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知道她刚才累的跟头牛一样。她们好久没有出来逛街了,街道热闹的令小鹿略微不习惯。她走到一把椅子上歇着,“我还是喜欢网购多一点,逛街累死人,还用那么多的干扰项。”
汪岚很不爽的看着她,“你怎么那么差劲,这是唐小鹿该说的话吗?”
她清楚地记得,上大学时小鹿为了买条牛仔裤,拉着她逛了一整天,结果还没买成。晚上她回到宿舍,腿都快断了。而小鹿却镇静自若地看着她,“亲,早点休息,明天继续。”
她们去了好几家服装店,转来转去,没有发现喜欢的。
小鹿撇撇嘴很欠揍地说,“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真难受。”
“神经病。”
随后又钻进一家鞋店,小鹿试了几双高跟鞋,细跟的太累,粗跟的不美,坡跟的不喜欢。她转头诧异地看见了孙菲菲,汪岚显然也看到了,拖着小鹿隐藏到旁边的鞋架后。鞋架并不高,她们稍微抬头就能看见前方。
“她怎么在这?”
小鹿摇头。
孙菲菲高挑苗条,低调冷艳。可能是因为职业的缘故,她看起来比以前还要瘦,浑身没有一点多余的肉,她驻足在一双高跟鞋前,“这个款式,这个尺码,给我拿双黑色的。”
“好的,请稍等。”
一个柔媚而又似曾相识的女声响起,“呦,这不是孙大模吗?您怎么有空到这来了?”
汪岚望过去,“咦,这个身影怎么这么眼熟。”
“奥,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和秦逸私会被我发现的那个女人。”
小鹿轻笑,“敬业的女狗仔。”
“你认识她吗?”
“肖蕾。”她一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出这个名字。一边眉头微蹙地看着前方,这俩人怎么跑到一块儿了。
孙菲菲看着肖蕾,毫不示弱地说,“肖小姐,又是被什么风吹来的?”
肖蕾笑着走过去,指着同一双鞋,“这个款式,这个尺码,给我拿双黑色的。”
“对不起小姐,这个款式黑色的,一个尺码只有一双,已经被这位小姐预定了,您要不要试试这双米色的?!”
肖蕾神情倨傲,“我看上的东西是一定要到手的,不是还没付钱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服务员难为情地看看肖蕾又望望孙菲菲,希望一方可以妥协。
小鹿和汪岚悠哉地看着,坐观山虎斗。
汪岚一脸的幸灾乐祸,“你猜谁会赢?”
“不知道。”
“我猜那个叫肖蕾的。”
“为什么?”
“因为小三都是被小四打败的。哈哈——”汪岚捂着嘴偷笑。
那边二人剑弩拔张,孙菲菲看着肖蕾,“肖小姐就是喜欢跟人抢东西,我要是您,才懒得出来晃悠。哪舒服呆哪去?”
“哎呀,孙大模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没您命好。随便陪人吃顿饭都能送套房子。”
小鹿略微听说,肖蕾和孙菲菲在工作上有接触,一个是红模,一个是大小姐,互看不顺眼。孙菲菲要拍摄某公司的广告片,被肖蕾搅黄。肖蕾要去某公司签合同,因孙菲菲从中作梗,而泡汤。
这场闹剧的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一个服务生走到小鹿面前,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双鞋,“小姐,喜欢可以试一下。”
小鹿回过神来,指着汪岚,“是她要买?!”
孙菲菲,肖蕾转身,异口同声,“唐小鹿?!”
小鹿尴尬笑笑,拉着汪岚就走。
汪岚抗议,“你怕什么,到底谁是小三?”
秦逸出差回家时,天已经黑了,小鹿坐在卧室电脑旁敲敲打打,见他在屋里四处走到,头也没扭一下。
秦逸从浴室里出来,见她还在忙活,好奇地走过去,“你干吗呢?”
