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傲少侠便犹如雄鹰展翅一般,腾飞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阿瑾,武功真的有这么厉害吗?”秦秋拉了正在冥想的玉瑾问。
玉瑾眼也未睁,于袖子中轻轻握住秦秋的手,淡淡说道,“世间武功凡其种类就有好几十,有人练得上乘武功,腾云驾雾或许也不在话下,只是……”她停顿了一下,勾唇笑道,“这所谓的傲少侠根本不会半点武功。”
秦秋大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叶小念,“啊?怎么可能?”
叶小念心虚地讪笑几声,斜眼瞪了一眼玉瑾。
“阿瑾,你怎么知道?”
玉瑾便随手从一旁的矮几下抽出一本书来,这书上赫然写着《江湖奇侠傲魏传》。“他讲的内容这书里都有,写这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小念妻家的小公子,因为体弱不能习武,便拿起了笔杆子,最喜好编造某某大侠的故事,其实,都是对他自己的杜撰。”
秦秋拿过书,随意翻了翻,其中有几幅画果真于小念哥哥讲的一模一样。
“阿瑾,没想到你也看这类书啊?”叶小念见到书的时候,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凑了过去,笑嘻嘻地挤眉弄眼。
玉瑾压根看也不看一眼,继续闭目养神,“你这一套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哈哈……”玉润大笑起来,“叶哥哥,你这几年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啊,这招早过时了!”
“嘁!”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镜湖。冰封千里的镜湖犹如一面镜子,光洁的湖面上,倒映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四面的树冠还挂着积雪,风一吹,徐徐地落下来,撒在衣服上。
玉润脱下斗篷,换上冰刀,翩若惊鸿般在湖面上划动,勾勒出一道道优美的画线。“叶哥哥,我们两个比赛吧。”
张扬地红色斗篷,浓墨般的黑眸,如雪肌肤闪着光芒。秦秋于一片湛蓝中,回头蓦然一笑,咯咯地笑声传遍旷野。“阿瑾,快过来啊……”
“你去玩吧。我在岸边就好。”
荀况推着玉瑾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又返身回去从马车上拿了一件薄毯给她披在腿上,不免又唠叨起来,“小姐,为何要来这里,夫人若是想来,让小公子陪着便是了。这天寒地冻的,又是这荒郊野外,您前不久才病发,这若是感了风寒要怎么办啊。”
玉瑾微微笑着,望着打闹成一团的三人,眼里更多了几分羡慕,“无妨。我还没有这么弱。”再说,要是她不来,他也一定不会来的,这个小傻瓜宁愿闷着自己,也不愿意独自儿出去。“再者,这里也不算是荒郊野外,那不是还有其他人。可见,虽然天冷,但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出外游玩。”
荀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是有一群小孩子正在湖边玩耍,到处疯跑。看着看着,她不免又担心起来。
玉瑾倒是无所谓,抱紧手里的暖炉,对着荀况说道,“难得出来一趟,你也去吧。顺便帮我看着秦秋,他总是毛毛躁躁,别一个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荀况皱起眉头,有些不甘愿地走上冰层,滑向湖中央。
而此时,玩了一阵的三人,正聚在湖中央看冰层下鱼儿吐泡泡,手指在冰面上划来划去,说说笑笑,似乎感到很新奇。
“鱼儿为什么想要跑到冰上面来呢?”
“我娘说,鱼儿也是需要空气,所以,就会聚集到冰层比较薄的地方,想要呼吸空气吧。”秦秋歪着脑袋,想了想,记得娘亲似乎是这么说的。
“不如,我们把冰凿开一个洞,让鱼儿呼吸怎么样?”玉润提议。
叶小念有些犹豫地摇摇头,湖水越深的地方,冰层一般不是很厚,若是凿开,怕是有危险。然而,还不等叶小念反对,纳兰玉润已经便拿出了匕首,开始在冰层上凿洞。秦秋也凑在跟前帮忙,两人合力,也不知是冰层并不厚,还是二人力量比较大,总之不一会儿便凿了个拳头大的洞。
或许是二人在凿洞之时,用力过猛,又是蛮力,毫不讲究技巧,渐渐地冰层上有了裂缝。
“这里不太安全了,我们先回岸上吧。”叶小念拉着玉润起身,又叫了秦秋,回头见荀况正往来走,便喊了几声,几人迎着荀况往回走。
荀况见几人要上岸,便站在原地等了等,然后几人一起上了岸。岸边,几个小孩子围着玉瑾问东问西,玉瑾耐心的回答,温和的笑着,见她们几人过来,便招了招手,哄走了小孩子。
秦秋蹦蹦跳跳几步窜了过去,笑道:“阿瑾,冰上面可好玩了。还有好多鱼儿呢,你要不要去看?”
