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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宫女守则 佚名 4700 字 3个月前

她确实是要勾搭着他的,但也没想到这么顺利,而且顺利过了头,这热情倒反教她吃不消。

狠下心一转身,她知此时不能顺他,有种人不下死手,他就不会止步。但只是止步,却不会死心。

她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明秀最终还是走了,耽搁那么久,迟疑那么久,期待那么久,那个人还是个狠心的。

他觉得太窝囊了,一瞬间他在想,干脆要了她罢,这样就不用心心念念,辗转反复却得而不到。可没办法,心里的恶魔最后被压制住了,他是没办法的,对她,怎么都没办法做出那种事情来。那一回就吓得他丢了一魂,想她那般犟拧性子,真那般做了岂不是要毁了她?

心里那样想要宝贝的人,他不能的。

明秀藏在心里边的千头万绪自然是映春感受不到的,但他的压抑映春却明显能察觉。

相对比明奕那日的禽兽不如,如今的明秀简直是纯良得一塌糊涂。

风流种子一旦转性,痴情起来真正专一,顿时就成了正人君子。而那明奕,道貌岸然的君子,看起来不好女色,但骨子里却是名副其实的禽兽。

越是这番对比,映春便越是感叹,若当初带他回来的人是明秀的话,那么此刻境遇又会如何呢?

清早醒来时没睡多久的映春有些困乏,她略施薄粉掩盖眼角下的黑圈,藏住那恹恹气色,左右对照着铜镜几眼,看已得体清爽,这才往董妃的寝殿去。

到了寝殿里头,想着今日就要出发离宫,映春平静的心湖泛开波澜,许久未曾到外头去,这外头如今是怎样的了呢?而今的太守府里,又是怎般境况呢?她还真有那么点想要去瞧瞧的意思呢。

等和宝湘伺候好董媛梳妆,崔嬷嬷已备好早膳,一道出来。看菜色是比平素还要淡了些,映春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用完膳食,大家准备了一下,随后便静候着等待那边传唤人来通知出发的消息。

没一会儿,便有小太监来通传要预备启程,请董妃过去。

带着相应的人朝明崇所居住的宫殿而去,到了殿外,就见皇后淑妃带着她们的人也已经到了,两人互不理睬,像是两队对峙的势力。而董媛突兀的到来打破这场无声的对峙,她上前就先向皇后和淑妃问安。其实如皇后和淑妃是曾经陪过皇上一起出游的,早已是习惯,但董媛是进宫来头一回,且是刚进宫就有机会和春猎出游,由此可见董媛是很受明崇宠爱,不然又怎会带了去?

皇后和淑妃像是找到共同的敌人般,一道看过去,双眸如电又似刀,刷刷射向董媛。

董媛却微笑从容,这笑容她是随着崔嬷嬷早练出来的,宫里头遇到这些个身份比她高的,尽管笑便是,毕竟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她一没犯错,二没失礼,她们又能寻出什么借口来打她的笑脸?

皇后是看惯这些来往宠妃,当年淑妃受宠亦是如此,若她那么计较,早就吃醋吃得气死。且她本身并不将董媛看在眼里,她这辈子真正在意过的,也只有那个已经死去的德妃了。

就算是如今的淑妃,她也不过是和她长年累月的斗惯了罢。

但是原先的不在意随着明崇的逐渐失控,却也让她开始留心起来。她并非发现不了董媛和德妃的相似之处,但是明崇是怎样的人。那样一个无心无情,清冷脾性的淡漠之人,难道也会分不清真假区别?错把董媛这冒牌货色当做德妃?至少德妃曾经也是让皇后真心佩服过的,但董媛……小家子味道,同德妃难以比较。

这么想罢,皇后收回针锋相对的眼光,不再去管董媛,也懒得理会淑妃。

淑妃却一眼锁定董媛,暂时斗不过皇后,还不能让这最近风头渐盛的小宠妃点颜色瞧瞧?当年她受宠时可比要风光多了!

