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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瑾秋 佚名 4989 字 4个月前

道邱校尉也是抵不过那男子的苦缠,这我能理解。”

“王校尉你这是什么意思?”

“副将军,是这样的,有人检举邱校尉,但末将经过查证,证明是那男子诱惑邱校尉,邱校尉行事光明磊落,就算是有错也是耐不过这男子的纠缠。所以,末将以为应当严惩男兵营的那兰!”

邱嘉一愣,并不明白形势怎么会突转其下,难道此次要针对的人并非是她,而是那兰?

“王校尉此言何意,方才我已经说得很明白,那兰昨日一直待在军医院,从未离开过,更不可能做下苟且之事。”

王校尉轻蔑地扫了一眼陆维,朝营帐外喊道,“待人证。”几个人被带了进来,跪成一排。

“你们且将看到的听到的如实说出来。”

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看邱嘉,复又低下头说道,“几个月前,休假之时,我去酒楼找人,恰巧碰见邱校尉与一男子用餐。邱校尉似乎并不大乐意,被那男子缠得紧了,且那男子极是不知羞耻,竟当众称其未邱校尉未婚夫,邱校尉被逼无奈,立刻付了银子愤然而去。”

呃,邱嘉傻眼,不可置信地瞪向那人,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且情形也并非那人所言,怎么会被歪曲成这样!

接下来其他士兵说的事情都差不多,总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兰。而邱嘉则成了同情的对象。

此事,邱嘉才明白陆维之前为何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陆维一向最注重军纪,更是不准军中男儿与任何女子来往过密,这件事若是坐实了,首当其冲的就是男儿军,而那兰的清誉也将荡然无存。

想到这些,邱嘉不等王校尉继续说下去,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刘副将,事实并非如此。这些人都只知部分,而非全部。陆校尉治下严明,那兰深得陆校尉教诲,为人严谨自持,对末将不假辞令。酒楼相遇,末将起了戏弄之心,那兰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以牙还牙,使我颜面丧尽,才愤然离席。玉笛的确是那兰之物,但并不是他心甘情愿给我的,而是我以玉簪强行与他换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戏弄他。陆校尉可以证明那兰昨日的确是在军医院,而我则在小湖边睡了一夜,若是不信,大可去查一查,昨夜燃过的灰烬还留在那里。”

“好了。”不等王校尉质问,一直沉默的刘副将突然开了口,不耐烦地挥挥手,让王校尉找来的几个人证都出去。“听来听去,不过是邱校尉小孩子心性,争强斗狠,欺负人一小孩子。邱校尉你现在军中将领,怎可做如此轻率之事,将军务当做儿戏,差点就毁了人家清誉。你可知罪?”

“末将惭愧!”

“好。既然如此,就重责二十军棍,以儆效尤!今日的事就此作罢,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哼!”看着邱嘉被带出去行刑,王校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在座的将领面面相觑,叹口气都走了。刘晓一直等在旁边,直至刑罚结束,就立刻上前,命人以担架将她抬回营帐。一早得了消息的叶童也已经备好了伤药,早早的等在营帐里,见人被抬了回来,就立刻给她上药。

而在男儿军训练营,那兰被陆校尉关在营帐之内,严词斥责。

“你以为你去了,就有用?大错特错,若是你去了,你的清誉将会荡然无存,我们男儿军也会被冠上一个秽乱军营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但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与她无关,我不能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她是为了你才把罪名都担上的,你现在过去,只会让她白白挨了那二十军棍!”

“二十军棍?”那兰一惊,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维。

“你要干什么?”陆维一把拽住要出营帐的那兰,厉声问道。

“我要去看她,你放开我!”

“不行!你给我好好在这儿思过!”说着陆维将那兰推倒在地,大声喊道,“来人,给我守在这里,没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半步。”

“陆校尉,陆校尉……让我去看看她,我求你!”那兰跪在地上痛哭失声。此生他从未求过人,这是他第一次求人。

陆维回头看了一眼,压下心软,强迫自己硬起心肠,转身离去,只给他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疼,疼,疼。叶童你轻点!”邱嘉趴在窗上,痛得龇牙咧嘴,止不住地痛呼。

叶童越看越生气,下手却轻了许多。“人都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倒好上赶着往上蹿,这下吃亏了吧!”上完药,叶童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拿毛巾给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你告诉我,那个那兰和你什么关系?你喜欢他?”

