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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多姿 佚名 4842 字 3个月前

但程帛尧这状况频出,连洞房都与众不同的家伙绝对不在其中:“我才不要,你随便找谁管,我要用钱会跟你要,不过有董丰每季给我送钱,估计你那点儿钱不会派上用场,而且我也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

那要怎样,李崇安郁闷了,到底他该怎么讨他家红狐狸欢心呐!

卷一 屠龙手 第六十六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ps:

忘了问,大块的肉好吃不~

满心沉浸于欢悦之中的小李郡王如今早已想不起程帛尧那没心没肺的本质,他自然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人,也得到了心。于亭亭晴光之下,白雪漫园,坐在自己对面眉目盈盈的红狐狸,正不动如山执一颗白子思索。人生最美好的样子,便应当是此时此刻,我看着你如静静红尘中一束绽放的花朵,光阴流转,微尘浮游,千山万水皆静止于此刻。

便如同她曾唱过一遍的那首歌谣——恨不得顷刻之间,你我白首。

那时四下无人,她以为自己一个人在松林下,溪涧边打着水花,心情欢悦如同枝头的山雀,她在五彩斑斓的水珠坠成一片绚烂时轻哼出一句:“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歌声并不如何婉转动听,李崇安却深深地记住了那个瞬间,那时他便曾种下执念,他要她不必担心前者,却要与她做到后者。

“崇安师兄,你这题摆得太难,我不知道该怎么解,提示一下吧。”程帛尧说完不见李崇安答话,遂抬起头来看向他,只这一看就被他那眼神给煞住了。要不要每天用这种渗人的眼神儿看着她,她知道这是宠溺啊,可是说句矫情得要死的话,她是真的怕李崇安用宠溺的眼神把自己淹死呀。

“九之十四。”

“崇安师兄,刚才你去书房的时候,武师兄送过信来,他又去宫里送了一趟丹药。没过多久,皇帝陛下居然派人去请国师进宫,到现在国师都还没出来。按理,国师进宫应该带小弟子随左右。但这回国师只身进宫面圣,想来这其中必有蹊跷,依师兄来看会是什么事?”程帛尧知道秦王在宫中也有些粗浅耳目,秦王当然不会想害谁,只是需要个能通气儿的。

李崇安本来不想在这样美好清妙的时候说这些事,但程帛尧问了,他也不遮掩:“自然跟丹药本身有关,国师学究天人,从一开始就怀疑丹药的来路,可陛下吃着身子越来越健朗。国师也无话可说。如今么……这世间最多疑的人产生了疑问,当然要找一开始就存疑的人来问一问。只要国师需要的东西能拿到手,必然能测算出一丝天机来。丹药如你所说是不该存在之物,那么它就不是延年益寿的灵丹,而是孽业。”

上上下下打量一圈,程帛尧心说,看不出来呀。您老人家竟然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这事他难道就不知道,居然还是把丹药送进宫。”

“知道又如何,他自己服过,陛下先前也服过,都只见越来越好,陛下白发转黑。身体强健得仿如三十许,前些时候去狩猎又满载而归,那意气风发之态陛下年轻时也未必比得。国师的怀疑没有切实评剧。他送进宫的丹药并非仙翁阁那些货色,虽派了人试药,但仙翁阁那些,你喂的兔子都得吃上几个月才见得出,宫里派人试药不过连服三丸。长生的诱惑太大。药的危险看起来又太小,陛下如何能免俗。”李崇安知道内情都心动。何况不知道内情的皇帝陛下。

“国师要拿什么来测算天机?”程帛尧有点儿好奇,国师的卦学和她跟李崇安学的不一样,国师曾经用四十九根细草测算国运,也用八十一块玉精把这个世界的走向推衍到三百年后,那是真正逆天的存在。这和聪明不聪明还没关系,据说需要大缘法。

“拿出丹药之人的生辰八字和眉心血以及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宗室子弟的生辰八字等闲不会示人,便是国师也一样,皇帝陛下的生辰八字到现在国师都不知道。李崇安祭出这一招,就算是把李景继承皇位的通道堵上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一是看国师算出什么来,二是看杨玉绫捏着的到底是什么。

程帛尧也不问杨玉绫的眉心血要怎么取,她现在比较关心国师测算的结果,然后又想起杨玉绫那一双儿女,虽然她跟杨玉绫过不去,可总觉得两个孩子是无辜的。都不用国师来算,她都能推算得出那两个孩子本不该生于世上,两孩子是皇家血脉,自然不会被夺去性命,但以后的日子却是毁了。

但她不能心软,对将来很有可能要把自己弄得死去活来的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手辣,她不想找虐,更不爱自虐:“如果杨玉绫是妖异,会怎么处置?”

