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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瑾秋 佚名 4977 字 3个月前

仗着武功好,几次三番捉弄我,七天前,他居然把我扔进了茅坑,茅坑啊,简直太可恶了!”

听到这里,女人下意识挪了挪脚步离这少女再远一点,她看出来了,这娃完全就是缺心眼啊,根本不值得她动刀。

“哈哈……太有意思了。这单生意我接了!”突然从树林里飞出一个人来,白衣白衫,在这月朗风清的夜里越加显得突出。

“文卫,别添乱。”女人皱眉冷声冷语道。

“文商,你不觉得这人很有意思吗?见过二的,没见过像她这么二的。”文卫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转而又看向那少女,“小妹妹,我理解的心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教训那个人的。”

“真的?”

“自然当真。”

“那价钱呢?先说清楚,太贵的话,我可付不起。”

文卫乐了,但面上却一脸正经的说,“我和你投缘的紧,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就你腰际的那枚玉环好了。”

“这个……”少女从腰际拿起玉环,犹豫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使劲拽下来,一脸痛色,“给你。”

“放心,三日之内,一定让你看到成果。哈哈……”文卫大笑着,拉着文商走了。

回去的路上,文卫笑得肚子都疼。

“你真打算去恶作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吃撑着了。看她那傻样,逗她玩的。”文卫摸着手里的玉环,心想这玉环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这上面雕刻的花纹十分奇怪。

二人刚回到琉璃宫,就见荀管事与另一人从里面出来,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是少主,便立刻退到一侧,躬身静候。

少主与荀管事经过二人的时候,荀管事便随口问了一句,“文商任务完成的还顺利吗?”

文商点点头,“一切顺利。”

“那就好,你二人退下吧。”

“等一下。”文商和文卫才走了两步就又被叫住,疑惑不解的回头望过去。

被称为少主的人是一个年纪不过双十的男子,却生得狐媚艳丽的姿容,眉眼之间孤傲冷漠,举手投足都透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少主。”

“那枚玉环是从何而来?”清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文卫不敢隐瞒,立刻将玉环递过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最后,文卫又加了一句,“少主,你看还要不要去灭了口?”

少主冷眼一瞪,随手拿过玉环在灯光下只看了一眼,便径自收了起来,“不用。至于你们两个,荀管事按规矩处置!”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边文卫文商连连叫苦不迭,“荀管事,这事真不怨我们。”

荀管事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看来那少女来头不小,你们行事向来谨慎这次怎么就如此粗心大意,唉……去领罚吧。”

“二小姐,你可回来了,大小姐在书房里正等着你呢!”

“哦,我娘呢?”

“王爷去漠北了。要很久才回来。”

“真的吗?太好了。”想着自己以后的悠哉生活,少女不禁喜形于色,踏着轻快的脚步朝书房走去,辅一推开门,便见自家大姐冷冰冰如同雕像一般坐在书案前,眼光都堪比尖刀了。

“大姐,您找我什么事?”少女一蹦一跳地凑过去,嬉笑着问道。

“你还知道回来啊!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没,没去哪儿啊。”

“纳兰和,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大姐我不就是贪玩了点,你至于连身份什么的都搬出来吗?成天板着个脸,跟娘似的。”

“胡闹!”说着纳兰端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玉环放在桌上,“你给我看清楚,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打眼一看,纳兰和不由叫苦,这琉璃宫的人真没信义,不仅不办事还给她找麻烦。

纳兰端一见她心虚的样子,顿时气得直冒烟,幸亏娘亲不在,不然纳兰和少不得要挨一顿板子。“娘亲将玉环交给我们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难道都忘了吗?居然还敢把它卖了了,我看你是活腻了!”

“哎呦,大姐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这个玉环根本值不了几个钱,而且你看花纹又这么古怪,玉质也非上品,我……”

“啪……”

很响亮的一击耳光。

一个是愤怒,一个则是惊愕。

“大姐……”

“你给我住口。你明明知道这玉环乃是姑姑临终所赠,居然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娘亲若是知道了,扒了你的皮都可能。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去祠堂跪着,直到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大姐!”

