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南宫冷虽然是客人,但气势上也一点输于贺方梁,堂堂一个黑帮之主贺方梁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我六弟南宫宇今年二十二岁,依我父亲的意思,要在今年给他订亲,不知道方爷有没有兴趣?”
“哦?”方爷心中不由的一怔,南宫冷竟然拿南宫家族来诱惑他,这条件未免也……太豪华了吧!虽然他方爷也拥有一方天下,可是毕竟黑道,将来也不可以让方紫沫也跟着步入黑道吧!如果沫沫能嫁入南宫家族,确实是一件好事!方爷看着南宫冷漫不经心的态度、千里寒冰一样的视线,心里却不由得往深处想了想,恰巧此时南宫冷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贺紫沫身上,若有若无的打量,令方爷他为之一怔,心里的惴了惴,更是洌然。“让我想想。”
“不急。”南宫冷面上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明日给我答复。”
方爷心里一阵冷笑,真是个阴险狡猾之人,明明说不急,可给他的时间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不用,现在就给答复。”方紫沫看了南宫冷一眼,黑如紫葡萄的眼睛闪了闪,却扑到方爷的怀里,撒娇道:“爷爷,不用考虑了!我喜欢南宫宇,我想嫁给他!”
方爷见爱孙女如此,又有旁人在场,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的悲从心来,可是到底还是孙女的将来比较重要,他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什么?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方紫沫噘起小巧的红唇,不高兴地嚷:“爷爷,你说过,不干涉我的隐私的,怎么还问!”
“我是不想问,可是嫁人这么的事情,你得容我考虑考虑嘛!”
“不要不要!我就是要嫁给他——”方紫沫坐直身体,指着南宫冷,就在南宫冷和方爷吓的惊魂未定的时候,她才笑嘻嘻的说:“他六弟!”
方紫沫执意要送南宫冷出门,走出客厅的时候,南宫冷不由地问:“你认识我?”
方紫沫歪着头,一张干净漂亮的小脸,疑惑的问:“你们南宫家的人记性都这么不好吗?”
南宫冷倒心情很好,“嗯?”
“不久前,我在酒吧门口向你表白过,我说我喜欢你。”方紫沫的个性倒有点像方爷,直来直去,见南宫冷若有所思的样子:“你当然不会记得我!可是没关系,我正要找你算账呢,你倒让我嫁给你六弟,太好了,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把你六弟给降服,再怎么把你们南宫家给拆散的吧!”
南宫冷看着面前这个活色生香胆大无惧的妙龄女孩,脑海里不由的涌现出六弟倔强的跪在父亲面前,任打死也不肯挪动半步的身影——嗯,谁降服谁还不一定呢!
钱辰驱车赶到方家大门的时候,按了半天门铃都无人应,这是他第五次来这里了,可是连大门都没有进去过。
他守在大门外,突然发现大门缓缓打开,正欣喜之时,发现一辆车从里面驶了出来,心想不会是方爷吧,正要走上去,车子却迅速起动了起来,快的令他吓的后退了一跳,视线匆匆略过后座时,心里一沉。
那样冷漠沉稳的侧颜,世上除了南宫冷恐怕没有其他人了吧?
“钱先生,”方府的李总管迎了上门,脸上平静的没有笑容,“方爷请你进去。”
南宫冷来做什么?可钱辰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就跟着李总管进了门。
方爷弄清了钱辰的来由后,不禁哑然失笑。“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这个主编到底是什么人?竟劳得堂堂南宫集团总裁和淮报总裁同时为她说情,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颜面?”
钱辰听到这里,心已经凉了半截,“你是说刚刚出去的冷少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是啊!”方爷笑了笑,“你迟了一步,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冷少!不过我很疑惑,钱总是淮报的总裁,为什么要为另一个报社的员工说情?”
