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汗难受极了,不顾脏的借裙摆擦擦。
说来她还不甚清楚温张氏因何谋害公爹,回到醉烟楼易昭正在花园长椅静坐,见她回来随口问句,“去过沙挖村了?感觉如何?”
佳静摇头不想说,犹豫会儿才道:“皮子庆疯了,我不可能在想他,你是不是该给解药了,一直缺少记忆活着不舒服。”
脸色一沉,易昭捏扇子的手缩紧骨节凸起,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压低嗓音慢悠悠道:“绝忧汤若要见效需喝上一月,洗去最深刻印象,强化最浅淡印象,你想要解忧汤不是没有,只难以配制,你对醉烟楼尚未作出重大贡献,不能轻易服用。”
咬唇,她心里那股怒火上下奔窜,险险便扑出胸腔,藏在袖里的细白手指紧握,语气含怒道:“那么老鸨打算要佳静做什么,如果只是不能爱皮子庆那么我做到了,请给我应得的解药。”凭什么凭什么,我的记忆我的脑子无需你的控制,你个渣,未免太过狂妄,总会有让你后悔的一天。
“只有乖乖听话,不像眼前这般处处逼人,没准在我好心情状态下会赏你!”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何不对,反正玉梦讲过,这个妹子要善于利用,当初会生下的理由不能费。
不顾他人想法自己快乐便好的行为有多恶劣,不需多讲,她第一次完全认识到人权的重要性,寄人篱下。你总是让我对你失去耐心,却不知失去的更有真心,我是个胆小的人,经不起碰撞,我不犯贱,不会忽视你给的一次次伤害,不会因为被虐还对你生出变态好感。
“我遇见过比你更好的人,没遇见过比你更坏的人,我的喜怒哀乐只为值得之人,所以不要指望我为你的话不舒服,我的天空,永远的蓝,不会为谁染上黑。”平静的语气平静的说,她抬头望着远处桃树,“没有看到我暴怒嘴脸很失望吧,你就是那树上的桃花,盛开着美丽的芳华,可再美的花也免不了最后的凋零,化作尘泥,而作为树的我一样可以过的更好,一年一年的换花。”
“在暗示我无权干预你吗?”细细琢磨一番,易昭摸到头绪,气恼之余更多嘲弄,“翅膀硬了……”
“答对了,没奖!”佳静拍拍裙摆,黄昏的天气不那么闷热,叽叽喳喳的鸟叫脆生生的,“温张氏因何犯案,这个可以说吧?”
“偷人,被她公爹发现,自然要杀人灭口。”易昭起身,一点点的朝她靠近,半眯的眼闪现着不安分漩涡,挑起她下巴道:“你现在真的很胆大,动刀,甚至挑衅,你已经不怕我了?”
以往你的接近会让我窃喜,偷偷脸红,现今却给我造成困扰,你的魅力不吸引我了?她垂眼,默默地在心底叫号,下巴的疼痛让嘴里同样不示弱,“怕,可我属兔子的,急了会咬人,莫管对方是谁!”
“经历越多越锋利,不错。”频频点头他甚为满意,面含戏谑揪着佳静衣领道:“就算是小猫也该适时地亮出爪子,要保持这种倔强另类的性子,男人喜欢呛辣味的女人,我会把你当成一棵摇钱树来培养。”
毛骨悚然,她忽然有种跳进坑的感觉。
夜晚的风拂过脸颊,佳静搬来梯子坐到那日曾让人摔落的房顶,她不算恐高,不然不会闲来无事上来望风,双臂抱膝有点小心翼翼,不好的事经历了难免生成阴影,目光四处扫着游走玩闹的姑娘男人,打算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依莲短小的纱裙系在身上,光着小脚走在脏兮兮地面,每到夜晚她都会不自觉望向房顶,那里时常有个忧郁的小姑娘傻坐,傻傻的望天,只是最近再没见着,今日她仍旧将目光投到其上,出乎意料的瞧见那抹瘦弱背影。
佳静五感灵敏,背后的视线令她侧首,对上依莲显得慌乱倔强的眼,忍不住“扑哧”而笑,“我数到三哦,再不坐过来我可要走喽!一,二,三……”
“不算不算,你数快了!”气恼她狡猾口气,依莲瞪着猫眼做个鬼脸,“这,这几天,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是我舅母那事,你知道的,我娘不在只能由我出面去衙门,唉,忙的好累。”伸伸胳膊,拍拍瓦片,“几天功夫这上面修葺好了,应该不会再出问题,你离我近一些。”
点点头,依莲慢慢过去,佳静看的出她和自己一样被摔出恐高症,手伸过去和她牵在一起,一手托腮大眼望月道:“星星好多,多的让人眼花缭乱,我时常在想,友谊为何,是否和星星一样你连我、我连你,大家高高兴兴在一起;如果永远不会像炫目的流星般一闪而逝,那该有多好。”
“你,你放心,我永远不会丢下你,就算你做了天大的坏事!”信誓旦旦举手依莲忙着做保证,这样的环境下有个朋友很奢侈,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弄伤和气,她已经气过了,不会再气。
佳静心情微妙,人生未知太多,哪能随便做承诺,故意孩子气道:“是吗,不管以后怎样,都不许忘记今日之语,你能做到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当然会照做。”小嘴一撅,拽她衣袖不满道.:“干吗要质疑人家的态度,我是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么!对了,你一直没说被拉英掐脖子当日是谁救你,看热闹的都不清楚那位公子,快讲来听听。”
没什么好讲的啦,不是一场美丽的邂逅。被如此一提醒她才恍然记起依莲对曹令止感兴趣,不禁拍拍额头傻笑道:“便是你最想勾搭的那位呀!”看我多了解你心思,你肚里的蛔虫。
作者有话要说:
23
23、第二十三章 明日之行 ...
