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客寺结了点小仇,估计她想报复我。”
谁无虎落平阳日,待我风云再起时。见二人蹙眉思考佳静使劲在心里吐槽,让你们丫的欺负人,会点武功这顿装,耍个毛线的派头,一个是大茶壶一个是采花贼,真乃绝配!
月恒带着苗琳跑得气喘吁吁,靠在无人的墙壁处瘫坐在地,真真是吓出一身冷汗,磕磕巴巴道:“啥,啥也没听着,还闹个啥都明白,我,真真真冤!”
撇嘴,苗琳认为自己更冤,像狗一样的喘难看啊,吐舌头道:“小,小姐,你,到底跑啥?”
“你,听我给你细细道来,差点,把命送那里呦,以后,万不能跟那丫头走,安全,太没保证!”
“那,那小姐不卖掉她了?”这应该不适合你的小心眼吧?
“哪,哪敢啊……”
炊烟四起,夜幕低垂。
回到房间的那一刻佳静是久旱逢甘霖般,先喝了几杯水,咕噜咕噜,袖子擦嘴唇,嘴唇气哆嗦,被当成犯人的难受真不是盖的,事情说开了就得了呗你说,非要拖着啰嗦继续审人,没当官的料却想拥有当官的权利,什么货色,狼狈为奸,搜刮民脂民膏!
一肚子怒气燥得慌,扯开衣领脱掉外衫,遮阳伞不知丢掉哪里,有空再去买一把回来,鞋越发挤脚也得买,纵然惊险万分不算白忙活,易昭那个大茶壶多少有点良心发现,施舍十枚金币作封口费,少是少点,但住在人家的篱笆院里还是别得寸进尺为妙,因为忽然发现他貌似站在风离一方,形势一边倒。
“你这次过来需要我做什么。”易昭坐在椅子上手托腮,姿势慵懒却面无表情。
风离有点犹豫,自己无事从不来,这么落魄时候求人很尴尬,吐一口气道:“还记得我腹部伤口吧,可能有残留毒素,逼不出去,一点点蚕食内力,估计挺不过两个月。”
沉默,屋内一片寂静,足足过了半晌,风离以为他不愿再次相助时他才淡淡开口,“解药我帮你取。”
尚水客栈的某间厢房里,打开的窗户正对夜空星光,曹令止坐在窗下猛灌酒,酒水顺着他下巴往下淌,“啪……”地将酒坛往桌面一放,摇摇晃晃起身,指着对面人说:“你变成两个了。”
曹孝松摇头,啼笑皆非,“你变成大舌头了。”举起酒杯细细品着其中美酒,见差不多了开始套话,“心情不好?说来听听!”
“不好说,”曹令止望月发楞,就算是和尚也比较在乎这事,垂下眼帘忽然来一句,“幸好爹三个儿子。”
曹孝松摸下巴思索,这和爹有几个儿子有关系?试探道:“可爷爷就爹一个儿子!”
“那不一样,爹厉害。”曹令止继续灌酒,仰躺地上摆成大字形。
“爹厉害?你在和我说笑吧。”他故意用不赞同的口吻和对方唱反调。
“爹怎么不厉害,三个儿子,姨娘小妾一大堆,伺候地爽极了!”他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就住嘴了不悦道:“你套话!”
嘿嘿干笑曹孝松就纳闷了,“你分明是想女人了还不承认,走,带你去开开荤!别害臊,男人都得过这关!”
“不去不去……”曹令止急了,去了不就知道了,纸包不住火,到时候全城人都晓得曹府三公子不行了,他可不想成笑料,不过显然他喝多了竟没挣脱自己二哥的束缚。
毕竟是做海上生意的风险大,曹孝松多少也会些功夫,把人敲晕直接带走。
姜远山坐在房顶吹风,眼见自家小师弟被扛走心觉奇怪,跟上去后才发现作案的是熟人,不解道:“曹二哥这是为何?”
“三弟终于开窍,想要女人了,我这就带他去耍耍。”笑眯眯的,他说着让人流汗的话。
姜远山在心里琢磨了,小师弟平日谨言慎行绝不主动触犯戒律,没道理会想女人,瞧这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没准儿被曹二哥算计了,自己若是救他于水火之中就是天大的人情,那会儿自己便随意开条件。目中精光一闪清清喉咙道:“曹二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可以睡懒觉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哪怕太阳晒屁股就是不起,佳静便躲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直到耳朵被狠揪才痛醒,带着火大的情绪一股脑爬起道:“娘呦,咋回来就欺负人!”
