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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辛 佚名 4875 字 4个月前

如今没有半点“帮手”支持的情况下。

那么,你我拭目以待。

她指尖缓缓抚过右手腕的蛇筋,接下来,是第二步。

她大步走出赛倾城在京城的府邸。墨歌此时正与决明子在江南望月居掐的热闹,远救不得她。岩心身边更有云翼。她幸而从未想过指望他们。

一个时辰后,似是想到什么,相国皱眉道,“你派着跟辛辛的人是谁。”

“火影手下的,两人,追踪能力十分好,只是武功不是顶尖。莫辛身上毒物俱被我们除去,形同被废。他们跟着她也权算绰绰有余。”赛倾城却是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

“你败就败在依旧不了解她。”相国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平静道,“辛辛若是这般简单,但凭几样毒物就鲜活至今。你也不会这样辛苦。”

赛倾城心中一紧,“你的意思是…?”

“派人去追,,要快,那两个人,你基本不用抱希望了。”相国推着轮椅出了房门,“衣锦格和水牢她定是会去的,若委实追不到,守株待兔也未尝不可。”

而后,他一顿。“她用毒利害,配毒更快,你手脚若是不快,估计那两人都已尸骨无存。”

为何记不住教训,影子若不是知道她的死穴,也难讨好。黑白无常这般活生生的例子,怎的就给不了他警觉。

幸而他原本就没有打算是将莫辛拱手交给赛倾城。

莫辛专挑偏僻的小巷拐。唯一靠近人烟的一次就是,她在一家药铺呆了近一刻,时间尚算短,他们也就守在门外,并不知道她所谓何事。

她出来后继续往小巷里钻,右手指尖仿佛稔着什么,一直不停。这样钻了近半个时辰,两人眉头皱的更甚,完全不清楚莫辛的意图。

“她是不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她傻吗?躲再隐蔽,城主也会给挖出来的。”

“她进药铺作什么?”

“谁知道。到时候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也是。只是这地方越来越偏了,我怎么怪不安的?”

“就是,她到底搞什么鬼名堂?”

莫辛又拐了一个弯,前方正对的一堵墙,再无前路,她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缓缓转过身背着墙,朝着唯一出路轻道,“不是想知道我是要做什么么,出来吧。”

两人大骇,他们的隐藏能力,连火影大人都甘拜下风,她怎么知道的?却也不出来,只依旧隐在暗处,她不一定知道,只是试探罢?

“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不看看自己的手呢,我想想,应该过了发红的阶段,开始变青紫了吧?”莫辛并不着急,摸着下巴道。

挽起袖子看时,两人俱是一惊,自手腕起,有一条弯曲向上的线,果真直接跨过红的阶段,变得青紫,斑驳,十分可怖。

再无法装不在,两人飞身出来,大喝一声道,“妖女,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赶快交出解药!”

莫辛看到他们终于还是出来,微微一笑,“解药,我会不会给你?”而后微笑变得恶意,“呵呵,你们口中的妖女十日后,就可能被你们城主带回倾城,成为你们下跪的主母了。”语带轻佻,讽意十足。

是啊,若是她输了,倾城定然没有好日子过。但。

“胡言乱语,想骗我们兄弟二人放你离开?痴人说梦!”

“哦?是吗?”莫辛嘴角微弯,“我要走,恐怕你们拦不住。”

两人深恐她又出什么阴招,飞身下来就要先制住她。

就怕你不现身,就怕你不用武功。莫辛依旧从从容容的背着墙,看着他们一步步接近。

两人直觉运气时,丹田处有一股热流直冲脑际,而后四肢百骸都似是失去了任何气力,再无力支撑他们飞起的身体,重重的摔落在地,尘土飞扬,狼狈不堪。

“咦,怎么倒了?”莫辛状若惊讶,却不上前。

果然,其中一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要往莫辛处去,一阵气血上涌,他喷出一大口血,却依旧想制住莫辛。

“不用武功,和我打。”莫辛挑眉,“看不起我还是看的太起自己?”