“写小说。”
“瞎折腾。”
小鹿扭头瞪他一眼,起身去书房继续忙活。
一个小时后,她回到卧室见秦逸还没睡,他坐在床上,手里拿了一本书。小鹿知道他并没有看进去,那是一本女性杂志,里面讲的都是女人如何瘦身,丰胸,呵护月经,甚至包括坐月子。她相信秦逸对此不会感兴趣。
小鹿从他手中夺回杂志,“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秦逸伸个懒腰,“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你好歹关心我一下。”
小鹿拉过被子缩进去,“睡觉。”
秦逸关闭电源,伸手抱住她,“有没有想我——”
早上小鹿醒来时,秦逸竟然还在睡觉,她伸手捏捏秦逸的鼻子,竟然没有把他憋醒。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她起床穿好衣服,出差那几天,他肯定是累坏了。
秦逸起床后,看见桌子上有一小碗豆浆,旁边有张留言,“我的劳动成果,一定要喝。嘻嘻。”旁边画了一只简笔小鹿。
秦逸伸出手指试探了一下,豆浆已经凉却。轻声说了句,“笨蛋。”然后一饮而尽。
卡普路17号门前,唐小鹿一边雕刻着小人,一边构思着她的小说让男主和女主哪个死比较好?
晚上回家她又开始奋笔疾书。秦逸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小鹿跳到他身上,“你觉得美女和金钱哪个更重要?”
秦逸将视线移到她脸上,“要听实话吗?”
小鹿使劲点点头。
“两个都重要。”
“明白了。”她拔腿欲跑。
秦逸一把捞住她,“你到底在搞什么?”
小鹿轻啄一下他的唇,拍拍他的肩,“亲爱的,你就是我的活剧本……”
小说里男主歇斯底里地吼着,“你想要的东西太多,我也会累,我不是孙悟空,不是超人,不是奥特曼。”
女主反唇相讥,“是啊,你们男人简单,不是喜欢美女,就是喜欢金钱。”
最后小鹿得出一个结论,“女人有很多种,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想要更多的关怀和更多的爱,男人也有很多种,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美女和金钱。同性恋待议。”
她敲了一会电脑,脖子僵硬,活动一下筋骨,盘坐在床上剪纸。秦逸进屋瞅着床上的一堆纸屑,弯腰找个空地坐下。
“你那小店生意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马马虎虎够我日常开销。”
“找份工作吧?”
“不想。”
“为什么?”
“我闲云游鹤,乐得自在。”
见秦逸没有说话,她又补了一句,
“主要是长得太美,怕人惦记。”
秦逸皱眉,“谁那么没有眼光?”
“你——”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纪念日
时间过得真快。小鹿伸手撕掉旧日历,今天是她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她觉得秦逸应该记不住这个日子,她没有心存幻想,也不指望收到任何礼物。
临近下班时,小鹿坐在店里琢磨着她的台灯,已经是个半成品了。
她把原来的塑料灯罩卸掉,换成贝壳。把下面的水晶底座移除,换成鹅卵石。她就这么耷拉着脑袋,聚精会神,全心投入,店里多了个人也没有发觉。
秦逸朝隔壁汪岚点首打招呼,他站在店里来回走动。装修的不错,整个格调温馨自然,让人感觉很舒服,而且很有特色。门口挂着风车,墙上贴着明信片。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有风吹过,风铃发出“叮叮咚咚”悦耳声响。店里的珠帘后面有把躺椅和秋千,唐小鹿总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秦逸猜想她无聊时会坐在上面荡秋千,以她的懒散劲儿估计没少睡懒觉。
秦逸顺手拿起一块木雕观摩着,一女骑在一男身上,手里拿根鞭。工艺并不精湛,甚至有些粗糙,但是这块木头的材质很好,罕见而且年代久远。他做家具生意,对一些造物质地有所了解。其中一个小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他。直到看到他后背上的那个月牙儿。
秦逸眯着眼,“真是小瞧你了。”
唐小鹿还在钻研她的台灯,秦逸走过去,“它很漂亮。”
“谢谢。”
“你为什么又把它拆了?”
“因为它不通电。”是哪里出问题了吗?小鹿抬首才发现与她对话的人竟然是秦逸。
秦逸拿着那个“某女鞭策某男”的工艺品,“这个怎么卖?”
小鹿冲他“嘿嘿”干笑两声。随后板着脸,“不、卖。”
秦逸看看四周,“这些都是你做的?”
“大部分是。”
“怎么判断?”
“上面有标志。”
他随手拿起一个沙漏,看到上面刻着某个符号,旁边的手链和风铃上面也是。
“这是什么意思?”