这般想着淑妃刚要上前说话,映春忽然将方才董媛脱下的一件披风盖到她身上去,并轻声道:“娘娘,还是穿上吧,莫要着了凉,您也知晓您身子不好……”说着有意无意地瞧了一眼前方气势汹汹的人,随后便推到后侧低垂了眼。

倒是皇后听到那把清脆嗓音,像是记忆里平静的湖水猛然被什么惊起,不由转头来看。

这时,殿内的人走了出来。

徐景祥公公说着启程的高亢声响将所有人的眸光集中地吸引过去,只见明崇穿了一身常服,面容淡冷严谨,只眸光特意不经意地一转,像是在看皇后这边,但这一幕被细心观察的映春捉到,清楚分明地瞧见明崇的视线是在看董媛的。

但那眼眸里复杂情绪,却是映春看不明白的了。

真是帝心难测,映春心想。

之后就这样出发,马车的空间很宽敞,果然是皇上,便是马车都是大款豪华样式,足以容纳七八个人也倍显空闲,但是皇室自不会同平民那般人挤人的,一个轿子也就三四个人。董媛坐在对面,崔嬷嬷在旁服侍,而映春和宝湘在另一边。

因为马车颠簸,董媛身子不惯,时要呕吐,虽是干呕,却也够呛人的。

一路总算安全过来到了狩猎场,即是春猎出游,狩猎必是主要。宫闱狩猎地方局限,不如外头彻底来一场有趣新鲜。每年年初明崇都会来一趟这里,已成习惯。

因为明秀留下来监国,便也没有皇子比较区别,倒是让几位骁骑将军上去和明奕比一比,自然明崇也是披挂上阵,两父子同竞技。

这边皇后和淑妃占了左边休息,而董媛则在右侧,不在马车里就少了晕眩感,董媛停止偶尔,让随身大夫配了些药房,这边吩咐人去拿药。一路上话梅没少吃,却也难料赶路颠簸,身子会如此吃不消的。

崔嬷嬷皱了眉,满脸担忧,心想这头天就这般模样,后面一个多月可要怎么办?可若因自家娘娘耽搁皇上行程,如此才更惹人非议。

董媛眯着眼躺着由崔嬷嬷伺候,倒显得映春和宝湘没什么事做,便是一旁站着。

她的眸光不经意地随着场上那已经上了马的人影看去,这一众人他最是风姿卓越,明崇还是一向的冷感,明奕换了身骑装,少了几分阴柔之色,

看起来有种骁勇善战的英雄气态,这让映春看得心里一跳。

第一次见到他这般,确实有种不同滋味。

这时明奕忽然往回看来,眸光在休息区域来往扫视,当落到她身上时,嘴角忽然扯出一丝邪笑来。

那样的笑容,映春看过不知多少次了,心里顿时打了个颤栗。

终于,还是逃不掉吗?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不多……我撞墙,撞墙去……

70第六十九章:v章更新

这样的对望只持续了几秒钟,明奕很快回过头,大概是不想别人因此会误会故此还是要谨慎些的。

人都已上马准备好,明崇一声令下,一群人就宛若箭般冲进茂密丛林里间,转眼在骏马飞驰消失眼前,而逐渐临近晌午,难得有旭日浮出,多少驱赶了身上的寒气。

映春乖乖在原地等着,想到那人方才疾驰而去的背影,想到他去之前那抹诡异的笑容,映春不由打了个冷战,这场狩猎可否能够正常顺利的进行?明奕要以怎样的借口让她光明正大接近他,履行所谓的约定?

她心里极度忐忑,这个人办事不按常规,她吃不准他下一刻会怎么做。

而没多久,林中就吵嚷着冲出一对人马来,当前就有位将军搀扶着一人,步履蹒跚,小心地走过来。

那衣装打扮……映春心里咯噔一下落了半拍,不是明奕还是谁?

受伤的人是明奕,说是遇到林中老虎,射了一箭却也被咬伤肩部,老虎最终被赶来的明崇三箭射下,而负伤的明奕自然不能继续进行,连忙叫来太医就诊,仓惶给送到帐篷里头去。

映春本以为明奕是在耍花样,但真正瞧见他肩头溢出的血,竟不知心中一跳,丝丝的疼。

他这样的人,会拿自己的性命身躯去开玩笑么?

