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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路17号 佚名 4846 字 3个月前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鬼使神差地,给唐小鹿剥橘子,大概是习惯了吧,唐小鹿平时洗个苹果都会让他一样咬一口,哪个甜,她吃哪个。

年少时秦逸曾经看过一部悲情小说。一位女子坐在前男友旁边,那位男士条件反射,立马为她削个苹果。当时看到这段描写,秦逸只觉得这个男人没出息,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紧紧抓牢。如今这事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他身上。秦逸转念一想,这并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他秦逸要对谁好,还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吗?!

张小萌屁颠屁颠跑去唱歌,秦逸心不在焉自娱自乐。曾宇提议,“唐小姐,来来,我们四个玩游戏。”

小鹿从未在ktv玩过游戏。她适合独处而不是群居,她这人喜怒无常,特立独行。总在喧闹中安静,在宁静时闹腾。

于是钟晟,小鹿,曾宇,姚敏四人玩纸牌。两个老滑头加一个人精,小鹿自然不是对手,输的人要表演节目,条件现成,唱首歌就行。

第一局小鹿输了,她面露苦涩,“我不会唱歌。”

曾宇笑称,“不会唱,会喝也行。”

姚敏在旁边推搡着,“唱一首呗,不然真罚酒了。”

因为小鹿是新手,所以那三人大度放过她一次,这次算是侥幸逃脱,下面就没那么幸运了。接下来的一局还是她输了。再不喝就说不过去了。

钟晟在旁边英雄救美,“唐小姐可是我带过来的人,你们可不能一唱一和把她灌醉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图谋不轨呢?这酒我看还是我喝吧。”

他话还没说完,秦逸一个箭步冲过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曾宇又不乐意了,“我说秦逸,你发什么神经啊?!”

秦逸将酒杯拍在桌子上,一字一句,“我、渴。”

钟晟双手环绕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了秦逸一眼,“来来,继续,继续。”

只能说小鹿倒霉,虽然她脑袋还算机灵,但遇到的都是行家,次次都是她输,秦逸以各种理由,替她挡酒,最后借口也不找了,唐小鹿输一局,他喝一杯。几局下来,旁边那几位对他这个做法也已经习惯了。只当他闲着没事脑袋犯抽。

纸牌游戏玩腻了,他们又改完骰子,不出意料,输的还是小鹿。

秦逸正欲端酒杯,小鹿伸手拦住,“我还是唱歌吧。”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 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身边 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 闪了电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之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微星流过 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 一光年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 算不出 流年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那一年 让一生 改变

……

……

小鹿的声音空灵飘渺,干净纯粹。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似剥开层层迷雾,绕过万水千山,走过重重叠嶂,最后萦绕在人耳边。

钟晟背靠着沙发静静聆听,思绪飘向远方,双眸没有焦点,染指流年,恍然若梦。能唱天后歌的绝对是实力派。

至少今晚他证明了一件事,唐小鹿和秦逸关系绝非一般。

唐小鹿的简历上只写着单身未婚,在某知名公司有过三年工作经验。其余一片空白。钟晟若有所思,他对这个女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曾宇也听得如痴如醉,“唐小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歌唱的那么好竟然不早说,我们没耳福听就算了,秦总可以为你挡了一晚上的酒呢?”

张小萌后知后觉地凑过来,“什么挡酒啊,鹿姐,你唱歌真好听。”

张小萌虽然歌唱的不咋滴,却也是极度痴迷热爱,如果不是小鹿把她歌给切了,秦逸今晚就是喝死在这,她也想不起来回头看看。

秦逸坐在沙发上表情单薄,整个包间里最淡定的就是他了。唐小鹿从来不知道秦逸会唱歌,秦逸却对她的所有兴趣爱好,了如指掌。

正如唐小鹿本人,她喜欢的歌也是五花八门,风格多变。她一向是心情好了,唱两句欢快的,心情不好了,就哼两句哀怨的。

秦逸记得很清楚,有天晚上,唐小鹿神经发作,精力充沛,跑到客厅沙发上又蹦又跳,嘴里还吼着,“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秦逸当时震的脑袋疼,二话没说,像夹小鸡一样,一个手臂圈住唐小鹿,直接把她拖回房,好好修理一番。

