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在这儿道别的。
不过今天,顾小楼却和叶棉一道,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搭乘另一条线路的意思。
“你不打工了?”叶棉看着顾小楼跳上同一辆列车,扬了扬眉毛。
“好歹是考试月的前夜嘛,大家都管这叫最后的狂欢,老板也不是只会压榨人的吸血虫,就放了我一天假。”顾小楼歪着脑袋,裂开招牌式的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我弄了点儿好东西,要不要试试?”
虽然这是一个问句,但是从顾小楼的口中说出来,还有叶棉说不要的余地么?
没过几站,顾小楼就拉着她转了车,最后在望京的三环下了车。
顾小楼的家就在这儿,站点就开在门口,交通便利,环境也还算清静,属于中档小区。
这套小公寓,是她父母留下的遗产里,少数没有被吞没的部分。
面积不大,装修也不算华丽,但是不多的摆件,每一件都可以看出主人的用心。
和叶氏夫妇那套复式公寓不同,那里虽然造价昂贵,各种科技产品的使用也很方便,却少了这种温馨的味道。
只不过很多的家具似乎都已经有些念头了,好几年都没有更新过的样子。虽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却难免流露出一点儿寂寞萧索的味道。
想起顾小楼和她说过的话,这样的境况,倒也很好理解。
也就是叶棉刚进来,才会有种嘘唏的感觉。顾小楼自己住久了,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一点儿伤感的情绪也没有,活蹦乱跳的跑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竟然抱出两瓶冰镇的葡萄酒来。
这倒真是……不太好弄呢。
葡萄酒是用植物果实酿造而成的,自然也是限量的奢侈品,就算不是窖藏的,也没什么年头,那也不是随随便便、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你倒是挺能耐的。”虽然这东西在叶氏夫妇的公寓也不算稀罕,叶棉自己也不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但是以顾小楼现在的处境,只有一个殉职多年的异能者父亲,能弄来酒,确实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不过顾小楼一向有能耐得很,就算是拿出两瓶来,也一点儿也不吝惜的样子,分分钟就把两瓶葡萄酒全给开了。
顾小楼把两只高脚玻璃杯摆在前面,很大方的都给倒满了,把其中一只注满红酒的杯子推到了叶棉面前。
“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顾小楼豪放的一饮而尽。
“说得倒是轻巧,葡萄酒的度数这么低,两瓶怎么能灌得醉人?”叶棉看她这副豪迈的样子,有种牛嚼牡丹、暴殄天物的感慨。
不过叶棉也从来不苛求红酒的礼仪。喝酒这回事儿,有人喝的是情调,有人喝的是心情。平生有一知己,便可浮一大白,尽兴即可,酒过穿肠,又何必计较那些无谓的东西?
叶棉轻轻的摇了摇酒杯,高脚杯被顾小楼倒得快满了出来,完全没有办法摇荡起来。
她轻轻的笑了笑,就干脆的一饮而尽。
“爽!”顾小楼高举着杯子,对着叶棉露出大大的赞赏的笑容。
然而顾小楼举杯的对象,却端着杯子,摇摇晃晃的……
“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
顾小楼目瞪口呆的看着歪倒在地上,美人长发逶迤,安然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来:“一杯倒?”
“本来想最后才把你弄睡着的,都没有用上呢……”顾小楼放下杯子,松开手掌,露出一枚小巧安静的安眠药,“……真是的,我明明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过……”
顾小楼将叶棉搬到自己卧室的房间,给她盖上了薄被。
床下堆放着简单的行李,顾小楼从床下拖出来,又看着叶棉睡着的样子,叹了口气。
叶棉的呼吸很轻很浅,绵长而柔软。
顾小楼摸了摸她的手,即便是夏天,也依然是冷得像是没有温度一样。
听说这种体寒的人,身子都很虚呢……顾小楼这样想着,就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叶棉掖好。
最后的一个晚上,居然就被这个家伙给睡过去了……这酒量,可真是弱得令人发指!
