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颤抖,脸色又黄又白,像是一口气倒不上来就要厥倒过去,吓得顾老太太老泪纵横,扑在他身边悲啼安慰。
“祸害?爹,你可想想清楚,我挽救了你们顾家多少次?人都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你们呢,却埋下此等狠心!到底是谁刁钻刻毒,老天爷清清楚楚,明眼人清清楚楚!”
那两个“清清楚楚”,如同炸雷一般,炸得屋内之人耳畔嗡嗡作响。
顾老爷听得这话,虽然觉得心情渐愧,但是仍是沉了脸冷冷地笑道:“哼哼,你以为我会输给你这种丫头吗?你以为你在外面转了两圈就比我强了吗?你根本没有能力扳倒我!没有!”说到这里,气息已经喘不匀。
顾老太太听了顾老爷的话,也是精神一震,擦了擦眼泪。接着顾老爷的战斗,道:“方锦如,你疯了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就是你们仗着你们方家和我家生意有来往,你这种女人才进了我们家门!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连生养都生不出来的肚子,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我家盼宇为什么喜欢别的女人,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跟盼宇比起来,差一百倍都不止!”
“哈哈!”方锦如道,“娘,你真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盼宇连我第一面都没有见,连盖头都没有掀。就去了窑子找窑姐,这难道也是我的错吗?这委屈你却叫我把苦果自己暗吞,怕坏了你们顾家的名声。叫我别回娘家说!你在莲子羹里下了药,就为了让我和顾盼宇同房。你这样袒护儿子,不觉得卑鄙吗?我叫你一声娘,你可有真把我当女儿?呵呵,我比你的盼宇百倍都不如?如今你还能说出这种话。你竟不觉得脸红吗?”
顾老太太脸色微红,顾老爷哼了一声,脸色青紫道:“方锦如,这是你逼我的,我马上打电话给张才,你死定了!你们全家也死定了!!”
顾老爷挣扎着。本来强健的身体此时像是要是崩坏的城墙,簌簌掉着渣滓。
“爹,”方锦如冷然一笑。“难道这两天你没有打电话给张先生么?是不是听说张先生又收了一房姨太太而没空接你的电话?呵呵,爹,我想你是知道的吧,枕边风,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风哦!”
“你说什么?”顾老爷瞠目结舌。“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方锦如咬牙冷笑道。“你想要对我们方家施与的,我如数奉还给你!你别再妄想联系上张才了,他的这位新姨太太可说了,是将顾家恨到骨子里的,张才不会还钱给你了!你这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就要灰飞烟灭了,明白吗?——灰!飞!烟!灭!”
当方锦如将最后的几个字一个一个从喉头里迸出来,顾老爷像是受到了轰然一击,身体猛然一僵,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顾老太太“嗷”地叫了一声,扑到方锦如面前,抓住她胸前的衣服,高声喝道:“我和你拼了!!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方锦如一甩,将她甩了个趔趄,冷笑道:“死?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不知道你们俩的为人吗?害得我家破人亡不说,连唯一的幸存者你们也不放过,非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成天在嘴里念念叨叨的名声!名声?哈哈!在你们眼中,名声高过一切?高过儿子儿媳妇的幸福,即便儿子在外拈花惹草,儿媳妇也要忍气吞声!我尽心尽力为顾家做了这么多,你们居然要将我娘家害到那地步!”
顾老太太越听越听不明白,只不由地身上打了个冷战,此时一怔,又向着外面跑去,高呼道:“盼宇啊!盼宇!快来,你爹!你媳妇!”
这么鬼叫了半天,顾盼宇终于在一个家仆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回来,像是失了魂一般,残泪还挂在脸颊,这回了屋,还未及顾老太太说什么,就主动先道:“我刚才决计好了,我和珠玉……还是要在一起的,我不管她的过往了,只要她今后好好对我……”
珠玉猛然一滞,在地上一动不动,怔怔遥望着他。
顾老太太恨得牙根痒痒,捶了一下顾盼宇的肩头道:“儿啊!你可醒醒吧!现在方锦如要把咱家弄毁了!!你还在想这些!!啊……”
顾盼宇像是听不到似的,脸上突然浮上凄然微笑,走到珠玉面前,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道:“我早该娶你从良,就不会有这些事,都怪我太懦弱,让你受委屈了。”言毕,又举目向众人乱看,见屋内一个个像是疯魔了一般,闹得一塌糊涂,便又道:“你们是在做什么?”