如今回想起来,恍如隔世。

夜幕低垂,曾宇和姚敏首先离去。小鹿站在ktv门口,抬头望望,天上月明星稀,张小萌早就一股脑儿地钻到钟晟车上去了,钟晟打开车门,看向小鹿,“我送你回家。”

秦逸眼疾手快,伸手把她拽过来,塞到车里,“嘭”的一声关闭车门,淡淡对钟晟说了一句,“晚安。”

然后发动油门,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秦同志今天表现不错,o(n_n)o哈哈哈~

☆、第三十章 狭路相逢

小鹿坐在车内,惶恐不安,“你开慢点。”

秦逸神情疏离,“我一向如此。”

小鹿嗫嚅着,“酒驾不安全。”

秦逸漆黑的眼眸望向她,“你是担心我出车祸,还是担心我撞到别人。”

看在秦逸今天替她挡酒的份上,小鹿乖乖闭嘴不说话。

寂静的晚上,街道上车辆稀少畅通无阻。车内是长时间的沉默。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秦逸缄默不语开着车,小鹿百无聊赖坐在他旁边发呆。

小鹿没问他去哪,秦逸也没询问她。车子一直向前行进着,就这么绕着街道兜兜转转。小鹿无精打采地坐在车上昏昏欲睡。她都有些怀疑秦逸哑巴了。

秦逸伸手打开电台,车内突然发出的声响把小鹿吓了一跳。

“欢迎大家回到‘我想对你说’,我是主持人小薇,接下来一位姓王的先生,要为他昔日的爱人,点播了一首歌曲,《牵挂你的人是我》,感谢您的收听。”

“舍不得你的人是我

离不开你的人是我

想着你的人哦是我

牵挂你的人是我是我

忘不了你的人是我

看不够你的人是我

体贴你的人

关心你的人

是我是我还是我……”

小鹿觉得很没劲,烦躁地伸手换台,没想到这次还是歌曲,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才遇到

我比谁都更明白你的重要

这么久了我就决定了

决定了你的手,我握了就不会放掉……”

小鹿从未像今天这样厌恶听歌,她蓦然发觉好像全世界的歌,今晚都在跟她作对。她二话没说,直接伸手关掉。

秦逸依旧面无表情地开车,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终于张口警告小鹿,“离钟晟远点。”

小鹿莫名其妙,“他是我老板。”

秦逸看他一眼,“你明白我的意思。”

小鹿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再过几个月,我就三十岁了。对于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来说,一没财,二没色,脾气不小,年龄又老大,而且离过婚。秦总,我巴不得别人能图我点什么?!”

轮胎“吱”的一声与地面摩擦发出难听的抗议声,秦逸猛地将车停在路边,小鹿一不留神差点被他甩出去。

秦逸打开车灯,目光凌冽,一脸阴霾地看着她。小鹿意识到危险将近,她吓得大气不敢出,吸着肚子,将后背紧紧地靠在车座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两分钟后,秦逸伸出手,一只绕过她胸前,一只放在她腰后,

“你没系安全带。”

小鹿长出一口气,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那两分钟过得好像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刚刚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那一瞬间,她甚至怀疑秦逸会打她或者把她谋害了弃尸荒野。

车子又恢复了正常行驶,二十分钟后,秦逸泊在一块建筑工地上,自己下车,靠着楼板抽烟。

小鹿以前从未见过他抽烟,他身上也很少有烟味,不过经常喝酒倒是真的。她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见秦逸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边荒郊野外,空旷黑暗。她其实很想冲上去,揪着秦逸的衣领,“三更半夜的,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但是,她不敢。而且,不合适。