顾小楼就这样坐在床边,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一直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顾小楼看了一眼叶棉,她睡的很沉,一点儿也没有被惊扰到的样子。
时间已经是子夜了。考试月……终于降临了。
可是这和顾小楼,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拎起地上的背包,挎在了肩上,一步也没有停留的走出房门,打开自己公寓的大门。
公寓唯一的钥匙,被孤零零的扔在了客厅的桌上,似乎昭示着主人一往无前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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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k的章节写习惯了,突然破3k有点儿不习惯的说=。=
不过我明天早上有考试,没有写两章的心情?(?^?)?……
书友090905200334813的小皮鞭顺利抽完啦~??外加感谢终于确定是妹纸的彼?童鞋的平安符咩~
觉醒之卷 046食物在哪里
午夜的凉风扬起了浅蓝色的纱帘,吹散了小小房间内,仅存的那一丝人气。
微垂的纱帘摇荡着,漆黑的夜色悄无声息的侵入房间,偷窥着米色床单上,似睡美人一般沉眠的少女。
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好像一只不安的蝴蝶。原本安详的睡颜不知被什么惊扰,叶棉的眉头微微拧起,紧紧闭合的眼皮之下,眼珠不停的转动着,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惊疑的画面。
不大的单人床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突然的张开,深浓得仿佛无边的夜色,看不见一丝亮光。
“好饿……”殷红的唇呢喃着,低哑得没人能够听清她的絮语。
叶棉光裸的双脚落在了地板上,薄被顺从的从她身上滑下,一半搭在了床沿,一半软塌塌的堆叠在了地上。
叶棉歪了歪头,看向了窗外。这里离市中心很远很远,附近也没有商业区或者娱乐场所,只有稀疏的路灯零零星星的亮着。
天色很暗。
叶棉的瞳仁,却比天空的颜色更沉寂。
她的眼神没有聚焦,仿佛只看见了一个出口,而没有看见窗外的空洞和十几层的楼高。
她迈出了一只脚,从容的如同在平地上行走。
只一步,就踏出了窗口
却没有从楼上掉落下去,反而攀着一层层的窗户,逆行的风将她的裙摆鼓起,乌黑的长发也被扬到了空中,鼓动着、翻卷着、缠绕着,如群魔乱舞。
笔直的墙壁根本没办法成为她的掣肘,她的手脚异常灵活的搭在每一层的窗上,一沾即走,影子一般飞快的落到了楼顶上。
“好饿……”叶棉站在高高的楼顶,俯瞰着底下错落的街道和悬浮车道。
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唯有远处的悬浮车道上,偶尔会路过三两私人悬浮车。
叶棉瘪了瘪嘴,眉头微微颦起,那样的神情,天真而又娇嗔,好似是一个懵懂的孩童,因为糖果被拿走而露出一丝难过。
她只停留了一会儿,轻轻一跃,竟然跳到了不远处另一幢楼的楼顶。
虽然那幢楼要略微的低矮一些,可是两者之间,毕竟还横着一个不窄的街道。
她似乎一点儿也没感觉到距离的阻碍,如履平地的在相邻的屋顶上不断的跳跃着,飘忽而又轻灵,幽灵一般在三环的夜空中游荡着。
对现在的她而言,并没有什么道路的概念。她只是简单得觉得,高空的空气更清新,视野也更开阔一些,更方便她觅食罢了。
“饿……”
“不要这个……”
“好难闻……”
“讨厌的味道……”
跳得远了,叶棉偶尔也会看见一两个行人,或者深夜酒醉,或者一对男女相互勾搭着。
她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街道上的人影,小巧玲珑的鼻子耸动着,时不时就和秀美的眉毛拧成一团,好像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味道一般。
她只觉得自己腹中空空,似乎有一个空洞在身体中盘亘着,饥渴的叫嚣着。
好饿……
可是……都好难吃……
她飞快的挑拣着所有遇上的行人,脚不沾地的在楼顶之间游走着。
