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后患。”
小鹿白她一眼,用手轻轻揉着脸。
接到老同学生子的消息时,小鹿有些意外,对方结婚时,曾经邀请过她,可惜她那时正在旅行疗伤,没能赶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宝宝了,她也好久没有见到老同学了,于情于理这次都要露面。
晚上小鹿猫着身子整理行李,秦逸见她把贴身衣物,生活用品都塞进去,“你要出去吗?”
唐小鹿臭毛病一堆,走到哪都跟搬家一样。她把邀请函递给秦逸,“h市。”
“什么时候走?”
“明天。”
秦逸思索几秒,“我送你吧,刚好我最近也有事要去那一趟。”
三个小时的车程,小鹿坐在车内睡了好几觉,她揉着发痛的脖子看着秦逸,“怎么还没到?”
秦逸坐的笔直,眼睛一直注视前方,“快了。”
小鹿前后左右,不断摇晃着脖子。该死,颈椎病又犯了。
秦逸把车停到酒店门口,并没有和她一起进去的意思,“办完事,我来接你。”
小鹿推开车门走出去,“随便。”
宴席过后,秦逸还没来。小鹿去了朋友家,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孩子。粉嘟嘟的,胖乎乎的,不是吃就是睡。乖的时候特别招人喜欢,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两口。
她新鲜的不得了,自告奋勇伸手去抱,结果刚一到手,孩子就“哇哇”大声嚎哭。
搞得她一脸无辜,“我长得很善良啊。”
孩子爸爸连忙接过手,一脸疼惜,不停地摇晃着,“宝宝乖,宝宝睡觉觉。”
孩子妈妈靠在床上,脸上洋溢着浓浓地幸福与爱意。
小鹿咧着嘴笑,“真和谐。”
那双充满母爱的眼,闻言看向她,“你也赶快生一个吧。”
从同学家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秦逸一下午都没有跟她联系。小鹿掏出手机打了两遍他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她决定自己先回酒店。
快出小区时,无意间看见了秦逸的车,秦逸并不知道她来这,小鹿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前方有两个人影移动着,周围很静,小鹿堵住耳朵也能听出来那是秦逸的声音。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就不说其他的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保证睡眠和饮食。不要熬夜,一日三餐按时吃,水果和蔬菜不能间断。还有多补充微量元素……”
女子轻笑,“知道了,还是这么会关心人。”
秦逸自嘲,“你不是一直都嫌我啰嗦吗?”
……
小鹿转身离去,绕着小区转了一圈才坐车离开。秦逸什么时候啰嗦了?在她印象中秦逸是个惜字如金,沉默寡言的人。偶尔心情好了,或者太阳打西边出来,会跟她开两句玩笑,大发慈悲逗逗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黑着脸,眉头紧锁。孩子看见都能吓哭的那种。
还有,那个女子是谁?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柔。
秦逸回到酒店,小鹿正坐在床上看电视,秦逸坐她旁边,“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鹿目不斜视,“忘了。”
“明天我有个同学聚会,你陪我一起吧?!”
“不去。”
“为什么?”
“你同学聚会又不是我同学聚会。”
秦逸自知理亏,他没有陪唐小鹿赴宴。唐小鹿完全没有义务陪他同学聚会。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看着办吧,最好去。”
小鹿突然很窝火,“我不去能怎么样,你还真准备找个山寨的不成?!”
可惜秦逸已进入浴室,水声湮没了一切。
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呆酒店里太无聊,第二天晚上小鹿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他一起去。 她今天才知道秦逸是h大毕业的,他小时候就生长在这里,直到大学毕业那年母亲去世,他了无牵挂才去了b市。
秦逸今天的同学聚会来了不少人。小鹿看看四周,有体态臃肿像弥勒佛的;也有毛发可数秃顶的;有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也有俨然一副黄脸婆、中年妇女模样的。
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和秦逸一样,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小鹿在心里寻思着,美女也有那么一两个。
秦逸和昔日的同学一一打招呼。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年的同学聚会都没到齐过,不是少这个,就是缺那个,有些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小鹿觉得无聊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把玩着手里的中国结,这是她刚刚经过大厅时,趁工作人员不备,顺手扯下的。秦逸当时还批评她,“不要搞破坏。”
这种手法已经过时了,小鹿犹豫着要不要把它拆了,按自己的方式重新编一个。
“呦,这不是秦逸吗?哎呀林曼也在,你们现在怎么样,都毕业八年了,有几个孩子了?”
