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4(1 / 1)

小因缘 佚名 4642 字 4个月前

度,这只骄傲的小兽就会跑得远远的,甚至消失不见。

他想多看看她,多和她说两句话。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他没有想到自己到了这个年纪,还有高于肉/欲之外的情调。

第一次看女人不再从胸、臀看起,第一次不再注意女人的大腿是否白嫩光滑,腰肢是否善于扭动,而是在乎她的眉眼,她的神态,她的一颦一笑!这感觉,竟像是回到了青葱岁月,在这苍凉人世艰难跋涉了这么久,竟然还能突然泛上这颗赤子之心,自己都觉得真是难能可贵。

“我叫兆苍。”他又开口说道。

这话落在方锦如耳朵里,清清楚楚。

方锦如一愣,不是都传言兆先生很神秘的人么?可是这样看起来,他竟不像是传言中一般,倒是很坦然。

她又打量了他一眼,他长得的确很俊,虽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斯文清雅的男子,但是身上透着浓浓的男人味,应该会有许多女人趋之若鹜吧。

这样黑白两道的人,想必手上沾的血也不在少数,若无利害关系,自己还是绕着走为妙。

方锦如点点头:“兆先生。”脚步一动,已想离开。

身后磁性嗓音却缓缓响起。

“你可以叫我兆苍——全城唯一一个可以叫我兆苍的人。”

空气似是瞬间一凝。

两人都静默没有动,过了半分钟的沉默,方锦如道:“兆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告辞了。再会。”

说着,向门口走去。

兆苍没有阻拦,低声令道:“开门。”

廖青峰微笑开门,又客气送方锦如出了宅子。

方锦如走在长街之上,两家只有咫尺之遥,方锦如却突然感觉街上的风有些凉,这路似很漫长,腿有些酸,这时回味起来,方觉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身上已经出了冷汗。

令人畏惧的震慑之感,像是从他的气质中缓缓渗透出来的,他轻笑也罢,郑重也好,总是给人一种压力。见到他,就好似在空气中嗅到了血腥的气息,不觉战栗。

这时回味,才觉得自己的愚蠢,非但没有问到他们成为顾家邻居的企图,而且还不知为何成为了那二少的重点目标。

全城唯一可以叫他兆苍的人。

方锦如有些失笑,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不给自己的前路下绊子,叫他兆老板也好,二少也行,若是他愿意,叫他兆苍也可。只是自己丝毫没觉得,这是什么绝世的殊荣,如若真是什么殊荣,自己宁肯不要。

回了顾家后宅,突然觉得有些乏了,顾盼宇难得一见地也出现在卧房,正在摆弄衣服,方锦如一进门,他便道:“方才爹找你,说是杨小姐给回电话了。”

方锦如一听这话,忙又去了上房,打通电话,那边的杨婉莹笑道:“啊,锦如啊,你早晨给我电话的时候我出去啦!这给你回电话你又不在家,这是怎么弄的,尽是错过。”

方锦如道:“婉莹,我下午想约你见个面,你有空吗?”

“哦,下午啊,你一等……哦,不行啊,下午我得去上钢琴课,要不晚上吧,晚上我派车去接你来玩,我有朋友给我送来的啤酒啊,我一个人喝都没有意思,叫云若来呢,云若又说他有事。”

“哦,好,那就晚上吧。”

“顾老爷身体怎么样了?替我向他问好。”杨婉莹又道。

“好多了,多谢挂心。那么晚上见。”方锦如挂了电话,心里却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求人办事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是这回,如果自己真是直言不讳的说出请求,依着杨婉莹的性子,生气的可能性很大,甚至断交的可能性也有,即便是这次她念旧情或者想到江云若的关系帮忙了,可是之后,她们之间的友谊也就真结束了。

自己真的不想看到这一天。

如果说一开始对杨婉莹这份友谊,还持有一些自私的成分在其中,会想着将来也许有用得着这条人脉关系的时候,因而会有那么几分不纯粹,那么,在和她有了更多接触之后,却是从心底觉得,抛却她的身份不谈,她也是个让人能够放松和开怀的朋友。

