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绑,笑眯眯的在“绑匪”家中吃好睡好,然后笑眯眯的毫发无损的从绑她的人的家里出来,身后干干净净,绝对没有半点痕迹,没有半点曾经有过人的痕迹!
这样的事多了,她不禁扪心自问,哪个环节出差错了?最后她把这类事归结为她运气较背。谁让她掉错了地方,被老头捡到。
“以后不会了。”他声音淡淡。
微风轻拂,杨柳依依,他换上了一袭纯白的长袍,依旧斜躺在长榻上,只是由屋内转到了屋外,长发被束起,用玉带和发簪固定着,发簪精致而美丽,图刻的模样她却没怎么看清楚。
“咦。”莫辛忽然发现他的袖子有同发簪上同样的图案,不免好奇的抓过他的袖子。宽口的袖子上缝着一只生动而绚丽的雪鸢,雪鸢颜色纯净,本与绚丽无关,却因这高超的刺绣技术而使雪鸢生动活泼,如活物般灵巧。
在莫辛伸手抓向他袖子的时候,侍立在侧的侍女本欲伸手去挡,却得到他淡淡的一瞥,忙收回了手。
“公子,您该喝药了。”女婢端着一碗药,恭声道。
“放着。”他看着莫辛慢吞吞的放了袖,回到位置上,手上仍捏着两个酥球。
“那个,”莫辛笑容有点点尴尬,“弄脏你的袖子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印证一件事而已。
他柳眉微蹙,仿佛是闻到了袖子上酥球的香腻味。侍立在侧的侍女不等主人发话,忙进屋去取干净的衣裳来给主子换上。
“公子。”婢女又唤道,手上已拿着另一套月牙白的衣袍。莫辛暗暗羡慕,怎么一个小小的女婢都有那么快的速度,她却怎么都不会?
莫辛摇了摇手,“平常怎么叫就怎么样吧,我客随主便。”
女婢却倏的脸色大变,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美人揉了揉太阳穴,轻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嗯?”声音依旧美好,却染上一层薄凉。
女婢绝望的看了一眼主子,伏着身慢慢的退下。
自领杖责三十,若仍留着命,再不许出现在他面前。
“啧,这么无情。”莫辛瞥了一眼他道。
“莫公子若是闲。”美人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如解解本王的疑惑。”
莫辛直起身,嘴角微瘪,“因为我厉害。”
美人眸光微转。
“第一,你的衣饰无一不是雪鸢图样,我听说三王爷不知为何近来疯狂喜欢雪鸢。。。”她瞥了一眼不明情绪的墨阳,心里暗自腹诽,自己喜欢雪鸢也就算了,还下令全国不准再有二人使用雪鸢图样,一个字:昏。又继续道,“而且三王爷体弱,医药从不离身,最重要的是,嘿嘿,三王爷有很严重的洁癖。”
墨阳看着一脸仿佛小人得志的笑容的莫辛,知道他是故意把酥球的油渍弄到他身上的。眉眼却稍稍淡下。
“那为什么不问我为何救你。”
莫辛眼角微微抽搐,救?不要用这么高尚的词好吗?你承受不起,她也不肯这样算作承情。
“顺手。反正你不差钱。我在这里,就当给老头省伙食费。”莫辛一脸你放心,我很看的开的牺牲表情。
只是,这差价,算她的,不算他的。
墨阳眼睫微微垂下,“错。”
“咦,是吗?难不成你惊鸿一瞥下,对我一见钟情,对我惊为天人。抓我来当个男妃?”莫辛不以为意,成语开始乱用,边悠然的饮着上好的冻顶龙井。
“正是。”墨阳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笑。
“噗。”莫辛不想给他面子。
“墨阳,以后叫你墨(末)日吧?”莫辛恶意的笑道,手里扔着棋子,百无聊赖。
“为何?”他可不觉得这个名字好,更别提这是莫辛想出来的。
“阳不是日吗?墨日挺对的呀。”莫辛又开始糊弄人了。千年后的词汇自然不会有人理解这含义,讲来不过自己玩玩,至少可以提醒自己曾经的世界。
也或许,并没有这必要。
“你可以唤我洛。”墨阳眼睫轻扇,如蝴蝶翅膀,美丽非常。
“我们不是很熟好吗?”莫辛诧异,竟然比自己还自来熟?
