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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毒女 佚名 4854 字 3个月前

不成?”舒太妃莞尔一笑,“你那皇兄登基之时你不过才将将出生罢了,你那皇兄任何人都没有放过,那些个曾经同他争夺皇位的皇子哪里是有旁的好下场满门抄斩的时候即便是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也是没有放过的,你且知道你那皇兄为何独独对你便是疼爱有加,自小便是对你十分的关切,甚至将你养在身边?”

容渊的脸色苍白无比几乎是要同他身上的这一身的孝服想媲美,他很想让自己的母妃不要再说了,甚至他也已经有了一个预感,觉得再这般说下去的时候所可能会揭露出来的是一个他这辈子都不想知道的一个秘密。

“母妃,我……”容渊的声音干巴巴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如今喑哑异常,恨不得今日还是受在宫中的灵堂之前而不是出现在自己母妃的小佛堂里头,他猛地是退后了两步,想要就这样从佛堂之中出去。

但他的脚步也不过就是轻轻一挪,是舒太妃便已经开了口:“因为你是你皇兄的亲生孩子。”

容渊只觉得自己的头顶那一片天像是被一记响雷给炸响了,炸得他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也什么都顾及不到,他的脑海之中完全的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很想对自己的母妃说这不过就是她想要胁迫自己听了她的意思,顺着她所想的那些,完成了她想要自己做的事情。是的,容渊这般想着,但脑海之中却是想着当初的那一幕一幕,打从他记事的时候开始,他那皇兄便是对他十分的疼爱,原本他还以为皇兄这样待他那是因为他是他如今唯一的兄弟的缘故,但现在想来,容渊也觉得他待他好的时候完全不像是一个兄长对待着一个年幼的弟弟,而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对待着一个儿子一般,而容渊越这么想的时候他的心中也就越害怕。

“我不相信,”容渊苍白着一张脸,那声音之中更是带了几分的虚弱,他完全就像是崩溃了一般完全说不上话来,但舒太妃却完全没有顺了自己这个儿子的意思,径自地说了下去,“原本我同他早就已经相识了,本来他是要迎我入太子府的,但却是因为先帝……”

容渊僵硬着一张脸,他完全已经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好了,因为眼前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但舒太妃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再他的耳边不停地响着,且一个字一个字地朝着他的脑海之中锲而不舍地钻着。其实他的母妃所说的不过就是一个寻常至极的事情,原本是一对郎有情妾有意的故事,却因为无端端地被皇帝看中而入了皇宫,年迈的皇帝虽是喜欢这个年轻且又漂亮的妃子,但到底皇宫内院之中佳丽三千,也便是这样过去了。而在后宫之中太过寂寞,而当时还算是太子的建业帝对于曾经的心心念念的女人时不时关心一番,也便是因为这样一来这才使得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舒太妃看着那一脸震惊的容渊,她知道这些事情的确是叫人的确有些难以接受的,但等到时间长了一些之后到底也还是能够接受的。

“你有那样的资格,因为你不是先帝的子嗣,你是皇子,你——”

“一个见不得光的皇子?”容渊冷笑了一声,他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些荒谬绝伦,自己所认为的父皇其实应该算是他的祖父而原本应该是他的皇兄的人这才是自己的父亲,这样被隐藏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就这样摊开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宫廷隐晦之事就在现在这个时候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让容渊更加觉得难堪,他甚至不知道应当如何说自己的母亲来的好,这怎么说都是一个错字。

“你父皇并非是不要你的,”舒太妃看着容渊,也看到了他那般难看的脸色,她知道这般一说之后自己这个儿子必然会有些看不起她,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等到往后的时候他到底还是会念着自己的。“只是你这身份到底尴尬,但他将你养在身边,旁人有的,你也是有的!他可不曾亏欠你半些,而且你也是最英勇的,否则他又怎会将越国大半的兵力都放在你的手上,那是因为他将你视为储君一位。”

“不……”

