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的烟圈,半响冷笑出声,“好,太好了!我倒要谢谢你们母女了?”
方劲快步走进客厅,一见客厅里三人的表情,只是沉稳的喊了声:“马总。”
“找到了?”马锦桓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既期待又害怕,连握着烟头的手都禁不住颤抖。
“找到了。”方劲垂着头,言语简洁干练:“南宫总裁已经将她带回了家,受了点伤,加上惊吓疲劳过度,已经晕过去了!”
“走!”马锦桓说着已经快步走了出去,“吩咐司机,送我去南宫宅。”
“锦桓——”艾清不服输的跟在他身后,看见他走路时脚下留下的水印,喊道:“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你明天再去也不迟啊!你看你的鞋子都湿透了,回头再冻生病了!”
“你不用管我!”马锦桓转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马明珠,朝艾清阴沉沉地甩出一句:“你给我看好她,哪儿都不准去!”
大雨滂沱的黑夜,南宫宅却一片灯火通明,自从南宫总裁抱回了一个受伤的女人后,上上下下忙的热火朝天。
大到南宫宅的总管,小到宅子里的一只猫都欢腾了!这么多年,南宫总裁还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来呢!而这个女人现在正躺在少爷的床上,虽然是昏迷的状态!
林玥被家医上了药,仍旧陷入昏迷中。
窗外的雨太大,下的人心神不定的,南宫冷命人拉上了窗帘,调暗了灯光,然后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床前。
南宫冷将林玥的手握在掌心,黑眸内的心疼毫无顾虑的释放出来,他深深的看着林玥的睡颜,她的眉、眼、鼻、唇像画一样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他直到此刻,才察觉到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她吸引,被她带走了灵魂!
南宫冷记得当被困在酒店无法脱身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害怕,他怕去晚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他才同意孙处长的提议,将马氏25%的股权全权交出。他记得当他看到她在他的眼前缓缓下坠的时候,他的心仿佛瞬间被人掏空,那么的恐惧,怕失去她!
而直到此刻,她睡在他的面前,他才敢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他爱了,爱上了这个他本来只想拿来当棋子的女人!
叩叩叩!张俊轻声的敲了几下门,沉稳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传了进来:“冷少,马总过来了,希望见您一面!”
南宫冷的眼眸在听到马总两个字的时候,闪过一丝诡异阴险的笑,转过头却温柔的看着床上不知情的人,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你安心的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一定还你一片雨过天晴。”
南宫冷收起眼眸内的柔情,瞬间恢复一贯的冷漠残忍,他嘴角噙起一抹阴森游离的笑容:“让他去客厅等。”
马锦桓坐在南宫宅巨大的沙发上,一向沉稳的他,竟然坐不住,不时的看向楼梯口,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热切的盼望着南宫冷早一点出现。
南宫冷眉峰微扬,一抹淡然疏离的面孔下隐藏着一颗残忍的心。他在楼梯口转角看见焦急如焚的马锦桓,心里竟然扬起快意。
“马总——”南宫冷缓缓下了楼梯,面笑眼不笑地说:“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冷少是聪明人!我就开门见山吧。”马锦桓在南宫冷面前坐下:“听说你找到了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南宫冷笑笑,“你确定?”
“冷少这是什么意思?”马锦桓有些不悦。
“我记得马总跟我说过,你只有一个女儿?如果这位是你的女儿,那马明珠——”南宫冷适时的住了口,看着马锦桓阴阳红白不定的脸。
“玥玥是我和前妻生的孩子,她们很多年失踪了,我一直在找她们!没想到……”马锦桓的脸竟然有些苍桑,“所以,南宫冷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她!”
“哦。”南宫冷哦了一声,见到马锦桓期待的脸,:“她受了伤,还在昏迷中,医生建议不要打扰。”
“这样啊——”马锦桓眸内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南宫冷却笑了起来:“不过,马总是她的父亲,要是林玥醒了,知道我不让您看她,就变成我的错了!”