街道上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夜行人,鲜少有注意到楼顶飘忽的人影。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或许觑见了,然而黑色的影子很快隐没到了另一幢楼后面,遮挡着再也看不见了,迅疾得就像是错觉一样。
街道上的人揉了揉眼睛,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又摇摇晃晃的向着不知名的方向继续走去。
叶棉飘荡的速度很快,没过多少时间,这一片的街区都被她扫荡完毕了。
并不是所有的楼栋都是连贯的,她终于也遇见了自己越不过去的断层。
一条宽广的悬浮车道横亘在半空中,隔断了两个街区,车道的材料散发着淡淡的莹白色柔光,一直延伸向遥远得几乎只能看见一团白茧的议会大楼。
乌黑的发丝鼓动着,交织成黑色的轻薄羽翼,轻盈的随着叶棉的身影一起落下。
叶棉随性的走在车道的正中央,漫无目的的寻觅着可口的味道。
不远处,一辆极品的白色悬浮车,拉到了最高档的速度,疯狂的飞驰在悬浮车道上。
悬浮车的车顶被敞开了,驾驶座上的人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白色风衣的衣领剧烈的摇动着,烈烈的风声呼啸着,刀子一样切割着那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介于少年和男人的脸庞上,此时正露出一种极度痛苦的神色。
原本冷峻至极的眼睛,此时充溢着密密麻麻的血丝。脸上是一片火烧般的颜色,即使是风刀,也割不掉那种快要沸腾的热感。
他紧紧的咬着牙,握紧了方向盘,宣泄一般的死踩着油门,让锐利的夜风凌虐着自己的身体,以转移体内快要爆裂的痛楚和胀痛。
空旷的车道上,突然出现一个纤瘦的身影。
白得透明的脚踝贴在光滑的车道上,好似要融进那一团淡淡的荧光中一样。然而乌黑轻软的发丝却被高高扬起,挣扎着要脱离出去,投入夜色的怀抱。
疾驰的雪白悬浮车一个急刹,堪堪停在了叶棉的脚边。
而开车的人,却因为惯性狠狠的撞在了方向盘上。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抬起来,直视着叶棉,似乎有点儿怔愣,却很快又转为满心的愤懑:“……你疯了?!”
他咬着牙,血液在体内暴躁的游走着,实在是让他难以维持平常的镇定。
“咦?”差点儿撞上悬浮车的叶棉,却歪了脑袋,迷蒙的眼神看向了他。小小的鼻子耸动了一下,似乎闻到了一个稍微可以满意的味道,眼神亮了一亮,很快又被更浓重的食欲所淹没。
叶棉无意识的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深深的夜色里,一抹绚烂的霞光正缓缓绽开。
一只素白的手扒在了悬浮车的前窗边沿,倾身靠近那个难得遇上的味道,原本漆黑的眸色,倏忽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
好像是天真的孩童,她的长发从肩上一丝丝一缕缕的滑落,随之落下的,还有那声轻轻的呢喃,飘渺的擦过男人的耳畔:“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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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之卷 047假冒伪劣产品
方湛没有想到,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竟然也会让他遇到认识的人。
尽管他与这个女孩算不上熟悉,只是每次看见她的地点都有些蹊跷,所以印象才稍微深一些罢了。
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原本就被体内宣泄不出的能量所折磨,偏偏在这种尴尬的时候,还撞上了叶棉。
他并不想被人看到这种样子。
作为方元帅唯一的儿子,被所有人寄予希望的未来继承人,他永远都应该是冷静的、强大的、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情所打败。他应该掌控着强大的力量,却不应该被力量所掌控。
然而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的是,他并没有继承父亲的天赋。
为了掩盖这个残酷的事实,从小到大,他都必须付出百分之两百的汗水,锻炼体能、训练武技,用卓绝到能与异能者相抗的剑术,来抵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