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扫而光,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那唱歌的妙人到底在何处。
忽然有人惊呼,“在上面。”
众人抬头望去,一位蓝衣姑娘坐在秋千上徐徐下坠,长长地衣裙随着秋千的荡漾来回摆动,宛若林间仙子,坠落人间。
美妙的声音在朱唇的一张一合之下流溢而出,仿佛露珠滴入湖泊,叫人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一曲唱罢还叫人深陷其中,清脆顽皮的笑声充斥其间,众人这才回神,发现那笑声竟是由秋千上的蓝衣姑娘发出的。
“诸位可喜欢蓝阙的歌声。”蓝衣姑娘歪着头璀璨一笑。
台下一片吆喝,“喜欢。”
“那不如……请一位公子为蓝阙唱一首可好。”蓝阙笑意盈盈,圆圆的眼睛闪烁着顽皮的精光。
“好。”众人爽快的喊道。
这好字刚落地,所有人都被猫叼了舌头,鸦雀无声。
“没人愿意为蓝阙唱歌呢。”甜甜的撒娇声带着不满。
美色在前,众人也实在无奈,大家都是男儿身,哪有几个会唱曲的,即便有会的,也不能在这唱。
我呵呵一笑,站在窗边压低嗓子说:“在下愿意为姑娘高歌一曲。”
啪啪……秋千上的娇俏人鼓掌说道:“这位公子真好呢,你唱吧。”
众人听蓝阙姑娘夸赞我,都露出不屑和风怒的眼神。
我权当看不见,瞪就瞪,反正我也掉不了肉,清了清嗓子,唱:“苍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我一面唱一面偷笑,唱歌可是穿越必干的事,我又岂能错过,反正诗都剽窃了,在剽窃一首歌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12
12、遇上一美男 ...
没想到我们就单凭一首诗,不是我作的,一首歌,不是写的,当然这只能我一个人知道,反正就成了烟雨楼震楼五宝之中绿挽姑娘和蓝阙姑娘的入幕之宾,实属闻所未闻的头一回。
虽然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可是一下子有两位长的跟天仙似的姑娘作陪,我心里还是小自卑了一下。不过转眼就打消了这念头,怎么说这世界也就一个我,没人能复制得了,我就是那么个鲜活的,独立的个体,我有思想,有道德,懂得这里的人都没触及过的知识,说得俗点就是见识比她们多,嘿嘿,我就是生在了一个好时代。想着想着,我立马抬头挺起我那裹得跟飞机场跑道似的小胸脯。
其实我是觉得她们长得又好看,又有才华,在青楼确实委屈,可是纵观历史长河,那些个有文采的女子,十个里面有七个都是出身红尘。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幸好我生在了讲究人权至上人人平等的文明社会,如果我要是生在了这里,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小时候的玩具变成了吹拉弹唱及女红,该学的语文和算术全都变成了女戒和晦涩难懂的文言文,还应是读书的年纪就转眼嫁人当了人妇,如果想出去转转,还要夫君准许了才行,出嫁从夫啊,这还是出身条件好的,如果在农家,小小年纪要开始学会干农活,想读书,做梦吧,大家都是文盲,多你一个不多,长大了不用做农活了,干脆就卖到有钱人家里去做粗使丫头,说不定就成了那家的小妾,前提是你得长得漂亮的外加还耍心眼,长得不漂亮的那就不能怪别人,反正你什么都没有,那就等着年纪到了找个能靠得住的嫁了得了,这里可不流行单身。
我哀叹一声,幸好,幸好。
许是见我一直低头沉默,性格活泼的蓝阙用手肘撞了我一下,“想什么呢?”
看着她漂亮的又显露着丝丝才华的小脸蛋,我只能感叹世事弄人,不过唯一能得到安慰的是,烟雨楼似乎不是电影中演的那样的妓院,这里更像是娱乐圈,而她们只不过是演员而已。
“我只是忽然想起一首歌罢了。”
蓝阙一听来了精神,“什么歌?”
嘿嘿,我笑,这个可是我最喜欢的梅艳芳的一首歌,我低低吟唱:“女人花,摇亦在红尘中……”
可能是有些伤怀,我看了看默默不语的众人,才觉得自己就是大笨蛋,太破坏气氛了,我尴尬的扭着衣角,忽然灵光一闪,“我给大家踩个谜语吧。”
众人点头。
我摆正脸色,眼珠一转:“一头牛面向北,然后向后转,再向东转,这是牛的尾巴是朝着那个方向?”
