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辉显然对昨晚的事很满意,他站起来,走到廖倩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腰。“对我的礼物满意吗?”
廖倩看着傅家辉,如果仅以一个女人的目光来说,他确实是个吸引人的男人。全身上下挑不出一点丁的不足之处,有钱,有相貌,有权力。可她是个警察,她痛恨一切罪犯。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其他。
廖倩不知道傅家辉送的什么东西,只好说了声满意。不想傅家辉反而眯起眼睛,疑惑地盯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让廖倩心脏狂跳,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被看穿了。他拽紧她的腰,贴在自己身上,沙沙的富有磁性的声音说了句:“难道廖小姐会有满意的时候。”
顿时廖倩一身冷汗,可她还是有担心的时候,万一不留神说了什么穿帮的话,不是会引起他的怀疑?她得先知道廖倩平日里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才好啊。可在此之前,她还有其他的事要去解决。问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几时离开,她才能有单独行动的时间。
“行李收拾好了?”傅家辉仍就抱着她。
她是越来越心虚:“整,整行李?”她哪知道整行李干什么。“要出远门?”
傅家辉皱了皱眉头:“廖小姐提的要求我怎么会不做到。”
是廖倩自己提的要求吗?她想再问,可又怕再问下去又会说多错多。她想了想就问:“几点?”原本是想问几点的飞机,又不知道具体去哪,更谈不上用什么交通工具出行了。就算在问,也只能问模棱两可的问题。
傅家辉伸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上午十点半。廖倩看到他表的时间是八过点四十。这么说她只有一点点自由行动的时间,还得想办法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离开。“行李——玉姐会收拾吧,我想还有时间出去——”出去做什么呢?这些有钱人不用工作平时都做什么?“美容。”
“我让韩威送你,韩威。”傅家辉正好看到韩威从二楼下来,“送廖小姐去美容。”说完之后他看着廖倩,廖倩想到了,她应该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廖倩笑着朝后退了几步,才转身朝二楼走去。正好又与韩威擦肩而过。
韩威走到傅家辉面前,说东西已经放妥了。“送廖小姐去美容,十点之前回来。”韩威点头,准备去开车。傅家辉又叫住他,“韩威……”他想说,可又在犹豫之后没有把话说出来,他只是疑惑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大概是多心了,为什么会觉得她——傅家辉把目光投向正好走进卧室的廖倩。
“辉哥?”韩威问。
“通知老五过来见我。”
韩威说知道了。
廖倩回到卧室,她不知道廖倩的衣服在哪,只好满屋子的去找。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弄的,竟然连件衣服会找不出来。越急越办不成事,身上裹着的床单还滑了下来。傅家辉进来时看到她一手扯着床单,一手拉着柜门。见到他进来,廖倩吓得尖叫一声,裹紧床单窘迫羞涩地往后退。
“我,我——”廖倩急着解释,她找不到衣柜在哪里。
“怎么,还不习惯被我看?”傅家辉挑了挑眉头,走到廖倩身边,一下子扯掉她身上的床单。不但如此,他又吻住她的嘴唇,逼得她往后退,不想撞到身后的墙。她以为是墙,其实是一道隐形的门,门后是一间很大的置衣间。
两个人同进摔进置衣间,廖倩惊讶了,这里面的衣服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家服装店里的衣服少。琳琅满目,各色各样的衣服让她目瞪口呆。一时忘了自己还光着身子:“这,这些都是我的?”
