入,白琅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口气不经意地多了一分紧张。
对方只是拧了拧眉头,想了一下才对白琅回道:
「根据我的诊断,应是营养不良加上感冒导致的暂时性休克。但是,我怀疑这和病患本身的心理因素有关。」
「有所心事……吗。」
白琅语气顿了一下,一手拄在下颚的他正思考着什麽。
「怎,你知道其中的原因?」
对方怀着好奇的心态问向白琅。
白琅则淡淡地摇了头,「不,实际上我也不明了。只是很意外……那看起来头脑简单的家伙,竟会心事重重到暂时性休克的地步。」
嗓音明显的往下降了一个调,白琅的眼神落在地面、若有所思。
「什麽啊,我以为我们聪明绝顶的白琅医师会知道呢。也是啦,白琅你也不是一个会去在意别人事情的人。」
语调里带有些许的调侃,但,这就是他几年下来所认识的白琅,一个让人如履薄冰、难以亲近的男人。
「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将稍微滑落的眼镜往上一推,白琅勾了勾嘴角,充满冷冽气息的笑。
「晤,真是可怕呢……好了好了,该你上工了,不奉陪哈。」
对方摇了摇头,下一秒就从白琅的身边溜走、彷佛还真怕白琅会有所报复。
只身留在门前的白琅,目光并没有顺着对方的背影而去,而是落在前方的门把上,举起的手似乎带有一丝犹豫。
假使推开这扇门。
总觉得,自己将再次受到郑烈的影响……不,即使还未推门而入,他的心湖,不早就掀起了一阵波澜?
白琅不禁嘲讽似地笑了笑自己,随即转开门把、披上象徵医师的白袍。
医护室内十分安静,和往常一样,几乎没有什麽不同。
唯有身在此处的白琅,此刻怀抱的心境异於往昔,不再心如止水。
「那家伙,是在这一房吧。」
拿着巡房的名单,白琅的眼神落在一道名字上。落笔在纸面上的黑色字迹,清清楚楚地写着「郑烈」二字。
不经意的,在白琅查到郑烈的房号後开始加快步伐,好像有什麽动力在驱使着他快快前进。
「刷。」
应声,白琅将原先阖起的绿色窗帘拉开。顿时,看见一幕着实令他意外的画面。
映入白琅眼帘的,是:
方桌区隔着两张病床,却阻止不了两双交握的手。
彷佛有什麽东西从心里剥落,白琅一时就怔在原地,平时冷静且理智的目光,此刻是带有一丝诧异地看着前方。
显而易见的,在白琅眼中的那两人——紫王与郑烈纵然都已熟睡,却还握着彼此的手,就像是连作梦的时间都不愿分离似。
看见这幕的白琅,一时间脑海里是空白的,他当下竟不知该要有何反应。
该是要拉上帘幕,转身当作什麽也没看见?
还是……
去拆开那双合握的手?
思至此,白琅惊觉自己的念头不太对劲。
为何,自己会有想扯开这双手的冲动?
这道疑问,就连向来自认聪颖的白琅,一时竟显得束手无策、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解,这份油然而生的冲动是怎麽回事。当然,他更不明白眼前的这一幕,所有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
停伫在两人床前的白琅,腋下紧紧地夹着巡房名单,双唇紧闭,镜片下的目光僵直在前方。
在稍微冷静下来後,他发现无论自己是冲动也好,愕然也罢,他当下唯有一件事能确认。
那就是,这副景象让他感到十分刺眼。
白琅缓缓地闭上双眼,让自己深深地吸足了一口气後,再睁眼时他来到了郑冽的床边。
看着郑冽那张沉睡的脸,白琅想了一下,要是真扯开他俩的手,不就太孩子气了吗?