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钱辰悲从心来,难道他注定没有能力再保护她了么!钱辰颓然坐在沙发上,不想做任何的隐瞒,说:“方爷,实不相瞒,这个人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守护至爱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更新…迟到了好久…姑娘们久等了…好不容易改好了…剩下的明天应该能改好…明晚见!
夏梦站在医院门口,本来有些虚弱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养,加上又除去了心腹大患,心情好的同时,整个人气色变好了许多,精致的妆容里也露出春风满面的得意。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她欢快的奔到车内,才发现车里却只有龚叔一人。
南宫冷竟然不在车里。
“龚叔,冷哥哥呢?”夏梦有种不好的预感,南宫冷因为临时有事不能陪她去医院复查,答应会来接她,可是怎么没来呢?
龚叔虽然也不喜欢夏梦,但对她也没有恶意。“少爷回来的路上接到了马氏总裁的电话,约他见一面,所以让我先过来送您回去。”
夏梦的脸在听到马锦桓三个字的时候突然变得惨白,有些不安地说:“你说是谁?马氏总裁?马……马锦桓么?”
“是的,少爷本来要过来的,来的路上接到了马总的电话,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就过去了。”龚叔见夏梦的脸色很不好,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夏梦对龚叔的问话恍若未闻,马锦桓这个时候见冷哥哥,是要说什么?!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夏梦紧张的捏着包包,捏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仍是无法控制的颤抖。林玥原谅了马锦桓,并且将在她手中起死回生的马氏还给了马锦桓,如此一来,马锦桓是不是会将之前所做的种种对南宫冷开诚布公?毕竟林玥是马锦桓的女儿,他这样做于公于私都是合情合理的,对他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乐而不为?夏梦想到这里,已经觉得心慌的要命,一种即将要把自己的丑陋公示于众的惶恐令她觉得无能为力,她用力咬住嘴唇,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影子,惨白的脸形同鬼魅。
夏梦也不记得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自己像是没有魂魄的躯体,连心跳都感觉不到。摊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她不敢想象,冷哥哥是不是不会再来这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仿佛到了时间的轮回,静谧的空间令人觉得害怕。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及开门的声音响起,夏梦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来不及趿上拖鞋就奔了过去,果然是南宫冷回来了。她又惊又喜,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猛的扑到南宫冷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说:“哥哥,你去哪儿了?”
南宫冷眸色幽暗,声音冰冷:“去见一个人。”
夏梦听到南宫冷冷冰冰的口气,才平复的心更加慌乱不已,抬头见南宫冷的脸色不是很好,已经慌了神,难道马锦桓跟他说什么了么?夏梦怯怯地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么?”
南宫冷的脸色阴沉至极,“别急,先看看这些再说。”
夏梦紧抱着南宫冷的手一滞,僵硬的脸上表情更是古怪,忐忑不安的问:“是什么?”
南宫冷看着她却微微一笑,薄唇吐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残忍:“是十年前移植到你体内心脏的手术单。”
南宫冷看到夏梦听完这句话后,脸色忽的变提煞白一片。夏梦双手下意识地交握在一起,强笑着说:“什么手术单?不是在医院里么?”
南宫冷笑笑,“现在在我手里。”
夏梦见南宫冷的笑容里藏着有些她看不懂的诡异,心里早已经慌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蒸了鸡蛋羹,我们先吃好不好?吃完再看,我饿了。”
南宫冷冷笑:“你不是还没做饭么?”
