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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辛 佚名 4820 字 4个月前

了观,就是无端觉得莫辛是一个神奇而神秘的人,比起书中那个美好的女子,半点不差。江上光浅,明媚谁人

“你要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莫辛回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我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去山上把簪子找回来,打发你先吧。”

“你为什么不问我那本《墨鸢恋》是谁写的?”莫辛不是傻子,她竟然没有表现出对那本书的编纂者的兴趣,只有两个原因,她知道谁写的,要不然就是她知道他知道,在等他自己说。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明明她想知道却忍着等他自己和盘托出。

“所以我说,天玑你的道行实在是不怎么样,甚至比我也不如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感觉出《墨鸢恋》和你有关系吗?”

“我的反应吧。”不是他不想装,实在是没必要再绕那么远。

“正解,那样平静,你是不想骗我吧,既然如此,何不爽快一点。请讲。”她背对着他继续往唐河行进,声音高高低低的传来。

天玑微微笑了笑,“你不妨先告诉我,你同墨阳……”

“等他什么也不是了,等我再不会招惹麻烦,我就回去找他,如何。”言下之意,墨阳要为她放弃所有,所有觊觎她的,意欲夺她的人都不再起那心思,她不介意好好的和他继续兜兜转转。

天玑一愣,她明知这有多难。

“你要怎么做。”

“《墨鸢恋》第一部和第二部里除了我和墨阳最后,分离的那段,都只能算作市井流传的小道,而那个时候我把莲木发簪丢了。”

天玑苦笑了下,“所以你认为那发簪有其他效用是不是?”

“要不是那时刚好车夫打断,我一定是要逼到你讲真话为止的。那发簪能助我恢复发色,我信,事实也是如此,我勉强能接受。记得那时我在落瑛谷,公子无衣就对我说过一些奇怪的话,说的恰好也是这发簪,我当时只觉奇怪,这发簪绝对算是最不起眼的了,向来眼高于顶的公子无衣怎么会对我这小小的发簪起了兴趣。”

“而自从我戴了这发簪,很多奇怪的事发生的无缘无故,譬如樱花林的异变,莫名兴奋的梅花,特别是你那座山上的植物,更是恐怖,仿佛是有异能,直推着我,不然我也不会找到你那小屋子,而那桃花更是如此,分明是想说什么,你又被莫名的埋了半个身子。为什么?”

天玑没有半点的惊慌失措,枯皱的老脸上闪过激赏,“你的脑子果然十分灵活,这样小的细节,被你一连串竟然也是令人惊奇的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真的是,聪明。”

“聪明这两个字我从来不当赞美听,你只要解答我就行。”不知为何,天玑给她的感觉就是旁观者,十分清明冷静,知道发生的所有事却从不参与。

而今他出现在她身边,隐隐透露出他要插手的意思,虽然仍猜不透他的身份,也基本能确定他没什么意愿害她,她虽然大而化之,对于细节却是比任何人都敏感。

而细节不一定能决定成败却一定能反应真实。

“有些事,不是我不说,而是即使我说了你也会不相信,真的。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切再乱也有解决的时候,只是如今时机未到。到那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是谁,我来做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问你发簪的事吗?”

“不,这我可以告诉你。你毒医皆精,你道是为什么?”

“这是天生对这类东西的兴趣和敏感吧?”莫辛皱眉,她对毒和药一直都有十分浓厚的兴趣,也很上手,一直随心所欲,这应该称之为天赋才是。

“的确,这可以算作是你的天赋,但你得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你那样的体质,如果不是你身体对毒和药的特殊反应,你是应该早夭而不是继续活的比谁都健康。”

“那又如何?”

“因为你和动植物之间有不同于他人的特殊联系,所以你才会在百草百兽中游刃有余而不会被其所噬。譬如你身边的那些小家伙,你以为是你的幸运才得到他们的吗,并不是,这几只动物不论放在哪都是能称霸一方的霸王,在他们的幼小期自然是寻找强者的庇护,可为什么会跟在你身边呢,因为你对他们有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吸引力?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的身体特殊到了一种境界,让百草百兽都不自觉的想接近我是嘛?”莫辛难得还开玩笑。

“可以这么说,但你前期的这种特质并不十分明显,所以在蓬丘时你才会被成年的白眉蝮攻击,如果是你现在的状态,它根本不会接近你,或者接近你也是为了示好。”

“……”她表示难以想象,“你不觉得你现在讲的是越来越玄乎了吗?然后你不会说我之后受了刺激所以导致体质大变,开始对百花百草百兽的吸引力增加了,后来又戴上你给的发簪才会出现我之前说的那一个个异状?”