到了傍晚的时候,杨婉莹果真派司机来接方锦如。

方锦如早就梳妆打扮好,因为去见杨婉莹,特意又换了第一次见到杨婉莹时候穿的那件淡粉色旗袍,即便是她真的翻脸,也期望能因此让她多顾念顾念这段时间的交往之情。

到了杨婉莹住所,还未进门,就听着里面熙熙攘攘,进了门去,更是笑语喧然,见几个陌生人围坐在酒桌之周,有男有女,有国人也有洋人,杨婉莹媚眼如丝,坐在中间,见方锦如进了门,便和那几人低语两句,站起身来笑着过来迎接她。

“你今天是开了窍了?知道主动约我玩了?”杨婉莹眯眼笑着,“只是我有几个朋友远道而来,我要相陪,你随我过来,我给他们介绍介绍你。”

方锦如随着杨婉莹走过去,杨婉莹简单介绍了,方锦如便和那些人一一握手,介绍到最后一位,是个中国人,中年男士,穿着一身西装,打着领带,戴着一副圆眼镜,显得有几分刻板。

杨婉莹一字一顿道:“这位是张国聚,市长秘书。”

方锦如心中一动,和这张国聚握手后,又不觉望了望杨婉莹的神色,她这样着重的介绍,难道已经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杨婉莹却似不察,给方锦如斟满酒杯,就拉她到自己一旁坐下,和周遭人一起谈笑风生起来。

这种场面,方锦如想和杨婉莹提什么请求也没有机会,只得听着莺声沥沥,静静等待合适时机。

vip卷 第八十章 话中有话

ps:

感谢medylu的更新票!我会努力码字哒!谢谢!

方锦如知道,这重要的谈话,是要在合适的时机和场合完成的。

说话要看人,看时机,看场合。

此时的方锦如,掩着心事,和众人谈笑风生,眸子却在留意杨婉莹,想找她落单的时候和她提一下。

然而杨婉莹却一直窝在沙发里,寸步不离,直到约莫一个多钟头过去,宾客散了一些,她才抚了抚额头,道:“我这喝多了些,得上楼去歇会了,你们请自便吧。”

方锦如也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到了旋梯处,杨婉莹却回头笑道:“你玩吧,我可不陪你了。”

方锦如道:“我有话和你说。”

杨婉莹又抚了抚额角,道:“有什么话下次见面再说吧。”言毕,就晃晃悠悠地扶着扶手上楼去了。

不远处还是几位宾客的欢声,方锦如望着杨婉莹妩媚的身影远去,不禁有些失落,杨婉莹如此表现,分明是故意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或许她早就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会求她,才故意行此作为,避免当面拒绝的尴尬,也算是用心良苦。

只是,自己身负着顾家的重任,失败之后,顾老爷的失落和顾盼宇的奚落自己都不在乎,真正在意的是,若是自己出马真的无效,那么顾老爷或许还会请求江云若,自己始终无法帮他挡住这一难题么?

黯然走回众人之中,宾客见主人翁都自己休憩去了,也纷纷起立告辞。

方锦如也站起来,笑着和那些人挥手告别,自己也向着门口走去,才走两步,就听到旁边脚步声响。那张国聚已经快步追了上来,道:“顾太太怎么回去?”

方锦如着实一愣。

她没想到市长秘书竟然问她这话,听起来像是有要主动送她的意思。

方锦如微笑道:“来的时候是坐miss.杨的汽车,她休息了,也不便麻烦她,我自己雇洋车回去便可。”

张国聚道:“我开车来的,我送你回去吧。”

方锦如看他眸子,在拘谨中似有一丝深意,她回想起当时杨婉莹的介绍,直呼其名。难道是故意为之?意思是她和这位比自己年长许多的人也是忘年之交?

