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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因缘 佚名 4582 字 4个月前

光深邃地吐露爱意和占有……

然而,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梦可以醒来,现实不可更改。

方锦如立在厅中,许久没有动。

过了片刻,郭夫人似注意到方锦如的异常,让人把她扶到了兆苍的房间休息,她行尸走肉一般地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呆滞。

郭夫人哀然道:“选择了这样的道路,我也早做好准备了。其实我并不觉得做城中霸主有什么好,他这回,也是轻松和解脱了。”

方锦如没有说话。

“你别怕,小廖会安排你远走高飞,你在这边的事,小廖会找督军等关系帮你安顿着,一时半刻小五那边还动不了。既然正面交锋,定然有胜有败,胜者为王,败者便是死路,一贯如此,你也别太难过了,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方锦如木然转过脑袋,呆呆地看了郭夫人许久,道:“为什么你这么说?你难道不难过吗?”

郭夫人眼神凄然:“我难过得快死了一般,可是这事我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了,心都痛得麻木了。”

“对不起……”方锦如觉得自己明明是在伤口上撒盐。

“休息吧。”郭夫人站起来出了门,“等尸体……找到了,就办葬礼……这城,如今是别人的了……”

门缓缓关上。

四遭寂静了下来。

方锦如在兆苍的卧室里,茫然四顾着。

简洁、灰暗、雅致。

兆苍的卧室布置得并非富丽堂皇,只是地上的地毯还是很厚,方锦如能感到脚背已经没入了地毯里面。

她记得兆苍曾喜欢赤脚走在地毯上,她学着他的样子,脱了鞋,在地毯上光着脚,极慢极慢地走着,仿佛一个跌跌撞撞,蹒跚学步的孩童。

曾经,她似从来没认真想过,兆苍一旦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会怎么样,她总觉得她和他像是两团乱线,纠缠不清,他总是站在她的身后支援她,她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施舍般的帮助。他总是想占有她似的,她便自顾自地奔跑,从来没想过停下脚步,试试接受他的爱。

她一意孤行地认为,自己和江云若才是最合适、最登对的。

像是金童玉女,才子佳人。

而兆苍呢,不过是陌上客,不过是在她和江云若爱情彼岸隔岸观火的外人。

可是这一刻,方锦如赤脚走在兆苍的房里,走在那绒绒的地毯之上,突然间——泪如雨下。

那泪水登时来得那样滂沱,像是要将她彻底淹没。

兆苍死了,连尸首都找不到。

她知道,这是为了她。

书桌上,摆着兆苍丰神飒然的照片,方锦如捧在怀里,叹道:“你真是个骗子,你不是说全城没有人可以威胁你么?不过是拿我当饵,你怎么就上钩了呢?”

她曾听说过别人的生离死别,听说过女人抱着男人的尸体摇啊摇的,撕心裂肺喊道:“你别死,不要死啊,不要留下我。”

她却连尸体都看不到,甚至没有听到他的一句遗言。

她想喊,都没地方呼喊。

她只记得最后一面,他紧紧揽着她,那怀抱那样温暖,像是世间最温暖的——家。

“不如——你真的做我的女人吧。”眸色顽劣又不羁。

“她是我的人,避什么避?”眼神漠然又孤傲。

“跟我——回家。”语气强硬又霸道。

“你早晚是我的人,不要想三想四。”蛰伏的欲望蠢蠢欲动。

……

方锦如觉得心像是被一刀一刀剜着一样,胸腔像是要炸裂了。

她紧紧抱住那怀中的相框,眼泪模糊了眼眶。

她走到桌前,桌上的书籍散落,有本薄薄的小册子,她看着那里面有赵子崧的诗词,那首嵌着方锦如的名字的词旁边,用蓝色钢笔水写了“锦如,锦如……”

两遍,像是呢喃,像是呼唤。

一霎,又像是伤口被霍然撕开。

方锦如心痛得蹲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然哭着在地毯上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然泛起鱼白。

