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8(1 / 1)

暖玉瑾秋 佚名 4990 字 3个月前

能通过考核都是个问题呢!”话音刚落,仇孽便怔怔地望着医馆方向,神情呆滞,目光凝重。

“怎么了?”邱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也没有反应,便顺着她的目光好奇地看过去。医馆门口有个男子正与医馆的医童发生争执,听声音,看情形,应该是男子前来求医,但又没有银子,所以被医童赶了出来。男子的模样并不引人注目,而且整个人脏兮兮的,衣服宽大,像是穿了一套不合身的女装。

就在邱嘉还在揣测的时候,仇孽突然起身,大步走了过去,也不管周边人的议论,蹲下身子,单手捏着男子的下巴,逼得男子不得不抬头。邱嘉匆匆付了帐,跑过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惊愕之余更加好奇不已,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仇孽如此失态。

仇孽目不转睛,紧紧地盯着男子,神情之中闪过一丝惊愕,最终流于平静。“原来是你。”她说得清淡,如同风吹过一般,可在男子的心里却如同投下了一块巨石,惊起波澜无数。

男子忽而睁大的双眼,流露出一抹复杂的伤痛之色,转而眼神一变,沉寂下来。“我……不认识小姐你。”

“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仇孽起身,“走吧,我带你去找大夫。”

邱嘉拦了上来,看看那男子,又看看仇孽,“你认识他?”

“还记得在京城的时候,在神庙连累我摔下台阶的那个男子吗?”

望天,那都是三四年前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不过隐约记得有那么一次,神庙之行仇孽和某个男子从台阶上摔了下去,那男子还给了仇孽一巴掌。难道就是这位?

仇孽伸手强硬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什么话也不说,就要走,可男子固执的站在原地怎么也不愿走。

“你不想救他了吗?”她走的时候,那个人还躺在床上动不得,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病得更严重了。

男子听到这话,不再固执,低着头默默地跟在仇孽的身后。仇孽也没有直接带他去医馆,而是在一家成衣铺停了下来。

“麻烦给他找一套合适的衣服。”仇孽指指身边的男子,对伙计说道。

伙计看着一大早进来的奇怪客人,“好,好的。要什么料子?”

“简单、结实、耐用。”

“……哦,好吧。”伙计从里面拿了一套浅灰色的衣服出来塞到男子手里,带着他去了后面换上。

邱嘉扑哧一笑,“结实,耐用?你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仇孽斜睨一眼,低头沉吟片刻,“邱嘉,帮我去雇辆马车,顺便请个大夫。”

“好。”邱嘉看了眼里屋,转身出门去了。

仇孽怔怔出神的时候,颜如玉换好了衣服,重新梳妆后,从里屋走了出来。原本弄污了的面颊变得干干净净,露出光洁的皮肤,水润的大眼睛略带红肿,是刚才哭过的原因。长发用一条发带松松地绑在脑后,额头散发垂落在面颊。原本还让人看不过眼,却一下子有种淡雅清丽之色。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紧握,局促不安地盯着脚尖那朵淡色梅花出神。仇孽走过去,手指轻轻抚上他面颊上那抹淡淡的疤痕,这里曾经一颗泪痣,每当他笑得时候,总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魅惑。

“走吧。”仇孽轻轻说道,语气颇有些无奈,和难以言说的悲切。不用问出口,她多少也知道,世家出身的颜如玉在这三年里定然经历了不少苦难。

两人静默无语,走出铺子,等在门口,不一会儿,邱嘉便驾着马车来了。仇孽扶着颜如玉上了马车。马车上坐着个中年妇人,旁边放着一个木匣,看样子是个医师。颜如玉在对面坐下,始终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邱嘉没有坐上马车,朝仇孽招招手,“我要回军营了。”

仇孽点点头,“好。有什么事到客栈留个口信。”

车娘驾着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城外的大道上。车内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僵硬,直到马车停在罗家村村口,仇孽才说了一句,“直走,在前面第一个路口拐弯,然后,一直到头就是了。”

“哦,好。”

简单的对话后,又归于平静。

村子里有人看见外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路过的院子里有狗吠鸡鸣之声,不时响起。

下了马车,颜如玉就直奔屋内而去,口中急急地喊着“画儿,画儿……”

仇孽让车娘现在门口等着,然后,请了医师进屋。刚一进屋就见颜如玉哭得梨花带雨,柔肠寸断。仇孽几步上前,将他从床边拉开,让医师先诊脉。

“画儿,画儿……”

“如玉,你别哭了,先让医师看看。”她抓着他,看他满面泪痕,早上画的妆容都花了,甚是怜惜。

医师把过脉,低声叹道:“这位公子积劳成疾,且受了很重的外伤,这本就大不好,偏又淋了雨,以致风寒侵体,高热不退。难啊难啊!”