“你说什么?”马锦桓呆了,突然而出:“林玥?”怪不得他找不到,原来从他走后,她已有改了姓,从马菲玥改成了林玥。
马锦桓的嘴角泛起一丝丝的苦涩,可他不恨,也不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自己。
马锦桓踏上楼梯的一刹那,觉得那短短的一层楼梯却比一世都要长,他每迈一步,似乎都是给自己的生命划上一个逗号,楼梯的终点,就是等着为他划上句号。
南宫冷站在大厅里,高傲而冷陌的看着马锦桓慢慢挪动的步伐,那微微弯起的后背,使他心里的阴冷更为加重了几分——别急,马锦桓,这才刚刚开始!
马锦桓终于走到了房门口,厚实的手掌握在门把上却迟疑的不敢推开。他不知道看到女儿的一刹那,是否会老泪纵横,是否会不顾一切的扑过去,那毕竟是他最爱的女儿,是他一生都愧疚的女儿!
他最爱的女儿,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所以他一直宠爱着马明珠,希望把对大女儿的愧疚弥补在小女儿身上。
所以,报应来了!
马锦桓闭上眼睛,像是等待着命运的裁判一样惴惴不安的推开那扇门——慢慢地睁开眼看向房中间那张黑白相间的大床,似乎又怀疑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往床上看,等终于确认的时候,心里骤然一紧,整个人懵了。
原来是她,怪不得当初她采访自己的时候,总觉得有种特别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像是哪里见过一样。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命中注定,自从那次见面之后,他对她的印象很深刻,对她有种像长辈惦记晚辈的那种关怀,他记得有些路过淮报集团,找了个借口上去,却没想到她已经离职了。
想起那次的采访内容和对话,马锦桓像失去支撑一样,颓然无力的靠在门框上,本应是欣喜的笑容尴尬而僵硬的挂在惨白的脸上,原来她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女儿!
☆、第四十二章 真相大白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这章内容好多,看的会累么?要是累的话,下次尽量分两章来发~~
又多了几个收,真的很开心!
每天登陆都能看到多了收藏和评,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好!冲淡了工作中许多的不顺心和不开心~~~谢谢你们!
h市的夏末初秋没有征兆,昨天还艳阳四射,穿着短袖还觉得热,今天已经到了穿长袖还要加外套的地步了。
林玥身体康复之后,南宫冷告诉了她两件事,一好一坏,问她先听哪一个?
林玥接过南宫冷递过来的纯净水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她接水杯的时,神色自然的如同生活了很久的家人一样,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美好的侧脸上,像是勾勒出来的柔美线条,隐隐泛着淡黄色的绒光。
南宫冷看在眼里,眯了眯黑眸,心情很好的勾起唇角。
林玥歪过头笑笑,自从那次绑架案之后,她的笑容似乎多了许多。“坏的。”她习惯了坏事情,只要最坏的事情她都可以承受了,那么好事情对她来就无异于一种奖励,相反,如果是先被好事冲昏了头,再被坏事当头一棒,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南宫冷穿着一套宽松棉质的休闲服,将他霸气绯然的气势恰到好处的遮掩住一些,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慵懒高贵。他黑眸里泛出一丝蛊惑,修长的手指拂过被风吹动的帘:“你的前老板——淮报集团总裁钱辰车祸住院,目前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仿佛在闲话家常,可是林玥却一声不吭,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把着纯净水的手似乎有些无力。
林玥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冷挑眉,眉目间看不出喜怒,“和你绑架同一天。”
林玥心里一怔,一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翻滚,明明已经说好了不再来往的人,可是听到他出事,心里仍无法仰制的担心和难过。
林玥硬是不去理会心里那种空空的难过,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好的呢?”
