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傲娇,你肯定明白我心底的意思。我在s市总归是危险的,他的家族,他的对手,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他j□j乏术,只怕护我不周全。
伦敦一年365天有300是烟雨雾朦的,潮湿、阴雨常常让人们只要遇见太阳,就会把衣橱里的衣物拿出来晒,以防发霉。
但是对我而言,我倒喜欢这种细细的雨,用一句很文艺的话说,只要下雨天我就想起了你,天空落下的每一滴雨如同我为你流下的泪。萧珂,你是不是又要嘲笑我这个神经质的设计师犯二了,可是你一定知道这个“你”是谁。是的,萧珂,我想他,很想。每一次下雨对我而言都是一场发泄,我可以不用哭,因为天空在帮我哭。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可惜你不在了,看不到我的厉害。
我在这里常常去同志酒吧,白天我是个一丝不苟的设计师,晚上我是同志酒吧有名的……呃,该怎么说呢,“crown”?好吧就先暂时用这个词吧。我会跟不同的男性喝酒,跳舞,接吻,但我不跟他们上床。
我骨子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封建女人,我居然为贝铭宸守身,我真的是疯了。不过你别怪我这样乱七八糟的生活。我需要,我没嗑药就是好事了,在这里,许多设计师都是病态的,他们不是嗑药,就是同性恋,或者各种暴力。我也不能免俗,我需要这些刺激,它们也是我一部分灵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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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酒吧认识一个非常“志同道合”的朋友,他是日本人,说实话,那一口英文真不敢恭维。为什么找亚洲人,哎,我对白种人那一身的长毛还是不能接受,手感太差,老外嘛——animal,你懂的。
他看上我主要是被我的长相给迷住了,我没看上他,我就是听他说英语受不了,纠正他的发音才同意跟他搭讪的,纠着纠着他就跟我表白了。对于喜欢我的人我向来来者不拒,但我跟他说好了,我不跟他上床。
那把他给憋的,我就说,你是不是在二丁目混多了。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然后我就被这个日本人狂轰滥炸死乞白赖地追求着,刚开始还挺enjoy的,常常两个人一起吃饭,聊天,电影,歌剧。我们会通宵开车跑到沃里克郡斯去看莎士比亚和他的基佬,我们会在威廉姆斯特教堂下找名人的墓碑看谁找得快,我们会跳下泰晤士河装作被溺水的样子等待救援。这是快乐的,他能给我带来快乐,也能和我一起去做荒唐的事情,但是,他和我是有距离的。一段时间后我就有些腻味了,哎,不是每个男人都像贝铭宸来得让人寻味。
就在我想要不要干脆跟他睡上一觉,满足他内心对我的渴望,然后再把他甩了的时候贝铭宸出现了。
他躲在我的店子附近偷窥我,我本是不知道的,但那天,日本骚年来接我,我们在门口接吻,贝铭宸看到了,于是就不淡定了。冲上来就把那个日本骚年给踹飞了,我有点同情的看了看倒地的日本骚年,然而这在贝铭宸眼里,就变成了你侬我侬情深意切的一对奸夫j□j,然后他就把我拽走了,他完全没意识到他才是第三者,我不是早就跟他分手了,你说是吗,萧珂。
你看看他这个人,除了用暴力就没别的办法了,一看到我二话不说就把我往宾馆里带,完全的精虫上脑。不过偷偷的跟你说,贝铭宸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优质。
他这次来伦敦有些忧郁,不停地抽烟,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我就随意的问了句:“怎么,婚期定了?什么时候结婚呢?”
贝铭宸吸烟的手顿了顿,烟灰抖落在床上,一副惊诧的表情看着我。
我嗤之以鼻的笑了笑。
他说:“下个月。”
我说:“那你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他说:“别人来找得,我为什么不行,要是真来找你,我不信你不接。”
我有点无语,是啊,他要是结了婚后,还这样三个月或者半年的来一次我还真没办法拒绝。他就是我的那帖药,专治我的。我只能跟自己说,就当自己一年卖那么两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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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走的那天,依然是阴雨绵绵的天气。贝铭宸这样的男子居然哭了,他抱着我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泪水沿着我的脖子滑进我的衣领里。萧珂,此时的我,也好绝望啊,我们走不到一起,终究走不到一起啊。他要回去娶妻生子,他是长房长子,是独苗,这是他的义务,他反抗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办法,他必须要去履行他的义务。
此后,山长水远,我只能在这里思念他。
作者有话要说:
52
52、番外(三)八宝糖,七彩梦——俞绒 ...