定然不会的,所以这回许是真的负伤。

他怎会如此不小心,这个人……这个人不该的呀,映春比方才更是忐忑不安,这份紧张慌乱连昏昏欲睡的董媛都感受到了。

董媛看映春时不时就往后望去,心中是明镜般敞亮,但思及如今她的身份,思及这大殿□份,董媛无奈中觉出一丝悲凉,“莫再瞧了。”

清冷的一把嗓子令映春骤然回神,她低头看向董媛,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忙敛住眸光里藏着的焦躁,低眉顺眼答:“是奴婢糊涂,让娘娘操心了。”

董媛端详着她神态,半是张嘴却没开口,摇摇头叹了一声就继续躺下来。

映春心中深感烦躁,当初是恨不得要除掉那人的,但难得看他受伤虚弱,失了血色的模样,心中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痛快。

她不是徘徊于青春里的少女了,自然不会不懂这种心情的。但她却不想承认,因为感情里,谁先承认,谁就是那个输家。

她一辈子没有输过,绝不能,绝不能……

藏于袖中的手慢慢握紧,映春凝定心神,终于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

因明奕受伤,故狩猎暂停,明崇收了器具,但并未当下就撤了看台,只打发徐景祥叫一支守卫兵固守原地,而自己则到后方明奕所居住的帐篷里探望,没一会儿明崇便出来了,本就清冷的面色越发添一抹寒意,想来此刻心情是不佳的。

这父子俩……映春看在眼里,心中琢磨着看来那些传闻却也不是全然假的,有传大殿下和当今圣上不和,许是有几分真的。而她弄不明白,明崇这么爱德妃娘娘,就连德妃已逝,相似的董媛都可以宠成这般,那么对于明奕,德妃留下来唯一的子嗣,明崇更应该偏爱才是。但为何……却是立了明秀为太子?

明崇是个何其聪明之人,岂会瞧不出明秀压根不是当皇帝的料,明奕才是帝王之相,当断则断,不会同明秀那般优柔寡断,被太多感情牵绊,这种人再适合当天下之主,才能忍得住这万里寂寞,做真正的孤家寡人。

再想到她当初被分派到尚宫局那会儿,那个自尽而亡,最终将一本出入记录簿交给她的人,想到后来萃萱和她说千万不要管这档子事,明里暗里透露出当年德妃一事绝不是像传闻中单只是难产而亡那般简单的。

想到这,映春凝眉,早晚有天,她会弄清楚这一切。

以为明崇会暂停狩猎,没想到一回来就继续进行,这让在场人都有些吃惊,但看明崇脸色,比平素里更冷了些,自然也都不敢质疑。倒是皇后,一副表面上不干己事的模样,而淑妃却没那么冷静了。等明崇这一回来,立马儿就下了软席,带着几个奴婢嬷嬷到明奕的帐篷里去,但刚走到外头就被几个守卫拦下。

淑妃怒目而视,喝道:“本宫是大殿下的母妃,为何不能进来?让开!”

“淑妃娘娘,皇上有令,谁都不能入的。”

淑妃咬了咬牙,他怎么会下这种指令?心里藏着一丝恨,瞪了眼那不识相的守卫,便转身走了。

这边淑妃吃了个闭门羹,回来脸色自然不好看。

皇后这厢看过来,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似的眉头挑高,唇角讥嘲:“妹妹怎么回来了,不是去看大皇子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淑妃忍住心里的怨怒,面上惺惺作态地掩着眼角,“奕儿刚负了伤,必定要多休息才是。再者这太医在里头被奕儿包扎伤口,皇后也知晓的……本宫不便打扰。”这是暗指明奕伤在肩口要脱了衣物包扎的,而她虽名义上为明奕的母妃,但两者间不过相差四岁,总是要避讳着些的。

淑妃说得找不出错来,皇后也懒得在口头争出个胜负,便不屑地瞥了眼便故作转过头去。

一只骚狐狸,如今才知晓避讳,怕二人早有奸情了吧!

这边映春看淑妃一副怒气冲冲回来的样子,心想难道明崇下了禁止令?淑妃故此进不去?虽听不到那边人在说什么,她心里还是猜测得差不多。看董媛合着眼似乎已经入睡的模样,映春想了想,还是慢慢后退,转身往帐篷处走去。

走到外头来,她低着头,看到明奕的帐篷外守卫森严,脚步怯了下。

她也会怯吗?

这种怯意,仿佛滋生于心底,深埋于湿润土壤里,随着时间逐渐流逝而萌芽。情生怯,怯生情,她似乎都快辨不清了。

最终她还是走了过去,等守卫过来阻拦,映春很自然地回道:“是大殿下叫来奴婢服侍的。”

守卫狐疑地瞧了他一眼。

映春温声笑道:“守卫大哥不妨进去问一问,殿下受伤总是要人伺候的,曾经春儿在殿□边伺候过的。”

守卫进去问了,之后出来才带着古怪表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