你好看了不起啊……
“没关系,你有一辈子时间熟悉我。”
“……”莫辛挑眉。九曲玲珑,心计
“三王爷,皇上打发奴婢唤您去御书房。”御书房的御用太监傅公公恭敬的道。
“不去。”正在饮茶的墨阳垂眸,修长的指尖依旧不急不缓的拨弄着漂浮着的淡绿茶叶。
“哎哟,三王爷,您可别让奴婢难交差啊。”傅公公惶恐的道。
皇宫乃至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三王爷是出了名的难搞,接这差事他也是有苦难言呐,更别提三王爷是谁求都不顶事的主,他说不去,就定然是不愿去的。
然而,皇帝为何派他来,也就是非要他去不可了。
“咦,你要进宫啊,那我回相国府了。”真是可惜,没看到老头收到两大束冰糖葫芦时的精彩表情。
淡淡的瞥了一眼一身清爽俏公子打扮的莫辛,墨阳黑眸莹光流转,“莫辛莫不是忘了你是本王掳来的?自由来去似乎很伤本王面子呢。”
喝,现在都这么直白了。直接不说救,说掳了。
事实如此血腥。
傅公公难得见着让三王爷换表情的人,当下偷偷的,细细的打量起莫辛,面容极是精致,肤色白皙,眉眼犹是漂亮,身量倒是欠了些许,较三王爷矮了半个头,实乃一翩翩美少年也,若非眉宇间有着女子没有的英气,误认他成美貌女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公公可是看够了?”墨阳眉梢淡淡。
这才发现自己失态的傅公公忙告罪,低着头,再不敢抬头。心里更是叫苦,在三王爷面前失态,自个真真是不要命了。
不过,三王爷对这莫公子似乎有些不同。
“哈哈,这证明公子我貌比潘安,赛过貂蝉,看的目不转睛是正常的,本公子原谅你。”莫辛自动忽略墨阳之前的话,豪气的挥手表示不介意。
“你随我进宫。”墨阳放下茶盏,十指交握,看着莫辛。
眼中莹光流转,不容置喙的。
“好啊。”莫辛回答的反而出乎意料的爽快。虽然陪老头进过无数次,还没有把皇宫好好看一遍呢。
莫辛心里打着小九九,皇宫么。有墨阳在,怕什么。
傅公公面容一肃,开玩笑,皇宫是人想进就进的吗?正欲出声阻止,却接了墨阳的淡淡一瞥后不敢再造次。
“傅公公放心,本王自有分寸。”墨阳慵懒的任身后随侍的雪和鸢二女将他的正装换上,却是不容驳斥。
傅公公脸上又是一苦,您哪有什么分寸?您的分寸就是给皇上落面子。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他答应去已算自己完成任务,其他的,皇上,奴婢真帮不了您了。
“妖物。”莫辛心中暗暗唾弃他的妖魅和艳福。雪,鸢二人皆是面容不俗,竟都成了他一人所有。唉,什么时候三月,七月和九月长大了跟在自己身边,一字排开,那才叫拉风……,不过要先搞定决明子。
哦,不,不,三月应该比决明子难搞,决明子这阴险的小人定然把这活抛给三月。
话说,三月怎么没罩门,小小年纪竟然做事滴水不漏。
墨阳看一眼沉浸在自己幻想里一脸猥琐的莫辛,好看的眉微微皱起,“本王在这里,还有什么事能分莫辛的心?”
喝,好大口气啊。
莫辛讶然的看着墨阳,好吧,虽然也没错。可我偏不顺你!
“莫辛只是在想,你和皇帝貌似不太像啊?”莫辛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一脸沉思道,“皇帝长的比你顺眼多了。”嗯,她说的顺眼意思是皇帝长的平常多了,比墨阳更能不让人分心。。。
(皇帝:你这是褒是贬?!)
墨阳黑眸危险的眯起。
傅公公站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权当自己是空气。
有些听得,有些听不得。
“皇兄今日好兴致。”墨阳行礼后就倚在柱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身明黄尊贵扮相的皇兄,后者揉揉发涨的太阳穴,叹了口气道,“三弟你就不能好好坐下替朕分忧吗?”
“分忧,”墨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略偏偏头,笑的妖邪,“你确定?”