她打开门,屋里上下都穿着黑衫,在井井有条地办着事情。

方锦如走下楼,仍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

郭夫人也是穿了一身黑裙,庄严肃穆。见方锦如走下来,点点头道:“正在布置灵堂,去别处不方便,就在这屋里了,你若是想走,我不会拦你,但是我只告诉你,你现在出去很危险。”

方锦如此时的心情已经稍稍镇定了一些,道:“我不出去。廖青峰呢?我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夫人叹气道:“廖青峰出去办事了。你现在的反应就如同当年的我。当年他爹去世的时候,我也是死活不相信,花了很久才相信了这个事实。到了后来大儿子死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命运,到了如今,已经看淡了许多了。”

方锦如道:“尸体找到了么?没找到不是么?我相信二少还活着。”

郭夫人又叹了一声,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又转身走了。

灵堂很快被布置起来了,中间挂着兆苍的遗像,在遗像的下方挂着一个“奠”字,左右两侧挂着挽联,上面写着:剑胆无畏,永不妥协。

侧边还有郭夫人亲自写的挽联:世事竟何如恨,一夜腥风梦断。

方锦如不忍触目,觉得呼吸困难,终于还是迈步离开,到了院中。

院中零零落落有着兄弟在清扫,仿佛都在为兆苍尽着最后的情谊。见了方锦如,都仍然礼貌恭敬地点头鞠躬。

他们都当方锦如是兆苍的女人,殊不知她和兆苍之间,还没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方锦如仰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如同她的心情。

她甚至一霎在想,如果重来一次,她会不会在兆苍问出那句“不如你真的做我的女人吧”之后,果断笑着点头说:“那好。”

第二卷江云断续 第三十二章 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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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还不来帮忙呀!”

此时已经夜里时近九点,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几个年轻人来去动作迅速,像是打仗似的,踏得楼梯地板咚咚作响,手里拿着刚刚印好的传单,一摞摞地码着,一个年轻人抬头,向着在窗前默然站着的江云若喊了一句。他不等江云若回头,便风风火火地旋出门去。

江云若的淸朗脸庞没在从窗外投射进来的街灯里,明明暗暗,轮廓分明。

他的身边,王晓萍轻轻走了过来,站定道:“江少,感谢你来支援我们的运动,只是……你有什么心事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烟蒂戳到窗台上放着的烟灰缸里,摇了摇头。

王晓萍握拳抵了抵下巴道:“江少,你是为了方锦如吧,我这些日子也奇怪的,是怎么回事,这次我们运动,本来还想请她助一臂之力的,可是她竟然间几天了都杳无音讯。”

江云若突然有些烦躁,摸遍全身,也没有找到纸烟,顿时又有些懊恼,转移开话题道:“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晓萍点头道:“已经差不多了,今天连夜就将传单都发出去,明天我们的人要在租界大干一场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熟悉的身影迈着步子走到了他们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江云若转过头来,那人的眉目便映入他的眼帘,江云若的神色登时变得严肃了几分,点头道:“景先生。”

景鹤耀话语却是和蔼,道:“如今组织上决定让我来组织和领导敌后的工人运动,也算是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王小姐,江先生,组织上会记住你们的援助的。”

江云若蹙眉,心事沉沉,没有心思回话。

王晓萍道:“这是我们省学生会的责任和职责,我们感到很荣幸。”

景鹤耀欣慰地点了点头。

江云若道:“景先生,明天运动从哪里开始?”

景鹤耀叹气道:“从云乐大饭店。不过,如今租界里我们谈好的保护伞也销声匿迹,如今的危险性,已经增加了。”

王晓萍不明所以。歪着脑袋。

江云若悚然一惊,问道:“景先生,您所说的在租界里的保护伞指的是谁?”