是的。他是要侥幸一回,莫辛没有帮手,武功不行,他不运气,单凭招式,应该也可以制住她。

莫辛解下左手腕的蛇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蛇筋上轻轻一抚,原本透明柔软的蛇筋瞬间变得血色,散发着刚硬的光泽。

“白无常的死法,你会喜欢的。”

药铺内,火影正揪着药铺掌柜询问莫辛买的东西和离开后的去向。

“什么?她买红花和天仙藤做什么?”火影大为不解,复想到相国曾说过,莫辛使毒一流,配毒更是娴熟。她定然是配了什么毒药。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得力手下可能遭莫辛暗算,生死难测,他的喉咙就一阵发紧。

“那姑娘并未说过往哪去了,只是小人见她似乎是往那边巷子里去的。”药铺掌柜战战兢兢的道。

那姑娘长的极好,头发颜色更是特殊,是以她临走时他多看了几眼。

火影一听,忙放开他往小巷处追去,但愿为时未晚。

莫辛慢条斯理的在尸体上撒着药粉,蛇筋亦已缠回手腕,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步,你再退一子。

她转身,从容离去。火影赶到时,空气中的血腥味已淡下许多,唯有地面上的一大滩血水无声且诡异的暗示着什么。

“莫辛,我誓与你不两立。”火影大吼着,愤而使力,火光闪处,一堵墙被劈成两半。他眸光幽然,诡桀非常。

“我说过,她没那么容易被你带走。”相国听了结果,并不意外,只淡淡说,“第二步,你退一子。”而后,离开。

赛倾城脸色十分不好看,想说什么,却又忍住。“莫辛,莫辛,你到底想我怎么做才肯心甘情愿陪我?!”

十天,十天,莫辛,你怎么躲的了。

京城守卫全部加强戒备,出城者,不分男女,全部搜身。家有藏匿陌生人者,斩。知情不报者,斩。检举者,赏。

“相国这是想干什么?”岩心皱着眉,看着手上的京城进出官文。虽说星煜偶有暴动,目前并不算局势稳定,但新皇已在途中,城中何以如此反常?

“他只对未知的东西才那样的阵势。”身子依旧肥胖,脸色却苍白,明显气虚的尚书冷静分析道,“而他唯一掌控不了的人,或事。唯有莫辛。”

“莫辛?”岩心更是诧异,眉头蹙起,“她不是在江南吗?”自那日蓬丘之变,她发色异变,他送她下江南,而后三四月,再无联系。

“你这般,我怎么放心。”尚书睨了他一眼。扔给他一张笺纸。

上面写着:五日前,莫辛从江南望月居出,去落瑛谷。

而相国于半路,简言斋设‘门’阵。门者,困也。入门者,不得出也。莫辛半路觉有异,携墨琊跳之,后遭杀手排行第二‘黑白无常’及第一‘影子’追捕,杀黑白无常,后为影子所捕。被潜带回京城,赛倾城府邸。之后消息暂无。

尚书细眯的小眼中,光芒闪烁,"不过,看情景,莫辛是又跑了。"

岩心震惊,眉头紧蹙起,也不管老爹对自己的不满,“等等,莫辛不是算相国的人吗?他追捕她做什么?门阵,万一莫辛入阵,怎么办?他没理由想她死不是吗?”岩心不解,更是不安。莫辛是又做了什么?

尚书睨了他一眼,"你还是没有抓住事实的本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莫辛究竟算是谁的筹码。"

“你先回答我,我闹不明白。”他固执道。

“破脾气。”尚书伸手打了他一下,“他做事向来喜欢故弄玄虚,既然给莫辛下套,就不会想她死。但这老跛子,够变态。他无疑是喜欢莫辛的,她那么聪明,也最会和他斗。但,同样的,他想教天下人都瞧不清他的局,却又希望莫辛能解。”他顿了一下,笑容古怪。

“如果她不能解,不能猜出他的心思。”

