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容渊从背后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定在了原处。她整个人维持着刚刚的那动作僵硬在整个马背上。
容渊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他走到了素问的面前,抬着头看着素问,神情之中也带了几分平静:“你现在太着急了,太容易出事。”
素问一双眼睛恨恨地看着容渊,她现在这个时候能够不着急么,若是现在这着火的地方不是这里的避暑山庄而是庆王府上,只怕现在的容渊是要比她还要来的焦急,说白了也不过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但现在她被容渊点住了穴道半句话也说不出口来,全身上下也便是只有那眼珠子能够转动,就算是想要做点什么事情也完全奈何不了容渊。
容渊也知道素问现在对着自己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介怀,大概也是在恨着自己刚刚为何要点了她的穴位,容渊倒是觉得自己这般做也是为了素问好,这若是莫氏他们没有什么事情这也就算了,这万一,要是莫氏他们有什么事情,如今这种情况下,容渊不认为素问还能够保持一贯的冷静,到时候只怕是要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容渊也觉得这将素问点了穴,让他不能够再动弹是他做的正确的决定,至少能够保证素问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容渊拉着缰绳,牵着马慢慢地走着,他的动作不快,而他的良驹也已经是跟着他有两年了也可算是听话的很,所以也慢慢地走着,半点也没有起颠簸,所以即便是素问像是一根木头一般杵在马背上也没有因为这样一来而从上面摔了下来。
越走进那一片火场的时候也便是更加的滚烫,那种温度几乎是让人睁不开眼来。容渊蹙着眉头,这避暑山庄有不少的宅子,虽是没有什么人平日里头住着,但如今这大火一起,看管的那些个人也全部都从宅子里头跑了出来,这一个一个都是有些灰头土脸的,更有一些个人便是在那边大声哭喊着。这一番的火灾累得不少宅子也便是一并损失惨重,而那些个哭喊着人也便是那些个留在这里看管着的人,这般损失惨重少不得要被主子打杀了,他们这哭的也便是自己这几乎可以遇见的凄惨日子。
容渊牵着马匹慢慢地走近,这原本来救火的小兵役是无双城专门管火龙一事的,他们也便是已经束手无策地站在了一旁,他们也是有些无可奈何,这个天气之中山中虽是沁凉却也干燥的很,这一旦着火之后便是直接燃烧起来,再加上从无双城赶到这里来也是需要不少的时间,所以等到他们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几乎快成为一片祸火海了,这灭火也便是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也就只能够将那些个已经着火的宅子给弄倒塌了,以期将这火控制住,至于旁的也便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容渊过去的时候,这火龙队的队长也已经看到了容渊。越国兵马大元帅,又生得那样一张绝色的脸即便是叫人想忘也难忘,所以这队长一见到容渊过来,便匆忙过来行礼。
“王爷!”队长对着容渊行了一个礼数,见容渊牵着马过来,而那马背上还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看起来也便是像是匆忙之间而来的,这云丝散乱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却是同庆王一同策马而来,这其中的关系……
队长的思绪还没有转动完,只觉得一贯都是同这些个红尘俗世沾染不上半点关系的庆王殿下今夜却是突然之间带了几分旖旎情事的味道,这……
“情况如何?”容渊沉声问着。
队长敛了敛神情,道:“这火已经基本上被控制住了,只是这火来的突然,等到收到通知从城中赶来此处的时候也已经是蔓延开来,导致不少的房屋受损。”
容渊回头看了素问一眼,他缓缓地问道:“火势是如何起的?”
