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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多姿 佚名 4723 字 4个月前

“我不行了,我走不出来!”方河川果断放弃,在里边转悠来转悠去,愣是摸不着出阵口。其他几个人也各自在阵里迷得不知方向,崇安少年笑得相当无良。

“方师兄,向左三步右转七步,再向右十三步,左转九步,左转六步,然后你就能出来了。”程帛尧出声支援。

方河川如蒙大赦,依言而行,果然没不消片刻就走出来了。剩下的几个抬头看向程帛尧,程帛尧连忙摇头:“不成,最好靠自己走出来,九宫八卦阵是阵法的基础,如果能破解这个阵法,其他的阵法就能手到擒来,其实我更建议你们试试看。”

剩下的几个人果然苦苦思索,看来纨绔也有纨绔的好处,打死不认输,当然方河川这样的主儿是个意外。方河川顺着梯子爬出来,在假山上俯看着还在阵法里挣扎的几位哥们,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丢人:“嘿,要我说跟程姑娘讨个法子得了,咱们一辈子也未必会遇上这东西,干嘛累死累活的。”

“纨绔!”

“你说什么,别以为你刚才帮了我我就不揍你。”方河川双目圆睁,显然被气得不轻,背后说他纨绔的人不知道多少,但真正当着他面指着他鼻子骂的人从来没有过。

“来呀,我看你脚步虚浮,也就学了个花拳绣腿吧。”程帛尧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欠揍。

“你……小郡王你别拦着我,我非让她见识见识我的花拳绣腿不可。”方河川双手捏握成拳,眼看着就要扑上去。

李崇安冷睨一眼站开几步说:“您请随意。”

……

可怜方河川忽然想起,这位是苏家武馆的外孙女,还在云涯道院进修过,云涯道院和苏家武馆都是高手云集的地方。程帛尧这样八成是有恃无恐,自己功夫……确实只是一般,真要上去输了那可不怎么好看,于是方少年果断收回手说:“哼,好男不跟女斗。”

然后作孽的方河川就看到李崇安和程帛尧笑作一团,他一脸莫明其妙:“怎……怎么了,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功夫可能很高,你打不过?”程帛尧笑吟吟地问道。

方河川一刹儿脸就红了,吱唔着遮掩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是苏家武馆的外孙女,是云涯道院的弟子,连襄王妃都剑术高超,你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嘿,我连一成都没学到。”程帛尧嘿嘿大乐。

方河川才明白自己被涮了,这会儿却也莫明不气了,只问了一句:“为什么这样做?”

“你心志不坚定,做什么事都不坚持,方师兄,其实刚才你离出口已经很近了,就是我不指点你,你也能走出来,是你自己放弃了自己走出来的机会。”程帛尧还蛮喜欢方少年的,所以很顺手地把方少年给教育了一通。

只是方河川到底比程帛尧大两岁,被这样一教育,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再是纨绔也明白什么是为他好,什么是在讥笑于他:“所以我一事无成?”

“是,你还受不得激,不过并不冲动,你还年少,再过些年会更好。”一副老成语气,程帛尧把这句话说得摇头晃脑。

方河川一听,冷不丁地回过神来:“别跟我爹似的说话,什么叫我还年少,你更年少好不好。”

“那连我都能走出的九宫八卦阵,你敢不敢再去试试?”方少年,请吃鸡。

方少年果然一头热血,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李崇安看着她直摇头:“你就忽悠他吧。”

“接着,礼单,娘说年节要过礼,你看着没错处过年就照这办了。”

“行,噢,看来令堂明年就打算谈亲事。”

啊……我不要!谈婚论嫁神马的,姐目前还是个初潮才过的丫头片子好不好。

“怎么,你不乐意嫁我。”

能点头吗?不能,好吧,我不说话。

卷一 屠龙手 第五十五章 可愿嫁我

为李崇安一句话,程帛尧不得不跟程妈好好谈谈,结果程妈就给她两句话:“本来想留你,可你们俩不是已经天天恨不能粘一起么,为娘怕你们出事,不如早早把你打发出门,横竖郡王府离这不过隔几条街,来回方便。你嫁过去又不用侍奉公婆,自个儿掌府,想过来还不是随你的意愿,静山那么向着你,只怕你说婚后住娘家他也乐意。”

最后,程妈还语重心长地来一句似叹似感怀的话:“尧尧,世上儿郎能如静山这般的,真的不多,好好珍惜。”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不爱出阂,就指着李崇安天天来找她下棋,结果被程妈看在眼里成了他们俩一天也离不得。她没忍住问了句婚期,程妈直接给扯出一本黄历来,掐巴掐巴指着上边一个宜嫁娶、出行、上梁的大好日子说:“你看这日子怎么样,你自个儿不是会卜卦么,掐算掐算看看这日子好不好?”