“我不方便去。你玩了这么久,先吃点东西吧。”如今到了晌午,温度渐渐上升,秦秋已经脱了斗篷,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夹袄,腰际的流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这流苏是爹爹送给秦秋的礼物,似乎是当年母亲送给父亲的。
秦秋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笑得神神秘秘,转眼便跑远了。她也没在意,转而又叮嘱了玉润几句,玉润吐吐舌头,嫌她像个老嬷嬷,掉头也跑了。只剩下叶小念笑得别有深意。
“说吧,藏着掖着也不像你的个性。”
“秦秋这性格可一点儿也不像你喜欢的类型。”
“那我喜欢什么样的?”
叶小念笑笑,看向犹如镜子一般的湖面,再远一些,便是连绵的山脉,更远处还有更为广阔的地方,他却知道一个人的心困住了,便是再怎样广阔的地方也是渺小。
“你最崇拜的是纳兰羽大将军,你最敬重的人是你的母亲,而你心里理想的伴侣则是一个像你父亲那样的人。也许不必家世显赫,不必如何貌美,但是一定要学识渊博,才华出众,外面看似柔弱,内心无比强大。呵呵……”他摇头略带嘲讽地笑笑,“而秦秋没有一点符合。他没有学识,甚至连字也不认识几个,也不稳重,只知道自己玩乐,从没有意识到睿亲王府当家主夫的责任。而我甚至看不出你有多喜欢他。”
玉瑾沉默,眼睛顺着脚下的枯草看向更远的地方。良久,她才开口,“曾经,我也以为会喜欢如父亲那般的男子,可当我看到秦秋,和他这一路走来,我才知道,这世上没有早知道,只有遇上了才会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
“真是几年不见,当刮目相看啊,这么深刻的道理都被你领会了!”叶小念笑呵呵说着。
玉瑾其实知道他的意思,太过明白了他担心,才会将心理最直接的感受告诉他。从一开始的被迫,赌气,到最后,真心真意地喜欢,她没有后悔,唯一后悔的便是没有早一点明白。
母亲冷漠近乎不近人情的方法虽然不讨喜,但却最直观的让她明白了这个道理。叶姨曾说过,母亲和父亲走到这一步也是极不容易的。要是没有墨相的一意孤行,强加逼迫,没有了方雨村的一月相处,爹娘就不会真正了解到对方,从而产生感情。
母亲也说过,她不是从一开始就喜欢父亲的,而是在看到父亲在绝境中的坚韧,才会动了恻隐之心,才会在同情之后越发的舍不得,舍不得父亲在她面前受一点苦,一点伤,一再维护,执着付出,直到失而复得,离别后再遇,才恍然明白,这就是爱。
玉瑾伸手轻轻地握住秦秋的手,“跑这么快做什么,看都出汗了,这要是生了病有你好受的。”
秦秋笑嘻嘻地将从马车上拿来的东西放在玉瑾面前,“你瞧这是什么?”
“这是……冰车?”玉瑾惊到了,这种冰车她也只是听过,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见到了。
秦秋点点头,高兴的说,“这冰车是我找任姨特意做的。任姨不愧是在北方长大的,我一说,她便明白了,而且手艺真好,一个晚上就做好了,还这么结实。一会儿,你就坐在这冰车上,我带你去看鱼。”
“哈哈……你也要拉得动我才行啊!”
“小瞧人了吧。我以前还拉过我姐姐呢,你一定没有我姐姐重。”
“行,依你。”
荀况欲言又止,等真的看到二人滑上冰面后,更是担心得不得了,一直在旁边护卫。冰面很滑,秦秋自己都打滑,拉着个冰车就有点滑稽,玉瑾也没指望他,便示意荀况帮忙,荀况只好在后面推着,想着这样也安全。
“气死我了!”