珠玉见他家已经成了这乱麻一般,他竟还蒙在鼓里,觉得又气又急,此时脸色也变得难看,道:“出事了,出事了。”
vip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捧杀!(五.叱咤)
城郊华丽僻室,一双男女在动情密谈。
女人面如凝脂,双颊两朵红晕,看起来纯真中带着妖媚,跨坐在男人身上,敞开的领口里两团白嫩的胸脯若隐若现。男人舌尖滑人女人口内,先是汲取她香甜的津液,再以舌尖挑弄着她粉嫩的小舌,吮吸之音中夹杂着女人的细小嘤咛。
片刻,女人用力将男人推开,她的唇变得红艳微肿,晶晶莹莹,眸子里氲起几分诱惑的羞涩:“我托你办的事,到底办了没有嘛!”
男人嘻嘻一笑,道:“放心吧,欺负我的婉儿的人,我是饶不了他的。你说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顾老头子这几天电话我都没接,你不是瞧见了么?”说着,点了一下女人的粉翘鼻尖。
她媚眼一飞,双腿往下一滑,双手来到他的裤裆处。小手直接覆上突出的部位,掌心轻轻一压那越来越明显的炽热,笑道:“那方家那些呢?”
他“唔”了一声,粗喘着,张开手掌大力抓紧她的双峰,松紧交替地揉搓着,食指则是故意在峰顶画着圈圈,来来回回挑弄着敏感的小圆点:“都按你说的做!”
她浪笑一声,双手熟稔地扒下他的裤子,巧口微张,低下头去……
屋内风光旖旎,屋外阳光和煦。
同样和煦的阳光也照耀着顾宅院中的富贵繁花,藤萝攀爬在偏墙上,虽不引人瞩目,却透着最顽强的生机勃勃,清雅葱翠。
院子里,家仆们围在一起嗡嗡嘤嘤。
“哎呀,这家要翻天了!”
“是啊,如今我们怎么办?这家毁了。我们不都是要散了?”
“我看呐,我们去求少奶奶,我看着家里最有本事的人,除了老爷就是少奶奶了,老爷刚才都抽过去了,吓我一跳啊,我以为他就回不来了,却没想到又缓过来了,如今我们的依靠就是少奶奶了,你们说呢?”
“对对!你们还好说!刚才我和他都进屋去了。老爷还叫我俩把少奶奶抓起来,我俩都没敢动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识时务者为俊俏!”
“噗!还俊俏呢!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这次真要变了天了,刚才你们见了吗?少爷跟没魂了似的!”
“唉!我们呐,静观其变吧,说起来少爷也真够惨的,弄个窑姐还当人家是黄花闺女。你说少爷是不是脑袋缺根弦啊?”
众人议论了一阵,在门口听话的一个家仆又跑过来,压低声音道:“坏啦!少爷真疯啦!他还要和那窑姐在一起啊!”
“啊?”众人一听,都踮着脚尖围拢到门口去,窥听里面的动静……
室内一丝风也没有,气温明明适宜。可是顾家从老到少,额上却都是浮着细汗。
“你说什么?”顾盼宇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方锦如扬了扬手里的一纸契约,脸上浮着冷笑。道:“不错,当时你和我签字画押的白纸黑字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只要珠玉没进门之前破了身,你的家产可就归我了。也就是说,不管是不是你破的。都毫无意义。”
“你!”顾盼宇道,“那契约都……都是你起草的。都是你挖坑陷害我!”
“呵呵!”方锦如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陷害你!你不是笃定她是玉女么?你是不是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妹妹,到了凡间,也不过如此?”
珠玉叫她讽得浑身发颤,却又说不出话来。
“你!你!”顾老爷歪倒在榻上,已经挣扎不动,失去战斗力,像是一滩烂泥。顾老太太一直在他身边哭着安抚着他,泣不成声。
方锦如俏眉一挑:“不过呢,你现在是没什么家产可以继承了,倒是这房屋、地契,还或许能留存下来,那么我就笑纳吧。”
顾老爷挣扎着道:“我……我还没死呢!”