景鹤耀抬眸望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江云若似心中有些了然,身子竟僵直了一瞬,走近他的耳畔,低语道:“是姓兆么?”

景鹤耀微滞,复又点了点头。

真的是他。他也失踪了么?

和她一起,他们难道是一起走了?一起离开了这里?将一切全抛下了?

一霎,江云若踉跄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心里像是有尖刺猛然捅了进去,细细微微又深刻地疼痛。

景鹤耀又道:“云乐若是真的换了东家。那么租界整个的格局,甚至整个城里的格局,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我们再展开运动,就不那么容易了,所以,现在我们要争分夺秒地抓紧时间啊!”

江云若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觉得浑身透着冷意。像是小时候缩在母亲的衣衫下,遥遥望着父亲登船远行时候的离殇。

他长大之后。曾在花丛中醉笑三万场,他风流倜傥的外表之下,完全包裹住他敏感而柔软的内心,他频频出现在酒会、舞池,与不同的女子约会,却更在意自己身边的姐姐一般的杨婉莹。但是,即便如此,杨婉莹登船远去的时候,他的心里竟也已经平静若水。

他那时,似就已经被别人牵扯了视线。

当方锦如一次次靠近他,一次次用真心捂热他,他已经动摇。可是后来发生的世事却又使得他不得不退步。但是现在的他,已经醒悟,他似从迷雾中突然被照亮了一般,他决定勇敢一点,他不想再瞻前顾后,他想要去牵起方锦如的手,此志不渝。

却没想到,方锦如突然消失了。

人间蒸发!

一切,都像是能完美地连起线索来。方锦如和兆苍同时消失,还有什么其他解释?

江云若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痛欲裂。

这些日子,他找遍了所有方锦如可能出现的地方,却仍然没有音讯。他去报警,可是警察局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运动等乱事,人手早就不够用了,只是草草做了记录,便又让他回来等消息。

他想代替方锦如做一些事情,他来帮助王晓萍组织运动,支援景鹤耀的声势。

江云若已经知道方锦如在命顾氏里研发压缩饼干想要做战争供应,而自己参与的这敌后运动一旦发起,便是燎原之势。方锦如像是一直在为未来做着打算,用着心力,又怎么会突然不作指示地消失呢?除非她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江云若这样想着,心头更乱了。

……

日本商会代表西野良田下榻的别墅里,卧房的榻榻米上,两个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

西野良田阴森地低低一笑,从女人的身后攫住她晃动的双乳,手指与拇指一起玩弄着胸前的红莓。

那女人披散着卷曲的长发,遮住了脸颊,身子却十分熟稔地前后摆动着,像是一只漂浮在波涛上的小船。

“唔……”伴随著他在她臀上的撞击,她的呻吟声放荡而猖狂地从樱唇中流出。

他没有办法停下动作,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

“啊啊……”那女人的声音带着八分做作,像是伪装,但是仍是让西野良田十分开心。一见她的反应那么放浪娇媚,他明白她可以承受他的任意掠夺。

她的嘤咛就像魔咒一般,一次又一次催化着他的动作,他矮小的身躯狂野地来回驰骋,淫秽的拍击声在室内形成浪荡的曲调。

她紧紧吸附著他的热铁,很快地让他达到了巅峰。

他轻笑一声,将她从身上拽到怀里,一手放肆揉捏着她的胸部,一手拨开她的头发,道:“你真是厉害的女人,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女人妩媚地缓缓抬起头来,朱唇轻吐:“珠玉。”

西野良田点头道:“好名字。”

珠玉笑道:“山韫玉而生辉,水涵珠而生媚。你觉得我是可心儿的么?”

西野良田笑道:“好得很。”

珠玉拾起边上一件衣服要往身上套,西野良田拦住她的手道:“就这么一丝不挂很好,不要穿衣服。”

珠玉便又把衣服扔掉,更大方地站了起来,转了一圈,像是给西野良田欣赏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