“对,你的。”傅家辉抿住她的耳垂,含在嘴里抿动。刚才他就有点怀疑了,昨天这个女人与之前有些不同。技艺生涩,也没有之前的叫声。像是第一次的女人,两条腿很不自然,而且反抗的力度很强。不过,这反而更激起了征服她的欲/望,这个女人让他回味无穷。她的脸——
傅家辉轻抚廖倩的脸,手指拨动她被他抿得发红的耳垂,皮肤细腻光滑,嘴唇红润,发质好像丝绸一般。
廖倩的目光正收从那些衣服上收回来,对上他的视线。一下子,她马上移开目光,不敢正视他。她能感到他是一个气场特别的人,除了强大,还有其他因素。她不敢动一下,因为她身上什么也没穿,只差把呼吸都屏住了。
还是傅家辉先站了起来,转身找了一套衣服塞到廖倩手中:“快去吧。”他看着廖倩接过衣服,看着她不自然地转身离开。傅家辉疑虑重重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廖倩出来时,没瞧见傅家辉,想想他应该是去忙他的事去了,离十点半还有点时间,等会想办法——出门时,正好看到玉姐在收拾卫生,廖倩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走到玉姐身边:“玉姐。”
玉姐看到廖倩时的眼神中仍透着恐慌,看样子是廖倩的突然出现把她吓了一跳。还是她原本就对廖倩很怕呢?玉姐哪会想到这个廖倩根本不是廖倩,而是吴景华。
“廖,廖小姐。”玉姐的说话声都有些颤抖。
她奇怪了,廖倩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家里的佣人怕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通话
在吴景华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她说服自己先接受这副身躯的主人叫廖倩。看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娇小,□,很标致。难怪傅家辉会喜欢这个女人。
吴景华能了解的关于廖倩的事,只有这些了。至于廖倩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她还真不知道,而且她还不能向韩威或是傅家辉打听。因为她还不想让那两个人知道廖倩现在的思想属于一个叫吴景华的人。
现在这个廖倩想到了玉姐,在这个若大的家中,她唯一见过的一个佣人。廖倩本是想问问玉姐知不知道傅家辉说的出远门是去哪里。可她还没问,就见玉姐怕得像见了鬼似的大气也不敢喘。
“玉姐。”廖倩叫了玉姐一声。
“哎,哎。”玉姐哆嗦着应了一声。“廖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你知道我和他要去哪吗?”廖倩没有说傅家辉的名字,只用一个“他”字代替,她想玉姐应该能明白“他”是指哪个人。
玉姐战战兢兢地点点头说是要去a市。听傅家辉的语气,好像是廖倩要求去的。干嘛去赌城,难道廖倩喜欢豪赌?傅家辉旗下不就有赌场吗,何必还要跑去美国。
廖倩轻声片语了几句转身走开,玉姐才松了口气。可不想廖倩又转回身,让她吓得又是大气不敢喘:“廖,廖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廖倩问自己常去的美容是哪家。玉姐说是黑天鹅spa。“玉姐,帮我把行李收拾好,谢谢。”说完,她就走了。可玉姐却以为听错了话而发了一下愣,刚才廖小姐说了什么,“谢谢”?廖小姐是个会说“谢谢”的人吗?太奇怪了。玉姐摇摇头,继续先打扫卫生。
韩威仍就开着那辆幻影,问廖倩去哪。廖倩本想说去黑天鹅spa,可转念一想说了句:“去我常去的那家。”廖倩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钱包,韩威就是她的移动钱包。她身边也没有手机或是其他电子产品,难道平时就没有可以联系的人?她想等会儿有机会离开韩威的视线之后总能借个地方打电话的吧。
幻影停在黑天鹅spa馆前,韩威跟着廖倩进去。廖倩发现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自己似的,见面就开口称她为廖小姐。一个个笑得殷勤,开一个廖小姐,闭口一个廖小姐,一个个巴结得恨不得给她做牛做马。
“廖小姐,这是上次您说我们这里没有在泥浴。我们经理认为廖小姐的提的意见非常好,马上去国外引进了这种能够清洁身体,去除角质死皮的泥巴。廖小姐可以先洗个泥浴,再由我们的工作人员进行身体美容。”
spa馆的一名像是领班模样的工作人员从廖倩进来开始便全程陪同,为她安排房间,亲点人员。差不多要伺候她沐浴更衣了,廖倩不喜欢被人盯着那么紧,就让她先离开。
这位领班有点不情愿的样子要离开时廖倩又叫住她:“等一下。”领班以为廖倩能有什么好事,不想廖倩只是想借她的手机。“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领班恭敬地递上自己的手机,已经成为街机货的苹果。廖倩会用,可领班滑开时设了密码。廖倩只好让领班先按了密码,领班按了密码又将手机递上。
廖倩按了几个数字,发现领班还站在一边。她看了眼,那领班笑了笑只好走了出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廖倩一个人,这里环境不错,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成片的常青树,因为下过雪的原因,树上还有些白色的积雪。
外头那么冷,屋里却是温暖如春,而她就坐在泥浆浴池里享受。手指轻按了一串数字,好朋友好的号码还是能记住的。可是该怎么开口,一开口就说自己是吴景华会不会吓到她,她不会认为是在开玩笑吧,因为廖倩的声音和吴景华的声音完全不像。
不过,这可难不到她。她知道好朋友的昵称啊,就如她的好朋友知道她的一样。这是两个之间特有的称呼。原本廖倩是想发短信的,可转念一想,好朋友不一定会马上看短信,而且有些事短信里也说不清。
耳边听到一首轻快的彩铃,吴景华笑了出来,这还是她给好朋友设的。响了几声之后,对方接起电话。
廖倩轻咳了一声,说了句:“笨小兔,猜猜我是谁。”她把她的好朋友称为笨小兔,她的好朋友则叫她白熊。这是两个人才知道的称呼。
对方明显是愣住了,过了半晌才说了一句:“景华?”