“还不快去!”纳兰端愤怒的喊道,“来人!把二小姐关进祠堂,谁也不准送饭菜给她。”

“哎哎,大姐你怎么能这样……”

随着纳兰和的声音渐渐远去,纳兰端不由揉揉发痛的太阳穴,抚上桌案上的玉环,和儿真是越来越胡闹了,若非纳兰茗正巧撞上拿回了玉环,不然她也不知该怎么和娘亲交代。

深夜,漆黑的祠堂里只有一盏豆大的火苗在风中岌岌可危的燃烧着。一阵冷风吹过,纳兰和不禁缩了缩脖子,总觉得有一股阴风钻进了脖子,偷偷地转身瞄了眼身后的大门,一个黑影渐渐走近。

吓得她赶紧在心里默念,列祖列宗,奶奶,姑姑,大伯,和儿知道错了,你们千万别来找和儿啊……正念念有词时,突然肩膀上落下一个手掌,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连连向后退,“大,大,大姐?”

从黑暗中渐渐走近的人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家小妹的猥琐行径表示了不屑,便席地而坐,将手里的纸包推了过去,“快吃!”

“哇哦,还是大姐对我最好!”纳兰和快速打开纸包,见是半只烧鸡,顿时食欲大增,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后,就狼吞虎咽起来。

纳兰端嘴角抽了抽,小妹是从小养在父母跟前的,难道是娘亲太过溺爱了?又或者是爹爹太纵容了,怎么就全然没有纳兰睿的半丝稳重成熟。

“吃完了没?”

“完了,嘿嘿……”

一贯的嬉皮笑脸,死性不改,纳兰端看着这幅嘴脸突然觉得爹娘能把和儿养大十分不易。

“二妹,你又怎么惹茗儿了?”

“咦?”纳兰和不满地撇撇嘴,“怎么又成我招惹他了?分明就是他以大欺小,你不知道他,他……”

“把你扔茅坑里了。”

“你怎么知道?”

“哼!你活该。”纳兰端恨恨地咬咬牙,想起那事就觉得丢人,纳兰和就是欠教训。

“大姐你怎么能偏帮外人,就算你小时候和他有过那么一段,但也不能见色忘妹吧!”

“滚蛋!”纳兰端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恨恨道:“纳兰和你找抽是吧!”

“哎呦,救命啊,谋杀亲妹了!”

两人在这漆黑的祠堂里闹作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了。

闹够了,纳兰端整整衣襟,神色也凝重起来,望着上面的牌位说道,“纳兰茗怎么说也算是长兄,你不该对他如此多成见。”

“哼!”

“他是姑姑的儿子。”

“唉……”纳兰和认命了,小时候最印象深刻的就是姑姑的那张黑脸,纳兰茗就更讨厌了,成天说她不长进,辜负了姑姑的期望,每每都让她恨得牙痒痒。

“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斗不过纳兰茗。”

“何以见得!”

“因为你太蠢了,蠢到居然去找琉璃宫的人。纳兰茗是琉璃宫宫主,连这都不知道,还想找人家麻烦,不是蠢是什么!”

“啊!”纳兰和不可置信的张大眼,“这下完了,他会不会借机报复我,大姐你可要帮我。”

“只要你乖乖呆在王府里,他就不会找你麻烦!”

纳兰和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纳兰茗是琉璃宫的宫主,大姐是睿亲王世女,纳兰睿是名声远播的才女,怎么看自己都是最没出息的那个,怪不得翎羽都不理她,追着纳兰睿不放手。原来是她们个个都有后台,就她爹不疼娘不爱,要啥没啥。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这么冒失了。”纳兰和敷衍了一句,便盘坐在地上沉思去了。

纳兰端也觉得点到为止,若是话说到这份上,和儿还不明白,那她就只好养和儿一辈子了。

于是,当纳兰端以为自家小妹要上进一把的时候,十一岁的纳兰和留书一封离家出走了。刚刚得知消息的时候,纳兰端想着用不了几日,这小孩就得自己跑回来。可谁也没有想到,一贯插科打诨,从未认真过的纳兰和这次真的认真了。

纳兰和离家出走,六年没有消息。直至翎羽成亲的那一天,她一身叫花子装扮,手摇一柄铁扇,以半个馒头作为贺礼,闹得婚礼现场一片狼藉,气得邱翎羽差点把她当坏人抓起来千刀万剐,最后她学艺多年,却还是栽在了纳兰茗的手里,被抓住暴打一顿,这场啼笑皆非的婚礼才算完。

是夜,分散多年的兄弟姐妹们相聚,难免要喝喝小酒,话话家常。

换了身衣服的纳兰和喝了一大口酒,目光幽幽地望着纳兰茗,“你出手也太狠了吧,你看看我这如花似玉的脸都被你打破相了,以后要是讨不找夫郎,你拿什么陪我!”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纳兰茗似笑非笑,冷眼幽幽地回望着纳兰和。

纳兰和立刻返身抱住自己大姐的大腿,“大姐救命啊!”