“是,是他吗?”口气是藏不住的惊讶,激动的依莲两手握拳的摆在胸口,好一副斗志高昂状态,“曹公子,对吧?”
“当然是他喽,不然谁会那么好心,他可是说了,因为认识你才会救我的,我这条小命有的活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为了让对方开心些她故意用此般说词,夸张笑道:“怎么样,高兴吧,雀跃吧?”
“嗯嗯……”连连点头依莲忍不住再三追问,急切的手捉她的肩,“好佳静,妹妹求你了,他还讲了什么你一口气告诉了,别吐珠子一样单个蹦!”
流汗,额上黑线,乃可是比我大呀,装萝莉卖萌可不对!她本打算之乎者也一番,想想便算了,肚里这点墨水不够折腾,再把人惹毛了得不偿失,咳嗽下清清喉咙道:“据我打听来的消息,他家做海上生意,就是来回的坐船倒运物品海生物一类,鱼什么的都在其中,大名鼎鼎的曹府你一定听过。”
她顿了顿顺下气,觉得自己不当间谍奸细神马的白瞎这么一张嘴,多会打听,多能言善道,忽悠一个顶俩,预知后续详情请听咱继续说。
“还有就是这人是府里的三少爷,外面人都称呼三公子,从小住麒客寺,现今和尚一枚,比较龟毛,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子,貌似讨厌胭脂味道,你想追求他最好在穿着整体面貌方面做功夫,别露太多,笑的时候多表达一番羞涩,估计有绝佳效果。”
依莲啧啧嘴,眉毛蹙着眼神上下乱飘,看的她直发毛摸摸脸奇怪道:“你在看什么,我就知道这些,剥皮取芯儿就这点玩意,搜肠刮肚的我也弄不出别的劲爆消息,别打鬼主意!”
蹭蹭鼻子依莲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道:“我这不是,不是在仔细看你嘛,你,好像是在变相夸自己。”
有吗?佳静也学她摸鼻子,眼上望,一挺猥琐的猴像,“我这么内涵之人用得着替自己打广告么,我从不搞自己的宣传!”呃,对方好像没听懂一片茫然的样子,抖抖汗毛复又道:“我的意思是,天生丽质美丽动人,青春无敌,不必特意自夸,这都是别人能看出来的。”
“吹,你这脸一年比一年猥琐,我都怀疑自己如何忍受。”依莲死鱼眼了,摇头晃脑呲牙道:“不许岔开话题,感觉曹公子比较喜欢你这一类,看看哦,清汤挂面的一张惨白脸,不涂腮红不描柳眉,连唇都粉的吓人,我若是弄成你这个鬼样子能看吗?”
什么叫哑口无言什么叫呆若木鸡,佳静今个儿算是领教了,彻底的领教,素颜多火啊,而自己又是典型的古装温柔受气脸,招人疼的脸,咋到了对方口中就成了鬼脸,比起难看你这猴屁股脸才瘆人吧,多毛骨悚然,若非从后世过来见惯大场面没准得被你们吓死,你咋就好意思反过来笑话我?乌鸦不比猪白多少吧?
“不是依莲啊,你这审美完全偏了呀,咱这心态得摆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别是在向我炫耀智商不高,我会忍不住为你捉急的!”
