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就是这样的!”侍女有些着急起来,“郡主,别多想了,如菲小姐还等着你过去用饭呢!我们赶紧去吧!”
郡主这才跟了侍女,急急走向内府。
主仆二人径直走到“留今苑”,门口金环和银环一见二人,赶紧上前行礼:“见过郡主,我家小姐已恭候多时,请随奴婢入内!”
金环前面引路,银环后面伺候,很快将郡主领进“留今苑”的西厢。
这“留今苑”的正南居住的是季家老二季午夫妇,东厢则住了季午的两个小妾:梅姨娘和冯姨娘。儿媳妇季黄氏生完两个女儿季芳菲和季如菲后,便一直病怏怏的。知道夫君盼子心切,季黄氏主动提出让季午娶了两个小妾。可惜,这两个姨娘努力多年,季午仍然膝下无子。大女儿季芳菲嫁给胶东郡王肖岩后,“留今苑”就只住了季如菲一个人。但季如菲并不寂寞,因为,每年入秋后,季芳菲的小姑子,郡主肖待晴就会从遥远的北方过来,跟她同住在西厢。
这位郡主姑娘,身患气喘,每年入秋便要到京城来休养,待开春才会回去。之前是住在自家的别院,自从兄长娶了季家二房的大女儿后,郡主便把休养之地改在了季府的“留今苑”。因为身体过于敏感,郡主的饭菜,从来都是单独烹制,单独在西厢享用的。
一走进西厢自己的房内,郡主赶紧对等候多时的季如菲说:“真抱歉,为了看菊花,不知不觉走到了大门那儿,让如菲妹妹久等了!”
“郡主哪里话,本该妹妹陪你一起去欣赏才对的,没想到母亲突然又晕倒了……”季如菲生性腼腆,说话的声音低柔而缓慢。
“好了,妹妹快说你母亲现在如何了?”郡主除去肩上的披风后,急急地抓住季如菲的手,关切地问。
“跟往常一样,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大夫说了,母亲还需静养。我又有些时日不能去见母亲了。”季如菲苦笑着说。
郡主原本握住季如菲的手,一听她如此苦闷,便改为搂住她的肩头:“如菲妹妹别不开心,有姐姐在这儿陪着你呢!”
“郡主陪着固然开心,只是,郡主终究是要回王府的……唉,如果郡主能不走,一直住在季府,该多好啊!”季如菲把头靠在郡主肩上,无比的依恋。自从她的亲姐姐季芳菲嫁给郡主的哥哥后,她就一直把每年来休养的郡主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傻妹妹,你我早晚嫁人了,还不是要分开的。别瞎想了,这才入秋,我要开春才走,还有好几个月呢!”郡主拍拍季如菲的后背,安慰着。
金环走进房来,小心请示:“郡主,小姐,饭菜都要凉了,是叫人拿去重新热过,还是……”
“不用了,我们这就过去吃!”郡主牵着季如菲的手,一起朝饭厅走去。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季大少爷不好欺
话说秦驭雨跟季潇牧打打闹闹出了季府大门,随从早就牵了两匹马等在那里。
季潇牧走到一彪悍的枣红马前,抓住缰绳,左脚一踏右腿一搭,潇洒利落地坐在了马鞍上。低头再看秦驭雨,刚才还很骄横的一个人,此刻竟涨红着脸不知所措。
“别告诉我,你这个野丫头居然不会骑马?”季潇牧勒住缰绳,哈哈大笑。
“别告诉我,你这个季家大少爷,居然连轿子都没有?”秦驭雨不甘示弱。
“你还真说对了!我季大少爷还真的就不用轿子!”季潇牧得意地一抽马鞭,马儿就快速冲了老远。就在秦驭雨气得跺脚的时候,季潇牧忽然又策马奔了回来。马儿靠近秦驭雨时,季潇牧弯腰抓住秦驭雨的手,稍一用力,竟把秦驭雨生生拖到了马背上,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之前跟颢王也如此贴近过,但这次秦驭雨是毫无防备,所以,当后背真实感受到季潇牧的体温后,秦驭雨还是忍不住想要挣脱开来。
“你不是想走着去吧?”季潇牧用力夹了一下马背,马儿撒腿就跑,“那你现在下去吧!”