“据说是从安家的宅子那边先起了的,也不知道是意外走水还是有人刻意放火,一下子便牵连开来。”
“那安家之中的人,可有什么人从火灾之中出来?”容渊又问道。
“安家的宅子已经空置很久了,再加上安家的人已经犯下了罪事,这宅子也应当是没有人在的才是。”队长道了一句,“如今这火势太大,若是有人应当是从其中逃脱了才是,若是没有人逃出的话……”
那人的话没有说完,并非是他不愿意将话给说完,而是在他说到那里的时候被容渊微微挥了一挥手,制止了他要说下去的话,但即便是那人即便是没有将话说完容渊也知道他这想要说的是什么,他意思便是如果真的没有任何人逃出的话,那也就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容渊下意思地就去看素问的反应,那长发未挽,那一张遮挡在发丝下小巧的脸几乎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神情,只觉得那露出来的部分像是玉砌一般的清冷,容渊自然是不能让素问听着那样的噩耗。
“安家的宅子在哪里?”容渊低声问着。
那队长指了一个方向,“王爷,现在的安家已经烧得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这火势一时之间还不能停下来,您要是要去看也便是等火熄了再说吧免得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下官实在是担待不起……”
容渊顺着那队长的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那里哪里还有半点宅子的影子早就已经倒塌成一片废墟,火苗无情地舔舐着,几乎分不出到底哪里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处地方。
队长同容渊说了几句也便是有旁的事情要忙,要顾着如今正在火烧的地方会不会再次蔓延开来。
容渊攥着缰绳,他牵着马,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牵着素问过去,这良久之后他这才翻身上马,他的手触碰到素问的手,只觉得素问的手一派冰凉几乎是不带半点的温度。
容渊低声地道着:“没事,一切都会好的素问,一切都会好的。”
容渊的声音低低的,其实他的心中多少也有了一点不安,若是安家的人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只怕如今也是在这一群人之中,容渊没有瞧见半点熟悉人的身影,甚至也没有看到半个自称是安家人的人出现在素问的面前,就算不愿意用最坏的臆测去猜想整件事情,但也知道如今的事情已经不能朝着最好的方向而去了。
素问沉默不做声,并非是她是被容渊点了穴位不愿意说什么,即便现在容渊没有点了她的穴位现在的素问也不想说出半句话来。刚刚那人的话她也是听在耳中,在如今围在这里的人之中素问没有看到一个自己所熟悉的人,她没有看到莫氏也没没有看到安晋琪更没有看到那些个在自己的浮云小筑之中呆了那么久的丫鬟婆子素问一个都没有看到。
在那一瞬的时候,素问就已经知道这事情多半已经是有些不妥了,虽说自己是医者,这学医之人多半对于生离死别这些个事情多半也是能够接受的,甚至也以为自己对这些个事情也能够完全看的开一些,但事情真的发生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素问只觉得浑身有些发冷,从骨子里头冒着一种寒意。
而容渊在自己身边低声安慰着的话,素问也是听在耳中,但这光是宽慰着对于素问来说是有什么用,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也是人人都这样劝慰着,一切都是会过去的,但最是难以跨过的也便是如今现在的这一道门槛。
素问觉得有些冷,并非是在这山谷之中这才觉得有点冷,而是一种像是在湖水之中要被没顶的时候的那一种冷。那被禁锢住的穴位微微一松,素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刚容渊将自己的穴位给解开了。
手上微微传来几分温暖,素问眼眸一低,只见容渊一手扯着缰绳,一手却是握着她的手,像是要将他手掌心之中的温度传到她的身上来似的。
素问沉默了一会,好一会这才开了口:“带我过去。”
容渊当然知道素问所说的地方是哪里,他策动着马,小心避让过人,慢慢地走到了那刚刚那人所指着的安家的地方。容渊下了马来,等到容渊下了马之后,素问也直接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原本容渊是打算出手将素问从马背上扶了下来的,但素问却像是没有看到容渊伸出的手一样,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已经翻身而下了。
