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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辛 佚名 5769 字 4个月前

"奴婢正想找您,听月轩的李大婶说主子在月轩门前正与人打架呢。"阿锦有些焦急的道。

李大婶是月轩后厨的厨娘,早上买完菜回来就发现大门前一大群人在,好像还有人在打架,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莫辛与那个时常来纠缠离月先生的女子在门前单挑呢。她就忙来告诉阿锦了。

"什么?!"墨琊瞪大了眼,"莫辛在和别人单挑?"她那破身体还能打架?还是,她被人打了?

他心下一急,忙往门外跑去,幸而月轩与辛阁离的近,他不担心他到之前莫辛就被打坏了。

他跑到门前,一见,果然月轩的人都出来了,站在一起,望着半空中翻飞的人影,一白一红如烈火并着清泉,飘逸中带着燥热,霎是好看。

墨琊一眼看到宫离月,气的冲过来就大吼道,"你有没有搞错?让莫辛和别的女人打架?"

宫离月眼睛离开空中的两人,看到是墨琊便知他是气自己让莫辛出手,不由得苦笑道,"对不起。"是算他的错,没护住莫辛也没拦住她,他不会找理由。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公子无衣的惊呼,"天上什么东西?"

"离月啊,这怎么回事?"公子无衣好像看到了莫辛的身影,煞是疑惑的看向宫离月。

宫离月正欲开口,却被墨琊抢了头,"你快去把莫辛弄回下来!"

无衣不悦的看他,怎么也轮不到他命令自己吧。

"你再犹豫,莫辛会被你害死了。"墨琊一跺脚,恨声道。

无衣一头雾水的转头看着半空,莫辛正将剑一偏,堪堪擦着凤斐的左鬓,而凤斐借着这一顿,一下欺身过来,一掌打向莫辛的左胸。

胜负立分,莫辛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直直划落。

公子无衣脸色大变,急运轻功几个纵身跃到莫辛身边,堪堪接住了她下落的身体。他焦急的看着莫辛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眸,已然是昏了过去,"莫辛,莫辛你怎么样?!"

甫一落地,众人皆围了上来,宫离月先前也运轻功欲接莫辛,但无衣早一步。当下落在他身旁,俊秀温和的脸上也是一片焦急,"她怎么样?"

墨琊更是又惊又怒,"快找大夫!"

下人中忙有一人应是,匆忙赶去了。

无衣抱着莫辛往月轩里去,一顿,回头对着呆愣的凤斐一字一句道,"她若有事,我要你的命。"冷酷而肃杀,转身而去。

凤斐又愤又怒,"为何要我赔命?分明是她先出的手!"

一众人皆怒视她,他们都瞧见了,莫辛让她一剑,她却还她一掌!她还敢狡辩。

月轩宫离月的寝房,看着莫辛浅弱的呼吸,房内的人皆是神色凝重。

"我来吧。"无衣开口道。

宫离月缓缓摇头,"此事因我而起,我要负全责。更何况你的内力不比我精纯,我原本修习也是为了修身养性,渡她真气再合适不过。"

无衣默然,他想为她做点什么,却发现他总无能为力。

墨琊咬着唇,看着床上的莫辛。她这样,他好不安。

无衣起身,将墨琊拉了出去。

莫辛眉头紧皱,额上虚汗直冒,面色苍白的吓人。

宫离月将她双腿盘起,上身端坐,开始将自己的内力传给她为她疗伤。

她受得是内伤,自身修复能力有限,非纯净的内力不能渡。

他能,所以他救她。

整整一个时辰。

她身子虚,他不能一次渡过多真气给她,只能如细雨般慢慢浸润她的五脏。

他全神凝注,全力救治,似是并不吝惜自身功力。

治疗完后,宫离月的脸色也近灰败,是力竭之状,清俊的面容上淡淡疲惫隐现。

却顾不上自身,他将她放平,用素净的手帕轻轻擦去了她额上的冷汗,柔和细致。眼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并不是淡淡的温和,而是真真切切的有温度的温柔。

