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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宫女守则 佚名 4765 字 3个月前

么好话儿,今日你就先回去罢,下次挑个机灵些的,莫要挑这么个不开眼界的东西来,省得拖累人。”

映春笑而不语,点头便从朝元殿离开,路上想那绿真也是聪明的,一眼看出是绮菱要陷害她,后宫果然是重灾区,处处需银子打点,不然今日她怕和绮菱一道要受难了。但是以她目前的身份,哪里容她来挑人?明知绮菱对她心怀芥蒂,却还一道派来……呵,这怕也不是随意挑出来的罢。她不知明奕揣的什么心思,但一个绮菱,却也还难不倒她。

待她回了掖庭局,萃萱那边早已知晓朝元殿的事儿,便叫她放心,绮菱怕又得好好呆着做不了乱。映春有婉转问过为何要让绮菱和她一起,萃萱当时就笑,“你既不喜绮菱,姑姑就送过来叫你亲手解决了,这不是很好?”

映春看了会儿萃萱的笑脸,良久才道:“姑姑待春儿这般有心,春儿委实受之有愧……”

萃萱轻声道:“你懂姑姑的良苦用心便成了,往后同为殿下办事,姑姑多帮衬着也是应当的。”

朝元殿那截插曲事小,实难称得上是风波,映春很快忘却,自从换了搭档的后,日子倒也平静,那绮菱听说转到了裘婕妤处,竟难得有了些起苗的趋势。

映春只觉这女子真当是只打不死的蟑螂,半吊着条儿命,也不知何时能从眼前真正消失。

一个月转眼便过去了,期间明秀还托彤烟送来些金银首饰,就是不见人影,怕是行踪已被皇后监视,这才让彤烟私下里做这些事儿来。不过映春次次都是推拒的,而明秀雷打不动的继续送,像是在考验她的底线。

开年初宫里倒有几件盛举,一自然是办盛宴庆年,二便是为大皇子物色皇妃,听说已有了人选,不过还得通过皇上皇后同淑妃的那关。明奕今年也已十七,按照理论上通房妾室都应不少了,但出奇的明奕口碑极好,都未曾听过寻花问柳的乌糟事儿,确是个名副其实被众大臣称颂的好皇子。

而年初对于映春来说又有了新的进展,她虽说才进掖庭局只不过二月,但在萃萱的疏通打点下倒没再出什么意外,且那边明奕许是发了话,叫她开始择选,她心里倒是无所谓的,毕竟目前的她只得被摆布的份儿,她的去处明奕自会安排映春倒不多想。

最后还是还是敲定了尚宫局,因她才是刚进宫的缘故,便从掌记做起,正八品,是司记的副手,说起来也算是带品级的女官,比起在掖庭局里无品级的宫女要强得多了。

调遣的手续下达后,映春便收拾了东西搬去新屋,但女官们也同是住一起的,尚宫局离掖庭局也算不得远,差遣人来倒方便。而二名掌记同住一屋,替换下来的其中一名掌记好命升了司记,原司记似是因犯了错而被贬为女史。

屋里头住着的掌记已干了一年,叫邱婷玉,原是文宗帝,即献宗他爹那代的官员,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文宗倒了,献宗一番大换血将邱婷玉他爹贬了,被迫生计就送女儿进了宫,进宫整整三年,二年都在掖庭局摸爬滚打,第三年才到掌记。

这一比之下,映春心中难免唏嘘。

邱婷玉看她是新人,便先带她去熟悉环境,口语中俨然有对新上任司记的不平,像是在说她才本该是那个上位的。映春心中明白她的幽怨,也不予回答,任凭她偶尔发泄。

司记的工作是宂琐的,是以宫内诸司薄书出入录记、审署加印,然后授行,映春不知为何明奕会让她来做这个,但这种职位说不上好坏,却是安宁的。和现代的资料员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她本觉得是安宁的职位,却在第一日就出了问题。

那时她本在翻阅书籍中,就感到一股浓烟冲了进来,紧接着就有人大喊大叫走水了,映春和邱婷玉几个也闻声从阁中走出,便瞧见隔壁厢黑色浓烟滚滚而出,而那是记载着近十几年宫人女官们出入宫闱的资料,这一烧算是全毁了。

大火起得莫名其妙,映春明白这绝不可能是意外,可此事当真是明奕搞的鬼?火势蔓延的极快,但幸好发现及早,大半资料尚存。而又因是喜庆年初里,禀报的人拖延了点时间,但也不过隔了一日韩李两大尚宫便已得知了。而当日在附近整理文籍的宫女都被传召了过去,映春自也不例外。

而当时映春就在隔壁厢,离得最近,自然是首先被问到的。

韩尚宫是个四十岁的老妇,满面威严,先是问邱婷玉,再转向映春,“确定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之人么?”

