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那张俊美的脸泛着红晕,那双墨黑的眼睛此时紧紧地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因为不适微微地颤动,好看的眉头轻蹙,嘴唇微张,轻轻地喘气。
喝醉酒的宇轩,像一个大孩子一样安静的躺在床上,神情间难得的带着一丝脆弱,看起来,反倒似乎让人心生怜意……
看着宇轩一脸不舒服的样子,本来想叫佣人的,不过想到宇轩似乎不喜欢外人碰他,无奈地轻叹口气,索性帮人就帮到底。
弯下腰帮宇轩脱去鞋袜,脱去西装外套,想想也伸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果然,减去了一些衣服上的束缚,宇轩有些急促的呼吸明显地缓了下来,神情也看起来轻松了一些,她也松了一口气。
不经意抬头,却看见那双黑沉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吓了一跳,没好气的道:"你终于醒了,有哪里不舒服不?我让人帮你送一碗醒酒汤上来,喝下去胃可能舒服点,以后不要喝那么多..."
说着说着,发现对方怎么没有声息了,抬头一看,宇轩定定的看着她,他迷人的凤眼这时候璀璨亮丽.
“……那个……没事的话,我回去了?”浅夏看着宇轩也醒来了,准备回去休息,今晚真的感觉有点累.
就在她要离开时,发现手被紧紧的拉着,发现宇轩迷人的凤眼中是迷离,原来还没有清醒过来。
“乖,好好休息啊,睡觉就舒服了。”浅夏像哄小孩那样哄着醉酒的宇轩,说实在的她没有侍候过醉酒的人。
“不要走,浅,不由走..."宇轩说完这句话时,眼睛又闭上了.
"好,我不走,你乖乖的睡觉."浅夏轻轻的拍着宇轩的手,安抚道.
察觉宇轩的呼吸变得缓慢悠长的时候,不由的松了口气,准备抽出手回房睡觉,谁知睡梦中的宇轩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又不敢太大力挣开,没办法只好靠着睡着了.
"浅,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浅夏在梦中被吵醒,发现宇轩在做恶梦,一直喊着什么,等她听清楚内容时候,她眼中是满满的惊讶,神情复杂的看着睡梦中苦苦喊着不要离开的宇轩.
"我一直在,不离开..."浅夏安抚恶梦中的宇轩,宇轩听了她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起了效果,慢慢安静下来.
听到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原来下起雨来.
浅夏也没有心思再睡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宇轩又在说梦话,靠近听,"浅,你为什么不爱我?我好爱好爱你,你可不可以也爱我,好不好..."听了之后,她像是被定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回过神之后,她觉得整个人很乱,怎么会这样?
宇轩怎么会喜欢她?
难道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吗?惩罚她一个人不够吗?为什么让宇轩走上她同样的路?她已经爱不起了,宇轩想要的她给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浅夏缓缓开口道:“宇轩,我这辈子不可能再喜欢上任何人了,你...要的我...给不起..."
本来已经睡觉的人竟然睁开眼睛,凤眼中是浓浓的哀伤,说话的声音很低,暗哑的声音似乎从内心深处发出,夹杂着浓浓的情愫,"为什么我要的你给不起?为什么沈离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我爱你,我爱你足足十年了..."
说到最后,宇轩眼睛都红了.
他爱了她十年了!爱了十年!有多久?久到让他忘了没有她的日子怎么呼吸。
他的心跳声穿透空气响在耳边,他的声音透着丝僵硬和无力, “我爱了你十年了,你的眼里却看不到我!浅,十年了,你可曾对我有一点点动心?”
浅夏第一次看到这样低声下气乞求一个人的宇轩,不由的苦笑,既然给不了就断了他的念想,不要像她那样苦一辈子,别过脸不再看让她心痛的宇轩,"...对不起..."
她也是最近才确实宇轩喜欢上自己,宇轩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宇轩他这么好,应该得到一个女孩好好爱他...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她...她已经爱不起了...
如果...知道会是现在的结果,重来这一辈子她...可能就不会和少年有任何瓜葛...那样宇轩就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潇洒的活着,都是她害了这个本应该意气风发的少年...
怔忡间,宇轩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吗?对不起我就不伤心吗?为什么我做这么多,你从来不回头看我,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他吗?"
听着宇轩哀痛欲绝的声音,浅夏感到心很痛,她这一辈子最不愿意伤的就是宇轩了,偏偏伤他伤到最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宇轩以为浅夏不会回答,"...不是你比不上他,而是我们相遇的太迟了..."
不是忘不了,不是非他不可,是太迟了,他们相遇迟了两辈子...
如果人心能受自己控制的话,那该多好,如果有可能选择的话,被爱会不会更幸福点?
浅夏不由的苦笑,可惜人心不受自己控制,她爱沈离已经爱了两辈子了,这一辈子对沈离的执着是爱吗?她不清楚,可能是上一辈子苦求而不得的魔障让重生这一辈的她仍旧执着,对于沈离,她应该不爱了吧,只是爱了这么久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让宇轩误会也好,这一次伤了他的心总比一辈子伤他好,即使她不再爱沈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爱上别人,宇轩很好,不能因为他好而拖累他一辈子...
宇轩哈哈哈大笑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一眼自己呢?是不是他早一点遇到她,她就会爱上自己呢?
俊美的面容上闪过浓浓的悲伤,打开门,在门口停了一下,不过最终头也不回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前,她才苦笑喃喃自语:“爱过,痛过,可是痛过却不爱了,那该怎么办?”
一扇门,隔了两个世界...