这种行为,还比较像如今正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安祥的郑冽才会做的事吧。
「我说你呀……」
白琅这时将另一手举起,轻轻地放在郑冽的额前,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拨弄了浏海。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别自找麻烦吗?那个人,可不是你惹得起的对象呢……」
低沉、轻声如耳语,细小的彷佛要埋没在医护室其他声响中,白琅这般微啓着唇说道。
作家的话:
今回 也是满满的一篇:d
☆、(8鮮幣)05 殘像
第二章
视线有些朦胧,就像清晨的朝阳,还被一层纱般的雾色所覆盖。想要看得更清楚,只是似乎天不从人愿,视觉就停留在这种模棱两可的状态。
也不知为何会如此,郑冽一时没有个头绪。
只是她身为军人的第六感告诫着她,就算视野再不清晰,也要尽可能地查看周遭。
於是郑冽努力地睁着眼,想找出陌生环境的一点蛛丝马迹。
尽管视线模糊,环绕在周围的白色大理石柱,在郑冽的眼中还算醒目,她依稀可从圆型石柱上看见雕刻痕迹,每一根石柱彷佛都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啊?」
在无人的环境之中,郑冽这般喃喃自语。
她抬头仰望,是蔚蓝到令人动容的天空。阳光普照,白云几朵点缀着天幕,是个和煦的好天气。
也许是在美好的天气影响下,即使身在全然未知的环境中,郑冽并不觉得恐惧,甚至连一点戒备都提不起劲。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就连她本身也很纳闷,自己的反应怎会异於平时。
她本该小心翼翼,她本该提高警觉,可是身处在这里,她竟有种……恍若置身於家园的错觉。
踏着光可监人的石梯,郑冽怀抱着莫大的好奇心,一阶阶地往上走去。
就在她踏上最後一道阶梯时,前方突然袭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好似在欢迎她的到来。
只是在她查证之後,才发现,如雷的掌声并不是为了她而响起。
「是在为那个女人鼓掌吗……?」
郑冽微微地眯起眼,到此时前方景像还是一片朦胧,不过依旧可以看出个大概来。
在她的正前方,有一群人穿着宽松白衣、有如久远神话里才会见到的衣着,不分男女老少都围观在旁,热切目光都落在站在人群中心的女人身上。
在郑冽眼中,那名女人身穿一袭非常洁白高雅的长裙,裸露着光滑的後背却不风骚,过肩的长发若有似无地轻扫背部。
看起来十分优雅的女人,首先向群众点个头示意後,头转向她前方盘坐在地、身前摆着一把竖琴的男子。
郑冽看着她再次微微颔首後,优美的琴音开始流转,在众人注目下的女人翩翩起舞。
「这是什麽?街头艺人表演吗?」
郑冽不禁纳闷地蹙起眉头,只不过这些人的穿着未免也太奇怪,无论在当今的东科特还是西科特,她都不曾看过有这麽一群人会穿这样的服装。
郑冽很想看清那女人的脸,只可惜那女人不管怎麽舞动身姿,就是没有回过头来让郑冽看个清楚。加上自己的视野不怎麽好,郑冽觉得要看个透彻简直是难上加难。
过了一会郑冽也就放弃了,她试图将目标转往那名弹琴的男人身上。
说也奇怪,明明男人是正面对向她,那张脸还是模糊的跟什麽一样,郑冽就算揉了几十次眼也看不清。
「好奇怪啊……其他人的脸都还能看出个大概五官,为何就这两人看不清楚呢?」
郑冽不禁感到困惑。
当她的目光一转移、不经意地扫到一名男子身上时,她的视线忽然间就此停住。
那名男人站在一个圆柱的背後,身处在一个相当不起眼的阴暗角落。
人群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包含正在演出的两人也未查觉。
其实就连郑冽本身也很纳闷,那名身披黑袍的男子既不显眼,又身在阳光几无照到之处,她很怀疑自己怎会注意到对方……
彷佛冥冥之中,有什麽东西将她的视线刻意牵引过去——那是她说不上来的一种诡谲。
即使如此,郑冽还是没有移开目光,她进而观察那人的模样。
与其他人不同,那名男子的五官并没有模糊不清,反倒格外清晰。只是,盖在头上的黑色斗篷,灰暗的阴影遮蔽了对方脸孔,隐隐约约只能看出那人有着一张完美脸型、直挺的鼻梁,以及垂着嘴角的薄薄双唇。
「那家伙,看起来好像挺不开心的?」
郑冽蹙起眉头,从对方垂下的唇角来看,加上他周身格外晦暗的光影,使得郑冽不禁做出这样的判断。
也许是好奇心作祟。
比起在场任何一个人,郑冽最想得知那名男子此刻的想法。
究竟是为了什麽。
能让一个人,露出这种冷冰又悲伤的神情?
郑冽明明不知晓答案。
可是,当她看到那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