或许是感觉到了身旁人的极致温柔,让莫辛莫名的熟悉,迷雾中的莫辛如溺水者见到浮木,拼命的拨开重重暮霭,想抓住那她一直未曾抓住的手。

梦里的她好焦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弄失他。

她急,急的想哭。

宫离月微怔的看着莫辛胡乱伸出的手。

略略犹豫,轻轻伸手,任她握住,看着她的神色渐渐放松,露出一抹纯真的微笑。

莫辛沉沉睡去。

他眸光微黯,神色复杂,半晌,俯身,吻她。

温柔而缱绻。

修长白皙的手覆上了她的双眸。山雨欲来风满楼

窗外细碎的阳光撒在室内,一地灿烂。

俯身的清峻身形一顿,移开手,看着指尖的湿热。莫辛依旧昏沉,安安静静,眼角却有晶莹闪耀。

他略怔,心似是被狠狠一捶,疼的紧。轻轻抚过她的眉眼,一寸一寸,这精致冷漠的人儿为着他付出了多少。

枕上她银色的发丝折射出魅惑的色彩,光亮美丽。

一道幽灵白的小小身影从窗外一跃而入,笨拙的落在床边,那圆溜溜的大眼半点不惧的对上宫离月墨漆漆的黑亮眼眸,就这样一屁股坐在地上与他对视。

半晌,不屑的偏头。

宫离月淡然的垂眸,也不理它,任它坐那发不知名的脾气。听着门外细碎的交谈声,他轻叹一声,起身去开门。

墨琊担心的不住的来回走着。

"别走了,晃的我头晕。"公子无衣皱着眉,尔后自言自语道,"莫辛怎么看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啊,打架还给打成重伤。"诡异的紧。那么不会吃亏的人。

墨琊一声不吭,不动声色。这世上只有莫辛永远不会是会冲动的笨蛋。

见门被打开,无衣忙站起身,关心道,"她怎么样?"

"无妨,至多一夜便会醒了。"他身形微晃,微笑道。

"你怎么样?"无衣扶住他,关切道,他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苍白的过分。

"没事,我在客房休息一晚就好了。"宫离月温和道,顿了顿,回首望了一眼莫辛,"接下来你们照顾吧。"径自往隔壁客房去了。

墨琊急忙往房里去,无衣也担忧的跟了进去。

莫辛很困惑,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站在这方溪水前。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的,很暖和。

她低头察看自身,还好,龙鳞和东西都没丢。可是,她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忽然有水声,她茫然的抬头,正见着一让人喷鼻血的美人出浴图,俊美无俦的面容,薄如蝉翼的黑密眼睫,性感的薄唇浅浅抿起,黑亮如绸的长发流泄而下,湿漉漉的贴合着精瘦修长的身躯,诉说着无言的妩媚,水滴在阳光的折射下晶莹剔透,缓缓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流去。

莫辛捂着鼻子,天,她一阵眩晕。

不对,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看他,墨阳?宫离月?

他看着她,抿唇一笑,眼眸中莹光流转,顿时妖魅无边,光华四射。那颠倒众生的倾世容光,那举手投足间的绝代风华,她怎会错认。

她呆愣的看着他一寸一寸自水中缓缓而出,数月时光刹那凋零。

"辛辛还是这么直接呢。"墨阳依旧魅惑,笑意浅浅。

莫辛被他这么一句,反而尴尬的摸摸鼻子没好意思看他。

"我都习惯了,辛辛你装什么羞呢。"他自喉间逸出一声笑叹。

果然还是老样子,便宜反占。莫辛白眼一翻,干脆大大方方的盯着他光裸的上半身,精瘦却似蕴着无限力量,匀称的身子骨。

尔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妈的,你这几个月死哪里去了?"面目瞬间狰狞。

墨阳低低笑了声,不知何时已到了她面前,并不答话,反而直接低下头吻住她的柔软唇瓣,温柔而缱绻。

莫辛睁大了眼睛,墨阳眼眸微弯,抬起修长而白皙的手缓缓覆了她的双眸。

"辛辛不要煞风景呢。"他贴着她的唇,低语,暧昧而亲昵。

正迷糊之际,莫辛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相国的声音,"辛辛偷懒了很久了。"带着淡淡的纵容和宠溺。

却听的莫辛头皮一阵发麻,想到墨阳貌似没穿衣服,她忙转过身护着他,气恼道,"喂,不带这样的,你这叫偷窥知道吗,偷窥!"

相国也不恼,笑笑,"何谓偷窥?你身后又没什么。"

莫辛一惊,回头一看果然墨阳早已不在。正疑惑间,又听相国道,"辛辛陪我走走吧。"径自往身后的林子里去了。

莫辛忙跟上。

"辛辛你说,这世上最让人畏惧的是什么?"

"皇权?"莫辛想了想道。

"辛辛你就不畏惧不是吗?"相国摇摇头,满含深意的道,"连至高权力都畏惧的又是什么呢?"