即使女儿不满的痛呼也不能平了绯红心中怒火,忍了几次才放下欲打人耳光的手掌,冷声斥道:“说,把你姥姥弄哪去了?”
佳静躲开对方四处飞溅的口水,用鹅黄色的帐幔擦擦脸,抬眼撇她一下,“不是才回来么,怎么清楚她没了。”你怎么不问问你爹为啥死的?细声细气地声音很小语速很慢,“既然去过了,就该知道她在隔壁的杨平臣家住,何必问我这个外人。”
绯红有点心虚,可不是去过嘛,老太太过的并不好。记恨这死丫头不朝老鸨要钱买个大一些的宅院,白让她叫这么多年的娘,手指使劲戳她额头,“你个死丫头,什么外人不外人,你姥姥你不管啊!”
我姥姥?佳静笑了,笑的嘲弄,额头被戳的生疼生疼,伸手一摸竟是摸了一手的血,难怪这么疼,这是有多大的仇啊才用长指甲来划自己闺女的脸,不对,易昭说了玉梦才是自己的娘,估计和这个叫绯红的保姆娘没甚大区别。
拿出藏在枕下的小镜子照照,帕子用来擦血,不咸不淡道:“想我怎么管啊,掏多少金币才能让你满意!”
绯红下手太重,本来打算戳红戳青就好给她个教训,谁想弄出血了,一开始还害怕她闹起来,但听她话中意思压根儿没有计较,心里松口气之余对她主动给钱感到相当满意,不禁翘起大灰狼的尾巴笑面如花道:“你就去和老鸨说想置办院子,要大一些地理位置十分好的,最好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让他记在你的账上,等你接客挣钱了直接扣掉!”
眼见绯红越说越兴奋似乎还意犹未尽,佳静脸都黑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这是?真把谁当冤大头了,明明就是拿着易昭的钱来照顾自己,现在呢,本来还不太信你是个冒牌娘,亏得我一直自欺欺人你却和我不停整事儿,嘴里不干不净的也便罢了,还想着如何在我这骗钱,你真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32
32、第三十二章 那些欺骗 ...
心寒了,你再如何只会让人更鄙视,低低地笑,笑自己也是笑她,“你没有听出我的讽刺吗?为什么打蛇上棍的要东要西,温张氏留下的房不够华丽还是不够住?这么些年你真敢说一分钱没攒下?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当我对你的忍耐用光了你便什么都不是,不要提不孝二字,就这地儿这环境官老爷会管我孝不孝吗?敢管吗?”
“还有,你也不一定是我娘,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其实你很低,只是我从来不去特意去提,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要弄成现在这般尴尬成不?”
“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脸一阵白一阵青,绯红不敢置信,开始结巴开始慌乱,撇清关系了吗,谁让的,那自己的钱从哪里来,易昭不是讲过死丫头及笄前都归自己管的!
“我当然知道,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你若有难,在我力所能及下会去帮忙,在我能力范围外的请恕我无能为力,比如置办宅院。”
佳静撇过眼不愿看她,吃人不吐骨头,这种人不想过分牵扯,忽然觉得一阵轻松,也许自己早便认为对方是个麻烦,有机会甩掉很开心,这样想着又有一种惭愧在心底蔓延,总归是身体原主叫了十几年的娘,就算自己再不认同再不喜,做到如今这样都难看,感触挺大的。
绯红沉默,在佳静看不到的情况下眼里闪过算计,暗自一掐大腿垂泪道:“娘不知自己哪里有不对惹你这般生气,不过你既然不喜欢娘,娘走就是,但最后一次见面了,你,你和娘去一次沙挖村吧,也算是以后不见能有个美好回忆。”
她可怜巴巴表情除了让佳静不耐还有不忍,左右想想去一次沙挖村,不管绯红有何目的自己不上套便好,凡事留一活路留一手,日后总归有帮助,当下点点头表示同意。
佳静起身洗漱穿衣,莫名的就心头砰砰直跳,抚抚胸口蹙眉道:“待会儿在走成吗,我有些不舒服!”
虽然心里不愿绯红仍旧点头,还装作很关切的样子道:“要一杯茶水吗,娘去给你倒!”