“是这样的,你可还记得他一贯都是那般的看重你,兵马一类原本就是一国之根本,他将几十万的兵马交托到你的手上你可觉得他是什么用意!他必定是想要让你能够守护着越国守护着他守护了这一辈子的地方,而今你却是要将他的这一番心意全部都往外推,难道你就想看着那些个人争夺皇位导致民不聊生吗?”舒太妃这一问也可算是十分有利,是的,她自然是有着私心想着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这个国家的帝王,成为那至高无上的人。她相信自己的儿子绝对能够做好这一点,这王朝之中也没有人比她这个儿子更适合的了,他手上有那么的多兵马,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这一辈子到最后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成为一个籍籍无名的闲散王爷而已。

“母妃,你现在所说的这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容渊抬着头看着舒太妃,那眼神之中,那所看着舒太妃的眼神之中的充满着陌生,他像是从来没有看透过自己这个母亲一般,现在的他看着自己母妃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他想不出来自己母妃现在对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倒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实在是叫他难以置信,甚至现在他已经分辨不出到底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

“母妃,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相信你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又或者是假的。”容渊的声音有几分沉闷,在他说出那一句话之后,便是朝着舒太妃行双手作偮,那动作十分的恭敬,却有是十足的疏离。

舒太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那一番话非但没有引得自己的儿子有想要一争高下的意思,却使得他的模样越发的颓唐起来。那完全就像是受了十分严重的刺激一般,她很想叫住自己的儿子,但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对他说,这踏出的脚步一瞬间也收住了,只是在那边看着容渊头也不回地离开。

“太妃,您太心急了。”慧姨出现在舒太妃的后头,她看着舒太妃,刚刚的她隐藏在一旁外头听着佛堂里头的动静,她长叹了一声,她觉得舒太妃实在是太着急了,想要让殿下接受那样的命运的确是眼前最紧要的事情,但现在说出这些事情来,只怕是要闹出一个适得其反的结果来。

“我能不心急么……”舒太妃长叹了一声,她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但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自己这般也是为了他好,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时机稍纵即逝,至少要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再不心急,这江山,就真的成了别人的了、”舒太妃道。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容渊出了府,直奔皇城而去。

原本这皇城之中入了夜之后城门便是会关闭,这要入皇宫的人只有出示令牌之后方能够进皇宫,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举国都是在一片的悲哀之中,这皇城之中少了主宰,自然这一切也就没有那般的严厉了。再加上好些个皇子都没有等到建业帝下葬就已经快离开皇宫了,这其中便是有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甚至已经隐约有了传言,说那些个离开的皇子是为了纠结军队打算起兵。

这皇城之中的人有些惊恐,就怕真的等到哪一日早上醒来的时候真的到了兵临天下的。

容渊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走到了皇城附近,在这个时候城中的百姓也已经全部都睡下了,即便是没有睡下,也便是在自己家中足不出户的,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那些个百姓心中所想的,也为了防止出了意外,他已经命巡城的将士加强了夜晚的巡查。

今夜的他心情甚乱,其实在那一日,建业帝在朝堂之上突然吐血而亡的那一瞬间容渊就已经处于慌乱之中了,这些日子来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这一路到底是怎么支撑过来的,完全就像是一个梦境而他也一直处于那浑浑噩噩的阶段,但现在的确是清醒了几分,可这清醒却是要比之前的不清醒更加叫人觉得难受。

容渊叩响了宫门,守着宫门的护卫知道站在宫门外的是容渊之后便是开了宫门将容渊迎了进去,甚至有人是打算去通传皇后,却是被容渊伸手阻止了。

容渊朝着皇宫之中的侧殿而去。如今的侧殿便是布置成了一个灵堂,依着越国的规矩,身为上君的棺木是要在侧殿停摆上九日之后,放在第十天的时候选上一个吉时,抬了进了陵寝。

所以如今的侧殿之中是一派灵堂的装扮,那废物的白绸让整一个侧殿看起来有着一种别样阴森的感觉,在里头有身着白衣的宫女而回太监正在烧着那些个纸钱,也有不少的宫中嫔妃在低声哭泣着,容渊自然是知道那些个年轻的嫔妃是在哭些什么的,她们所哭的也并非是因为陛下薨逝而觉得悲伤,而是因为越国宫中有规定,只要是无所出的嫔妃在帝王薨逝之后是要被送到太庙之中为先帝祈福了此残生的。这些个年轻的嫔妃哭的也便是自己往后在太庙之中的日子罢了。