“是的尚宫大人。”

坐旁边的李尚宫凑到韩尚宫耳边念了几句,韩尚宫的眸光落在映春身上微微变色,此事非同小可,映春注意到韩尚宫的眼色,心中不免打鼓,难道韩尚宫怀疑自己?

韩尚宫此时开口道:“你是今儿新进来的罢。”

映春轻应了声是。

韩尚宫挥挥手,“那你便先回去罢。”

映春讶异,同时在场的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映春得了韩尚宫的命便就先行离开,而回去途中就有人拦住了自己,并将一封信交到手上来,说是萃萱姑姑让她带的。

她便知这场走水不是小事,定有人暗箱操作,怀疑过明奕,却不想当真是他。

回去后映春打开信封一瞧,眉头一下紧蹙起来,信上要她寻一本书籍,正是今日典籍阁那被烧得最厉害的书阁中的一本,说被原司记藏在其中。映春想到那原司记如今已被贬为女史,而今莫名其妙的大火……莫不是就是针对她的?

这把火烧得爽快,而映春作为掌记,是隶属司记司的,自然就负责留下来清理后事,映春因问过邱玉婷自知晓她的长相,她和其他女史本是一起清理,遂趁人不注意偷摸溜到了几排书柜后处,面上掩饰着慌张,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似的。

映春心下生疑,便跟着她,发现她时正瞧见她将一本簿子揣在怀里,立时喝道:“你在做什么!”

她一惊,脸色大骇,哆哆嗦嗦地道:“你莫叫,千万莫叫……”

映春冷眼看着她,后宫辛秘她本不愿管,但即是明奕交待下来她不能不管,便上前几步就要从她怀里抢过那本簿子,“你把东西交给我。”

“不可,不可的!”她惊惶道,忽然瞪大眼,“你、你是德妃的人么?”

映春当下就愣在原地,德妃,细一咀嚼顿时大惊,德妃……不就是明奕的生母?那这簿子……莫不是也与德妃有关?惊涛骇浪闪过心头,映春故作镇定,“自是有人叫我来接应你的,你快将东西给我罢。”不用想,萃萱叫她寻的东西必定就是此物。

她便颤着手边惶惶然低念,“这东西极是重要的,我守了十年,而今…我怕是就要去了,你得好好保管,切莫不可落了他人手中去。”

映春拧着眉,手接过了簿子,正觉着她的话充满疑团,刚想问呢,就见她快速地往嘴里一把塞了些白色粉末,映春瞪着眼惊道:“你--”

人倒了下去,嘴角溢出一串白沫,夹杂着血丝,映春惊骇无比,待平静下来蹲身一探鼻息,已是没了气息,当下丧命。

兰映春不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那两个还是自己亲手解决,但她们是因为会危害到自己的利益,又常年虐待原主她这才会下手,但是眼前的这个,却让映春心中猛地跟针扎进去似的。

她忽地就想,若不是自己接管了这茬子事,这个人,是不是还能活着?

深吸一口气,映春将簿子塞到裹胸里,确定不会掉出来,这才一转身,面露仓惶地大喊着跑出去,“死、死人了,死人了!”

之后的事情便相当好办,韩尚宫从那死去的女史床中发泄了一封书信,正是告罪自白,说是不甘被贬这才丧心病狂烧了典籍阁,而当天却是无人有她在场证明,如此就算是定了罪了。不过如今这人一死,有罪也无法惩罚,最后叫人鞭了尸,便扔去了宫女斜。

听得被鞭尸的时候,映春已将那簿子交给了萃萱,萃萱似乎察觉到她的心理波动,便宽慰道:“大殿下要这簿子已久,可惜她藏得紧,先前就叫人去查过却怎么都查不出。这不怕把人逼得紧,若非有此一事,这老东西怕还是不会拿出来的。此番倒是多亏了春儿你,殿下是很满意此事的。至于这人也不是因你而死,你心里就莫要去多想了。”

听萃萱说罢,映春只沉默了一晌,忽然眼睛直直看住萃萱,“春儿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只不过有一事觉着奇怪,想要问问姑姑。”

萃萱看她的眼光略显得复杂,“……唔,你倒问罢。”

“那人临死前问了春儿一句……”说至此,黑夜中映春的眼越显得亮,“你是德妃的人么?春儿记得,大殿下的生母……便是已逝的德妃娘娘吧?”

