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告而别。”墨冉一开门就见着言情一脸控诉的看她。
“我有需要做的事,你没必要知道。”
“你是我的人啊,怎么会没必要知道?”言情伤心了,一脸哀怨。
“谁是你的人。”墨冉抿唇,恼怒的脸上浅浅闪过一丝红晕。
“好,好好,那我是你的人行不,这种归属问题我们就不讨论了吧。你啥时候可以和我回家啊,言艾那小子每天缠着我要见大嫂。”
知道他八成是掰的,言艾怎么会想她呢,一直没有很和善的脸色给过他,他也应该只想吃“醉花十拳”吧,哪里有空想她。却还是心里暖了一下,他太过紧张自己才会这样的。
“至多三个月,我就再不会为他做事。”
“啊,真的啊,太好了,我早说你早可以一脚把墨阳踹了的吗,我绝对养的起你啊,太好了,你终于还是开窍了,哈哈哈,啊,你要去哪里?”
“三个月没到,你不要烦扰我,不然时间上调。”墨冉故意道。
“啊,哪有这样的啊,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吵你不吵你,我安静的跟着你……”
“……”他武功认真较起来还是高她一些,无奈也就勉强默认了。
“墨歌回京,何故?”相国在一宅邸收到消息。
“那日赛倾城追捕他们几人,墨歌同决明子在一家客栈分手,决明子回江南,墨歌原本不见动静,尔后整理行李雇马车往上京方向去了。”
“我问你原因。”相国语气平平。
答者吓了一跳,忙肃容再答道,“京城方向也有消息,说是可能他是回京重新执掌兵权。”
“重掌兵权啊。”相国叩了叩扶手,不会同一般人一样嗤笑他的天真,兵权是墨歌交出去了想握回手里就能握回手里的吗?他知道,墨歌不是一个只懂武的莽夫,此次回京定然不会是给人看笑话的。可为何他除了这拨消息再未见其他动静?
“血鹰为何没出现。”
“血鹰被人为射落,消息被破坏。”
“另外两路为何也没有消息。”血鹰外表同一般飞禽并无不同,不知是误射还是蓄意。
“皆被人拦下,已派人去清肃了。”
“和我对手?呵。”相国脸上流露出兴趣的表情。
他手上的消息从来不是独一份,从不同渠道不同角度得到的消息才不会偏隘。线路都极是曲折隐蔽,不知道是谁有这般本事吞了他三条线。
“继续查。”
“是。”
“辛辛你可千万别走了,一把老骨头的追你这么远。”其他事暂且他都可以搁在一旁,培养莫辛成为他心中最强大的冷血相国只差这最后一步,他万万要撑到那个时候才能无怨的去见老皇帝。
届时,他会告诉她,他为何在一开始就对她百般忍让,为何如此乐此不疲的给她使绊子,逼她一次又一次,一次一次给她需要的好处,一次一次让她累了喘息,尔后继续受累。
也许她早已知道,她那样聪明,也许她会反抗,他安排的事她从来都反对,叛逆的不接受。但他会让她最后接受,他有她的弱点,她身边人的弱点,她会接受,最后。天地日月,唯恒静无言
外边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当事者和一操控者却在某山包里安然养病自在过活。
“终于好的差不多了。”莫辛呼了口气,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左胸口,开始结痂了,没费这些炼出来的好药,再过几天她就能蹦达着出山报仇去了。
“前几日我在前面找到一处山泉,温热,正适宜你如今的身子。”他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的,好几天没动过了。”
“这里路不好走,你如果确定半路不会喊我帮忙,我现在就放你下来,如何?”
莫辛沉吟了一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算了,既然墨哥哥诚心要帮助残障人士,我也不好拦着是吧。出发。”
墨阳低笑一声,抱住她的腰身就开始运轻功在山林间游走。
“辛辛重了。”
“骗死人啊,每天吃野果,要是还能胖,不如撞死。”
“辛辛这两日吃的野鸡莫不都是梦里周公相送?”
“野鸡啊……唔,这个,那么点肉而已啊,骗我的吧,骗我的吧,不是我重了,是你没力气对不对,就说啊,那么瘦,这几天又没吃好,气虚正常的正常的。”莫辛摸摸下巴。
这两天莫辛就是藉着病人为由极尽折磨人之事,使唤的墨阳不亦乐乎,油腻的东西她吃不了,他就烤了野鸡要为她去皮干干净净的嫩肉她吃,野果不甜的不吃,非是要他满山为她效力。
“我这样使唤你,为什么不恼,还这么主动哦?”莫辛刮了刮他的脸,触感果然是好,美人就是美人,连皮肤也好的让人妒。
“你若能这样使唤我一世,陪你又如何?”顶上传来他含笑的声音。
莫辛也笑了笑,“果然啊,因为知道左右不过几天,农奴翻身做主人,也就一会会。未来还够你剥削的,所以才这么大方,哦?”