“三月?会不会早了点儿。”小程七段弱弱地提出意见。

程妈看看点头:“嗯,是早了点。”

翻巴翻巴翻到四月中旬:“这个日子看着不错,要不就这天?”

小程七段拉出卦盘,十指舞起,老神在在地陈辞:“跟我八字相冲。”

“噢,那就四月初七好了,我看这日子不错。”程妈大有你再说不成,老娘就给你推到三月底的意思。

闻弦歌知雅意,小程七段果断点头:“嗯,合八字合风水,是个好日子。”

明明她是想延迟的,怎么就被绕进去了呢,她果断不是程妈的对手啊。人生还能怎么悲剧,在家吃不住老妈。出嫁后估计也吃不住李崇安,她就活活是一个被吃得死死的悲催命。

结果跟钟师姐一说,钟师姐说是她建议的,当时她就想把钟师姐揍一顿,如果不是她确认自己揍不过的话。这么看来,她也没比方河川少年好到哪里去,一样的欺软怕硬:“师姐,你怎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害得我连个准备都没有。”

“还准备什么,你这身子骨。越早越好。阴阳调合,可以让你快些儿好起来懂不。”钟师姐双手一拍,又道:“四月初七好呀。我和老宋三月二十,正好到时候喝完我的喜酒喝你的,我先生个儿子,你再生个女儿,正好咱们俩家还能订个娃娃亲。”

……

“师姐想得可真远。我还是赶紧绣我的盖头吧,娘都不给我绣,说是盖头一定要自己绣。”程帛尧掐指算算,不到半年时间要绣一盖头,好紧迫!

“你绣个简单的,并蒂莲和双鱼戏水最是简单。或者缠枝莲也成。”

然后小程七段就开始了她如火如荼的绣花大业,她本来真想绣钟师姐建议的其中一样,结果程妈替她把花样都画好了。最麻烦不过的凤穿牡丹,统共要用到七十几色线,看着眼睛都花了。程妈居然还让李崇安每天监督她绣俩小时,到第十天她就不肯干了,才绣完第一种颜色呢。

“崇安师兄呀。要不你来吧,你绣和我绣没什么区别的是吧。”程妈说要婚嫁当事人绣。李崇安也是嘛,应该也没问题。

李崇安还真会绣花,那是为了磨坐性被逼着学的,后来坐性磨出来了,绣花也大成了:“行啊,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

立马放下绣花针,殷殷期盼地看着他:“好啊,你说,只要我觉得能行,立马答应你。”

“先攒着,你答应就成。”李崇安说完接过绣花针,坐在绣架前飞针走线,愣是绣得比程帛尧要细密工整鲜活,天才果然是可怕的生物。

见李崇安没提条件,程帛尧也不急,管他以后提什么要求,反正她说过“只要我觉得行”。眼下么,自然不点明,只要有人帮自己绣花,那真是谢天谢地了:“李崇安呀,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娶了你自己为好,你看你文能写诗,武能打架,还能画几笔画,坐到姑娘家绣房里居然还能绣花,到灶上你还能炒俩菜,真是没有比你更贤慧的了。”

“你可以继续说,看我给不给你绣。”李崇安头也不抬,手起针落架子上一片花瓣就差不多快完成了。

“我去喝药。”程帛尧赶紧去捧桌上的药碗,她才不要绣花哩。

药刚喝完,冯音就嗷嗷叫着进来了:“程师妹……噢,小李郡王也在呀。程师妹,你的主意真是太好太有用了,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襄王殿下过来了,他跟我说如果我真不想待在王府了,他可以去宫里求个旨意下来,解除我和他之间的婚约。”

某七段傻眼:“你干什么了?”

