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川不假思索的回答:“所以我陪她吃饭还陪她散步了啊,不然怎么这么晚才回呢。”
“哦。”萧珂不是滋味的回答到。
“吃醋了?”时川带着逗弄的语气发来了一个询问句。
萧珂道貌岸然的回道:“没啊,有人送手机给你这很好啊,这样你就能早点用手机给我打电话了。”
时川快速的回道:“还说不吃醋,你这明明就是在暗讽人家为他人做嫁衣。”
“哼哼,我可没说这样的话,是你说的哦。”萧珂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回道。
就在萧珂洋洋得意的时候,看到时川那边写写停停的“正在输入”。不久之后,收到了时川发来的信息:“萧珂,其实我想跟你讲清楚的是,这个女生曾经是我女朋友。”
萧珂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时川会在自己刚刚知道他收了人家手机的时候再这么直白的跟自己坦白这个女生的身份。萧珂只能生涩地回道:“哦,隐隐猜到了。”
接着时川继续坦白道:“我跟她是高中同学,大学也是h大的,我们在一起差不多七年时间,后来她来了美国读研究生,我一直留在h大,在没遇见你之前我就定好了来西雅图做研究,那个时候只是想过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只是后来遇见了你,而华盛顿大学已经给了我offer,我也同意了,再拒绝已是不可能,所以我还是过来了。”
萧珂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如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头让她喘不过气,一个中午对她而已信息量太大,混沌的找了个借口跟时川说了再见。下线后萧珂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天花板,她需要好好想想这些事,把事情理清楚。
而理清楚的结果是:她现在喜欢的男生去美国的原因是看他的前女友,而自己这个还不算现役女友的人在这边一副深情款款的等他或者毕业后还准备跟他去美国读研来个双宿双飞,那现在这样做还有意思吗?萧珂实在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自信,认为自己的预备役男友和一个曾经在一起七年的前女友,两个人在美国可以不产生任何一点感觉。
萧珂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问题了,把这事说与俞绒和苏慧,她们俩也是一脸惊愣,觉得匪夷所思,她最后决定还是将这件事揭过去,对于过去她真的不想再去问时川什么,那是一段关乎七年的感情,她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感情面前是渺小的,每一次问起都是让时川勾起对过去的回忆,而他的回忆又是对自己的凌迟,所以她不要,她不要用别人的过去来伤害自己。
可是自己又会忍不住比较,将自己与那段存在了七年时光的女孩比较,谁在他心中占得比重重,可比较下来,萧珂发现虽不是惨败,却已是失了自信,连自己都不确定了。
时川年长她七岁,肯定也是有过故事的人,萧珂自认为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便也从没有问过他的过去,因为她觉得那跟自己无关,便也从没有去翻过他的日志,也没有询问过他身边的朋友去了解他的过去。今天,她终是忍不住翻看那些文字里记录过的点点滴滴。那是一段疯狂的年月,女生叫刘梦洁,于时川是高中同学,两人相继考上了h大的医学院,一个主攻心脏病学,一个主攻癌症病史,可谓神仙眷侣,天上人间。
但是刘梦洁之父与时川的父亲乃是s市的政敌,站队不同,派系不同,注定一山不容二虎,这个时候两个相恋的人自然得不到各自家族的认可。而又恰逢新旧交替的敏感时期,最终以时父派系获胜,胜出之人青云之路扶摇直上,惜败之人遁走华容还得感谢“关公”放之一马,如此田地,两个人自是再无可能。而刘父在这个时候决心送刘梦洁去美国,时川知道此事后,他意识到这一走在相见必是遥遥无期,年轻气盛之下时川带着刘梦洁奔至z市,两人在那里度过了虽短暂但极致绚烂的时光,两个人最后被家长双双找回。回来之后,刘父恨怒交加,狠心之下一把将刘梦洁打包送往了美国。从此,时川再也没见过她了。
萧珂看遍了时川日志里存放着的故事,有些不完整的地方,她也走遍了南苑的医学院,通过时川的师兄师姐知道了那段青葱年月里的细枝末节。说不出伤心还是麻木,只是觉得五脏六腑被震碎了,却要靠自己慢慢修复,却又不断有血水在渗出,这心里的血到底是为故事里两个人而流,还是为自己而流,萧珂已无从分辨。
这还有什么可比较的吗,那个女生已经夺去了他所有的爱,而自己手里紧握的却不及她所得的万一。萧珂以前总觉得时川是个冷性冷情的人,总觉得学医的都是如此冷静理智,永远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原来他的不冷静不理智早已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的只是克制、隐忍,究竟是多大的伤害才练就了这一身不动不念。也许自己的奋不顾身让他从自己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影子,被自己感动了所以才说喜欢自己吗,萧珂这样揣度着。既然如此,那自己又有什么把握可以留住他,隔着一个太平洋,而那一端还有一个相恋七年的前女友,自己只不过认识他七个月,她拥有的仅仅是片刻的感动了自己的轰轰烈烈,却原来还不敌人家的波澜壮阔,又怎抵得过人家曾经的年年月月呢?
