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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辛 佚名 5937 字 4个月前

在这啊,乖,跟我回去啦。"小丫头笑眯眯的去捉花盆下的墓头回。

身后传来嗔怒的声音,"小狸,又乱跑了。"

墓头回一听是莫辛的声音忙转过身就往莫辛跃去。

那小丫头忙回过头来看出声的人。莫辛背对着阳光,笑意盈盈,雪颜素衣,在风中衣袂飞扬,似欲凌空而去。墓头回则被她托在手心。

"仙女姐姐…"小丫头早呆了,哪里还想墓头回。

"扑哧。"莫辛一愣,被逗乐了,一下笑出了声,这孩子可爱的紧。

"啊,对不起啊,一时没瞧清楚是您,"小丫头定睛一看是莫辛忙道歉道。

"你夸我我怎么会怪你。"莫辛莞尔。

"您应该好好休息的,您伤的那么重,风吹多了对身子不好。"她抬头看她认真道。

"没事的,我好多了。"莫辛笑笑,而后她忽然想到一事便问道,"那凤斐怎么样了?"

"她这么卑鄙您千万别对她心软了,"小丫头愤愤道,"公子只罚她们一家迁出落瑛谷真是太轻了。她不配是落瑛谷的人!"

莫辛有些意外她的愤慨,更意外公子无衣的动作,罚她们迁出落瑛谷?

落瑛谷在外界向来是最神秘的所在,原本就不是人想来就来的地方,即使有心人找到也无法闯过缘石外的九宫八卦阵。而谷内的人向来以身为谷中人而自豪,在这里最严重的惩罚不是死,而是为落瑛谷除名。

她不过是被凤斐打了一掌,半真半假的吐了口血而已么…

而且…

莫辛好奇道,"她们出去如果把进落瑛谷的方法说出去怎么办?"被赶出去的人若说不会背叛,任是谁也不信吧。

"她们不敢的,因为她们离开前都有签血书,如若背叛,将遭到落瑛谷无止休的追杀!"她神情庄严而肃穆。

莫辛瞬间觉得有她有武林高手般神圣的气场。

"可是没必要这么严重吧。"莫辛皱皱鼻子,怎么说也是她故意的…

"您心不要这么好,她不值得同情的,我们都看到了,您让她她还打您。"小丫头愤愤。原本凤斐和莫辛比武,莫辛被打伤,凤斐就算是故意也不至于会这么重的惩罚,实在是莫辛帮助公子提升功力的事让全谷的人都心存感激,又让他们看到了莫辛“让”凤斐,凤斐却打的她重伤,事后凤斐不但不知悔改还大声嚷嚷要杀了莫辛这个小人,谷内的老人实在是无法容忍这种人继续待在落瑛谷,才联合上名将凤斐一家从落瑛谷除名。

莫辛心下正虚闻言只干笑了两声,随便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谁给你喂的吃的哦?这么重。"莫辛点点它的小脑袋,墓头回吃的东西绝对挑剔,不稀有绝对不吃。

墓头回依旧一脸无辜回望她,装傻。

"装,你再装。"莫辛斜眼看它,"回去和你算账。"

一回到房间,就见墨琊抱着手端端正正的坐在她房内,眼观鼻,鼻观心,稚气的脸上不见半点焦躁。

反倒是莫辛愣了,关上门她奇怪道,"你干嘛?要上课知道吗要去上课的呀。"他分明知道她为何要他去学缘堂。

墨琊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干嘛呢这是?谁给你气受了?哎,别说我。"莫辛一见他眼神不对忙补充道。

"就你,就是你。"墨琊愤忿道,一拍桌子,"你在干什么?明明身上有伤,找死啊?打不过人家你不会用毒?还被人打昏过去,你丢不丢人?!"

莫辛一愣,摸摸脸道,"也不是啊,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心虚不已。

"老实交待,你是故意的吧?你武功再差劲也没理由会给那凤斐打吐血才对。而且,你会给先生出头吗,你从来都不是这种人,对你没好处你才不会出手呢。是得了好处的?"