"至高权力都畏惧的,是什么,民心?不对,民心一样靠掌握。无法掌握的…那,绝对力量?"莫辛歪着头有些疑惑的道。

[天下策]曾言,绝顶高手其一可抵雄狮百万。

这可能是夸张手法,却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一名绝对高手的可怕性。或许不能歼覆百万军队,但乱其军心,使其不战自败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不用说或杀其主擒其王了。所以各国一方面都在培养属于自己国家的高手,一方面极力铲除江湖中可能的威胁,若不能招之则除之。是以莫辛只知道江湖中有多少少年英才,惊才绝艳,甚少听说有高手跨上那武学顶峰,登峰造极的。

"果然绝顶聪明。"相国赞道。

"可是问这个干嘛?"莫辛奇怪道。

"你会知道出了什么事的。"相国笑笑,"好了,那回去吧。"

"喂,你还没回答我!"莫辛就想上前揪住他。却发现脚下一空,一惊,却怎么也收不住下坠的身体,扑腾着就往下直线而去。

"啊…救命啊,救命……"莫辛尖叫着,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四周黑漆漆的,唯有星点月光微微漏出,那样的摆设,对她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她伸手抹了一把冷汗,微喘的看着四周,放在被上的手也紧紧攥起。

她从来都怕黑,房间里若是没有点着灯她是从来不睡的,除却墨阳在她身边时。

黑色是最会吞噬的颜色,也是她最不愿面对的颜色。

"你醒了?"徐徐如风的温润声音传来。

莫辛更是一僵,忙朝出声的地方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堵墙。

"我在隔壁,"他轻声道,"这房间是竹子做得,是以传声效果较好。"

是宫离月。

莫辛忽然想到了自己刚刚做得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指尖轻轻抚过唇瓣,那样熟悉那样真实的触感……

忽而自嘲一笑,这算春梦吗?

"我为什么在这?"她摩挲着右小指缓缓靠在床头。

"你与凤斐比武,可还记得?"

"自然,我问的是我昏过去之后。"想到那一场比试,莫辛眼中闪过一丝未明的颜色。

"之后公子便将你送到我房里好方便为你疗伤。"

莫辛伸手探了探小腹,果然那如火燎般的疼痛感早已消失,想必是公子无衣用真气为她疗伤的了。

难怪身体并未感觉不适,莫辛神色有些轻松了,她反倒感谢凤斐才是,抱歉利用了她。

"抱歉,若不是我,你也不会与凤斐起冲突。"

"没事。这也不是你能掌控的。"莫辛平躺下来,手捂住眼睛,静静的感觉,忽而她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道,"这是你的房间?"

"嗯。"宫离月一顿,"每日都有侍婢换被褥的,你不用担心。"

她的重点才不是这个。"你这房间里可有茶?渴了。"

"桌上或许还有些冻顶乌龙,只是冷了,我叫她们重新沏吧。"

"不,不用了。我随便喝一点就好了。"莫辛似是不经意的道,"你平常都喝这个的?"

"嗯,习惯了。"他似乎是笑了笑。

莫辛倒了一杯茶,闻了闻,而后舔了舔自己唇,也笑了。

然后她回到床上,平平道了声晚安后就睡了。

一夜无话。

莫辛出门时宫离月已然等在门外,"吃早膳吧,你该饿了。"他微笑,温和道。

"好。"莫辛点点头,她气色已好了许多,不若先前的病态苍白。

"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吗。"莫辛咬着饼,直看他。

"是吗,可能是有些累了。"他淡淡笑道。

莫辛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我也饿,我来也。"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桌上已多出一个白衣一手往桌上的食物抓去。

"落瑛谷是造反吗,连饭也不给你吃了?"莫辛一脸惊奇。

"看样子是恢复嘛,这么精神的调侃我。"无衣一口吞下一只紫米团,挑眉道,"离月你就不该渡这么多真气给她,让她多躺个十天半个月。"好像是全然忘记了自己昨天是恨不得将自身内力全传给她。

莫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一眼瞥向宫离月,昨天原来是他救的。后者神色未动,只摇头道,"多吃饭少说话。"

"我昨晚熬了一个晚上的药给你呢,还不领情。"无衣哀怨的看着他。

"喝就是了,何必作这般姿态。"宫离月哑然失笑,略略无奈道。

"那才对了。"无衣满意的点头。

"莫辛你没事了吧?"墨琊的声音也出现在了膳厅前方。

"嗯,好好的呢。"莫辛将玫瑰酥塞进嘴里,边道。

"胃口这么好,不好也好了。"无衣依旧贱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