犹豫了一会儿,小鹿打开车门,来到秦逸身边,找个空地坐下。

秦逸见她出来了,伸手掐灭烟头,他知道唐小鹿不喜烟味。

小鹿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秦逸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钟晟这个人心机很重,你并不了解他。”

小鹿抬头仰视着他,可能是因为她坐着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秦逸又瘦了,他看起来比以前更高了。她尽量使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温婉、柔和、无害。

“他付我薪水,我为他工作,这并不需要了解。只要不触犯道德、法律底线,我愿意为老板卖命。”

秦逸并无什么反应,他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小鹿今天又穿了一天的细高跟,只觉得脚疼的厉害。平时这个时候,她应该赤足踩在地毯上,翻翻杂志,做做手工。如果疲惫,她可能已经爬上床睡觉了。

阵阵凉风向她袭来,她的丝袜并不御寒,膝盖在微微作痛,小鹿眉头微蹙,用手轻轻揉着。这是她出去旅行时落下的病根,每逢伤寒或者阴天就会疼痛。好在b市并不寒冷。

秦逸留意到她这个小动作,“你腿怎么了?”

小鹿轻描淡写,“受了点寒。”

秦逸脱掉外套,盖在她腿上,弯腰将她抱起,“我送你回家。”

小鹿有些吃惊,事实上秦逸今晚已经让她吃惊很多次了,她尽量让自己神情自然些,身体不那么僵硬。

秦逸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绕过去开车。

小鹿将外套递给他,“谢谢,已经不需要了。”

见秦逸目不斜视,她又自觉地收回手,重新盖上。

小鹿原本是希望秦逸将她丢到马路边的,不料秦逸执意将她送到楼下,她并不希望秦逸知道她的住处,也不想让街坊邻居看见,她深夜被一位男士送回家。

她希望秦逸知难而退,这种狭窄曲折的胡同,即使是骑自行车也会让人觉得窝火,不痛快。结果令她失望了,秦逸技术很好,轻车熟路,完好无损地把车子开到她家楼下。

秦逸抬头看着破旧的房子,“几楼?”

“三楼。”

“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小鹿言罢伸手推门,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她沮丧地重新坐好。

秦逸将她锁在里面,“你电话多少?”

“我没有电话。”

秦逸一脸质疑,“钟晟没有发你工资吗?这不是他的风格。”

小鹿无奈地从包里掏出便利贴,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顺手贴在车窗上,“我可以走了吧?!”

“出于礼貌,你至少应该让我上去喝杯茶。”

小鹿打开车门,“相信我,你渴不死。”

秦逸一直等到她房间的灯亮了之后才离去,小鹿蜷在沙发上,不由得好奇,他要怎么倒出去。

几分钟后,窗外一片黑暗,她知道,秦逸已经走了。

第二天上班时,钟晟和小鹿像往常一样各忙各的,谁都没提昨晚的事。

倒是张小萌趁中午吃饭的空,抓着小鹿喋喋不休,“你昨晚怎么回去的?那个秦总是不是跟你很熟啊……”

这几天小鹿的手机并没有响,她猜想秦逸不会那么无聊,打骚扰电话,他平时应该很忙,而且这会让他觉得很掉价。

她在平淡安逸中又度过了一周,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迹生活。

周一上班时,钟晟把她喊过去,“把这份文件送到新一。记住,亲手交给秦总。”

“好的。”小鹿点首答应,双手接过。

什么文件这么重要,要让她亲自交给秦逸,而不是发传真给刘玲?

小鹿曾经两次去过秦逸的公司,而且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她吸取教训,这次按规矩办事,提前给刘玲打电话预约。

秦逸正欲外出,刘玲附到他耳边,“钟联那边的唐小姐,希望今天见您一面。”

小鹿是中午下班之后去的,她下午还有工作要做,想尽量把时间挤一挤。倒不是因为怕加班,而是钟晟一向喜欢今日事今日毕。她不希望给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下班之前一定要完成工作。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想面对秦逸,于是尽量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