安家是最先起火的地方,所以现在的这个宅子早就已经是轰然倒塌了,但古时候的房屋多半都是用木头,所以即便是倒塌了看着并不是在燃烧,但其中也可能是隐藏着不小的危险,更何况如今这温度更是火热的让人根本连涉足的可能都没有,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等火苗全部散去,温度下降了之后再去查探。
素问看着那倒塌的宅子,她的眼眸黑沉的就像是不见半点光亮的黑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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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容我再休息一天,明天得开始雄起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 诀别
整个山谷之中那灼人的温度渐渐地散去的时候,这天光已经是透亮了,这一片地方整整烧了一夜这才彻底地消停起来,但等到消停了之后再看来的时候那便是成了一片彻底的残垣废墟,那些个顶梁木已经烧得只剩下一片一片白白的灰烬,有些个没有完全烧完梁木也是焦黑一片,发出炭木所散发出的焦香味。
素问就看着那火整整烧了一整夜,容渊站在素问的身边,看着他,生怕素问这一时之间会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但素问却是比他所想想之中的要来的镇定的多,甚至于容渊觉得或许在素问对于如今这突然之间的变故也有可能会让她变得这般的沉默起来。
容渊很想同素问说“若是真的有事发生,他还是会在她的身边的”,但如今看着素问这般模样,又觉得如今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确不是说这些个事情的时候。这温度降了下来之后他便是安排人在这一片废墟之中扒拉着,几乎要不得多久的时间,便是有尸骸从那废墟之中被扒拉了出来。
那尸骸并没有一下子全部燃烧干净,整个黑乎乎的,几乎是可以算是森然可怕。有些已经露出了白骨。
一具又一具的尸骸从那其中被抬了出来,安置在那空地上。几乎所有的人为止震惊,这原本还以为安家的宅子是空置着的,但现在却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素问双手紧握成拳头,指甲深入到了她的手掌心之中,尤其是在看到那尸骸一具一具地从那里面抬出来的时候,素问的眸子比以往的时候还要来的黝黑。
素问低下身子去看这抬出来的人的尸骸,她一具一具地翻检过去,半点也没有畏惧的颜色,她的眼中没有半点的泪光。容渊看着素问在那一片尸骸之中检查着,他想要劝两具,却到底也没有办法。
空地上连着堆积了近十具的尸骸,那些个从废墟之中将这些个尸骸翻检出来的人都几乎是骇然了,容渊也便是觉得有些古怪,这若是只死伤一两个人也就算了,可以说是这大火来的突然一时之间没有人逃离出来,但那么多人都没有从其中逃脱出来,这完全是不符合半点的常理。
素问看着那些个人,她仔细地看着,发现这些个人的身上有着一些个伤口,而那伤口都是致命伤,那伤口面积不大,却是十分的锋利,几乎都是直接毙命的。所以这些个人压根不是因为火灾的关系而丧命,而根本就是在这火点燃之前,这些个人已经死了。
莫氏他们一贯是安守本分,就算是安青云的确是有不少的问题或许也得罪了不少的人,但也应该是不至于到如今这种杀人放火的地步,难道是因为她的关系?素问的脑海之中冒出了这样的一个念头,她在无双城之中得罪最多的也就是敬贵妃和庞家,敬贵妃当然不可能自己动手,所以这庞家就代替了敬贵妃来动手?又或者是那右丞相王家?
素问一具一具地看过去,这些个人多半都是被利刃划过喉咙,那刀口细小无比,素问揣测着那行凶的凶器是什么,若是用刀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那么轻薄的伤口,而若是用剑的话,这伤口十分的细微,而且剑多半都是用刺的,有些个尸体上的伤口却是横贯的,难道是用薄刃,那也便是只有匕首一类。
“殿下,已经找过了,没有了。”队长上了前,对着容渊小心翼翼地问,“是否要将这些个尸骸交托给衙门?”
容渊看了一眼在那些个尸骸之中检查着伤口的素问,他低声问道:“素问,你看如何?”
容渊觉得这件事情到底是和素问相关的,若是要处理起来也是要先询问一番素问的意思的。
“少了两个人,”素问的声音涩然的很,但却是坚定地道,“至少还少了一个。如今这里的都是女人,应该是至少还有一个男人的。”
容渊听着素问的话,他当下便是明白,素问口中那个人多半便是她的兄长——安晋琪,而另外一个男人,那剩下的容渊觉得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了,那个人是挽歌。
“再去找找。”容渊对着那人说着,“或许有什么暗道一类的,比如说地窖,冰窖一类可以藏人的地方。”
容渊这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在宅子里头多半都会有一些个可以让人躲避灾祸的地方,那些个地方隐藏在某一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