“你怎么知道?”天玑反而一滞,“正是,你那时因为墨阳坠崖大受刺激导致体质突变,幸而你之后有戴着发簪,不然以你那时的状态,落瑛谷会被你毁掉。”

莫辛烦躁的爬了爬头发,“停停停,你别说了,说的我整个人都烦起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但你编也不要编的太离谱好吧?”

天玑又是苦笑,就是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才没有把所有事都讲出来,她会承受不住的,算了,慢慢来吧。

“我言尽于此,解释我解释了,你若是不信我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的。”

莫辛张口欲言。

“啊,小公子,唉,我在这,”莫辛往出声处望去,见着一个戴着斗笠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在一条船上,撑着蒿,拼命的朝她挥着双手。“公子你快上船吧,就快没船啦,我特地给你留的。”喊得十分大声。

莫辛四处望了望,果然原本停满了船的唐河边零星的就剩几条船了,她连忙跑上前,想了想又停下,转身把天玑一把搀在了手上。

“公子,这里这里,”汉子跳上岸,把天玑扶了下去,招呼着莫辛。“哎呀,刚刚船老大跟我说让我把船留着,说你急着用,我一个客也没接,就等你啦。”

莫辛忙道谢。

“不要谢不要谢,公子这么孝心,我肯定要帮的啦。”汉子豪爽道,“而且我跟你说啊,过了唐河,那个郭北街啊,有个很好的医馆,可有名了,你带你爷爷去看吧。”

“我记下了,多谢。”

"听说那医者可厉害了,连中箭伤快死的人到他手下都是妙手回春一下就给治活了。"汉子不无感慨。

“呵呵,是吗,很厉害嘛。”莫辛可有可无的附和。

“还有更有趣的啊,就就是你知道这大夫名字叫什么吗?他叫莫辛诶,哈哈,有意思吧,我们虽然都是粗人很少看那种书肆的书,可听别人讲的可不少啦,说有一本全国很出名的小说叫什么墨什么恋的,”汉子有些纠结书名。

“《墨鸢恋》,”莫辛平静的接话,对他扬了扬手中的书,“就是这本。”

“唉,对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书皮我还认得啊。那里面的人就叫莫辛是不是,我小孩可喜欢她啦。所以啊,那大夫一说自己叫莫辛,看的人就多的跟什么似的,不过他是男人啦,一看就知道是男人。”

“重名重姓的人,实在是稀松平常吧,呵呵。”她倒是很好奇治好了所谓中箭的人的事,虽然所谓江湖中比斗受伤,中箭什么的并不算大事,可也是一定要报备官府,走一走例行公事的,反而麻烦的很。所以一般人从不招摇,都是低调解决,哪里还会扬传出这么远。

“这也没错啦,就是这大夫啊,长的实在是俊,没一个人不夸的啦,好好的后生还没成亲,说媒的啊都快把医馆的门槛都踏破啦。”

“青年俊杰,医术高明,实乃良配。”莫辛扯出微笑,这大叔话不是一般的多啊……

“是吧,是吧,而且他医术真的是高啊,药到病除啊。公子你千万要带你爷爷去看啊,真的很好的。”

“……”莫非这大叔是那啥医馆的托?

“唉,可惜我没女儿不然一定送给他。”

“……”莫辛一直在看对岸,怎么还没到?

“而且啊,公子你要是去找他瞧病啊,带钱是最不好的啦,要带就带什么稀奇的花啊草啊什么的,他反而高兴哩。”

“哦?”莫辛来了点兴趣,不爱金钱爱花草?怎么听着很有公子无衣的味道,她所认识的人里,就属公子无衣对花草最疯魔。

“就是啊,他就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哩,弄得医堂里啊香的不得了,又不会觉得混乱,真是很神奇啊。”

“是吗。”莫辛略略垂眸,对花草的分类鉴别他敢认第二绝对没人认第一,同样也只有他才知道如何让两种花凑在一起互补互成而不相杀。

难道公子无衣在郭北城?可他在那干什么,离京城不远却不进京,他又是想做什么?