“累了吧,我不去看鱼儿了,上岸歇歇吧。”玉瑾劝道。镜湖里总共也就那么几条鱼,当年还是她放进去的,虽然这几年她没有来看过,但过来过去也只是几条鱼。
“不行。”秦秋瞪眼,“小荀子放手,今儿我一定要自己带你去看看。”秦秋松开绳子,跑过去顶替了荀况的位子,“我推着你过去,我告诉你那鱼儿可漂亮的,五颜六色的。”
“你听我说,这湖里的鱼……”玉瑾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冰面便乍然裂开,两人同时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很快湖水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
☆、【钟鸣鼎食 叁】
“这是怎么了?”幸好是冬天,草叶枯萎,这才能牵着马直接过来。邱嘉这才刚到,就见到仇孽满脸杀气,握得拳头格格作响,她真是担心若晚来一步,这小公子会不会就这么香消玉勋了。
“我的刀呢?”仇孽几步过去,从邱嘉手里夺了自己的刀过来,拔刀出鞘,亮闪闪的刀身映着阳光发出森森寒光,少年被吓了一跳,和小厮抱在一起,紧紧地抿着嘴唇,怯怯地望着仇孽。
邱嘉拉了拉仇孽,摇摇头,小声嘀咕道,“你今儿怎么这么大气性,那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娇贵公子,算了,我们走吧。”
仇孽收刀,将刀挂在马背上,想了想又走回去,单手拎起那少年的后襟就直接扔在了马背上。自己也跟着跳上马,“剩下那个你看着办。回城再见。”留下这句话,人便骑马走了。
邱嘉摸摸下巴,望着那飞奔而去的马儿以及溅起的灰尘,为那可怜的少年默默哀悼。“来,上马。我可是怜香惜玉的主儿,绝不会像她那样对待你的。”邱嘉扶着那吓坏了的男孩上了马,晃晃悠悠往城里走。
这一路上马儿跑得飞快,仇孽自己痛本就不在意,可这少年平日里娇生惯养,又受了伤,哪里受得了这种罪,一开始还会呜呜的哭几声,到后来连声音也都没了。
进了城,仇孽放慢了速度,将这少年从马背上拉起来,一看才知道,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已经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她皱了皱眉头,举目望去,找了间最近的医馆,将人从马上抱了进去。
那医师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指挥着仇孽将人抱进了里间的卧室里,一边看伤一边骂仇孽。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夫郎呢?就算是他不受宠吧,就算是你打算把他扫地出门了,也不用这么狠吧。你看看都伤成什么样了!”
“他不是我夫郎。”仇孽辩驳。
“不是你夫郎,什么叫不是你夫郎?你把人伤成这样,就打算休了不管了?你真是我们女人中的败类啊!”医师丢过来一瓶,“给他上药!”说完,人便又回到前面忙去了。
仇孽拿着药,咬牙切齿,只想扔了瓶子走人。果然,每次遇到这人都没好事。她认命似的坐在旁边给他上药,脸上的擦伤什么的还好说,胳膊上、腿上、背后都有伤,她一个女人怎么给上药。
唉……叹口气。罢了,拿起药瓶先给他清洗了脸上、胳膊上的几道擦伤,涂好药后。看了看外面,似乎那医师有意让她上药,院子里空落落一个人也没有。仇孽想了想,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在昏迷中还流眼泪的人儿,犹豫半晌,才动手,卷起他的裤腿,将药油给他涂在扭伤的脚腕处,轻轻地揉了起来。
本也是无意,却猛然发现床铺上留了一滩血。仇孽一惊连忙揭被子,撕了他左腿的亵裤,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怕是从台阶上摔下来的时候,被尖锐的石头划伤了,却硬是忍着一声不吭。怪不得他脸色苍白,若只是一点擦伤,怎么可能受不了一点颠簸。
这会儿仇孽倒真是后悔前面的鲁莽。医师早就预备了干净的纱布、水和药,仇孽也不再犹豫,先是沾湿了布子擦赶紧伤口处的血迹,将那些沙粒清理干净后,再撒上药粉,用纱布一点点包好。
刚包好伤口,就听得门一下子被人推开,回头一看竟是邱嘉和那小厮。那小厮本是哭哭啼啼地,结果一进门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了,只张着口,瞪大了眼,半响才吭出一句,“你、你、你毁了我家公子的清白……”
仇孽一愣,回头看看床上的少年,又看向邱嘉。邱嘉倒是镇定自若地站在院里,看天上的云彩,一派事不关己。
那小厮顿时又哭了起来,趴在旁边哭天抹泪的喊:“公子啊,画儿对不住你啊!画儿没守住你的清白……”
仇孽满脸黑线,嘴角一抽一抽,这都在胡说什么啊,她不过是好心给他包扎伤口,半点逾越之心都没有,怎么就毁了他清白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邱嘉在院子里忍笑忍得辛苦,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回头见仇孽凶神恶煞地瞪过来,笑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仇孽,你可要负责到底啊!”
“滚!”
“哈哈……别这样嘛,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始乱终弃呢。这是谁家的小厮呀,太有意思了。”
“再废话一句,我劈了你。”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哈哈……我实在忍不住。”等邱嘉终于迫于威势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