方锦如犹疑之际,张国聚又道:“miss.杨交代我,若是她喝多了。可要把你好好照顾,送回家里,我可不敢不从。”

方锦如更是突然心生一丝感激。

笑道:“张秘书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说着,便与张国聚并肩向院子停汽车的地方走去。

此时。她不由地回首望了一眼那花园小楼,二楼杨小姐的卧房窗户还透出昏黄的光芒,在这样漆黑的夜晚,却在自己心头平添了一丝暖意。

原来她待自己如此好。

不需自己开口,已经明白她的来意。

纵使触及她的逆鳞,拗着自己的脾气。也勉强帮她牵线搭桥。

确是真心实意拿自己当挚友来交了。

张国聚自己开车,方锦如为了和他方便说话,便自然坐到副驾驶上。

车窗外景色变换。灯光时明时暗地映入车内。

张国聚开车很稳,走了一阵,并不侧目,只开口说道:“杨家对我恩情不浅,我能有今日。少不了他们的提携与帮助,miss.杨和我说了。你和她是亲姐妹一般的好友,若是有力所能及的,我肯定会帮忙的。”

“那多谢了!”方锦如先是只回了这么一句。

虽然张国聚的话听起来似是很温暖,但是方锦如深知,面由心生,张聚国的脸型很是特别,是古人所说的那种天生反骨之人,双腮骨明显隆起。

俗话说,腮骨不起,庸庸碌碌;腮骨大起,豪吞之辈。

他表面上虽然是一丝不苟,戴了一副眼镜,甚至有几分斯文,但是他这样有反骨的人,内心还不知道有什么欲望和贪婪,方锦如对他毫不了解,尚不敢直言相求。

但是他既然主动说了这话,不论是他道听途说,还是有人——比如杨婉莹专门向他做过解释,他的话已经说明他对顾氏目前的情况有所了解,要不然,“帮忙”二字,又从何谈起?

沉默了一阵,张国聚又缓缓道:“你们家的事情我大体有所了解,虽然是正处于一点困境,但也并不是绝路。”

方锦如适时说道:“是,还请张秘书多多关照啊!我们不胜感激!”

张国聚道:“我也听miss.杨说了,因你是特别的女子,才愿意和你亲近,既然你和她是亲近的关系,我便也不能推诿不帮忙,要感谢,就感谢miss.杨吧。”

方锦如道:“张秘书说笑了,miss.杨是洒脱之人,对我的夸赞,未免多了几分夸张的成分。”

“呵呵。”张国聚发出两声轻笑,可是面上却并无笑意,他总是一副严肃过度的面孔,“顾太太谦虚了,我张国聚虽算不上阅人无数,倒也见过不少女人的。”

方锦如只娇笑了几声作回应。

心内,却在回味他的话,这样官场上的人,早已习惯了话中有话,若是不能解读出话里的真实含义,看到的只是一副美好虚幻的表象罢了。

只可惜自己来的时候并没有做功课,不知道这张国聚是什么出身、什么背景,这接触的时间有限,很难一下子抓住他的软肋,或者投其所好。

男人所追求的三个东西,无非权、财、色。

由他刚才的话引申出去,他说他见过不少女人,那么换言之,就是说对女人没有兴趣,一个劲说要帮忙,却又不说什么实际的东西,还是有所求,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把这索求摊开来罢了。

汽车一直行驶到顾家门口,方锦如和张国聚之间也没再多说过几句话。

因之前在杨婉莹那里已经相互交换了名片,方锦如要下车的时候,张国聚又道了声:“顾太太,常联络。”

“张秘书,再会。”

方锦如面上显得很愉悦,下车挥手告别,汽车缓缓掉了个头,须臾驶离。

路灯映照之下,方锦如脸上愉快的笑容慢慢收了。

这张国聚,并不是一个简单容易就可以对付的人。

杨婉莹那边,其实就是变相地拒绝了她,正是因为还珍惜着两人之间的友谊,才没有正面回绝,而是采取了这种委婉的方式,没有给她堵上前路,而是引领她走上一条路。

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而这条路上所要拜托的这个贵人——张国聚,因为对他一无所知,方锦如暂不敢多说多做,言多必失,只怕再坏了事,她知道,不能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两人现在等于相互结识,他也知道顾家的事,那么接下来你来我往的事,也不过是一种变相的交易罢了。

方锦如缓缓向回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觉得邻家门前灯光一晃,她侧头望去,昏暗路灯下,又是空空如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