“是啊我。”廖倩笑着说,“你决不会相信出了什么事,我——”
“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请你不要拿景华开玩笑。”曾碧盈说话时的声音异常严肃。吴景华已经死了,可是她却突然接到一个人自称是吴景华。不但如此,对方还能叫出她和吴景华之间才知道的称呼,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称呼了。
这个称呼是两人在警校时互相取得绰号,因为曾碧盈喜欢兔斯基的图案,所以吴景华才管她叫笨小兔。而她把吴景华称为白熊,是因为吴景华梦想是去北极看白熊。吴景华还曾自嘲过这个梦想基本上不会实现。
在警校时的日子很短,这是两人唯一可以苦中作乐的地方。两人曾是室友,又是朋友,也是同事。感情好像胜过亲姐妹。吴景华的死让曾碧盈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知道吴景华是个怎样的人,怀抱着梦想,成为一个出色的警察。她知道吴景华一向做得很棒,可私底下,吴景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喜欢可爱的东西,想要结婚嫁人。
曾碧盈和吴景华曾共同约定一起努力,看谁会先成女警长。梦想还没有迈出一步,吴景华却死了。吴景华是孤儿,她的后事就由曾碧盈来担当。她亲眼看着吴景华的尸体被推进去火化,现在却突然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自称是吴景华。
“景华已经过世。”
过世?廖倩一时没有回过神,她手中的手机一下子滑到泥浆中。等她回过神去拿出来之后,这只手机基本上是报了。
这是什么意思?过世了?廖倩想,我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叫过世?我的身体——她这才意识到这个身体是廖倩的,而不是她的。“我死了?”廖倩嗖得站起来,她想冲过去问个明白,可身上全是泥巴,再加上韩威还等在外面,她根本不可能走开。
“廖小姐,是要进行全身美容了吗?”领导班笑呵呵地进来,可当她看到廖倩手中拿着的手机时,顿时脸绿。“廖,廖小姐。”
廖倩把手机还给她:“淋浴房在哪。”
曾碧盈原来还想问的,是哪个无聊的人开得玩笑,可是电话那头变成了嘟嘟声。她想难道真的是开玩笑,不然就不会急着挂电话了吧。她把手机塞回到口袋。可是那个女人怎么能知道她和吴景华之间的昵称呢?
笨小兔,笨小兔。吴景华曾那么叫她,一想到吴景华,曾碧盈又是心酸。她仍不想接受事实,吴景华已经死了,已经被火化,留下一坛骨灰安置在公墓。照片上的人,面带笑容,穿着庄严的警服。吴景华曾说这是她最漂亮的衣服,她要对得起这身警服。对得起上面的徽章。
曾碧盈想知道那天在商场里出了什么事,她想用警力去查。可陈警长说即不能同一部门,而且那片区域不属于本署的管辖范围,不方便用人情让对方警署出力。
曾警员,你要考虑到现在警力不足,还是先让死者安息吧。
不会觉得太急了吗?连尸检也没有进行,就那么仓促地进行了火化。曾碧盈有自己的想法,有当警察的敏锐感和洞查力。这件事,很蹊跷。
还有,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为什么她自称是吴景华。会不会是她知道了什么□?看来,得先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