对时川而言,刘梦洁是个特殊的存在。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对萧珂而言,他也同样是个特殊的存在。萧珂成长至今,认真接触过的男孩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童年的阴影让她自动规避与男生的接触。时川是个特例,他比自己年长七岁,无论是思想、阅历都像一座大山一样屹立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既能依靠又有想成为于能他并肩的大山的动力。加之两家的交情,有姑妈做靠山,她不担心时家会过多的盘寻自己的出生,所以萧珂潜意识里知道自己跟时川在一起是安全的,即便姑妈知道了自己跟时川在一起,她也一定会为自己保驾护航的。
但是现如今,再多的靠山与保护又有什么用,萧珂已经失了自信,她实在不能肯定自己与时川之间这种准男女朋友的关系能维持两年。或许还没等到他回国或者自己出国,就已经各走东西了。冷静想明白之后,她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对时川说了,说我们就这样算了吧。她又舍不得,一直继续维持现在的状态,她又觉得有一缕不散的幽魂跟着自己,说不定下个半夜就会被那种逼迫感吓醒。
作者有话要说:
29
29、第四章 陌上花开 人归两处 第二回 soul blues ...
你是我灵魂里忧伤的蓝调,而我是站在你面前的sb。
在这种反复纠结状态下,308寝室出现了难得的安静,连萧珂都安静了,这得多诡异啊。俞绒和叶凡两个人现在虽然算是分了,但是大家一个班的抬头不见低头还是会见着,两个人之间免不了尴尬,叶凡总是尽量回避,而俞绒常常欲言又止,这样微妙的化学反应让苏慧有时候会误以为倒底是谁先犯了错,是谁先对不起谁的,于是仰天长叹,问世间情为何物,真乃一物降一物啊。再看萧珂,整天魂不守舍的,见到成双成对的东西就恨不得各执一方来打一架,连筷子都不放过。苏慧实在受不了了,在寝室登高一呼:“我们去酒吧吧。”
此语一出,刷刷两道x光射过来,苏慧顿时做捂胸装:“干嘛,我是很纯洁的好不,我是看你们两个深闺怨妇直线提升了我们308的平均年龄,所以决定给你们来点猛料,让你们重返青春。”
萧珂、俞绒对视一眼,立马原地满血复活,说干就干,两个人架着苏慧就冲商场杀去,三个女生在商场从头买到脚,那血拼的劲儿恨不得杀回娘胎里去。女人的心情啊,三分天注定,七分靠shopping。等萧珂、俞绒、苏慧三个人从商场走出来的时候,刷刷刷清一的色14公分高跟鞋,再看战袍:或透视、或小露香肩、或齐b小短裙,三双修长的腿秉着有多少露多少的原则毫不保留的露在了外面。再加上精致的妆容,明艳中又不失年轻的本色,三个女生,拎着大包小包在商场门口站成了一道风景线。
萧珂深呼吸一口气,拎着袋子朝上一举,迈出一步喊道:“走起。”
正当萧珂自我感觉良好地朝前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发现身旁的两个姑娘都没跟上来,回头一看,鞋跟太高,楼梯踩空,完美扑街了。萧珂回身一叹,真想找到地缝钻进去,不认识身后这两个二货。
三个女生走进酒吧的一瞬,吸引了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萧珂一马当先,摆出一副轻车驾熟的姿态,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无视掉那些紧贴在身上的目光,率先穿过舞池,走向吧台,俞绒和苏慧紧跟身后,萧珂回头一看,顺手把两个人拽到身前凑到两人耳边喊道:“你们给我自信点行吗,不要搞得我像个老鸨带着两个雏来这卖货。”一边说着一边戳戳苏慧的腰窝:“尤其是你,别畏首畏脚的。”
苏慧和俞绒清了清嗓子,撩拨撩拨了下头发,同萧珂施施然地走到了吧台。萧珂貌似熟稔的先点了三杯鸡尾酒:蓝色风暴、血色马提尼、黑杰克。又扫了一眼价位表,嘱咐服务员开了一瓶黑啤,俞绒和苏慧看着萧珂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两眼崇拜,萧珂轻轻一笑,眉梢一挑瞟了两人一眼,好像在说:小样。啤酒先上,三个人迫不及待的先干了一杯,然后立马滑进了舞池。强劲的音乐,闪烁的光影,三个女生在舞池里随着音乐尽情的舞动,立马吸引来了周围的异性,俞绒一改往日淑女矜持的形象,良好的舞蹈底子让她在舞池中马上成为了焦点,萧珂在一旁清醒地感叹了一句:“所有淑女的外表下都住着一颗放荡的心。”