萧珂,我准备结婚了,对象是个公务员,你别对公务员有那么大意见。他全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家里是一般的小康家庭,为他的仕途也不能做多少铺垫,我倒宁愿他就在b市领个小小的职务,而我现在在国企工作,两个人也算门当户对。他对我很好,是个很合适的结婚对象,我们是相亲认识的。我现在一点也不排斥相亲,我觉得挺好,家里知根知底,不用有太多顾虑,也不担心家里的态度。
我把结婚的消息告诉了许易,他参加不了,我没有勉强他。想来也是,他哪次回来不是满城风雨。不过,他也给我寄来了一套婚纱,果然很仙。
当初我看到你的婚纱时,我就有种想结婚的冲动,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叶凡。后来我去了天津,说实话,那个城市是复杂的。没有北京来得恢弘大气,没有西安来得阁瓴叠嶂,没有成都来得闲适疏朗。它有点像北京的附庸,带着北方的粗狂,又带着西方侵略时期留下的残影。
我在这里生活了半个月,没有联系叶凡。我走过了他曾经对我娓娓道来的三盘暮雨、双城醉月等诸多名胜,幻想着这些都是他曾经抵达过的地方,我去最有名的早餐店吃他常挂在嘴边的煎饼果子、烫面炸糕,想象着他昨天是不是也来这里排队带份早点回家。
直到接到了你的消息,我才匆匆从天津又回到了上海。你看,我才与你分别半个月,就成了天人永隔。萧珂,我要说你的人脉真不好,从参加葬礼的人数就能看得出,不过就二十来个人。不过我想你定是不喜欢被打扰,这么多人看你笑话已经够了,人再多点,我估计你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舒服。
你走得倒是轻松,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后的人怎么办啊,我看到了你的家人,你是你们家最年轻的,却是最先走的,你让你所有的家人都经历的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我看到了你爷爷拄着拐杖,将背挺得笔直的,我看到了你奶奶和姑妈的眼泪,我看到了你父亲眼里的失望。是的,萧珂,你让我们所有人都失望了,那么多苦难都坚持过来了,难道人生没有了时川,你就活不了了吗,我还好好的站在这呢。
再说时川,听说他去了美国,西雅图。s市他不会回,因为一见到他,我们就会想起你。他去西雅图是继续他专业领域的研究,另外,他找了个心理医生。能医者不自医,他一个研究心脏的最后却需要借助心理医生,你说着是不是讽刺。所以,有些心病,也不是手术就可以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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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回到b市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恍惚的,我过上了你曾经的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写字楼里,我在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每天坐在老板椅上,除了签字之外好像没有别的事情可做。有时候,站在窗前,一杯咖啡,似乎可以瞬间倾倒整个世界。
我那个时候恋上了吃糖,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们以前常吃的那种很大一颗的八宝糖,含在嘴里像含着一颗球,每种颜色代表不同口味,第一次吃的时候我们完全不知道到拿起的是什么口味。该死的包装上也不写说明,该死的我拿起了黄的,以为是凤梨味结果是柠檬味的,于是我立马吐出来,再也不碰那个黄色了。倒是你,很喜欢那个口味,专挑黄色的吃,我每次都用一种受不了的眼神看你,你倒挺怡然自得的。你看,现在我都给你攒出一整罐柠檬味了,吃得我牙都疼了,可是你再也吃不到了。
说到牙疼,都是因为你。糖吃多了,牙疼,疼得我都睡不着觉,没办法,我去医院拔牙。
医生问我吃了什么,怎么半年不见愣是把四颗智齿都变成了龋齿。
我说估计是吃了上百颗糖。
要说没拔之前,是因为龋齿才疼,那拔了之后应该不疼了吧,可是还疼,隐隐的疼。
我又跑去医院,我说,医生,你再仔细给我看看,要是还有龋的地方你给我补了吧。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龋坏了的地方。
我说,可我还是牙疼啊。
结果又是拍片又是检查,根本查不出病因,医生就说我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属于神经性牙疼,可以去看心理医生。