“医师,需要什么你直管说!”

“唉,我看你这里如此简陋,怕是连个煎药的罐子都没有,病人如何能在这里精心调养呢?”医师看看四周,这屋内几乎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再无其他陈列。刚进来的时候,她也注意到,院子里杂乱,屋内陈旧,遍地灰尘,像是许久未住人的样子。这样的地方哪里像是病人可以养伤的地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游 柒】

听到这里,颜如玉心中又痛又急,哭得越加厉害,边哭边跪下来,哀求道:“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仇孽,我只剩下画儿一个亲人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

“我知道,你先起来。”仇孽有些无奈地弯腰扶起他,内心已是震动不已,她还记得曾经那个颜如玉犹如照样一般恣意张扬,从未像这样低声下气求过任何人。

心中微痛,她面上依然毫无表情。她走过看了眼躺在床上高热不退的画儿,对医师说道:“医师,你说的很对,这里并不适合养病。但是,眼下我等还没有适合的地方可去。您看能否让他们暂且在医馆里养病,我会尽快找到合适的住处,在这段时间,就麻烦医师了。”

说着,仇孽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给医师。在来之前,她已经想到这样的情况。这里旧无人居住,日常用品皆没有,她一个人住怎么样都可以,可多了两个人就显得简陋了。

医师显得有些为难,可她这女子也算是面冷心热的,而那男子也确实可怜,便叹了口气,将银票收下。然后,她将自己带来的医药箱拿了起来,“你们收拾一下,我让车娘腾一下地方。”

“如玉。”仇孽低声唤道,“他会没事的。”这是她对他的承诺,对于颜如玉,仇孽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当年,若不是她将玉佩之事告诉圣上,也许,也许颜家就不会被灭满门了。

仇孽过去将画儿打横抱着放到马车上,又扶着神情恍惚的颜如玉上了马车。回头见隔壁的罗志在院子里看过来,便冲她点点头,“罗大姐,后会有期。”转身跳上马车,与车娘坐在一起,轻声说道,“走吧。”

车娘驾着马车,稳稳地驶出罗家村,按照医师所指,朝着城内济世医馆驶去。马蹄哒哒的声音,伴随着马儿粗粗的喘气声,一如来时,马车上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病人时而低低的j□j萦绕着各人心间。

到了医馆。医师命医童收拾了房间,又安排人抓好药赶紧煎上。仇孽把画儿抱进屋内,让颜如玉在一旁照顾,自个儿则去给车娘付了银子,又问了她在哪里能租到房子。

车娘也是热心人,笑呵呵道:“你若是没啥要求,我这儿倒有个现成的房子,就是地方不大。是我一朋友的,她考中举人,在临安寻了差事,上个月搬到临安去了,这房子就空了下来,你看你要不?”

仇孽想了一下,“先带去我去看看吧。”跳上马车,随着车娘去了那处院子看了看。

这院子并不大,北边一排两间房,较大的一间是个二进的屋子,外间可以作为客厅之类的,里间放着一张大床,可当做卧室。旁边是一间小点的卧室。西边则是厨房,厨房的旁边是一间杂物房,堆着一些柴火。院子里还有一棵柳树。在墙根下,还有个葡萄架,吊着几串绿莹莹的葡萄。

仇孽看了看,屋内的陈设还保留着主人临走之时的样子,只有一些小物件被带走了。床、柜子、桌椅等都还留着,这样倒省了她重新置办。

“好。这院子什么价?”

“三十两。你看屋内桌椅都留着,也给你省事了,这价格也不高。”

仇孽不由皱了皱眉头,“我不打算在这里常住,所以,只是想租个房子而已。”

车娘挠挠头,一笑,想了想,“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要买下来呢。租的话也行,每个月二两银子。你打算租多久?”