“就是这样讲的不是。”他也不反驳。
“以后不许再骗我,即使是打着为我好的招牌骗我也不行,我有什么样的能力你清楚,我自保绰绰有余,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有事瞒我或骗我,你就死定了。”莫辛哼哼着威胁道。
墨阳脚下似乎微微一顿,旋即恢复正常。
心浅浅下沉,他毫不怀疑,她知道后,如何的鸡犬不宁。
“啊,你沉默,竟然是不想答应我吗?”莫辛微微眯眼,她敏感惯了,墨阳的性子,若是不答应定然是已经瞒着她什么了是不是?正欲再开口询问。
“答应你你就放心了?不如日后慢慢验证。”他开口轻笑。
“承诺是一件,日后检验是一件,你现在不答应我心里多没底啊。”莫辛非要他应了,他越模糊带过她反而越想知道。
“那我就应你决不再骗你。”
只是,你该知道,我先前的所有隐瞒你若不知,我也不会多言半句,这样,该不算欺骗是吗,只是隐瞒……
风吹散了他浅浅的喟叹,如今他所担心的,即是相国那只老狐狸,若是日后让他先知道一点半点而破坏他苦心营造的一切,他又如何收拾残局。
因而当务之急,即是蚕食相国的势力,墨歌已经回京,只要七弟能重新掌握兵权,他就慢慢将势力假托在七弟名下,在莫辛知道之前,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只要斗倒了相国,他与莫辛之间的所有空隙都会被填满,再没有阻碍。
这之后,他和莫辛便可逍遥一世,他可以小心的隐瞒所有,让她最无悔的相伴,他算计一切,算计半世,处心积虑只为一人,莫辛。
旁人目瞪口呆他的细腻的思维和心思,为他的惊才绝艳而恐惧,他全都可以不在乎,他只要莫辛。
“想什么呢?”莫辛在他怀里晃了晃,伸手想揉他的脸,“我们都到了一会了,你不是还为这湖迷了心神吧?”
墨阳自思绪中抽回,笑了笑将她放下,径自走到湖边掬了一捧水清了清脸,苦笑,他此生唯一的恐惧只为她,上辈子是怎么欠的她,今生才这般纠缠不清。
莫辛也在他身旁蹲下身,探了探水温,“温的,不知道等下洗的时候冷不冷。”
“靠近那边岩石的水要更热些,那冒着热气的就是了,你若是觉得热了,就往外些也就好了。”她坐在岩石上,他垂眸为她褪了靴套。
“墨阳你别对我太好,我习惯了怎么办。”莫辛看着他长长密密的睫毛,伸手拨了两下。
“你习惯了我才放心呢。”墨阳睫毛微微一颤,抬脸对她微微一笑。
你若是习惯了,我才能安心呐。
“从来不知道墨阳的甜言蜜语也说的这么顺口。”
“甜言蜜语是虚的,我的话才是实的。”他把靴子放一边,笑道,“好了,你在这里,我到后面,有什么事喊我就好了。”
“好。”莫辛笑着看他往岩石后绕去,直到再看不到一点影子,她才轻轻吁了一口气,自解了衣带,一步一步往水里踩去。
温热适中的水温让她满足的轻喟一声,这几天一直养伤,都没怎么动过,她眼睛一转,仰头背着水,四肢伸展,我划我划我使劲的划,哈哈,有意思,莫辛笑出了声,她还没有好好游过泳呢,虽然这里的水没那么深,凑合也够她玩一壶了,水穿过她的手,破碎的荡漾,拂着她裸着的身子极是舒服。
有意思,因为是一个人,莫辛肆无忌惮,动作幅度极大,水声哗哗的响,她更高兴了,不断拍着水,看着波光粼粼的水被她拍起,在月光映射下闪闪发光,飞起,落下,秀发虽然已盘起,也避无可避的湿了所有,她干脆解了莲木发簪,随手扔在了草地上,她将头发分成两股,置于胸前,极是随兴的在水里扭动身子,或作风情万种状或作可爱撒娇状,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
“呀,”她脚下探到一块光滑而有些高度的石头,墨漆漆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奋,不由嘿嘿笑了两声,在水里往后退了两步,气沉丹田,一鼓作气的运气往那石头冲去,助跑,上位,好,冲啊……
她在轻功的助力下成功冲上了石头,脚下一蹬,继续成功的升了天,带出哗哗的水声,“哈哈哈哈。”她兴奋的大笑,在半空中华丽丽的来了个劈叉,气势十足,踢出了不少水,都点点的落回了水面。