冯王妃摊手:“关键是我什么都没干,伯母跟我说的主意我都还没来得及开始施展呢。”

俩姑娘面面相觑,都在云遮雾罩里犯糊涂:“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咳,不知道。”冯王妃睨了睨李崇安,如果李崇安不在,她说不定就说知道了。坐在绣架前的小李郡王是如此贤慧,她怎么也不忍心给小李郡王添堵。

李崇安却听得心中一阵冷笑,襄王殿下还能为什么,无非还是不死心罢了。想秦王府和程国公府都已经落了文定,还有圣旨,真是不知道他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破坏这场姻缘:“冯王妃。”

“嗯,那什么,我还得回府去处理事情,说不定这段时日就能离开王府了,我得把东西收拾好,我……我先回去了。”冯音不敢多留,怕被李崇安的眼刀子扎成刺猬。

“尧尧,你是不是以为提前婚期的原因就像伯母说的那样简单。”李崇安问道。

“还有其他原因吗?”有些事别人不提,程帛尧一时还真悟不出来。

“尧尧,他答应冯师姐自然有他的考量,但其中有那么一点儿原因,是因为你。”虽然成分不大,但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被别人惦记自家媳妇儿,李崇安很不爽。

本来李崇安也不想提,就让这丫头一直乐乐呵呵的也不错,但这丫头太糟心了,到这会儿还是一个随时会逃婚的状态。别以为他不注意,就不知道她最近裹了大笔银票在包里,别以为他不注意,就不知道她最近正在打探哪里气候宜人果蔬不断季。

“呃,那个,我也不想的。”程帛尧觉得自己真是冤枉,谁知道当初下棋老输的少年如今长大了这么麻烦,早知道当年就放水不赢他了,说不定今天他的态度就跟她现在的态度一样了。也许正是因为输了,才想从另一方面来征服。

想想李景,再看看绣着花的李崇安,怎么也是李崇安更好,果然是有对比:“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算了,干脆把婚期提到正月,过完年就完婚,他就是再怎么布局也没用。但是对外一定要宣称四月初七,别让外人知道,咱们俩家就按照正月准备,到时候提前一天通知就成了,反正咱们俩家的亲戚都在京城。至于不在京城的远亲,那就只好不邀请了。”

她这样快刀斩乱麻地说正月完婚,李崇安一针扎在手上,这一疼脑子反倒分外清晰:“你答应了?”

“你比他好不知多少倍,我不想落他手里。”程帛尧咬牙切龄。

就这会儿,李崇安心中对李景充满感激,如果不是他刺激红狐狸,只怕红狐狸到现在还滑溜溜地准备走人:“那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如果到时候出问题,尧尧,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抖了抖身体,程帛尧感受到了李崇安话里的决心:“您放心,既然是我自己主动提的,绝无反复。”

小李郡王初步满意,继续低头绣花,只是心里又莫明地不快了,她是因为李景的原因才这般迅速地答应,丙个人的婚姻,竟不是因为心悦彼此而成就的,这让小李郡王那点满意完全消散去:“尧尧,你为何如此无心。”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可是这种喜欢不能让我作出决定来跟你过一辈子,因为我仍旧会不安。至于为什么不安,我不懂,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程帛尧说完长出一口气,她其实也很苦恼好不好。

“也罢,尧尧,我不逼你。日后我们还有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暂时先把婚事完成,等你真心悦于我了,咱们再好好谈谈怎么过日子。”李崇安说罢幽幽一叹,心头滋味万千,独没有甜蜜及期待。

有李崇安代工,盖头半个月就完成了,绣完程帛尧还往头上盖着试了试,想照镜子看看好不好看来着。结果一盖盖头才拍着脑袋说:“噢,这样是看不到的,崇安师兄,你替我瞧瞧好看不。”

却见一双手,忽地掀起盖头来,接着四目相交,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言语,名叫暧昧的气氛一点点弥漫开来,这情境仿如洞房花烛夜。

“尧尧,可愿嫁我?”

傻傻地点头:“愿意。”

伸手把盖头掀落,李崇安的嘴角有了春风吹化冰雪一般的笑容,看得人心肝都跟着一颤一颤,如同春风里微颤的花朵滴着露珠儿就绽放开了。

好像,其实,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