“啊?”夏梦开始有些恍恍惚惚的,“没关系的,我现在就做,很快的,很快的,我很快就蒸好了!”夏梦说着,转身就要走向厨房。
“夏梦,”南宫冷突然出声喊住了夏梦,声音里不再有任何的感j□j彩:“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给你机会,这是最后一次。”
夏梦一惊,身体笔直僵硬的站在原地,交握的双手骨节变得惨白,问:“我……”
“过了今晚,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夏梦终于转过身,却不敢去看南宫冷的视线,嘴唇惨白无色,嗫嚅道:“是的……我一直在骗你……这个心脏没有问题,十年前移植到我的身体内,一开始确实有一点不适,但后来……后来慢慢的适应了……我……我担心你知道我完全康复了,就不会再那么关心我,不会再对我好,所以我一直装作不适应,只是希望你一直对我好……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南宫冷笑笑,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查过秦亭朗的个人健康信息,是非常健康的身体,从未生过什么大病,这么健康的心脏怎么到了夏梦的身体里会出现这么多排斥和问题?可是夏梦找来的主治医生告诉他,这是机体性能导致,跟原来的健康状态无关。没想到,一切都只是串通好了来骗他的!如果不是这次夏梦住院,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了。
“还有呢?”
“还有?”夏梦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南宫冷,说:“没有了。”
“好。”南宫冷笑的冷漠又愤然,“十年前的那场意外,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夏梦想都没想就摇头,“没有,我没有。”
“没有?”南宫冷黑眸射出一股极为锋利的视线,像刀一样一下一下剐在夏梦的身上。“给你一分钟。”
“我……”夏梦终于瘫倒在地上,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年,她本来以为一切都过去了,那件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早就天亮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马锦桓,你太卑鄙了!“是……是马锦桓找的我……他说……说只是一个小事故……只要我在车子的刹车上做个手脚就行了……他说只要我帮他,他就可以帮我得到我想要的!”
南宫冷不发一言,沉沉的视线像是一把尖刀一样,穿透了夏梦颤抖的身体。
“我那时真的是发疯了,我鬼迷心窍地相信他,只要我帮了他,他就可以让我和你在一起!我按照他说的动了刹车,可是我又怕真的伤到你,所以我坚持要和你一起上山,没想到真的出了事,我很后悔……真的……冷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后悔!我不应该相信他,我不应该做那样的事,你原谅我好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我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
“迟了。”南宫冷站在夏梦面前,任她痛哭流涕,心也没有生成半分的怜爱。他冷冷地看着夏梦,冷漠的气息像空气一样弥漫在他的周围:“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在你决定从电梯摔下来,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夏梦死死拽住南宫冷的裤角,却被他的一句话怔的哭不出声来。她怔怔的睁着眼睛,涩涩地说:“那是林玥她推的我……”
“是么?”南宫冷淡淡的笑意中透着诡异,“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冷哥哥……”
南宫冷好不留情地抽出被夏梦抱住的腿,转身往外走,手搭在门把上是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你想知道十年前是谁的心脏救了你么?”
夏梦抬起泪脸,不明所以。“叫秦亭朗么?”
咔嚓一下门开了,南宫冷的声音也像断开了一样:“是的,他是林玥的男友。”
夏梦如遭雷击,整个人像失去支撑一样瘫在地上。“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大门砰的一声从背后关上,南宫冷不禁收紧的瞳孔,似乎看到自己用了十年的光阴,从漫长的时间隧道里慢慢走了出来。
十年前那个夏天,南宫冷因为逞强,从山崖坠落,同行的夏梦因此而心脏病发。
南宫冷站在手术室门口,门顶上亮起的灯光像是刺眼的光束,令他不安的垂下头,饶是如此,他还是那样的醒目,f团十几岁的少年已经出落的俊朗挺拔,眉宇间隐有着威摄人的霸气,他沉默的靠着冰凉雪白的墙壁,犹如隔了一层屏障,让人无法靠近。
秦子轩慢慢地走了过去,对他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
南宫冷抬眸看了他一眼,薄唇透出一丝无力:“捐赠人是谁?”
秦子轩答:“秦亭朗。”
“秦、亭、朗。”南宫冷重重的念了一遍,问:“他有没有未达成的心愿?”
秦子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南宫冷。信封内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漂亮可人,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角,一双彻清的眼眸却雪亮的如同钻石,亮亮的灼人。
秦子轩缓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