我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判定我有轻度的抑郁症。对过往的事物纠结,焦虑,烦躁,不能释怀等等一些负面情绪造成的,虽然平时掩饰得很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是如果晚上睡觉时出现疼痛、失眠就表示这些负面情绪对我造成了影响,大多数人表现为头疼,而我却表现为牙疼。它就像系在那里的铃铛,需要我自己慢慢解开。
医生说我应该转移下注意力,不妨出去走走,散散心,或者谈场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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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b市以来,父母对我的婚事就成了每天都在讨论的提案。我表明了态度,不排斥相亲,尽管放马过来就是。很快我就迎来了第一场相亲,父母本是不报希望的,但他们没想到第一场相亲就成了。是的,与我相亲的这位就是现在要与我结婚的这位。
一开始他还有些放不开,在我面前紧张的握握拳,推推眼镜,我就端着咖啡在他对面瞧着,这样打量的目光看一个人其实是很不礼貌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女孩去做这样的事。萧珂,你一定是想不到我也会这样做吧。都是跟你在一起时日久了,沾染了你的恶习,变得越来越没脸没皮了。后来他跟我说,第一次相见觉得我是个中高手了,给人一种压迫感。我可以说我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不过我第一次就跟他坦白了我的过去,我告诉他,我曾经有过一段恋情,付出过很多,你能接受这样的我,那么就继续相处下去,如果不能接受那就结账走人。
他点点头表示能够接受,这点让我挺惊讶的,我一直觉得当公务员的男人应该都是挺保守的,没想到他倒改变了我的看法。
既然他能接受我的一切,那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抱着相处看看的想法两个人就在一起,做一些正常情侣会做的事。其实过程挺流程化的,但是也不会因为少了激情就会排斥,他对我挺好,虽然平淡,却有细致到末梢的关心,有时候无微不至的关心也是种浪漫。
两个月不到,他就跟我求婚了。就在珠宝店,我们逛街,逛着逛着就进去看首饰了,他就让服务员取来一个小盒子,然后就下跪跟我求婚。你看,我老公还是挺懂浪漫的。而我毫不矫情的答应了,答应的那一瞬间,我脑海里划过了叶凡这个名字,仅仅只是这两个字,我知道这是个好现象,提到他的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已经不是他的面容了,仅仅是两个汉字。我想他是在我生命里出现过,他是存在于我记忆的匣盒内,但我可以慢慢的把它上锁,不再轻易的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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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常会做一些梦,关于我们,关于从前。也许是生活安定了,有了可依靠之人,我的牙也很少疼了,我们往事倒是常常一幕幕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似乎在梦境里又经历了一次我们的青春,现在我能很平和的看待自己的过去,看待你的离开。
噢,对了,你还记得那张婚纱照吗,我们三个一起拍的。那张婚纱照我还留着,等我穿着许易送的婚纱,再看看当初我们照的照片,那个真算不得婚纱,只能是小女孩过家家的装扮。看着照片里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个时候,我们对未来抱着无限的向往,都向往着会有一个王子踏着五彩祥云来接我们。现在我站在镜子前,今年我已经二十六岁了,青春真的不剩下什么了,去做美容的时候,美容师说我额头上都有细纹了,弄得我紧张兮兮的,买了一大堆除皱产品。那一瞬间我想抓住青春的尾巴,让它再久点,我也并没有如想象中的自持,觉得表皮只是外在的东西,可以不在意的放任它衰老。我还是很在意的。
我的婚礼办得挺中国式的,草地、花门、鸢尾这些统统没有,选了一个大晴天,安排了二十来桌酒席,然后把大家叫过来吃了一顿饭。说实话,这中国的婚礼办得挺没意思的,匆匆忙忙,走马观花,收钱递烟,一切按着流程,再形式不过了。这是不是离我们当初梦幻中的婚礼差了好大一截。我们曾经信誓旦旦说绝不落入俗套,最后却还是落入俗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