“你!”皇帝表情挂不住了,他当然不愿意。
可他这回答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直接的要命。
心里的某一角却悄悄舒了口气 ,三弟这样的性子,虽是直接,也比阳奉阴违的好。这样的他,不会的,对自己位置的觊觎。
从始至终都被忽略的莫辛一点不气,相反的她还拼命的克制自己多动的手,努力减少存在感。那日,皇帝上当着老头的面对自己流露出的好奇和深思可不是玩的。要是皇帝一时兴起,留自己“住宫”观察,她不是死翘翘了?
可惜天不如人愿。
“朕记得,你是相国身后的人罢?叫什么?莫辛是吧?你怎么会在这?”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躲在墨阳身后的莫辛。这个少年也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人畜无害罢。记得上次自己和相国僵持的时候他有笑,虽然他立马惶恐的告罪,仿佛怕极了自己。然而各人心知肚明,一个胆小如鼠的人相国不可能启用。若不是忌惮相国,他倒是想留下这人。
莫辛立马一脸惶恐的跪下,“皇上还记得小人,不胜惶恐。小人……”呃,词穷,难道说被三王爷带回家做客?……
她一脸谦卑的下跪,讲话还带点颤音,墨阳不觉眸光深深,遂开口道,“是臣弟邀请来观赏皇宫的客人,皇兄有兴趣?”
“观赏皇宫?”皇帝皱起龙眉,这三弟,讲话还是这般无谓。除了自己,谁还能容忍这个无法无天的主呢?
话却又说回来,他若不是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自己怕是第一个不能容他的人。
“皇兄看完了,我可走了。”墨阳自顾自的拉起跪在地上,双肩还很给面子一颤一颤的莫辛,对着皇帝施礼后扬长而去。
“这三弟。”皇帝心下不悦,却只得压下作罢。回自己的龙椅上翻看奏折去了。他也不想每日都招墨阳进宫,但若墨阳总在西苑,他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心。
“何以作出这般姿态?”仿佛是畏极了这所谓的九五之尊。
“嘿嘿,”莫辛干笑两声,哪里还有半点低贱的模样?大眼骨碌骨碌的转了一圈后,她好心提醒道,“我亲爱的有洁癖的小王爷,麻烦您松松玉手好吗?”
墨阳瞥了她一眼,缓缓松开。
“呃。”莫辛揉揉发红的手腕,抱怨道,“我怎么知道你的皇兄是不是和你一样见猎心喜,看到与众不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莫小公子我,留我在皇宫里怎么办?”
“你不想呆在皇宫?”
“你想?”
“莫辛的想法忒的与人不同。”墨阳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王爷你也不差啊,虽然比起我,还逊色了不止一点点,但已经很难得了。”莫辛很大姐的想拍墨阳的肩膀,却在发现两件事后停下。
一:此子有洁癖。二:这个可恨又不可爱的王爷长她半个头。
“所以,莫辛很会演戏。”墨阳似有所悟。
“啊?不不不,”莫辛忙摇头。“我很诚实的好吗?那是权宜,权宜之计。相国教的。”什么叫栽赃?什么叫嫁祸?这叫艺术,说话的艺术!
“他?”很好。
“带我去御膳房呗。”莫辛明亮的眼睛闪闪,就像一只想偷腥的猫。
墨阳看着她,环着手。
“唉,想想你也不会想去的,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莫辛可惜的摇摇头,抬起腿就往某个方向走去。
“咦?”莫辛再次不明所以的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白皙修长的大手。
“本王没说不陪你去。”墨阳的声音听起来,愉悦没有半分。
“多谢王爷,请带路。”莫辛声音立刻响起,忒的欢快。
“三弟对这个莫辛倒是真有些与众不同。”皇帝深思的抚着下颚。
傅公公则一脸平静表情的低垂着头,他这个天子主子心里想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三王爷如今表现的对皇位不热衷,朝中支持势力也渐渐消了声,却仍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不真正把他打落凡尘,想必这皇位他是不会坐的舒心的。
二皇子生来性子恬淡,老皇帝去世后他就直接去云游四海,再不理皇家之事,倒是皇家人中最逍遥自在的一个。
而三皇子自幼就受老皇帝喜爱,人更是聪颖非常,一直有被扶上皇位的倾向。若非三王爷本人对皇位不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