“国师自有办法,不会取她性命,至多封印起来打发到道观或寺庙里去镇压着她,那两个孩子也一样。至于他,被妖异缠身并非他的错,不过心志如此不坚,自此便再难兴风雨,且陛下应该会让削爵。”李崇安却没说这其中还有变数,人都怕死,皇帝陛下尤其如此。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他说的这样,往不好的方向发展就是另一番景象。只是自家红狐狸还是不要知道这些为好,血腥阴暗的一切,由他去看,由他去做。他愿他的红狐狸能永远在阳光里懒洋洋地躺着,最为难也不过是着为今天吃什么,明天做什么,这道题怎么解而费思量。

这样就足够了,程帛尧想着等新君上位,李景至多有个空头爵位在身,也兴不起什么风雨来。事实上,她太低估了“削爵”这两个字,而李崇安也低估了皇帝陛下的手段。

深宫之中,紫微阁里,皇帝看着睁开眼来的国师问道:“爱卿,如何?”

“陛下,丹药不妨继续服用,只那女子却是异数,她身怀我道门中曾有记录的乾坤法宝,此宝或可纳沧海于股掌之间,或内有灵山化境,可衍生出灵丹妙药,又或者广罗万象存有异宝等等……那女子所持有之物当是灵山化境一类的乾坤法宝。至于那两个孩子,不在天道之内,却也并不要紧,于世无害。只是那女子心中怨气甚深,且野望过大。”国师从杨玉绫身上推算到的还有一条,和程帛尧有关,但国师却没有说出来,既是无关痛痒,也是回复自家的晚辈。

“如此,爱卿以为当如何应对?”皇帝沉默许久,可延年益寿的丹药只要不是神仙都想要,但所有者却是个妖异之流。

皇帝一沉默,国师就知道,皇帝陛下也没能脱开这欲望,不过修道之人也大多脱不开,国师倒也不认为这是妄求:“陛下,命数有定,您服下丹药并不能真正延寿,不过是能使陛下在有生之年身强体健罢了。待到命数应尽时,非丹药所能留,毕竟……不是真正的仙丹灵药。”

皇帝听明白了,就是能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到自己西去的那一天,这么一想,皇帝也就歇了心了。本来想这丹药要真有用,就把那女子锁起来逼她献出丹药法宝,可效用不过尔尔,皇帝不怒但却由不得这样一个妖异存在于宗室之中,存在于自己的儿子身边:“依国师看,那女子当如何处理?”

“她也有她的命数,乾坤法宝无法夺取,只能封印。陛下如今服不服丹药都能康健下去,但那女子既然有,不妨让她交出来,陛下自可用到有用的地方去。那两个孩子倒不大要紧,只是襄王殿下……”张世永都能算出谁是天命所归的下一任君王,国师当然也算得出来,但是这个他不能泄露天机。只是如今天机都有了变化,国师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出来:“陛下,襄王殿下的命途也因那女子而生变,如今也不瞒陛下,襄王殿下原本宸星加身,本该是陛下百年之后扶持江山社稷之人。如今宸星移转,却不知移向了哪位殿下。”

如果说杨玉绫是妖异怀有异宝,两个孩子不在天道里这样的事,皇帝还能冷静对待,那么李景的事,皇帝很难不激动。脚重重踹在几案腿上,“嘭”的一声闷响,皇帝站起来双目睁得跟铜铃一般大:“什么,原本竟然该是十一,朕……朕倒从没考虑过他。能耐倒是有的,只是太过儿女情长,行事又失果毅,性子也阴沉了些。罢,朕也不需要国师测算宸星转移到了何处,只问国师一句,他若登极江山如何?”

