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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不意,只是箭刚刚搭在弦上,就听身后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扎在我的背后,我眼前一黑,奶奶的,谁这么小人偷袭我。

作者有话要说:

110

110、魂断伤心处 ...

嗡嗡的声音在脑袋里四处乱窜,开始只有一股,慢慢就有许多声音和它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噪音体。

就听啪的一声,如保险跳闸般,所有繁杂的噪音都集体消失,就好像从来不曾有过一样,安静而空白。

我用力睁开眼睛,脖子就像被固定住了不能动,手和脚仿佛不存在般没有任何感觉,目之所及只有上方的黑色木质床顶。

对了,我想起来了,刚才我还准备给那鬼刺客再来几箭的,怎么现在躺在这了?这又是哪?为什么我就像个瘫痪的人一样没有任何知觉?

不行,我要冷静,必须冷静。越是这样不明真相越是不能自乱阵脚。

我要将那时的事情过一遍,或许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仔细回想起来当时很混乱,皇上在殿中央被御林军保卫着,外面的御林军正和刺客混战,迎夏和云熙他们一干人貌似都在观战,而我站在殿外的高台上准备将刺客射成刺猬,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而我的记忆就到回头看的时候就没了。

也就是说有人趁乱对我下手,而我已落入某人的陷阱中。

可恶,到底是谁下的手,我身体都没了知觉估计也是那人搞的鬼。就说我很倒霉,中彩票的好事从来没有我,被人放火被人追杀就都能让我遇上。

沮丧的躺在床上,眼眶直发酸。

外面隐约有人在说话,我眨眨眼,庆幸自己听力还没有丧失,努力张了张嘴,刚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就将自己吓了一跳,犹如裂锦般嘶哑刺耳,我咽了咽口水,用尽力气艰难的唤道:“谁在外面,来人呀。”

随着门被人推开的同时,一阵冷风也迅速窜了进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砰地一声门被关上,刚感受到一丝外面的气息就被隔断。

没有脚步声,说明这人是个高手。使劲用余光去看,只能勉强看到是个穿衣服的人,面肉一点也看不清。

我收回目光闭着眼睛转转眼珠,舒缓斜视带来的头晕感觉。反正他会走过来,我那么费劲再把自己眼睛弄成斜视就得不偿失了。

“你倒很舒服吗?”一道熟悉却令人胆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舒服?奶奶的。要是舒服你怎么不来试试,不过这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真说出来我的下场就只有一个字来形容——死。

我睁眼看着来人,咧着嘴讨好的笑着说:“原来是晋王殿下,昨晚刺客的事情是否早已解决,民女是被您救的吧,民女现在不方便,还烦请晋王殿下将民女送回家中,家父定会带民女多谢晋王殿下。”装傻是在敌人面前隐藏自己最好的办法。

只是貌似我藏得不够深,武善佑看起来一点都相信。

他低头看着我,凌厉的目光盯得我遍体生寒,嘴角却露出惑人的微笑,“炎雪然,你不必装了,是我将你掳来的,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点点头又快速摇摇头,沙哑的说道:“反正已经这样了,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

“是吗,没想到你的好奇心这么淡。”武善佑收起笑容,坐在我旁边。

废话,好奇害死猫,猫有九条命都不够,何况就一条命的我,如今这条小命还在别人手里攥着,我还是老实淡定点的好。

“既然如此,就当是请你来做客好了。不过我在这提醒你,作为客人还需紧守本分才行。”武善佑越过我的头单手撑在床上,他冷峻的面容离我如此之近,甚至连呼吸都几近可闻。

我有些不自在,想往里挪一下才想起身体不能动的事实,我四处乱瞄就是不敢抬眼看他,声如蚊子哼哼:“我动不了,请你帮我解了吧。”

“解什么?是衣服吗?虽然你还不是我的人,但是我还是乐意之至。”他直起身子,伸手探向我的领口。

我脸色惨白,急忙出声阻止:“不要。”他停住,不明所以的看着我,“请你帮我解穴。”我身体不能动,本能的就想到是被人点住了穴道。

“我也的确不喜欢你现在的乖顺样子,还是张牙舞爪的好。不过这穴道的位置可不太好找,本王要仔细找找看才行。”武善佑摆正脸色,倾身向前。

“等一下。”我急忙叫停,坚定的说:“我这样躺着挺好的,还是不劳烦晋王了。”