“太简单了,当然是朝西啊。”于宗泽笑眯眯的不满道。
南宫也点点头,同意于宗泽的答案。
绿挽和蓝阙也不满,异口同声:“就是就是,纪公子你是逗我们玩?我们可不依!”
额!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哪有这么容易,再猜。”
“明明是……朝西”蓝阙小声嘀咕,双眼一瞪,“那你是是朝哪里?”
我咧嘴笑道:“牛尾巴当然是朝地啦!”
“好哇你!纪公子是拿我们玩笑呢!”一双小手轻轻地捶在我的肩膀上,蓝阙眨巴眼睛露出可爱的笑容。
唉!这可是脑筋急转弯,很开发人的智力,你们那会懂。我冲于宗泽眨眨眼,说:“纪某去方便一下,二位姑娘随兴。”
于宗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摇着扇子和她们聊天。
呼……,可是憋死我了,还好烟雨楼比较阔绰,这厕所修的还真不错,那叫一个干净啊,我看就差外面有个服务生给你递毛巾了。
我从厕所出来就有点转了向,晃着我的脑袋左看右看,刚才是从左边还是右边出来的?我走到前面的路口,眯着眼睛使劲回想,还没等我想出来,我就被两个人架了起来,我原还想着这服务还真是快赶上五星级了,迷路了还有人送。
我还美滋滋的享受服务,突然醒悟过来,我白痴啊我,这还服务呢,分明就是绑架,我咒骂了两句,一下清醒过来,奶奶的,绑匪绑我还上瘾呢。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停下胡乱的踢着脚,先保存体力再说。
盘算了一下南宫和于宗泽会不会发现我迟迟没有回去而来寻我,我苦笑一下,刚才他们酒都喝多了,何况美色当前,那两个家伙,摇了摇头,我放弃。可是还会有谁来帮我,他奶奶的,紧要关头竟然没一人靠得住,我不由哀叹,真是靠山山倒,靠人人倒,还是靠自己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都第二回了,老天爷,我郑重警告你,有再一再二,可千万不要有再三再四,我这小身板可吃不消。我也没得罪谁啊?!
“二位大哥,我身上也没什么钱,要不你去绑别人看看?”我开口劝道。
“呸。你个小白脸,一个人的了绿挽和蓝阙两个人,我哥俩非揍你一顿不可。”其中一个绑匪凶恶的瞪着我。
黑线顿时布满我的脸,我靠,原来是嫉妒我。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应该不会武功,反正不是劫匪就行,不过你想揍我,还是先掂量点你们自己有多大本事吧。
我抬脚狠狠地踹向两边,他们二人吃痛放开我的胳膊,而我没了支架,顷刻向前摔去。
本以为会摔到地上,不想却掉进一个软绵绵的怀抱。
惊叹一声,好俊俏的男子,明亮高华的双眼不带一丝杂质,眉宇间自然生成一股雍容之气,如冬日的暖阳般让人心醉。
恩,真美啊!胸膛也很舒服。我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如此好色是不对的,可我就是没办法啊,谁让它的主人如此秀色可餐呢?!不只是我看呆了,连后面追我的那俩笨蛋也直愣愣的杵在那一动不动做棒槌状。
我低声问:“会武功吗?”
他纯澈的眼神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眨眨眼,笑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拉起他的手,就不管不顾的向着有亮光的地方飞奔而去。
不知跑到了哪里,反正后面没了动静。
我单手撑着腿喘着粗气,终于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那美男,见他站在我旁边也是气喘如牛,我忽的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我顺手牵来的竟是个绝色大帅哥。
“那两个人没对你如何吧?”美男呼吸平稳后就开始担忧起我来。
我咧嘴笑,不以为然显摆了一下我的小细胳膊,“没事,那两个笨蛋,不是我的对手。”想想那个笨蛋摔得屁股开花的滑稽样,就又放声大笑起来。
“笑够了吗?”冷冷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禁不住浑身一颤,连连哀叫,老天爷,你忒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13
13、请叫我吃货 ...