仇孽给了她六两银子作为三个月的租金,“现在还不太清楚,这样好了,我先给你三个月的租金。到时候,再看。”

“好吧。我就住前面第三家,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你跟我回趟家,我把钥匙拿给你,顺便立个字据。”

“嗯。”

拿上钥匙,写了字据,各自按了手印。仇孽收起东西,就要走,却被车娘拦住了。

她笑笑,“你看你手上的伤口都裂开了,莫不是铁打,竟然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

仇孽低头,见手掌上的纱布上渗出点点血迹,疼痛一直隐隐不绝。之前她已经察觉,只是当时情况容不得她细想,故而一直忍着,这会儿倒真的疼痛难忍了。

车娘从柜子里拿了一瓶伤药出来,“先给伤口涂上,止止痛。”

“多谢。”仇孽解开纱布,在清水里清洗了一下伤口,将涌出的血都擦干净,一点一点将药涂上,这药十分有效,涂上去清清凉凉,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你肩膀上也有伤,一并上了药才好。你也是个固执的,受了伤还逞强,倒是挺能忍痛的。”车娘看着她坚持自己上药,不假他人的样子,就觉得这个人一定吃过很多苦,而且对人戒心很重。都说十指连心,手掌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完全不像个普通人。

想到这里,车娘就有些好奇了。“你是做什么营生的?别误会,就是好奇。”

“赏金猎人。”

“啊!就是专吃官府赏银的那种?”

仇孽点点头,上完药,重新包扎好伤口后,起身抱拳,“多谢。”

车娘看着远去的人影,不由感叹,这人真是硬气。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公子和她是什么关系。

院里还缺得东西,仇孽都一一置办回来。每日她都会从酒楼提一份饭菜送到医馆,颜如玉整天都守在床边,细心照顾,就连仇孽的到来,都从未注意过。仇孽也不在意,劝他吃了东西,就走,也不逗留。

日日如此,连续几天,医馆里的人也对此见怪不怪了。这日,仇孽照例拿了饭菜过来,都是些清淡的。进屋后,将东西放在桌上,一一摆出来,回头她看了一眼颜如玉,累了几日,人又憔悴了许多,比起之前更加不如。

她走过去,轻声道:“你先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我看着。”

颜如玉恍恍惚惚回过头,有些茫然地望着仇孽,半饷才想起眼前之人是谁。回过神,他起身,微微行了个礼,“谢谢你,只是多日来已劳你许多,不敢再麻烦你。”

一听这话,仇孽就知道他想撇清关系,最好从不相识。仇孽只好换了口气,与其浪费口舌劝说,不如用他的话反驳他。“如果他醒了,而你却因此累病了,又要烦他照料,那你们岂不是要一直这么病下去,岂不更麻烦我了。如果你是做这样的打算,那我也不劝你了。”

果然如她所料,听了这话,颜如玉犹豫了一下,终于愿意让仇孽帮他照顾画儿。然后,很听话的去吃东西了。

仇孽重新换了湿布,又看画儿并没有什么异常,便起身走了出来,却见颜如玉竟趴在桌上睡着了,碗里的粥也只喝了一半。她不由叹口气,有些无奈地过去想抱他到床上睡,刚碰到他胳膊,就听见他无意识的痛呼,睡梦中低低地j□j,“痛,画儿,痛……”

仇孽有些惊奇地将他放下,挽起他的袖子,只见雪白的胳膊上满是青青紫紫的伤痕,有些深,有些浅。看到这些伤,她只觉触目惊心,又不觉后悔,之前不该由着他折腾。

她放轻了动作,小心地将人抱起来,放到榻上,又给他盖上薄被。看了看外面湛蓝的天空,她起身将碗碟装进食盒,提着送回酒楼。回来的时候,两人都还睡着。敞开的窗户送进徐徐微风,午后蝉鸣声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她坐在椅子上,靠着床柱,闭目假寐,竟不想就这般睡了过去。

“哐啷……”

仇孽一下子被惊醒,下意识里伸手一把抓住差点被撞翻的铜盆,扶起椅子,见男子一脸惊愕,连忙说道:“嘘,别动,你先躺回去。”又见榻上的人并未因为这声音而惊醒,暗暗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床上之人,“你醒了,是不是口渴?我去给你端水。”

直到她端来了水,床上的人还是一脸惊愕,断断续续地问,“你,你是……”

仇孽看了他一眼,将杯子塞进他手里,“仇孽。京都的时候见过。”

男子懵懵懂懂地喝了水,恍然惊呼,“啊,原来是你。”

仇孽对天翻了个白眼,回头见颜如玉已经醒了,一脸惊喜地爬起来,跑过来抱着床上之人又哭又笑,“画儿,画儿,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