摇头,对她一口一个娘的自称感觉不大好,但又觉得正常,毕竟多年习惯谁也改不了,而让自己突然叫她的名或者大妈大婶一类同样拗口,扶墙倚在榻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感觉头顶有道强烈视线佳静抬头,见绯红本来阴沉的脸立马变的仿佛开花般精彩,皱纹爬在她眼角,似乎有种心虚。转开眼佳静藏在背后的手握下拳,突然“哎呦……”一声,“我,娘,我肚子痛,痛死了,先,先去茅房了!”
“唉,你等下,等下……”绯红急了,本来就快中午了,再不走无法在天黑前赶回来了,跺脚狠狠瞪她背影啐一口道:“小蹄子,净事儿,懒驴上阵,不是屎就是尿!”
离得远些了佳静弯着的腰才直起,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失不见,只天热她伪装这么一会儿出了一身汗,用帕子擦擦额头,快步去了易昭住的小楼,她要找的不是楼的主人,而是像过街老鼠一样借住这里的风离。
风离正坐榻上运功疗伤,见她来了自然没好脸,好在没冲过去打人,没好气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屈尊降贵来此有何贵干!”
“还真让你说着了,无事我从不来!”她没在意他恶劣态度,只过去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面露询问。
风离挺狐疑的,遂觉得这买卖不亏,点头同意。
佳静觉得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便和绯红去了沙挖村,同自己上一次去不一样,绯红很大方的雇车,马车四面遮着帘子,挡住了外面的喧闹与繁华,车夫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带着草帽,只看着那帽似乎对遮挡阳光效果并不明显。
拉开车帘向外望,她发现行人大多属于男性,女子几乎很少,昨天还不是这般,怪不得绯红省出钱来雇车,隔着帘子问车夫道:“老丈,这几天生意不错吧!”
“嘿嘿,姑娘聪明,不过比起往日坐老朽车的人都差不多,车破呀,生意不比他人!”车夫吹一声口哨,哼哼两声小曲,似乎心情不错。
车破?她打量几眼车内布置,倒也不错,比起谷兰的私家车当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好在不颠簸,就是散热程度低坐着热,她动动双腿换个姿势坐,拿起旁边的果盘吃个葡萄,酸甜适宜,“娘要不要吃?”
“不吃,你喜欢就好,以后娘还给你买。”说着好听的话绯红心里安慰,对于去沙挖村要做的事心里有些没底,再一次擦拭额上的汗,紧张的舒口气偷眼瞧佳静,小巧的鼻唇,那唇因为吃了葡萄而湿湿的显得很诱人,眉目温和恬静,仿佛画中走出来的大家闺秀,气质淡雅平和,不妖不艳,这样的女子生在青楼这种花团锦簇之地注定不起眼,可比起富家小姐却不是一般的漂亮。
佳静感觉到自己被注视,这可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待遇,笑道:“有话要对我讲吗?”
绯红赶紧摇头,垂首敛起异样情绪,她不知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可心里的不甘不服气快将她逼疯,只有不停的去伤害才能痛快,这是一种妒忌,明知不对偏去做,偏要去毁掉美好事物。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偶尔给过路的车让个道,偶尔看见骒马会叫两声,终于在未时..赶至沙挖村。
绯红下了车又一次擦擦汗,佳静看得心觉不妥,近身附到她耳畔轻语,“娘额头白皙光滑,干干净净,为何频频拭汗!”
这轻声细语的让绯红想起佳静先前说过的讽刺,当下心有慌乱不敢随意接口,咽咽唾沫缓声道:“天太热了,娘擦习惯了。”
“是吗。”佳静不置可否却是暗自冷笑,没去戳穿她的谎言反而多多留心观察,与之保持距离,不难看出戒备。只绯红忙于调节心情没空注意对方变化。
去了杨平臣家,绯红借口送老太太回温张氏的房屋,和杨李氏没聊几句便走人了,过会儿又回来说家里出了点事需要人帮忙,佳静琢磨着正好自己跟着过去,省得杨李氏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岂料绯红竟是不用且拖着杨李氏走。
自己怪纳闷的,主人家都走了自己还留在这里多有不好,刚欲尾随而去却听身后脚步声起,当时自己也没多想,只是生物本能知道危险吧,尚未回头便提前朝旁迅速一侧身,恰好躲过背后扑来的男子。
她错愕一下脸色发白,后退一步道:“你是要出门吗?”
杨平成摇头,平日斯文的笑容在这一刻化作猥琐,两手一搓吸下口水眼犯馋道:“那日见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