萃萱抿了唇,一时未曾接茬。

映春顾自说了下去,“她这般问我,还说这东西极是重要,既认为春儿是德妃的人,那应当也该识得殿下的,可为何却藏了这么多年,殿下怎么逼都不愿交呢?春儿不明白……萃萱姑姑,或许会知道此事?”说到这,看萃萱的脸色有些白,便陡然自嘲一笑,“春儿发荤了,竟问出这样的话来,萃萱姑姑便当春儿从未提及过罢。”

春儿说罢就要转身走,萃萱却忽道:“既是大殿下叫你办了此事,便早晚会同你说的。”一顿旋即便又补了句,“……还有过几日,待此事风波渐息,你便到董昭仪处去服侍罢,她是个心性和善的,不会为难你。”

说罢,萃萱没立即就走,面上有难言之色,似乎还想说什么。

映春怕站太久会被人察觉,便出声道:“姑姑既这么说了,春儿便知晓了,往后自不会再越了规矩。姑姑,夜深露重,要保重身子。”

萃萱颔首,凝神看看她,这才离去自长廊暗中隐没。

映春站在原地,想了半会儿便回了房,一到房内却见邱玉婷居然又起身了,就坐在床边,见她进来便看过来,“这么晚你不歇息,去了哪儿?”

“……”映春眼帘低垂,默然半晌才哑声道:“今日她就死在我面前,我却连反应都来不及……这后宫,实在可怕。”说罢,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去看邱玉婷的面色,褪下外衣,就躺上床榻。自没瞧见当她说完此话后邱玉婷面上一震,眼中带出惊慌恐惧的神色,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

作者有话要说:赤果果求留言哪,真心觉着这么多收藏的,为毛就愣是不肯留言呢?果然是个霸王体质的么t_t……

推肉文,强取豪夺,三观不正

33第三十三章:v章更新

映春睡到半夜里的时候,就听到屋里面有响动,当时就醒了过来,但她装睡,屏息静听着屋内动静。这邱玉婷今儿走水时人就不在,映春自然怀疑过她,但到底当时心思没放在邱玉婷身上,事后虽觉得是明奕派人做的,可是若不是附近的人,哪能这么容易得手?

那边传来一阵悉索声,她似乎在穿衣,遂便下了床,鼓捣了一阵,虽说轻手轻脚但在这万籁俱静的时候映春却是听得分外清明。

过了会儿人就开了门,映春睁眼,头转了过去,看房里没人,就悄悄起床,走到门口,看到邱玉婷背对着她,一根香捏在手中,而那点幽亮的光在暗中格外显眼,嘴里碎念个不停,这种架势,不用想便也是知晓在做什么了。

映春躲在门后无声笑了笑,没再看就躺了回去,一会儿人似乎已经回来了,脚步声极轻,顿了一下,像是在瞧她是否发现,半晌无声后就迈动步伐躺回床上,下半夜就再没动静了。

清晨起来时映春便发现邱玉婷两眼发黑,精神显然不佳,便装作关心问了句,期间故意提到刚死去的原司记,谁知她像是被触到伤口处似的瞪大眼来看她,倒让映春心里发笑。

你说这做坏事吧也得看天分,大抵这邱婷玉就是个没天分的,不然哪里会夜半烧香祭奠灵魂?虽说她做了这导火索,但真正算起来,人却是因她而死,自己倒没怎么地,她倒反应大。

映春如今倒是不担心自己,萃萱既说了那董昭仪是个和善的,大抵就是个好相处的,但后宫中性子和善的,岂不是要被欺负?又或是难说无过人处的,到时且看吧。

因着典籍阁这出了事,弄得人心惶惶的,累及她们附近办公的几个女官,都受罚三个月俸银,这还算是好的。那纵火元凶被鞭尸弃之的消息却反倒更令人唏嘘感叹,你说这是犯了哪门子浑儿,就干出这等事来,死后还落得这般凄惨□。

韩李两大尚宫便拿此事做鉴当着众人面儿说了一番,大概意思就是叫她们受了怨气也都别学她,不然便会是这样的下场。

说起来过几日就是皇帝大办盛宴的时候,出入后宫采办的宫女有,为尚宫局倒是添了几分喜庆,而纵火案都未曾传到过皇上耳中,便被这一片喜意笼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