哇哈哈……“我又赢了。”我嚣张的踩在凳子上,伸手向凤来姐和亮子要钱。
因为我们店太有特色,这是岳凤来说的,其实在我看来也就是没特色,所以一天光顾的人少得可怜,最热闹的时候也就那么小猫两三只,也不知道凤来姐是如何维持的,据我猜测是他死去的老公家底相当的厚实啊,所以她才可以在这可劲的造。
实在是无聊的可以抠墙了,我就让炎学皓按我画的图做了一副扑克出来,以打发无聊时光。可没想到我刚引进这扑克,教会了他俩玩法,他俩就和吸大烟似地上了瘾,非要天天斗地主不可,看来打倒地主阶级,是广大人名群众的迫切期望啊。
看看,只要没有顾客就是我们疯玩的时候。我刚收起银子,眼角余光就撇到两个人,啊不。就一个人,前面那个我就没当他是个人,充其量也就是个植物人。
我咧嘴一笑,欢呼一声,迎了上去,“终于见着人了。南宫破,快来尝尝我做的桃子罐头。”
亮子急忙从后厨取来两罐。
他默默盯着罐子看了半天,还是用勺子舀起一块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说了句:“好吃。”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哈哈,我的意向凤来姐竖起了v字,南宫这家伙总是静静的,乖乖的,可爱的像只小狗狗。
那个植物人也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什么好东西,我也想吃。”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就当没听见,支着下巴,看南宫破吃罐头。
岳凤来将另一罐递到于宗泽面前,轻笑出声:“这好东西怎么会没有与公子的份呢。”
于宗泽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眉开眼笑的赞道:“小醇子做的就是好吃。”
我瞪他一眼,眼看罐头在南宫破的手里逐渐见底,我好心提醒道:“里面的糖汁可是精华哦,都喝了。”
于宗泽见我都不理他,就戳了戳南宫,南宫破放下吃干净罐头瓶子,说:“纪醇,于兄找你有事说的。”私底下,他们还是都称呼我纪醇而不是炎雪悠,这让我很高兴。
我哼了一声,完全不当一回事,要不是这臭小子,我哪会在烟雨楼丢那么大人。
“那个……那个在烟雨楼欺负你的家伙,已经处理了。”那语气好像帮了我多大忙似得。
我又哼了一声,眼神狰狞地瞪着他说,“欺负我?没见他屁股如何开的花?想不想试试?”说着便挽起袖子。
他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其实是特地来给你赔罪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成,就是不要让我的屁股也……”脸涨得通红,就是说不出开花二字。
我双眼放光,“怎么样都成?”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那样子,跟待宰的羔羊似的。
我咧嘴笑,“大家都能去?”
他怯怯的点点头。
我满意的露出笑容,既然是只大肥羊,岂能便宜你。哼!
专门挑了一间上次拒绝过我的酒楼,叫什么闻迩楼来着,名字听还挺,可那掌柜太没眼力劲。反正我就是小心眼了,谁让他看不到本姑娘的才华,我今天就是来算旧账的。
坐在二楼的雅间,还是临街的,能看到乐阳河横穿而过,说到这个乐阳河,就如母亲河黄河般,也是横贯大半个元朝,也成几字形,据我揣测,其实就一条河,叫法不一样罢了,就如混沌,南方是叫云吞,还不是都一样,换汤不换药。
于宗泽笑眯眯的讨好道:“这里的吃的,你随便点。”
我懒得理他,还用你说。
这店小二见识还挺多,越过别人直接就问我:“这位公子,想吃点什么?咱这有南边刚送来的虾子,活蹦乱跳新鲜的很。”
听完店小二罗嗦完,我不满意的摇了摇头,说:“早就听说闻迩楼在盛京也是数一数二,不知我点的几道菜,可做得出来?”不抬抬你,你能进套么?
店小二听到我的恭维,得意的夸口道:“公子请说。”
嘿嘿,进套了,“我们人不多,我就只点三凉菜四热菜一汤一甜品。”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这三个凉菜就蚂蚁上树、明珠菜心、桂花蜜汁耦,四菜就点金沙蟹黄豆腐、腊味合蒸、三黄鸡、孜然羊肉。一汤就银耳金针鱼尾汤来凑合凑合,甜品嘛就绿豆芝麻百合羹吧。”
我抬眼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店小二,看着他冷汗嗖嗖的冒,我心情大好,就跟捡了钱似的,让你得罪我。其实我还是很心善的,我要是点个牛排,三文鱼的,我看他还不躲墙角里哭去。
我双手抱于胸前,“还不快去准备,大爷我这可肚子饿着呢。”做出一副无赖的恶霸样,我看你如何是好。
店小二拭去额头的汗,又是低头又是哈腰的说:“这位公子,容我请掌柜的来,您再和他说说,小的真是见识浅薄。”
还知道搬救兵啊。我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