秦驭雨看不到季潇牧的表情,但听他的声音也知道,一定是个很欠扁的模样。索性,她抢过缰绳握在手心,威胁道:“再自以为是,把你颠下马去!”说着,秦驭雨学着季潇牧那样,用力夹了一下马背。马儿顿时跑得飞快。季潇牧手中没有缰绳,身体一下不稳,向后仰去。情急之下,季潇牧竟然一把搂住了秦驭雨的腰!
“贱人!还不快放开!”秦驭雨一手抓缰绳,一手用力死掐季潇牧放在自己腰间的手。
季潇牧痛得“哇哇”怪叫,只得放手。而这时,秦驭雨驾驭不当,马儿正对着路边一对母子冲了过去。季潇牧一惊,伸手去抓缰绳,竟一把握住了秦驭雨把持在缰绳上的手。为了调整马儿的方向,季潇牧也不理秦驭雨的反抗,紧握住她的手不放。直到马儿重新走回正道,季潇牧这才松开。不过,他松开的,是秦驭雨的手,改为他自己来掌握缰绳。
几番折腾后,秦驭雨倒也老实起来。她终于意识到,与其由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胡闹伤人,倒不如让精通马术的季潇牧掌控一切。
“对嘛,女人就得听男人的话,才嫁得出去!”季潇牧很是满意秦驭雨的安静。
“看来你们男人的话还真的不少!不过也不用专门娶个女人去听这么费事,长耳朵的,又不是只有女人,马儿也有啊,你们男人娶个马儿不是更好?还不会还嘴,多省心!”秦驭雨很是不屑地嘲笑道。
季潇牧一时哑然。秦驭雨的论调虽然荒谬,仔细一想却很有趣,季潇牧忽而又大笑起来:“原来你们女人也自认连畜生都不如啊!”
秦驭雨大怒,用力一顶头,正中季潇牧的下巴。正在大笑的季潇牧猝不及防一下竟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顷刻间痛得说不出话来。
“女人确实没有畜生好欺负,你最好一辈子都记住!”秦驭雨顺手又在季潇牧的手背上挠了两道血印,这才算出了口恶气。
季潇牧终于缓过劲的时候,一字一句地在秦驭雨耳边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忘记孔圣人的教诲!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现在想起也不算晚!”秦驭雨柔声安抚道。
季潇牧气得张口就对着秦驭雨的耳朵咬去……当然,只敢做个样子,画饼充饥,聊以慰籍而已。
季潇牧带着秦驭雨,疾驰了好一阵,最后在城外一处看似破败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季潇牧先下了马,刚要伸手去接秦驭雨,却被她一手拍开。
“我不相信,你那些比命还重要的宝贝就在这烂房子里!快说实话,你带我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秦驭雨紧握住缰绳,做出随时骑马逃命的架势。
季潇牧哭笑不得:“好妹妹,我哄谁也不敢哄你呀!这手可还痛着呢!”季潇牧举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背,满脸的无奈。
秦驭雨想了想,决定赌一把,先信了季潇牧,如果真有不测,自己袖里可还有暗器的。秦驭雨这么想着,才肯舍得把手拿给季潇牧,由他帮助走下马来。
季潇牧走到大门前,环顾左右后,他的手轻轻伸向早已生锈的门扣。只是,他并没有叩门,而是把门扣用力向外拉,而且是快速的连拉三次。门忽然打开,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爷爷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季潇牧恭恭敬敬地给老爷爷鞠了一躬:“徒儿见过师傅!”
“这个小妹妹,就是你的意中人吗?”老爷爷饶有兴趣地看着秦驭雨。
“她只是徒儿的表妹!”季潇牧赶紧申明。
“秦驭雨见过师傅!”行过礼后,秦驭雨好奇地问:“不知师傅为何认为我是大表哥的意中人呢?”
“哈哈……”老爷爷捋捋白胡子,笑着说:“潇牧少爷可是承诺过,除非是他的意中人,否则绝不带女人来这里!”
“这里……女人不能来吗?”秦驭雨更好奇了:这里面,难道有女人不能见的东西?
“当然不是!这里面有些东西,怕是女人会更喜欢!正因为如此,潇牧少爷觉得,除非是自己爱慕的女人,否则不会带她来看。”老爷爷依然笑得很开心。
“好东西,当然只能跟对的人分享!”季潇牧不以为然,忽而,他对秦驭雨正色道:“你是例外,我没当你是女人,我们是狼狈为奸的兄弟!”
“真是啰嗦,谁稀罕你当我是女人似的!还不赶紧带兄弟去看你的的宝贝!”秦驭雨嘴上凶着,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失落,居然不当我是女人!哼!