他不悦的蹙眉,刚烈的容颜竟然带着微笑,只是这笑容太过阴寒,让我不敢直视。他抬手迅速在我眼前划过,我浑身便如电流击过,酥麻感觉随之而来,抬手就开始揉搓被几万只蚂蚁啃食过的双腿。

等麻痒的感觉过去,我才停下手喘了口气,说:“麻烦王爷帮我倒杯水。”

武善佑一愣,像是不能接受被使唤似地,皱着眉将水杯递到我手上。

我咕嘟咕嘟将水喝了个底朝天,又将水杯递还给他,说了声谢谢,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才作罢。

他手里握着杯子,哼道:“刚才帮你解穴不见你道谢,只不过帮你倒了杯水,却能听见你一声‘谢谢’,实属难得。”

我眨巴下眼睛,想了一下解释道:“我是被你点的穴,而你帮我解穴是义务,而水是我请你帮忙到的,所以理应道谢才是。”

他冷哼一声,却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开口:“依旧伶牙俐齿。”

“那是因为你是好人,我当你是朋友,才能显露一下本性。”马屁拍到家,自然好回家。

“我是好人?”他像是疑问般低声说道,冷冽的目光突然看向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狠狠说道:“你要是知道我想做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想做什么?”我盯着他弱弱的问道。

他一怔,似笑非笑的扯动嘴角:“我要当这天下的主人,而你……会成为本王后宫的其中之一。”

我心下一惊,他想当皇帝。那掳我来做什么?只要等他当上皇帝,到时让我进宫不就芝麻绿豆一件小事。除非他别有目的,而我除了顶着隶属于皇上隐士的身份,再无其他,何况我这隐士毫无可用之处。老爹虽然是掌握着粮食,可他想造反,必定早有准备才是。

那么排除了这一层,就只剩下我的关系网了。闻迩楼只是酒楼,和政治无关。这么就剩下风亦尘这层关系了,武善佑莫非是想借我来牵制他的力量。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太被动了。

虽然我认为朝堂之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百姓过的富裕幸福就行,不过我却不希望风亦尘被牵连其中,大义小义的扯出一堆麻烦事。而我讨厌麻烦。

还有一点,若是武善佑做了皇帝,我就和风亦尘没好日子过了,我才不要当他的妃子,还什么后宫的其中之一,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持反对态度。

我的理念是:弱水三千,我爱的人只取我这一瓢饮。何况我爱风亦尘,不爱武善佑。

所以,要么破坏武善佑当皇帝的道路,要么就逃出去和风亦尘私奔。我还是放弃第二条路,我不想亡命天涯,这样不仅累人累己。那么,就只有第一条路可选。

“怎么?再想我很可怕?”武善佑不耐烦的挑眉,握住我手腕的手微微用力。

我摇摇头,“一个人向往权利不能说他可怕,只是有野心而已。想要的东西只有抢到手后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所以不去试试又怎么会知道。”我停下来,话锋一转接着道:“欲望是无限大的,如果本身已经拥有了一切,还不知遏制的话,那么就算最后得到一切又如何,反观这一路浪费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没有停下脚步去享受身边的风景,那么这一生岂不虚妄度过。只怕到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轻合眼眸,冷峻而难以捉摸,猛然手上用劲,疼的我痛呼出声,他才停止用力,压低声音凑近我的脸颊,嘲讽道:“想要阻止我,只怕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他松开钳制我手腕的手,顺势抬起我的下巴,“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少做梦了。我拍掉他的手,冷然说道:“我宁愿死。”

“你好样的,只是不知等你见到一个人,还会不会这么说了,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你脸上的表情了。”他一阵得意的狂笑后拂袖而去。

终于熬过了一天,我躺在床上郁闷的看着床顶发呆,虽然武善佑派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活动空间仅限于这间屋子。趁着昨天没人打扰,我将这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掘地三尺了,都没发现一处可以逃跑的地方。而我闷在屋子里无聊都可以数头发玩了。