另一个也附和着,“林曼还是这么漂亮啊,怪不得秦逸对你这么上心,上学时我就说,你俩要是成不了,连我都不相信爱情了。哈哈。”
那位叫林曼的女子,披散着一头柔软的长发,皮肤白皙,笑容恬淡,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娴淑。小鹿发现虽然她今天穿了一件很随意,很宽松的衣服,但是依然能够看出,她苗条的身材和优美的锁骨。
秦逸连忙解释,“二位误会了,我太太在那儿。”
那俩人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小鹿,尴尬笑笑,匆匆离去。
秦逸带着林曼走到小鹿面前,“这是我太太,唐小鹿。”
林曼很大方地向小鹿伸出手,“你好,我是林曼。”
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小鹿明了她就是昨晚和秦逸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林曼看起来很柔弱,她能够让人瞬间产生一种保护欲。近距离观察,小鹿以女性特有的敏锐发觉,林曼虽然衣着宽松,虽然人很清瘦。但是,她怀孕了。
林曼察觉到小鹿的目光,她一只手摸着肚子,柔声说,“四个月了。”
小鹿莞尔,“恭喜你。”
秦逸第二天还有工作,二人连夜赶回,整个回b市的路上,小鹿都没有和他说话,她把头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大脑一片混乱。
林曼和秦逸曾经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林曼是一个恬淡娴静的女子;林曼怀孕四个月;四个月前秦逸曾到h市出差一周;还有,他们昨晚的亲密对话……
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令小鹿头疼,秦逸究竟为什么希望她去同学聚会。只是为了介绍林曼吗?
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会多想,四个月前,她和汪岚曾在鞋店里,“坐观山虎斗”,岂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又多了个弹弓。
小鹿揉揉酸痛的脖子,她上辈子到底是上吊自杀的,还是被斩首示众了。落下如此病痛。
他们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小鹿匆匆洗刷,倒头就睡。夜里秦逸翻身顺势去搂她,被她躲开。秦逸也没有表现出不满,也许是因为太疲惫了,他翻身沉沉睡去。
小鹿却没有睡意,她转身看向秦逸,黑暗中秦逸背对着她,两人中间是一片很大的空地。
同往常一样,整个卡普路17号,阳光明媚,唐小鹿眯着眼睛坐在店门口晒太阳,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很舒服。她伸手把椅子靠背再往下放一点。半躺着。
她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感慨着,下辈子做只猫,吃饱了就爬到屋顶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汪岚每次都会一针见血地挖苦她,“你直接投胎做猪好了。”
“猪?哦不,我才不要当猪,不可爱,还脏。猫小姐多好啊,小巧玲珑,身手敏捷。爬上爬下,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对,猫小姐还能天天吃老鼠。啊哈。”
小鹿转头看见汪岚正在修剪花,她真的是一个认真敬业的好同志。她走进“暗香浮动”迎面扑来一股醉人的清香。
“岚姐,这花真好看。”
汪岚低着头,“你都坐那半年了,我还以为你仙逝了。”
小鹿没跟她计较,伸手抽出一根花,“我看见秦逸的前女友了。”
“那又怎样,你没有前男友吗?”
小鹿没接话。
汪岚转身怒吼,“唐小鹿——”
小鹿这才发现那朵花,被她一瓣一瓣地拔秃后,连杆子都蹂躏的不成样子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不一样。”
汪岚狐疑,“有什么不一样,就算比肖蕾还要漂亮,还要有钱,还要专横。唐小鹿,大不了你再去找人打一架。”
小鹿满脸不悦,“在你眼里我是个泼妇吗?”