“嘶……”挪了舒服的位置也要痛得倒抽一口冷气,邱嘉翻了白眼,“别胡说。我这不是怕毁了人小孩的清白嘛,他脾气那么差,万一到时候硬赖上我怎么办。那我还不如挨一顿打呢!”

叶童咬牙骂了句粗口,然后道,“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上次那兰摔断腿被送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出来他身上有股子药味,分明就是洪柯配的。洪柯根本不认识他,现在看来洪柯一定是给了你药,你又转赠给了他,把他从深坑底下背上来的也是你吧。你说说你,真是气死我了,做人做到这份上,最后人家一句替你辩解的话都没有说,从头到尾连面也没露,你傻不傻啊!”

“我倒庆幸他没有来。”邱嘉低低地自语一句,忽而抬头咧嘴傻笑,“他可是有未婚妻的,而我也是受朋友所托,在军中多照顾他一些。朋友夫不可欺,我可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和他真没什么。”

叶童忍不住又爆了粗口,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表情,指着邱嘉半天说不出话来,“你……我也不管你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刘晓会被气跑了,这家伙分明对人家有心,还要找这么多借口来逃避,真是懦弱。

背后痛一点点折磨着邱嘉的意志,感觉有千万把利器刺入骨血,痛到最后,便有些麻木了,意识却越来越清醒,将那些她不愿承认,不想面对的事情一下子都蹦了出来。

他会不会来看她?

不由嗤笑,怎么可能?他,他,还是不要来的好。她头枕着软枕,在心里推翻之前的期待,喃喃地说着,还是不来的好。似乎是在劝说自己,让自己不要再生出过多的期望,掩盖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傻瓜!”

朦朦胧胧中,她感觉有人在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她缓缓睁开眼,隔着微弱的烛光,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似嗔似恼地眼波将她神识泯灭,身上的痛也随之而去。

她迟疑地伸出手抚上对方的脸,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一遍一遍地骂着,“傻瓜,傻瓜,傻瓜,你这个傻瓜,谁让把什么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直接把罪责都推给我好了,干嘛自己揽!我讨厌,讨厌死你了。”

这一定是梦,他是不可能来的。邱嘉轻笑,不过这梦太真实了,连她都要些迷糊了。猛然,她睁大了眼似要将眼前人看出个洞来,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不,不会的。”邱嘉反手抓紧了眼前人的手,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沉沉地盯着他,“你不该来的!”

“你伤成这样我怎么能不来!”那兰哭着说道,看着她惨白的脸色,更是心疼不已。

“你这样,你这样……”邱嘉闭上眼,别过头,痛苦地说道,“会连累我的!”

听到这话,那兰一怔,“邱嘉……”

“你没听明白吗?你这样会连累我的!还不快走,难道非要让别人坐实我秽乱军营你才甘心吗?”邱嘉抬头冷冷地看着他,又急又快地说出伤人的话。

“邱嘉……你,你一定是在骗我,你若真的怕受连累,之前为什么还要任别人给你扣上污名?”

“那是因为我受她所托要照顾你,要是坐实了你和我有苟且之事,让我如何对得起她,现在这样正好可以撇清了关系,免得让她误会。”

那兰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默默地含泪看着她,“没有她的话,你看也不会看我一眼是吗?”

“是。”

那兰在出营帐的那一刻,突然返身冲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我知道了。这段时间谢谢你。”轻声细语中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邱嘉闭上眼,脑海里只剩下他最后离去时,含泪望过来地伤心眼神,这下他怕是要伤透心了。认识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伤心,就是上次摔断了腿,也不曾见他落泪。

她在心里苦笑,闭上眼睛,轻不可闻地唤着心底的名字,“纳兰……玉润……”

作者有话要说:

☆、【春风吹 壹】

秋去冬来,赤城气候温暖,即便到了冬季也不会太冷。仇孽正在给马刷毛,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就把客栈的房给退了,飞雪就养在院子里,显得小院越发有些拥挤。

“小姐,我看公子的冬衣还没有准备,不如今天趁着天气好,我去置办吧。”莲儿将衣服洗好,挂晒在院子里支起地竹竿上,和仇孽说道。

仇孽点了点头,放下刷子,走过来就这盆里的水洗了把手,“你看着办吧。”回头看了眼熟练地晒衣服的莲儿,淡淡地问,“你在琉璃宫待了多久了?”