刚吃过午饭,我正准备接着去梦周公,武善佑就来了。

迫于他还是个比较凶狠的绑架犯,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面前。

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俩就这么两相对望。他别有深意的勾着嘴角,“跟我走,本王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急忙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头探脑的问:“什么人?”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我再不出去晒晒太阳就快变白种人了,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日子,今天是大年三十。而我举目无亲,注定又是一个悲剧的除夕夜了。

他极为不耐烦地拉起我的手,“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我忍,谁让他现在是老大,我就当前面牵我的是条大狼狗,反正以前我帮邻居遛他的哈士奇时,都是狗一路狂奔的在遛我,今天也不例外罢了。

跟着他一路走去,我还不忘观察一下地形,以便跑路的时候不至于迷路,我左顾右盼的看得不亦乐乎,就听前面的人鄙视道:“你不用白费力气,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不管他的嘲讽,我继续四处张望,只是根本看不出这是哪里,远处的青山连绵不绝,只能肯定这是一处深山老林的别院。

拐里几个弯就到了一处洞口,门口有人把守,显然是在看管什么人。铁门一打开,从里面就刮起一阵风,夹杂着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浑身一抖,脚下意识就停了下来,睁大双眼向里面望去。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他如此严加看管?或者可以说是什么人让他恨之入骨?

抬眼向他看去,就见他兴趣十足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等着一个玩具给他带来新奇的感觉。

“怎么,害怕了?”他冷眼旁观我的一举一动。

我点头承认,“我是害怕,可是我再害怕也不能阻止你要带我进去的念头。”

“你说对了,这个人你必须见,而且你会感激我让你见他最后一面的。”他拉着我越过铁门继续往前走。

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思考他刚才的话,他说最后一面,也就是这人是将死之人。脑海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寄子游。会是他吗,我不敢肯定。他的确没有按时抵达盛京,可这也并不代表他就会在这里,他和武善佑应该没什么过节才对。

地牢一片漆黑阴冷,在下了几个台阶之后,眼前豁然开阔起来,前面往下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张石床,上面躺着一个披头散发之人,那衣服我认得,是子游没错。

我甩开被武善佑钳制的左手,迅速跳下台阶跑向寄子游,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时我猛地停下脚步。

那是怎样一个情形啊?篝火忽明忽暗的印在他身上,裸露的上半身有数不清的血痕,明显被人鞭挞过无数次,十根指头血肉模糊,连指甲都被人挑掉,裤脚一片血红……

我抬起头揪着耳朵,努力将泪水压下去,深深喘了口气,才干慢慢上前。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会让人因为自己的际遇而表示同情。他是那么注重仪表的人,不会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人前。他是那么喜欢画画的人,如今修长的十指布满疮痍。他是那么珍视生命的人,如今却了无生气的躺在那里。他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老天对他如此不公。

我脱下外衣,尽量避开他的伤,将外衣轻轻盖在他身上,谁知还是惊动了他。

像是受惊的兔子,他惊恐的转头看向我,直到焦距对上,才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温润如玉的脸庞扯出一丝微笑。

“子游,我来了。”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的不肯让它流下。

他用尽力气抬手向我伸来,还没伸到我的脸颊就向下滑去,我急忙一把抓住,却不小心触动他的伤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却还来安慰我,“没事,我不疼。”

握着他瘦若皮包骨的手腕,慢慢附在我的脸上,血腥味就在鼻尖,却一点不觉恐怖,只有无止境的心疼。

我的子游,那个认同我的子游,那个信任我的子游,那个被我调笑会害羞的子游,那个勇敢面对病魔的子游,那个对人永远温柔的子游,那个会解救我于危难的子游,那个前世今生我欠的最多的子游。

“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一道熟悉的女音从身后响起,我不由自主的看去。

我冷笑,竟然是她,红羽翎。我早该想到的,她和武善佑走的那么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只是她身后的人却让我说不出滋味,惊诧,疑惑到难以置信,可能最多的还是失望。

我轻柔的将子游的手放在一旁,他冲我摇摇头,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是我却没法漠视眼前的一切,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三人,“真没想到云淡风轻的云爵爷也想分这天下的一杯羹,只是不知未来的皇上皇后对你许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