容渊看着那棺木,那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做成的棺木,棺身上雕刻着那惟妙惟肖的九条龙,这是身为一个帝王所有的尊贵,而在这棺木之中陪葬的有一些个素日里头帝王最是喜爱的物什。

“殿下怎么这么迟了还入了宫门?”伺候着建业帝的太监总管善喜抹了抹眼角的泪看向容渊,这帝王薨逝之后前三天便是要有人守着灵堂的,但这三日之后便是无需人时时刻刻都在守着,毕竟整日整夜守着不管是谁都是吃不消这般的折腾的,所以白日里头像是皇后这般的人物守了整整一日,等到入了夜之后便是在宫人的搀扶之下离开了这侧殿。

“只是想进来再看看……”容渊的声音顿了一顿之后方才说完了这最后没有说完的话,“想再来看看皇兄……”

善喜听到容渊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眼角已经沁出了白花花的泪水,哽咽着道:“到底还是王爷有心了,也不枉陛下打从您小时候开始便是那般的疼爱您了。”

容渊听着善喜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神情之中也有了几分的不自然,他想到了自己母妃对他所说的那些个话,他不知道自己母妃那所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容渊觉得自己到底还是能够有一个可以询问的人,但现在他的皇兄就那样躺在那里,就连他想要问上一句却到底还是不能够问出口。

“殿下小时候那叫一个皮的,陛下便是唯一一个能够让王爷听话的,只要陛下这一叫唤,殿下便是乖乖的,哪叫一个乖巧。”善喜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一般,他看着容渊道,“王爷小时候喜欢玩闹,最喜欢的便是兵捉盗贼的游戏,当时陛下还笑称殿下这般有着正义之心,只怕早晚便是要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往后说不定是要从军了的,还笑称容家自己就是要出现一个擅长骑射的大将军了,果真陛下那话是一语成真了,如今殿下可不就成了这般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么!”

善喜的面色神情之中也带了几分恍惚的意味,他像是陷入到了回忆里头无可自拔一般。容渊并没有打断善喜的打算,因为他所说的那些个记忆他已经有些忘却了,小时候的事情他很多都已经遗忘了,他的确是如同善喜所说的那样打小的时候就是喜欢自己那一个皇兄的,甚至在他意识到“爹”这个名词的时候,他还在心中偷偷地将这个年长上自己许多的大哥当做是自己的父亲。

“陛下之前还在说着殿下的年岁也不算小了,还想着给殿下安排上一个可心的婚事,却没有想到这言犹在耳,陛下竟然就这样一下子就去了!”善喜说着,心中更是悲伤,他抹着眼泪,“陛下这么就这么去了呢,奴才还没有伺候完陛下,还指望着最后陛下给老奴一个恩典,也好跟着一并伺候的,陛下怎么就能够这么突然就去了呢!”

容渊听着善喜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那边说着那些个话的时候,他的神情之中除却了无奈也还是只有无奈,他也很想对自己这个皇兄说上一句,怎么就这么突然就去了呢了,他如今心中还有那么多的困惑,怎么他就这样去了呢。

“殿下……”善喜在那边泣不成声,那模样几乎是让容渊都觉得可怜无比,他同善喜说到了几句,让他下去休息,也让灵堂之中那些个哭泣的嫔妃退下了。

容渊跪在那一个小小的蒲团上,手上拿着宫中的宫人所折叠的那些个纸钱元宝银两一类的默默地向着那火盆里头放着,他看着那寂静无比的灵堂,以前有太多时间的时候他和他都没有想到最后的时候会是这样的结局,又或者说,虽说这样的结局早晚都是会来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快。

“皇兄……”容渊轻声低喃着,“你可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我多想现在的你能够出现为我及解开那些个悬疑,至少这般一来,至少也能够给我一个明白。”

容渊说着这样的话,但整个灵堂安静的一场过分安静,只有那白布被外头的风吹过时所发出的声响,旁的什么也没有。

容渊默默地放着那纸钱,直到有脚步声从外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