“那还活着作什么。”相国如是平静的回答黑桃。十年七夏梦却澜

后者默然。他以为,她和大人之间的关系复杂微妙,怪诞却亲切。

莫辛虽然会在他膳食中下药,却只是玩闹,药虽苦,虽猛,却是大补,相国知道,所以纵容。

他也会给她下套,譬如第一次赛倾城的试探,他只是装作不知,扔她独自面对,再让黑桃善后,再任她剥削。

乐此不疲。

怎么就变味了?相国的手段更加难测,心思九曲玲珑。红五,梅七跟他最久,虽然被莫辛要去时他表现平淡,也依然是想要回两人。

却在两人为莫辛闯暗庄,拿图谱,换口令时,让另十一人出手。

高士十三人,相依相偎二十余载,形同一体。

此令无疑教他们,自废手足。

红五杀一人,伤四,已重伤,梅七伤六,已废,困于水牢,不得见天日。

这是谁想要的结果…

"你去暗庄,除了我,不许第二人进入。"相国平静吩咐道。

"是。"

黑桃平静的看着水牢内两人,红五神情淡漠,两脚浸泡在弱水中,两手则被缚于铁架上,面色十分不好。胸膛起伏剧烈,气息紊乱,双腿不住打颤,身体状况一见便知。

梅七相对好一些,手脚筋在闯暗庄时被挑,被固定在床上,面容平静,只盯着漆黑的牢顶,除却四肢仍不断外溢的鲜血,气色相对要好一些。

他看着看守人端出的盘子,上面的食物被吃的很干净,不觉有些诧异了,"你们胃口倒是不错。"

"不存着精力,怎么出去?"红五听着是他的声音,竟抬首微微一笑。

"我在这里,"黑桃略略可惜。

言下之意,你大可死心。

"她会来的。"红五自信。

"自身难保,怎么救你们?"黑桃摇头,依旧看着红五。

为何同是十三士之一,她可以这般绝情冷心,面对自己朝夕相处二十余载的形同亲人般的人,竟可以狠下杀手。梅七若非不忍,不会只伤六,而己废。

那十一人若非不忍,不会被他二人就打的伤这般重。而红五,下手狠绝,半点不留情。杀一,伤四,己只重伤,并不殃及性命。

"你们在这,相国只给吊着命,并不会给你们治,即使她来了,你们怎么走?不过是拖累。"黑桃陈述事实,而后继续补充道,"退一步讲,你们出去,依旧对的是那剩下的十人,要么留下你们,要么留下他们的命,你怎么选?"

他最后一句是对着梅七说的,红五冷血,换主即换心,半点不心软。梅七却不同,他极重义气,血气十足,要他和那十人再交手,已使他痛苦万分,更不用说要他们的命了。

他就是要这般,即使莫辛来,也带不得他们走。

梅七面色又白了两分,依旧紧盯着牢顶,双目空洞,并不回答。半晌,他缓缓道,"黑桃,你我相识多久?"

黑桃别开眼,看着烛光,"一十七载余三月。"

黑桃原不叫黑桃,他自被挑选为相国效力,就成了相国的影子,并无名姓,因为从未有人唤过他名字。

梅七与他相识,彼此并无称呼,二人谈天说地,拼酒却力。却在明面上,冷漠。

他只是影子,只能在相国身后,即使偶一遇见,也从未打过招呼,他们彼此熟悉,却更陌生。

一十七载零三月,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了。

这却是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黑桃。

是他的名字,莫辛硬给的名字。

他明上不受,暗中欣喜的自己的名字。

"原来已经那么久了。"梅七苦笑一声,"也已经很久没有同你喝酒了。"

只是可惜,以后再无机会。

"相国仍是愿意你们回来。"黑桃总是不愿,梅七一直被困住水牢中,等待莫辛,甩掉赛倾城,绕过暗庄门前十士,进来带走他。

一个残废,于莫辛何用。

他很清楚莫辛的冷血,少不过相国。

相国与莫辛,何其相似。

相国只爱星煜,莫辛只在乎自己。一个无情无欲,一个没心没肺,他们和平相处,互相算计,到头,终是两端。

"你若在她身边,也回不来。"不愿回来。

"以前,有何不好。"

"以前再好,也回不去。"十三士,死一,缺二,再不是十三士。

梅七也再不是以前的梅七。红五,也再不是曾经十二人疼宠的小师妹。

红五沉默,以前。以前是很好啊,方离总照顾她,因着她是十三人中唯一的女孩子,他们的训练,她唯一期待的,是结束后,他过来赞许的,摸摸她的头。

他总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