“公子啊,公子,到了啦。”汉子把船一栓,把天玑扶上了岸,莫辛一滞后也是急忙跳上了岸。

“你对那大夫很有兴趣?”

莫辛不知道在出神想着什么,随口应道,嗯。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天玑率先转头往前方走去。明月松下,日出云中

“你说公子无衣来这里做什么,好好的落瑛谷不呆,想来凑什么热闹吗?”

“你就已经知道是公子无衣了?”

“我不是傻子,大叔讲的已经很清楚了。”不管是有意无意,已经让她知道的很清楚了

“哦,是啊,那也得你问他才知道不是吗?”天玑平静道。

“就怕他又给我扯出其他什么事来。”莫辛嘟囔道。

郭北城莫辛药肆

莫辛看着那巨大的龙飞凤舞的四字,“莫辛药肆”,顿住了,表情相当的复杂加郁卒。

“怎么了。”

“它的名字是‘莫辛药肆’。”莫辛幽幽道。

“一般冠以人名都是很正常的吧。”

“问题是,有时候,名字是有谐音的,譬如我眼前的四个大字,他在咒我诶!”莫辛咬牙,“莫辛药肆”,念着不就是莫辛要死嘛?!

她跟他有啥深仇大恨要这样咒她?

天玑面皮抽动了两下,随即正常道,“进去瞧瞧吧。”

“不好意思客官,今日我们不看病,外面有告示贴着的。”一个像打杂似的人客客气气的拦住莫辛。

“凡事总有例外,让你家公子出来见我。”难怪今日没人。

那杂役看了莫辛两眼,一见扮相就知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刁蛮贵胄了,叹了两声,“公子你要知道,前两天,我们公子可是连尚书的儿子都拒绝了的。”言下之意,你那啥的关系再大能大过尚书儿子去了?

“你家公子在不在?”莫辛环顾了一下四周。

“不在。”杂役回答的也干脆。

“那我只好,”莫辛叹了一口气,忽然扬声高叫道,“公子无衣,你再不出来我把你那破谷里的花全拔了?!”

“唉,公子,你别喊太大声啊,我家公子还在睡觉呢……”惊觉自己失言,杂役忙捂了嘴。

莫辛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掌过来劈昏了他,扔在了一边。

天玑摇摇头,给她武功就这样用的,当初不该让她武功烂,根本就应该直接不让她会嘛。

莫辛一路奔上二楼,公子无衣的住处定然是自然清香最浓郁的一处,她所幸鼻子还不错。

“哗”的一声,莫辛直接一脚踹翻了门,一声尖叫,然后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天玑摇了摇头,兀自找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从身侧掏了一袋花生米,背对着楼梯,开始吃起来。

谁人能体谅他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奔东忙西,吃个花生米还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那一声尖叫当然不会是莫辛发出来的,她已经到了一个境界了,没羞没臊……

而房间内

莫辛斜着眼倚在门上,淡定的看着高高隆起的被窝。“我都不知道原来公子无衣有这么害臊的。”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公子无衣的声音自被窝里闷闷的传来,“麻烦你转个身让我先穿衣服成不成?”

“直接穿吧,我眼睛连眨也不会眨的。”

“……”公子无衣气结,也不管了,“你说的,等会别说我流氓。”一把掀开了被子,莫辛眼睛倏的瞪大了,难怪他扭扭捏捏的,原来是身上空无一物。哦,不,是上半身空无一物,下半身倒是穿着长裤。

公子无衣也是瞪大了眼睛,莫辛是不是女人?!有女人能这样淡定的看着男人的裸体而不尖叫不捂脸不转头不逃跑的吗?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望了半刻,还是公子无衣先反应过来,“莫辛你是女人?!你不是吧?你是男人易容的吧?”

“没想到你看着这么瘦,身材还不错。”莫辛镇定自若的道,用眼睛在他身上游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