小小的人儿面容却严肃直逼老人,让她想笑要不好笑。莫辛看着他满眼满心的不信任,顿觉无力,她就非得是这种印象给他?不过的确也是,她本来如此。"我的伤是内伤,怎么伤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莫辛阻止他的疑惑,又继续道,"我武功不好内力自然不足以自我疗伤,那日凤斐提出比试我就有心要借她之手造成我后起受伤的假象。若我要求公子无衣或谁为我疗伤自然也可,但这样一来我的情就欠定了,我怎么肯。本来我哪里需要和凤斐计较,可惜她让我生气了。"

"她眼中的尖刻和锐意我看着不高兴,而且有一个凤斐就会有第二个,我没兴趣天天和人拼口舌,动手脚。"

所以她只是恰好撞上来。她不是让了凤斐一剑,而是那一剑原本就是虚招,伤不了凤斐,那夹在五指间的金针才是。而凤斐明显沉不住气,险险避过后就一气之下直接一掌印了上来。

于是就出现了之后的一幕幕。

墨琊沉默了。

"怎么,觉得我很恶毒吗,"莫辛笑笑,"门在你面前。"

"什么呀,"墨琊白了她一眼,"这和皇宫里的那些差远了,你还要多学学才是。我在想的是,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莫辛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为什么要走?"

"莫辛你自欺欺人吗,先生不是三哥,我们再待下去有什么意思?"

"不是吗?"莫辛垂了眼,喃喃道,语气中夹着一丝异样。

"你说什么?"墨琊凑过头去。

"没有,三天,我们三天后走,我才伤好,总该再休息一下不是?"莫辛抬头对他笑笑,神色自若道,看不出任何异样。

墨琊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他们已经走了。"相国身后的女子开口道,推着他往书房而去。

相国没说话,右手轻轻重重的敲着轮椅上的扶手,叩叩,叩叩,缓慢而清晰,仿佛是敲在人心上,无端使人一凛。

"当真就甘心守着我这将死的老头?"喑哑苍老的嗓音里没有半点疑惑与起伏,平板无奇,反倒像陈述。

"自然,守着您可是我的荣幸。"她笑笑,将他置在柜子前,他总要取出一只通体黑漆的木盒,也不打开,只看着。

"你不会这样觉得了,"相国转过脸看了她一眼,尔后转向案桌,缓缓道,"比他们早去的人,应该快到了吧。"

她眼中瞳孔急缩,脸色霎时就难看了下来,"你,你出尔反尔,你明……"怎么会这样,她不是一直都守在他身边的吗?什么时候让他有机会将讯息传出去的?

啊,她惊惧的看着他的手,缓缓抚过轮椅上的扶木。

相国默然的看着她,出声打断,"我自然有我非如此不可的理由,至于你,就先在暗庄的水牢呆一段时间吧。"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无关痛痒的事。

"你!"话才出口,她就赫然发现身旁已多出了两个速度极快的人,皆是一身黑衣,看不清面目,架着她。

"不要死,会不好看。"相国说完就立马不知从何处闪出一人,推着他缓缓朝暗格而去。

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是徒劳后也就不再浪费力气,听得他这样讲,"好戏没到高-潮,我怎么舍得死。"她迅速冷静下来,讽刺道。

"的确,不然没意思。"他的声音有些飘渺似的,仿佛风一吹就什么没了。"我怎么会害她…"

她一咬牙,后悔之色浮上眼眸。卿需怜我我怜卿

"你的腿好了?"黑桃面无表情的看了红五包裹在黑色包脚长裤的腿一眼,继续吃饭。

"嗯,若是没好,主子也不会留我了。"红五也咬着馒头应道。

"照这般速度还有两天就能到落瑛谷了。"梅七看了看天色,决定道,"晚上在此处歇脚。"

"落瑛谷怎么进?"黑桃依旧面无表情。他此时穿着打扮十分普通,就像一般的江湖剑客,他原本就少出现在阳光下,是以肤色较常人要白许多,即使有些不正常。幸而他作"影子"时最擅隐匿气息,因此虽然他脸色依旧千年如一日的板着,那一身气势硬是没有流露半分,旁人即使走旁边过也决计不会多看他一眼。

他这一问直接噎着红五,红五皱眉下意识的道,"你不知道怎么进,相国为何让你同来?"相国与莫辛之间到底算敌算友,红五是半点没看明白的,但只要他给,他们就收。黑桃不知如何进谷,那是来做什么?