“秘密。”
他低头研究着,“我猜是‘小鹿乱撞’四个字首字母的缩写。笔迹混乱、重叠形成这个符号。”
小鹿看他一眼,没吭声。
“怪不得你不愿意去上班。”
秦逸能来店里接她,小鹿多少有些惊讶。二人走出店门时,汪岚在后面喊着,“喂,帅哥。”
然后抛给秦逸一捧玫瑰。秦逸笑着把花塞到小鹿手里。
小鹿撇撇嘴,“没诚意。”
秦逸从来没送过她花,更别说玫瑰。
“我觉得你天天守着花店,应该形成抗体了。”
“那不一样。”
二人一起去吃饭,餐桌上,唐小鹿盯着秦逸,眼里闪烁着狡黠。
秦逸顿时明了,她又有什么鬼点子要出炉了。
“喂,我们逃票吧?”
秦逸略微吃惊,“有这个必要吗?”
小鹿耸耸肩,“大不了明天派人来送。”
她在桌子底下轻踢秦逸一脚,“敢不敢?!”
秦逸被她蛊惑,突然玩性大发,“敢。”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形势,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没有丝毫反常,实际上各自在心里统筹谋划着,而且时不时地眼神交流,点头示意。
趁门口两个工作人员交流之际,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夺门而出,一路狂奔。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在后面穷追不舍。
秦逸拉着小鹿使劲浑身解数,如脱缰野马般奔腾。
终于甩开工作人员,俩人拐进一个胡同里哈哈大笑。
小鹿一只手放在胸口,一只手扶着墙,“好久没有运动了,我差点没断气。”
秦逸轻笑,“我也好久没干过这种缺德事了,我看我早晚要被你带进监狱。”
小鹿背靠在墙上不断喘气,“你生来就有邪恶因子,怨不得他人。”
秦逸又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哎呀秦老弟,来哥这用餐也不打声招呼,你这是整得哪出,嫌弃饭难吃还是怎么着,要不是哥亲眼看见,还真不敢相信。”
秦逸连忙解释,“今天情况特殊,实属意外,改天一定好好向您赔个不是。”
挂了电话,小鹿看着他,“怎么回事?”
“我忘了告诉你了,那家餐厅是我朋友开的。”
小鹿恶狠狠地瞪着他,“真没劲儿。”
小鹿挽着秦逸的胳膊走在大街上,一脸惋惜,“我花儿忘拿了,就在那个饭桌上。”
秦逸神情戏谑,“回去拿啊——”
小鹿伸手在他腰上使劲儿拧了一下,秦逸痛得倒吸一口气。
“你不要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下手。”
秦逸今天没有开车,小鹿有些难以置信他是打车来的。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依偎着走在大街上,像对真正的恋人或者小夫妻那样。
夜深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小鹿拉拉秦逸的衣角,“回家吧。”
“看场电影吧。”
“走不动了,你背我——”
“好。”
小鹿趴在秦逸背上,顿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秦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善温柔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好像我爸。”
秦逸笑笑没说话,小鹿朝大腿上猛地掐了一把,一点都不疼,果然在做梦。
她伸手又掐了一下。
“唐小鹿,你再掐我胳膊,我就把你扔下来。”
“啊?那个——你不是不让我在同一个地方下手吗?嘿嘿。”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去过电影院。这个时候电影院里当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午夜不是恐怖片就是伦理片,小鹿上次和秦默看了一会儿恐怖片,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血腥恶心。那个时候天刚黑,影院里有很多人,不像今天这么冷清。
秦逸自作主张买了两张电影票,空荡荡的放映室里。零零星星地有几对情侣。
影片开始,工作人员关闭电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狭窄肮脏的街道,和一个古老破旧的房子。然后一位女演员甩甩长发,赤足脱掉裙子,露出性感的身躯和诱人的乳、沟。她推开浴室门,准备去洗澡。一个男人从后面扑过来,将她推到墙上,粗暴地噬咬着……
小鹿满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大屏幕,空荡的影院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隐隐娇吟。
小鹿总算是明白秦逸为什么大半夜的,那么慈悲亲善地把她背来看电影了。这个时候看恐怖片,她一定会扑到秦逸怀里,看伦理片——
没容她往下想,秦逸的那只魔爪已经伸过来了。他们坐的是情侣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