“陛下对襄王殿下看得比贫道更清楚,如此并不需要贫道多言。”国师算得明白得很,李景当了皇帝那就是个标准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主儿,皇帝该做的他满打满算也只能得个良,皇帝不该做的他至少得评个优给他。

一时间皇帝十分惆怅,这天下交给谁安心啊,能耐看着蛮好的十一居然也这般不着调。幸好宸星移位,也省得大好的江山交到他手里他却碌碌无为:“如此,朕莫不是应当感谢那女子。”

知道皇帝在说反话,国师不搭腔,皇帝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就把国师挥退了。国师自不去管皇帝在他走后想些什么,他一路出宫先是回府,更衣换装后去了晋郡王府,他要跟他那小师侄好好谈谈。谈谈她这师侄的离奇际遇,谈谈她从哪来,再谈谈她的命理为何那样奇特,最重要的是去看一看,真正影响天命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卷一 屠龙手 第六十七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程帛尧的命格在国师看来十分之奇特,身在天命里,却不受天命约束,这样的人国师从来没有见到过。世人恒信天命,天命约束之下人的命运可能出现的只是细微差别,但结局上并不会有什么改动。而程帛尧则是直接影响到天命传承,甚至是来自于帝星这样的大气运传承,需知一个人的命格越高就越难以被改变。

“我这小师侄很有趣啊!”

国师站到小夫妻俩跟前时,俩儿正在为一个死活题吵得面红耳赤,一个瞪圆双眼寸步不让,一个安然闲坐一步不退。这俩怎么成婚的,听人三言两语倒似是两人甜蜜非常,这时看着却跟仇家一般,国师却不知道这俩人是典型的“我爱我妻\夫,但我更爱真理”的典型示范。

“静山,帛尧。”国师站立片刻见这二人还是没察觉到自己,便出声唤了他们二人。

李崇安乍一看真没瞧出来人是国师,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遂连忙起身把座让出来,又亲自去捧茶奉上:“师伯,您怎么……”

“都坐,帛尧啊,来来来,坐这儿。”国师笑眯眯地把程帛尧招到身边,然后细细地察看起程帛尧的面相来,手中几根路上顺便摘来的枯黄草叶子被他随手一掐便在小岂上排列开来。国师知道程帛尧的生辰八字,自然不需要再细问,有真身在旁边比眉心血还好用。

程帛尧和李崇安相视一眼,两人都挺莫明其妙,程帛尧眼含疑问,李崇安摊手表示他也不清楚,两人只得一头雾水地看向国师:“师伯,你干嘛还要替我推衍,我和崇安师兄还有先生闲着没事就互相推卦。我的卦象就一直没推演出来过。”

国师看她一眼,摇头说:“有一些人的命数时机不到推不出来,而且就你师父那前怕狼后怕虎的脾气,只怕也没教你们怎么推衍天道。帛尧啊,想不想听听师伯推出来的结果?”

废话,能不想听嘛,很久没有出现的技能捧小脸儿,挤笑模样儿,眨巴眼可乖可乖地点头:“当然相知道了,师伯请明示。”

“比起你来。襄王殿下那位杨侧妃不过只是个异数罢了,你才是真正的逆命之人,但天道自有定数。你逆命之人未必就不是在顺应天命。天道不过是在冥冥之中作着选择罢了,你便是他深思熟虑后作出的选择。”国师以为是这样,因为逆天命这样的活儿不是人人都做得,要担大因果。

顺个什么命呀,就算遇上穿越。程帛尧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绝对的无神论,修道修这么多年不是也没见什么离奇的事儿么。至于推卦,这种东西她很轻松地就当是把数学和逻辑学概率学加在一起做混合运算,所以她从来就不是那个信奉天命的:“师伯,我不过只是心中始终相信一句——我命由我。且只能由我,便是天道在上,我也不愿自己的命运被它操控。”

国师一时间愕然。思虑许久后心头微动,道:“莫非,正是因为你这份不甘愿。”

道家的道并非无情之道,不需要像佛家那样抛家舍业去修,道家向来说大道无情。其实不是舍弃也不是放下,而是不因得而大喜。不为失而大悲,再大也不过是一句“知道了”。是啊,知道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通明才能舍能得,才终得窥探大道。

李崇安和程帛尧都不知道国师在想些什么,夫妻俩还是没怎么明白过来,程帛尧又嘴角一挑说:“也并不是不甘愿,只是在云涯道院这么多年的修行,我对道的理解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瓜和豆都是人自己种的,干天道什么事儿。天高高在上,这里是人间,如果真要修天道,也该先修人间道吧。”

“这不就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么?”

“啊,对这话简洁多了,不过是是天定的是自己定的。挖了井就有水喝,种了果树就有果子吃,下雨不带伞会淋湿衣裳,善泳者溺于水那是因为太自信,人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