“呵呵,爹,你对盼宇真好啊!连你郊外一百余亩农场还有厂房产权,你不是都转移到盼宇名下了么?哦,如今盼宇又送给我了,谢谢您呀!”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爹,您不是已经一条条记录在账本里了么?这账本,你以为盼宇看了么?他如今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身家呢!他看的只是我总结的无关紧要的东西,要不然他知道自己这么有本事,还不早早地和珠玉在一起了呀,您说是吧?”
顾盼宇和珠玉都是瞠目结舌!
“什么?”顾盼宇道,“爹已经将土地和厂房转到我名下了?”
顾老爷抖手指着顾盼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又继而对方锦如说道:“原来是你在查账,原来你早就在背后捣鬼!”
“捣鬼?捣鬼的人是你才对吧!只可惜我哥哥太笃信你了,或者说太固步自封了,你玩的那些猫腻他们都睁一眼闭一眼算了罢了!话说回来了,对啊,爹,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千万别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你这一辈子辛辛苦苦的打下的顾氏江山,就要拱手让人了,这可怎么得了啊!虽然我没有见到,但是也可以想象你年轻时候定然是风里来雨里去地吃了许多苦头呀!经过数不尽的坎坷、挫折,真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可是——”方锦如展颜笑道,“一瞬间,全没了呀!”
这话,尤其是最后的尾音,犹如一把剑,噗的一下,直戳进顾老爷的心脏!
顾老爷听了这言语,想起这几十年来的一步步,更是受到极大刺激,一刹那,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有座大山,轰然压在自己身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旁边的顾老太太见老爷突然瘫倒,嘴歪眼斜,嘴里嘀咕说着什么,却已经含混不清,吓了一跳,道:“完啦!救命啊!老爷中风啦!”说着就去掐他人中。
方锦如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抽风了。也愣了一下,此时顾盼宇已忙扑过去,道:“爹,爹!你怎么了?”
可是顾老爷这时哪里还能回应,眼睛充血圆睁着,向着一边斜视,嘴里也已经吐出泡沫,裤子须臾全湿了,已经尿失禁。
“快!快叫大夫!”顾老太太疯狂喊着。
顾盼宇霍地站了起来,回身瞪着眼指着方锦如道:“要是我爹有个三长两短。我叫你去陪葬!”说完,又要冲出门去喊人。
原本祥和的家庭顷然之间已经成了这支离破碎的样子,凄然欲绝的人声噪杂混乱。哭天抢地的喊声一时震得整个宅子隆隆作响。
方锦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羸弱女子,躺在病榻上默然淌泪,满室萧然,一灯惨碧。看着流光中的尘埃浮浮沉沉,觉得生命要消熄,凄然绝望!
又见到那女子茫茫然地跪在灵堂之前,涕泪横流却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只觉得四遭的鬼气陡然让人伤心惨目!!
再见到那女子被几人合力押着,任凭她如何哀声呼唤。如何苦苦争辩,却仍是被蒙上嘴巴,装进竹笼。带着无边幽怨没入沉沉江底!!!……
冤仇能做毒,一报还一报!
而今再从头看,那女子早就脱胎换骨,换去后天爻卦,脱去先天法身。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时刻,却听见顾老爷咯地一声。又突然喘出一口气,原来竟是从地狱又返回了人间。
顾老太太倏地通身一软,舒了口气道:“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已经跑到屋门口的顾盼宇也急忙转回身来,见父亲又苏醒了,也忙上前查看,却发现他虽然转醒,可是嘴巴、眼睛依然歪斜,唾涎顺着嘴角向外流,身子也是僵直不堪,已然是半身不遂!
顾盼宇一见自己一向当做靠山的父亲成了这凄惨模样,立刻吓得大叫了一声,嚎啕哭道:“爹,爹啊!”
顾老太太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抖得像是筛子一般,几乎泪溢江河。
珠玉在一旁见证此景,震惊得不能自持。在这屋中不堪入目的乱景之中,方锦如只孑然独立,不过短短说了几句话,就将这顾家三人折腾得生不如死,此时一时半刻也不知她究竟在背后做了怎样的千方百计,只觉得自己和她争斗,根本全然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