落瑛谷所在太过神秘,天下之大知道如何进入的人不足百人,知道的却也有没能力进入的,如今他们恐怕是不知道而又不知有无能力进入的人了。

"相国已将我转赠。"黑桃冰冷的吐出几字,眉眼不动的继续吃饭。

"转赠?"红五看了梅七一眼,后者摇摇头示意她继续吃饭。"到天南山后再通知主子来吧。"

"嗯。"

"听说了没?黑骑三百已到泽安,乖乖,那阵势可恐怖了,吓得那里人跟什么似的,都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呢,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黑骑一齐出现的。"店内一灰袍男子压低了嗓音同他一桌的蓝衣男子道。

"真有此事?我没听说啊,你怎么知道的?要知道黑骑一向如鬼隐,到泽安的话你又从何得知?"那蓝衣男子惊讶道。

"我专司此类密辛啊,我得到的消息是黑骑正在往泽安方向而去的西圭,而发信息到现在已过三个时辰有余,他们早已到了泽安才对。"灰袍男子严肃道。

"啊,三百黑骑,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呢,肯定震撼的很。"

"我们还是躲远点好,这么多黑骑都能直接踏平一个县了。"

"也是,而且我……"那蓝衣男子还未说完,就听见旁边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他们惊讶的转头望去,就见那张桌子清清晰晰的出现了一个穿透的手掌印,旁边放着一锭银子,而那桌上的人早已半个不剩。

两人互望一眼,同时在各自眼中看到了震惊,不免咂舌,好强的内力,连控制也相当精准。

小二扫了一眼这边,见桌上有一锭银子忙屁颠屁颠的来收。只见他手才抓上银子,那张桌子忽然晃了一下,嘭的化成木屑满天飞扬。独留大受打击的店小二一人在一片飞灰中目光呆滞,神情涣散,腿直打架。

"二狗!你怎么搞得?!扣你一月工钱!!"一脸胖肉的掌柜抬眼就见毁坏的桌椅,大吼道。

"啊,不要啊!!"反应回来的店小二哀声嚎叫。

而此时的红五三人早已默契十足的解了马缰绳,跨上马就一蹬,一抽,在大街上狂奔起来。

"怎么回事?"凛冽的风中夹杂着凛冽的声音,红五一边发狠的策马,一边厉声质问绷着脸也拼命御马的黑桃。

黑骑三百,别人或许不知,他们却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那威力是有多强悍。

泽安是落瑛谷所在的地方,相国想做什么?

红五只觉胃一阵一阵的抽搐。

"不知道。"黑桃沉声道,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没理由的不是吗?相国没理由这样做的。

"你究竟为什么来?"梅七表情也相当的不好,阴沉的可怕。

"他要我交一份东西给莫辛,算我的最后一个任务。"黑桃只觉得喉咙干涩苦闷。

"最后一个任务?"红五的话在风中有些模糊,唯有衣袖猎猎作响。

"之后,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她。"他的声音也被寒风割裂,破碎而模糊。他夹紧马肚,大喝一声,猛抽了马屁股一记,发狠似的狂奔起来。

莫辛此时却是悠闲的紧,没人打扰,偶尔逛到公子无衣的药房,刮点让公子无衣心滴血的"小药",相当惬意。

"莫辛。"

莫辛正出神的蹲在看金盏草,乍听到有人喊她,忙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忘了自己蹲的过久,脑子缺氧,一阵眩晕传来,当下就晃了晃。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素净的手,扶住了她。

"不用那么激动的。"含着笑意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弗过。

莫辛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可以放开你的猪蹄了,美人公子~。"

公子无衣一愣,有些无奈的放开,"莫辛你就不能嘴下积点德?"

"我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多好。至于你嘛,"莫辛动了动脚,斜眼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飘下一句话,"抱歉,小女子不懂猪语。"

无衣好气又好笑,连连摇头,"你真是话不饶人。"见她就要走,他忙道,"哎,我找你有事呢。"

莫辛停下来看他,眨眨眼,"轮笹之雪开花了?"

"你怎么知道?"无衣有些惊奇她的敏锐。"是马上就要开了,所以叫你不是?就你还咬我。"好不委屈。

"唷喝,还骂我?骨头很硬嘛。"莫辛眯了眯眼,光芒闪烁。拐着弯骂她狗咬吕洞宾,莫辛牙痒痒。

明天刚好第三十天,明天她就走了。他今天兴冲冲的跑来除了为的他家的花,还能为啥这个傻子都知道好不好?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嘛,走吧,快,花就要开了。"无衣顺手就拉起她的手往一个方向跑去。

"姐姐,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莫辛没好气的抽出手,倒也跟着他跑。

无衣白皙的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幸而莫辛没有看他的脸。微醺的清香传来,无衣脸热的更厉害了,她的手滑腻而柔软,微凉,而此时她浅浅的呼吸就在他身旁。

天,无衣痛苦的呻吟一声,怎么跟个青涩小娃似的。

"干嘛?你很热啊?"莫辛奇怪的看着一脸潮红的公子无衣,到了啊,他还东张西望什么?

"没有,口渴不?那里有溪,水很甜的。"无衣顾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