三人刚要跨进门槛,秦驭雨忽然又好奇起来:“刚才,为何要连拉三次?”
季潇牧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起来:“你自己拉拉便知道了!”
老爷爷在一旁也不制止,笑着看好戏。
秦驭雨也没注意到师徒俩的笑容有何不妥,大咧咧地拉了一下门扣。忽然,一个大网从天而降,一下把秦驭雨套住。大网迅速收拢,一下竟把秦驭雨挂在了门顶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诡异的老爷爷
“季潇牧,还不赶紧放开我!”秦驭雨气得大叫。
“那你答应我,每周从赌场至少给我赢一百两银子回来,多多益善,如何?”季潇牧趁火打劫,竟然双手抱在胸前,开始欣赏秦驭雨被吊起来的窘样。
“季潇牧,你这个王八蛋……”
“嘘!别忘了,我们是兄妹,我是王八下的蛋,你也就是!”季潇牧心情十分好,慢条斯理地说教道,“你若再不同意,那么,我的胃口就会变大喔,一周怕要二百两……”
“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赶紧放开我!”秦驭雨虽不是好汉但也不想吃这眼前亏,只得暂且同意。“你要敢再学我要什么白纸黑字的证明,咱俩就鱼死网破,你别想我再捞一个子儿给你!”虽然深陷窘境,秦驭雨也没忘记要未雨绸缪。
季潇牧自知横不过秦驭雨,赶紧拉了另一边的门扣,秦驭雨一下落在地上,痛得大呼小叫:“季潇牧,你这个龟孙子!”
“唉,你记性怎么这么不好!都说了,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季潇牧笑着把秦驭雨从网中扒拉出来。
秦驭雨自由后,想也不想,抬脚就踢。可是,她的腿刚抬起,就感觉一阵发麻。低头一看,竟然有根银针扎在自己的腿上!秦驭雨吃惊地看着白发爷爷:“你为何……”
“师傅,你怎么可以对她用暗器!”季潇牧也发现了秦驭雨腿上的银针,气急败坏地质问老爷爷。
老爷爷笑而不答,只是走上前来取下银针,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盒子,并把银针放了回去。
秦驭雨愣住了:老爷爷手中的银盒子,竟然跟自己的一模一样!而她十分清楚,她的银盒子,可是她爹秦慕天亲手打造的。难道,这个老爷爷跟爹有什么渊源?
秦驭雨刚要开口问,老爷爷倒先说话了:“再动动你的腿看看。”
秦驭雨下意识地动了动腿,发现之前带着母亲逃来京城的途中受的那块瘀伤,竟然不再痛了!秦驭雨这才明白,老爷爷看自己抬腿的动作就发现了自己的腿伤,银针不过是帮自己疗伤而已。
“多谢师傅!”秦驭雨很是感激,“请问,这个银盒子,是您老的吗?”
“当然是我师傅的!这还是他亲手做的呢!”季潇牧抢着回答。
“那……是有什么人教师傅的吧?”秦驭雨不甘心,继续试探。
“这可是我师傅发明的!”季潇牧可不愿师傅被冤枉,“师傅还说教我呢,可惜,我对暗器一点兴趣也没有!”
“如此说来,这天下,就只有师傅一人有这个银盒子?”秦驭雨不达目的不罢休,继续追问。
“哼!”本来还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忽然就目露凶光起来,“倒是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也有这东西!”
秦驭雨一听,顿感不妙:爹跟老爷爷,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此话怎讲?”秦驭雨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火,问。
“师傅,你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抛弃你女儿的坏男人?”季潇牧似乎也略知一二。
“不是他还有谁!学了我的手艺,马上就扔下我女儿跟别的女人双宿双栖了,若要让我再见到他,一定不让他好活!”老爷爷气得咬牙切齿。
秦驭雨又气又急,赶紧替爹辩解:“也许……人家两人才是命中注定的鸳鸯……”
“呸!始乱终弃,不得好死!”老爷爷气呼呼地啐了一口在地上,转身走进宅子里。
秦驭雨赶紧追上:“你这么希望那个人死,怎么不亲自去追杀他?”秦驭雨认为,那些追杀自己和母亲的人,搞不好就是老爷爷派去的,她打算跟老爷爷撕破脸,必要时来个你死我活的银盒子对射!
老爷爷回头瞪了秦驭雨一眼,冷哼一声进了屋,“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