她气呼呼地穿墙而去。那道门晃了几下,与墙再次吻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吓死我了
秦逸最近很忙,每天都要应酬到很晚。
小鹿做了一天的手工,晚上回家也没人说话。她最近小说没有灵感,上次因为情绪不好,一不留神把主角弄个残废。惹来读者一阵臭骂加板砖。最后费了好多心思才弥补过来。
她一咬牙把床单,被套,枕巾,全拆了。连带窗帘都卸了洗个遍。刚开始是用手洗,最后没力气了换成洗衣机。结束时整个人都累瘫了,连腰都直不起来。
她穿着睡衣横躺在沙发上喘着气。上学时她就有这个怪癖,心情不好,生气烦躁,极度郁闷时就喜欢洗衣服,以此发泄。看着脏东西被漂白,在太阳下随风飞舞,心情就变得无比舒畅。
突然想起上次秦逸的西装衬衣被她拿来发泄,跟各种衣服一起混洗,最后白衬衣被染的花花绿绿,面目全非,被她偷偷丢掉。也不知秦逸发现了没有。
秦逸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他很不习惯地看着空荡荡的窗户,又看看狼藉的卧室。皱着眉头质问小鹿,“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小鹿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累的有气无力,很不厚道地说了一句,“我今晚睡沙发。”
待秦逸默默无闻地重新换好床单、被套后,某人又厚着脸皮爬到床上呼呼大睡。
晚上小鹿翻身,迷迷糊糊地听见秦逸在接电话,他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匆匆外出。
秦逸关闭房门的那一刻,小鹿睁开了眼。
孙菲菲坐在后台化妆室里,对着面前的镜子一下一下地涂抹着口红,直到红唇看起来娇艳欲滴充满诱惑,她终于满意了。
旁边一个小模特带着哭腔,苦苦哀求,“菲姐,我错了,我真不知道那块表是您的,我要是知道,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它扔了的。”
孙菲菲面无表情起身向外走去。那个小模特哭的更凶了,“菲姐,你千万不要让导演把我赶走啊。求您了。”
孙菲菲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她走到门边才发现肖蕾安静地坐在那儿。是有一段时间没见肖小姐了,怪不得日子过得这么清静。
肖蕾扭头对她笑笑,没说话。孙菲菲顿感莫名其妙。
那个小模特立即转换对象,“肖小姐,求您帮我说说话吧。”
肖蕾瞥她一眼,“我要是你就麻溜儿地辞职,抓紧时间再找个工作。”
那个小模特终于死心了,心灰意冷推门而去。
肖蕾看着孙菲菲,懒洋洋地说,“什么表那么珍贵啊,惹得孙大模如此动怒。让我看看。”
圈子里这种事情她见多了,以孙菲菲的为人,不是别人得罪她,就是她看人家不顺眼。总之结果只有一个:赶走。
孙菲菲笑笑,“肖小姐果然聪明。”
她从包里取出一只表,紧握在手中,“我是不会把它弄丢的。”
肖蕾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涂抹着指甲油。
“我应该庆幸我生的好,不然,早就被您踢出去了几百回了。”
“怎么会,肖小姐人漂亮,身材又好,不是您刻意礼让,哪有我的立足之地。”
肖蕾张嘴轻轻吹着指甲,“我最近明白一理儿,别人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
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晃晃悠悠地走了。
孙菲菲对着她的背影,“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肖蕾停住,“我一向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不做过多纠缠。”
“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缺。”
“我可怜你。”
孙菲菲坐在椅子上轻轻抚摸着那块表,这是多年前,一场篮球比赛中萧寒落下的。那天他们学校和另一所高校打比赛,萧寒临时替补,他把表带解了,顺手放在篮球架下,结束时因为表现出色,他被人欢呼高抬着离开,将表遗忘。
孙菲菲就是从那时开始爱上萧寒的。她挤过人群,捡起那块表,保留至今。
这块表已经坏了很多次了,指针也早就不走了。她依然带在身边。
那个小模特口无遮拦,随意聊她和灯光师的八卦。没少在后面议论她。早就想把她赶走了,孙菲菲把表握在手心,“今天利用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秦逸第二天并没有向小鹿解释他昨晚干什么去了,小鹿也没有问她。她曾经在心里酝酿很多台词,比如,
“喂,秦逸,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秦逸,你早上什么时候起床的啊?”
“那个,我昨晚梦见你失踪了?”
……
等到秦逸回来时,她却一句话也没说。她现在的生活方式有些单调,每天不是做手工,写小说,就是回家睡觉。小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