跳累了之后,三个人回到吧台上,再干了几杯解渴。这时,那几杯漂亮的鸡尾酒也被端了上来。三个人看着漂亮的杯子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苏慧取了一杯血色马提尼,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谢谢,萧珂无意间瞟到调酒师的手僵持的停顿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水也随之荡了一下,萧珂皱了下眉。
轮到萧珂的时候,她一边姿态盎然的伸手从托盘里慢慢取过黑杰克,一边目光锐利的扫视着这位调酒师。三个女生初来乍到,稍稍长点心眼的就数萧珂了,虽然进来之前,苏慧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要保持清明,结果一进来就开始撒起了疯。真正清明的还是萧珂,她还要负责把那两个闺蜜带回寝室,所以她不能醉。加之萧珂酒量一向不错,表面上看似已经玩嗨了实际上眼睛一直清醒的没离开过苏慧和俞绒,就怕有人对她们俩出手,所以萧珂看到调酒师那突停顿的手和荡着水纹的杯子,顿时心中警铃大振。
萧珂稳稳的取过杯子,顺势借着杯子在托盘上微微用力一压,结果这名调酒师显然道行不深,托盘上的蓝色风暴险些倾倒,看着调酒师一脸惊慌的去扶住托盘里的鸡尾酒,萧珂嘴角轻蔑一笑,左手一横,阻止了正要喝的苏慧。苏慧一脸疑问的看着她,俞绒也是一脸惊愕,她不明白为什么萧珂要为什么阻止苏慧到嘴边的杯子。萧珂放下手里的黑杰克,一脸讥讽的看着这名年轻的调酒师:“你是谁?”
酒吧里灯光忽明忽暗,即便距离极近也看不清面容,年轻的调酒师慢慢抬起头来,穿过挡住他些许眉眼的刘海,萧珂与这位年轻的调酒师四目相对,惊愕之下,萧珂立马推开凳子站了起来,连身旁的苏慧在看清了调酒师的面容后也惊讶的站了起来。
该是怎样来形容这幅眉眼呢,如三月青柳般弯弯的眉毛,细长的丹凤眼在眼尾处轻轻上挑,加之右眼下那一颗似滴欲泣的泪痣,这等人儿站在这样繁华喧嚣之地竟然也能生出一股子遗世独立的味道,只见他腼腆的微微一扬嘴角,薄翼的嘴唇轻轻吐声道:“萧珂、苏慧,好久不见。”
俞绒先是“不明所以”的看看两位莫名激动的闺蜜,再看看那个面目秀丽的男生,只见他清晰的叫出两位闺蜜的名字,再看萧珂和苏慧,两个人均是一脸激动的搂过那名调酒师,三个人抱作一团,萧珂含着泪哽咽道:“好久不见,许易。”
许易向老板告了假,也坐下来陪萧珂、苏慧、俞绒三个女生聊天喝酒。萧珂介绍了许易和俞绒互相认识,两个人气质相近,相较之下可能许易更显温软,于是许易和俞绒也立马就熟稔了起来。萧珂和苏慧向许易交代了高中、大学的生活,许易惊讶两个人居然大学还能一个班一个寝室的,直叹两个人缘分之深定是上辈子的双胞胎。
许易也交代了自己初中毕业后的情况,初中毕业后虽没考上市一中,但也在普通的高中过着一般的高中生生活,如果只是这样或许许易会容易很多。没想到的是许易那嗜赌成瘾的父亲欠了一屁股赌债,又把早已经跟他离婚的许易母亲家的地址告知了追债人,许易在看到一次追债人暴力的杂碎他家的玻璃窗之后,就劝母亲搬家。母子俩把老房子快速转手一卖便在许易学校附近租房子度日。没过几天安稳日子,母亲的纺织厂倒闭了,没了经济来源,只能靠卖房子的钱度日,偏偏这个时候长年累月的重担压垮了这位坚强的母亲,许易的母亲被查出了尿毒症,对于这样一个没有收入的单亲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而那些追债人再查出许易就读的高中后,也隔三差五的在校门口堵人,常常对着许易就是一顿毒打,许易每次回家都只是跟母亲说是在学校跟别人打架受的伤。
许母当然知道儿子是怎么受的伤,每次看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