她也兴奋的保持着劈叉的高难度动作落回水中,一切都很美好,她也等落回水中的时候脚再换个姿势,高高兴兴的戏水。
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总是与想象相悖的,她预想的相当美好,却忘了出水落水时计算的偏差,也没有事先踩点,完全临场发挥。
直接铸就她的悲剧。
她落下的水面下不是光滑的小小的温柔的鹅卵石,而是那块她借力的有些高度的不会怜香惜玉的笨重的大石头……
美人以极其强悍的姿势入水,扑通,溅起一大扑水,闪闪发光的,很是漂亮,但某美人的一声哀嚎破坏了所有意境……
嗷……莫辛痛的直接大喊出声,为啥?她准确无误的撞到了那个大石头,磕了膝盖,崴了脚踝,痛楚从脚上透到心里,痛的她直飙泪,相当没有所谓淑女矜持的哀嚎出声,堪比杀猪……
莫辛一喊完就知道糟了,他就在那块大岩石后面啊,就算看不到她的一切动作,声音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完了完了,她直接把自己埋在水里,一边痛的直揉脚,一边心里默念他听不到他听不到。
过了一会,提心吊胆的莫辛有点小放心,正打算冒出头呼吸下,就见某手大力的将她捞出,她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的猛喝了两口现实意义上的洗澡水,一出水面就直咳嗽。
“辛辛是打算自裁是吗?”他的声音有些冷。
果然糟糕,莫辛抹了两把脸,讨好加哭丧的道,“我错了,我没想不开,意外意外,可是好痛,崴了脚了……”
墨阳脸色更沉了两分,隐忍着怒意,“放你独自洗澡就弄出这样一个结果给我?”手却伸向莫辛。
“啊,别,大哥,我没穿衣服啊。”莫辛的表情更哭丧了。
“……”他听着她的哀嚎还有水扑打的声音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急跃岩而过,身上同样未着半缕。
他的手僵住了,半晌,从牙齿中挤出字来,“你找个地方坐下,我闭眼就是。”
莫辛犹豫了一下,干脆往后两步坐在了那块大石头上,水直接没到了下颌,她抬高脸,看着他,“你动手吧。”一脸视死如归。
墨阳无奈,自闭了眼伸手慢慢往前探去。
甫一接触到她滑腻的小腿,莫辛就敏感的一僵,尔后放松,紧紧的看着闭着双眸的墨阳。
握着她的脚踝,他不轻不重的揉了两下,近手的细腻的触感,微微一顿,他的掌心渐渐热起来,渡给莫辛。
莫辛脚其实并不十分痛了,注意力全摆在了墨阳身上,看着他白皙的俊颜慢慢升起可疑的粉色。
彼时落瑛谷,他尚是宫离月,她故意在他课上捣乱,看着他讲课,他脸上羞意的粉红,她尚叹他与墨阳的不同,哪知最后仍是原地绕圈圈。
“有感觉好一些了吗?”
“嗯,没事的了,也没敲的很重。”
墨阳轻轻吁了一口气,松了手正欲睁眼转身。
莫辛反而闭了眼,伸手一抱,结结实实的搂住。
霎时分不清谁的呼吸渐重……
她心一横,又睁了眼,直接吻上了他的双唇,狼扑。墨阳黑眸倏的睁开,与她四目相望,她双颊嫣红,退了半步,眼眸中有微微的慌乱,一见他睁眼,忙自水中腾出手遮了他的眼眸,低声结巴道,“墨阳别看,我,我害羞。”
他双目被遮,却听得出她的紧张,唇角微微勾起,“如此美景,若是遮了不是可惜。”他用手轻轻拉下了她挡在眼前的柔荑,将她往自己身前拉近,密密的贴合不留半点缝隙,黑眸莹光异彩,分明情动。
莫辛的脸轰得就炸成番茄汁了,热气一阵一阵的上涌。
他的手慢慢顺下。停在她的腰间,可疑的热气再次席卷莫辛的神志,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以免软倒。他又吻了上来,带着浅浅的温柔。
她手上一紧,在他背上留下淡淡红痕。
月下,湖间,山间但见精灵似的美人儿隐约相缠,交颈相靡的身影,水声潺沅,偶有激射,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