南宫冷打量了她一眼,眼里微微闪过一丝诧异,他确实没料到她的转变如此之快。“姜医生那边,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
林玥终于再次偏过头看着他,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澄澈无波。其实计划刚开始实施,她就已经在找这位神秘的姜医生了,半个月之前她也终于找到了,但出于对客户的资料保密,出于自我的职业操守,她一直没能成功说服姜医生出面澄清事实,本来已经对姜医生不抱希望了,却没想到事情却突然峰回路转!可是这件事毕竟涉及太多,她每次去找姜医生都非常谨慎小心,南宫冷是怎么知道的?成功劝说那个极其顽固的姜医生又是怎么做到的?但见南宫冷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嘲,以他的地位和身份,想要一个人开口无异于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谢谢。”林玥说。
“不客气。”南宫冷忽然站起身,有细碎的阳光从树梢透出来,打在他干净清爽的短发上,像是洒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透着纯粹的光泽。他嘴角微沉,轻描淡写地问:“好了,该你告诉我了——你先办哪一件?”
林玥也站起身,起身的时候一片树叶被风吹进窗户,轻柔地飘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叶头绿意盎然,叶尾却已染上枯黄,轻飘飘地沾在她的发丝上,像是一只渐变色彩的发夹,衬得她可爱俏皮!
南宫冷伸过手夹住那一片树叶,轻轻叹了一口气,轻的几乎不可闻,可是林玥却听到了,她仰起脸看他,他离她那样的近,近的可以看到他峻朗的五官和有力的心跳,她望入他的双眸,那黑沉如深渊一般的眸子,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她难以自拔,忽而瞥见他手中夹住的叶子,她的心一顿,一种异常的情感油然而生。
南宫冷垂眸看着她,见她的脸颊泛起丝丝的红,眉目纯净如画,鼻梁渗出细密的汗丝,呼吸之间晶莹晃动,贝齿轻咬红唇,呵气如兰……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叫做怦然心动。
林玥与他对视,眸色清幽:“我喜欢先苦后甜!”
“嗯?”南宫冷薄唇微微勾起,一双幽冷的黑眸头一染上了淡淡的笑意。“那在我这里,算不算甜?”
南宫冷冷峻的容颜一半映在阳光里,一半隐在阴影里,光和影被他轻易的呈现出来,竟然令林玥有种恍惚的错觉,她看着他出神,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拂在他的冷颊上,那双手像是沾上了奇异的魔法,在南宫冷的脸上一点一点的移动,直到触到南宫冷剃的干净的胡须根,林玥猛地惊醒,心里一阵莫名的痛楚还来不及仰止就已经喷涌而出——那时那人,早已不再,而今日今时,她也要狠心决绝。
脸上的温热陡然消失,南宫冷来不及分析心里那股难受发狂的怅然若失,伸手就捞住林玥想要和他保持距离的身体。“嗯,想走?还没有回答我。”
林玥回眸,强忍住内心的酸楚,硬在脸上堆彻起疏冷的笑容,眼眸中清冷一片。“如果苦中作乐也是甜的一种,那就算是吧!”
南宫冷心头一震,手掌一松,林玥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他敛神看着林玥,黑眸内的气息凛然,仿佛瞬息万变,抿着薄唇目光森森,却慢条斯理的开口:“甜?放心,还会有更甜的!”
上午十点,早晨的堵车高峰时段已过去,午时的堵车还未开始,林玥开着半旧的车行驶在一环路上,就像是行驶在畅通无阻的高速上,顺利的出奇。
“喂?”慕昕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像是个欢腾的小女孩:“玥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嗯。”林玥戴着耳机,眼睛观察着周围的车辆,“小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
“没有……吧?”最后一个字,慕昕也用着怀疑的口气。
林玥叹了一口气,这丫头的智商只适合和她直来直去:“钱总是不是出车祸了?”
“……”慕昕那头突然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玥姐,你知道啦!太好了!”
林玥听到她在电话那端又是拍胸口又是呼气的,问:“怎么了?”
“钱总不让我告诉你!”慕昕不高兴就喜欢嘟着嘴,坐在她旁边的唐辰羽盯着她的神色忽明忽暗,然后百无聊赖的伸出手把玩着她的头发。慕昕恨恨地说:“钱总也不让其他人告诉你!”
林玥突口而出:“为什么?”
“我不知道呀!他从抢救室推出来,第二天就醒了,可是他一看到我,就命令我不许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