纳兰端无语,甩了几下没甩开,便就任由她抱着了。“你说说吧,这些年都跑到哪里去了?”

“自从大姐提点之后,小妹我一下子茅塞顿开,于是去寻找可以让我大展宏图的地方,最后我发现我做乞丐挺有天赋的,于是就……哎呦,大姐你干嘛打我。”

纳兰睿拿起酒瓶碰了一下纳兰和的酒杯,指了指正摩拳擦掌的两人,笑道:“别再编故事了,不然你就真的要破相了。”

纳兰和见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瞪着她,哪敢再胡编乱造,就实话实说,将这些年的遭遇一一道出。

“原来是叶景阳啊。”

“咦,你们都知道?”

纳兰端摇摇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娘亲说不用担心你,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就猜到了。”

“什么嘛,猜到什么了?”

除了一头雾水的纳兰和,其余三人相视一笑,都觉得无论纳兰和如何变化还是那个缺心眼的小妹。

“喂喂喂,你们喝酒也不叫我!”

几个人望着突然跳上屋顶的一身红衣的人,不禁齐声问道,“你不是在洞房吗?”

作为今日的主角,新郎官邱翎羽无比怨念地望着这些兄弟姐妹们,愤愤道:“有你们这么一群明目张胆地在屋顶上偷听,还让人家怎么洞房啊!”

“哈哈……”

于是,新婚之夜,新郎官跑去屋顶喝酒了,新娘被扔下独守空房了。

【完】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

大大自己先感叹一下。

关于纳兰若与沐轻云、仇孽与玉瑾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哦o(n_n)o~

☆、【番外:宁不相识】

那日飘雪。

纳兰若望着天际簌簌落下的雪花,大脑如同这雪一般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

那人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她想上前,脚步却沉重的迈不出去。她想喊他,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她听到有人在哭。满心的悲切和恐慌再无法抑制。她的手紧握成拳,双目通红,却是连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坍塌,顷刻之间分崩离析,再没有支撑的力量。

此刻,她才恍然发现,重生二十余载,她最怕竟是失去他。

一直以来,他是冬日里的暖阳,穿透寒冷温暖着她;他是深夜里依然点亮的烛火,划破黑暗照亮着她;他是水中的蚌,阻隔伤害包容着她。

多少次午夜梦回,只要有他,便觉得安心。

多少次踌躇不定,只要有他,便会一往无前。

为什么到了现在,才发现他的好?

为什么此刻,才看清自己的心?

她低头吻上他的唇。

冰冷,犹如毒蛇一般缠上她,仿若所有的温暖、光明都离她而去,只有无边的黑暗将她吞噬。

不。她大喊,不能走,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她似痴如狂,不顾众人的阻拦,硬是抱起已经冰冷躯体,冒着鹅毛大雪冲出了城。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能救活的,一定的。她坚信着那人一定救活他的希望一路奔驰,寒风凛冽划破脸颊,刺痛肌肤,满头的黑发散开,随着风狂乱飘舞,漫天漫地的雪飘落,落在她的发丝,她的肩头,她的手背,甚至落在他的睫毛上,她抱着他,望着在白雪中安静睡去的人,心中无限的空洞在扩大。

远方的钟声一遍一遍回荡。这丧钟为谁而敲响,又演绎了谁的沧桑。岁月枯荣,沧海变桑田,那些誓言已然散去,耳边空荡荡的回放着他最后那句“宁不相识”。

她抱着他无力地跪在落满雪的青石台阶上,长长的台阶犹如天梯一般蜿蜒而上。她只是跪在第一节台阶上,默默地叩首,在心头虔诚地祈祷:愿我神成全。菩提长阶上,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她一步一阶,一阶一叩,虔诚祈祷,不求来世,只求此生,此生白首相依,来世愿替他受尽一切灾厄,惟愿其安康顺遂。

那年飘雪。

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