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狂风暴雨,想到宇轩一个人在外面,咬咬牙,告诉自己要狠下心,不能给他希望,但是为什么还会流泪?感觉眼眶中的泪水竟然不受控制掉下来,很快把脚下的地板滴湿...
捂着心口处,为什么心这么痛,她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点喜悦?她明明做得很对啊,她不会后悔,不会后悔...
宇轩冲出凌府,一个人在狂风大雨中走着,任雨水打在身上,这时候眼中的泪水流了出来,这时候没有人看出他流泪,他堂堂的轩少怎么可能会流泪呢?这是雨水,不是眼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他看清楚时,竟然走到两人曾经一起住的地方.
看着充满回忆的一切,曾经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痛.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他轩少要什么女人没有,一个女人而已...不由的蹲下去抱着头,泪流满面,任雨水打在身上,世间的女人千千万万,只是这个世界只有一个凌浅夏......
......
每个孤独的晚上
就象电影的散场
身边的人都离开
不知何时有泪光
每个相爱的地方
都象回忆织的网
多少痛苦关在胸膛
谁能看出我的伤
当我松开你的手
眼泪离开眼眶后
喝下沉溺的烈酒
醒来最终要接受
当爱散落的时候
何谓天长和地久
痛苦了一生的时间
是否明白是否足够
怎么会狠心离开我
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分不清一切都是谁的错
付出换来这种结果
怎么会狠心伤害我
可怜我爱你那么多
失去了快乐幻灭了承诺
守住两个人的日子一个人过......
作者的话:这是"郑源-怎么会狠心伤害我",这首歌占占觉得蛮适合这一章的,于是就借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116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
宇轩脚步沉重的一步步踏上二楼,短短的二楼似乎用尽他所有力气,以前每次来心中都抱着期待与忐忑,希望打开门之后,她会出现在屋内。
现在的他知道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这一次他与她将会形成陌路,她也不想再见他吧?明知道她不会喜欢上自己,但是他还是做不到忘记她,这一个活在他心中十年的女孩.
恨她吗?按道理他应该恨她过于狠心,不给他一点希望...
...但是他真的恨她吗?
说实在的,他也想恨她,是不是恨她?他就可以过得开心点?心就可以不痛了?
宇轩俊美的脸上全是水,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拿出钥匙打开门,轻轻的推开门,"咯吱"一声门被推开.
拿出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任任由冰凉的水柱从上到下,浇在他的身上,水珠滑过结实的身躯,
直到全身被水冲刷的发白发青,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的露出苦笑:浅看到这样的他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心疼,肯定恨不得他永远消失在她面前吧?
穿好浴袍之后,走到他卧室的隔壁房间,走了进去。
没有人住的宽大卧室显得很冷清,轻轻的推开窗,外边的狂风暴雨在夜间扬起了纱帘,卷进室内的气息带着夜色独有的冰冷。
宇轩站在窗前,没有一丝睡意,听着外面的雨水拍打的窗户,随手点起了一根烟,却没有抽,而是把烟夹在两指之间,任由它自己燃烧。直到烫到夹烟的两指也毫不在意,相对他内心的痛,肉体的痛算不了什么.
扫视一下四周,他微微扬起了嘴角,他的手指轻轻的触摸那张床,目光深幽,柔波轻泛,最终化为一抹苦笑。
倒了杯红酒给自己,一仰而尽。
啪!
把玻璃杯在地上掷碎了.
躺在床上,整个房间已经没有某人气息,宇轩紧紧捉着身下的被缛,为什么感觉那么冷?从心底一点一滴蔓延全身,一夜无眠...
这一夜在不同的地方有两人都是失眠到天亮...
凌母也察觉到女儿的似乎不是很对劲,晚会那天她也听到佣人提起宇轩半夜离开凌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
不过看这几天宇轩都没有来家里了,而且女儿也不再提起宇轩,她就知道两人肯定是闹别扭了,年轻真好,不时闹个小情调。
如果浅夏知道母亲以为她和宇轩是情人间的打打闹闹,肯定无语了。
凌母接到好友的邀请去沈府,偌大的沈府就只有好友玲在,原来沈总去公司,沈离又搬到外面去住,很少回家。
好友今天找她来是想想让凌母帮她出谋划策,怎样才能早点抱着吃媳妇茶,谁叫她那个固执的儿子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一个女友,叫她这个做父母怎么不担心,尤其前几天看到好友的女儿都有男友,可能不久之后就邀请她喝喜酒了,不行,她也要赶紧催促儿子才行。
两人聊自家的子女,沈母看着依然保持着年轻的好友,羡慕道:“宛,你多好,老凌对你百依百顺,女儿又懂事,哪像我,老公身边的花花草草我都不想理会了,只要我家离儿过得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凌母也不知道怎样宽慰好友,有钱人中没有几个不偷腥的,她也听家里那个提起过,沈总似乎在外面有女人,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参见,家里的妻子都是装在不知道而已,在外人面前装作很恩爱,但是其中的心酸只能往心里咽,这就是豪门的生活,外人只看到表面的风光,想想她真的是比好友幸福很多。
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好友,只好握着好友的手,沈母苦笑一下,又恢复贵妇的完美的形象,“宛,你怎么教女儿的?21岁就获得剑桥大学博士学位,厉害啊!”
凌母听好友的话,也一脸欣慰,实话实说,“不瞒你说,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你也知道我和老凌从来不过问女儿的事情,只是知道她去剑桥大学读书,想不到她这么进取,也吓到我和老凌。”
听好友这么说,沈母奇怪了,“听说你家浅是初中就被送到国外了,会不会国外的教育是比我国的好?”
凌母听好友的话笑了,沈母看着好友一脸得意的笑容,更好奇了。
“难道不是吗?”
凌母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