气得依莲说不出话来了,瞧瞧就这么一会儿自己让佳静给扒地,浑身上下没好地方,两腮鼓起不吐不快,“死的也能让你说成活的,你就是戏弄我,曹公子怎会喜欢你这样的?”
他是不喜欢我这样的,可他摸过我这样的,至少证明不反感我这样的,被摸了我自豪,可我也吃亏,亲自试水,得出经验,或许你也可以自己去试试,看看他到底喜欢艳多一点还是秀多一点。“别纠结,错了差了的都是我,我就是用自己和你做下比喻,怎样做还得看你自己,女追男隔层纱,祝你马到成功!”
这回依莲满意了,拍拍手洋洋得意道:“你方才说曹公子从小住麒客寺,明天和我一起去找怎么样?”
不怎么样,最近多乱啊还敢往城外跑,再者曹令止在城里晃悠,你去了不见得能见着。“老鸨不一定放行吧,身边没有男人跟着,他会怕你跑的。”
她可不是危言耸听,易昭的花花肠子十个你都顶不过,虽然你跑的几率真心不大,像你和我这样懒的人,除非刀架脖子上不然真心没理由跑。
“没关系,我随便拎个男人出来一起去呗,这几天我行情特好,那些个男人都听我话,我让他们往东绝不往西。”食指敲敲唇瓣,依莲觉得自己提议不错,很好的样子。
这个世上仅有少部分人分不清东南西北,是个男人他绝不会为了不听你的话而去证明自己是个“方向痴”。“你倒是乐观,别整日闷在醉烟楼里,出去看看外面的形式,乞丐流寇比平日多了十倍有余,城内城外都乱,你是个男人还好说,作为女人赶在这时候出城不明智,明显是去当压寨夫人。”
摇头不赞同继续的说:“今个儿我去沙挖村还好,只路上听到不少关于华州大旱的流言,据说灾情严重,很大一批流民正往这里赶,安安静静呆在城里,曹公子保不齐就在城里逛游,你去了也没多大意思。”
有点的不甘心,依莲倔强道:“你说的我自然知道,且曹公子是来找他师兄么,一定会在城内呆着,我只是想去看看他曾经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钟灵毓秀之地,那里会有很多有趣之事发生。”
抓头,一和尚窝宅男院有什么好看,有神马趣,性.趣倒是有,大多是苦思女人不得其门而入半夜偷偷撸.管的存在,还得背着方丈住持一类,没准饥.渴过头了就去搅基。
尼玛这样一想咋自己也有想去看看的念头,如果住持不是肉太老压了一定爽。啧啧两下嘴,她先前所说七分真三分推测,不见得全准,可也能作为参考,“行了,这事不用考虑,我答应了,明个一准和你去,欣赏欣赏……”
从梯子上爬下来佳静回房,说过的话不能当屁一样放掉,说了去就是去,为了明日之行得做点努力,譬如,到哪里去弄一套男人装呢,和尚院男人比较容易逛游,不然万一碰上哪个羞涩小正太和尚,以为她是女的而不好意思脸红怎么办,一见钟情怎么办,咱可不能祸害小男人,要凶残也得挑大个。
露出八颗牙齿呵呵傻笑一阵,赶紧去敲易昭的门,他的衣服改改或许可以穿,手方搭在门板上便听里面传出女子j□j ,还一声高过一声,她本想说浪来着,为了不那么粗俗还是罢了。自己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这点需要犹豫,进去了一定影响不好,女人会生气,男人会早.泄,不进去自己还纠结,罢了,就三人在一屋里搅合好了,方便些,免得等会儿重新来找。
反正打扰了屋内之人,她干脆不敲门直接用脚踹,记得易昭从不插门栓,难道他也知道走门的是大侠,走窗的是鼠辈?
“啪!咔……”惊天地泣鬼神的一脚,门彻底大开。
门内的情媚腿一缩,还以为谁这么大胆敢捉奸,也不欲.仙欲.死的叫了,反而高声骂道:“小蹄子,小贱.人,坏老娘好事!”伸手捡起桌边的苹果打过去。
佳静连忙低头躲过去,笑话,这二人在桌边做的,谁知这苹果染上点啥赃物,方要抬头便被人给了一拳头,“哎呦我的肩……”
易昭脸黑似锅底,门响的那一瞬他是真挫了,一边穿衣一边冷声道:“何事?至于不管不顾冲进来?”
故意坏你呗,“也没什么大事。”面对他,佳静有种破罐破摔念头,管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