“啊?”莲儿似是没听清楚,掉头疑惑地看着她。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一定觉得误会了。可仇孽不会这样认为,拿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她让你来干什么?别跟我装糊涂。”

“嘻嘻……”莲儿咧嘴笑笑,一派天真无邪,可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他笑着走上前,屈膝行礼,“属下见过小王爷。”

“她派了多少人过来?”

“少主说,小王爷武艺高强,用不着人保护,所以,就我一人足矣。不过小公子那边还有两人。”

“保护?”仇孽轻笑,真是可笑,“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吧。”转而又想到一件事,便问道,“那婚书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问题,莲儿面露得色,就连语气也欢快了许多,“这可多亏了我机灵,才骗的公子按上了手印,签了名字,小王爷能名正言顺抱得美人归,我可是大大的功臣。”

他这是在邀功?仇孽不禁嗤笑,“要是她知道了的话,你就有得受了!”

“啊?不会吧。少主离得那么远,怎么会看上公子呢?”

仇孽无奈地摇摇头,只有让她痛苦,纳兰玉瑾才会拍手叫好,如今抱得美人归,玉瑾不生气才怪。

莲儿眼看着仇孽就要回屋去,在背后喊道:“小姐,在赤城您也是有亲戚可以走动的。”

仇孽驻足,随即头也不回地往里走,“不去。”

“这是暖手的炉,样子小巧精致,铜质的,平时抱在怀里如果嫌烫的话,可以包一块锦帕。”那女人走到铺子的另一边,“呐,这个。”

“多少钱。”

“就算你一两银子吧。”

“好吧,谢了。”

仇孽抱着那小小的圆球状的暖手炉出来,走过一条街,就看见莲儿已经提着一大堆东西等在门口了,不满地嚷嚷道,“小姐你太慢了,我等的腿都酸了。”

仇孽挑眉,抬头见招牌上写着锦绣庄,雕花的红木大门,一进去就是一张扶梯,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笑道,“小姐,您是要定制衣服吗?”

仇孽没有开口,只是随意地看着店内的装饰,清新雅致,淡淡焚香味萦绕在空气里。莲儿大步上来,一股脑地将东西放到柜台上,挡在老板面前,“我们是来定制衣服的。这是我们家公子的尺寸,料子用最好的,朴素就好,不要太艳丽,样式就那个吧,做三套。”莲儿指着画册说道,眼珠儿一转,对仇孽说道,“小姐,您要什么样式?”

仇孽翻开画册中,描绘的图案,沉吟片刻,“玄衣劲装,简单最好。”

“好吧。”莲儿点点头,拿过画册指给老板看,“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每个样式各做一套。至于我们家小姐吗?”莲儿斜眼悄悄瞄过去,见她望着一幅画出神,他便拉着老板小声说道,“同一种样式做三套。”

“呃?”老板看看这边嚣张的下人,又看看那边气定神闲地小姐,这下人不像下人,主子不像主子,还真是奇怪。“好的,半个月之内,给您送过去。您住哪里?”

莲儿把住址和名字留下后,将刚才买的东西全部提起来,和仇孽一起回了小院,还没到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几个护卫守在一旁。仇孽快步走过去,推开院门,已经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下站着个华衣锦服的女人,听到声音,女人回过头来宛然一笑,“仇孽许久不见啊。”

仇孽不禁挑眉,朝着傻站在屋前的颜如玉走去,轻轻地吻了下他的额头,“站在这儿做什么?先去沏茶吧。”

“……哦?好。”

亲眼看着颜如玉进了厨房后,仇孽才会回过头看向来人,“沐樨年,你怎么会来这里?”

沐樨年面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眼睛里尽是兴味,尤其是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时,促狭之意更甚。“正好有宗生意,听说你在赤城,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我跟你不熟。”

“也对。那就当我是来看如玉的吧。”看了眼某个独占欲过强的人,沐樨年笑着对厨房里的人说道,“如玉刚刚我问你有没有嫁人,婚配,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其实,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现在也还没有成亲,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