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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俗之道 佚名 4726 字 4个月前

,她便停下步子双手环胸,故意阴阳怪气道:“我当时谁,原来是曹府的人,怪不得一个个都如此没素质,既然仇敌见面,那便将旧仇结了!”

曹令止对于眼前女子突然的攻势倒没别的看法,偷袭吗,那纤纤玉指直戳他双眼,这分明是打算将人弄瞎,“唯小女子难养也!”急速后退,一个后翻落在台阶下。

谷兰哼一声,招式再变,右手朝前左手伸后五指成爪地抓过去,如幽灵鬼魅般飘过去,“抓你头颅!”

曹令止这回没躲,反而上前左臂伸出,那手仿佛有灵性般急速抓住谷兰右爪手腕,与之手臂纠缠一处,“姑娘内力不错,近日多有练习吧。”

“那日我哥败在你手,我自当好好习武为他讨回公道!”对方那臂腕仿若藤蔓一样有韧性却又刚劲有力地缠住她不放,她的幽爪根本无法发挥,甚至被限制,心慌之余嘴上得理不饶人,“敢在我谷家门前撒野,就要有被打的觉悟!”

“原来是谷家的大小姐,谷姑娘若是不提,在下倒是忘了。”曹令止耸耸肩,脚下一个横扫打算将人绊倒,“和你哥不过切磋罢了,何必较真。”

谷兰躲得困难,再过一招怕是要落败,这回是她自己先挑衅,败了那脸面多难看。

曹老夫人出来见此,见两人打在一处,不禁倚在门上道:“有话好说,莫伤和气。”

曹令止及时收手,道了一句,“承让!”

正急于找台阶下的谷兰忙收手,拍拍裙摆面色不善道:“今日便饶你一条小命,改日再见定摘了你项上人头!”

心中有点鄙夷,曹令止撇撇嘴,说大话罢了谁不会,刁蛮的丫头,他走上前去扶着曹老夫人,“娘何必出来,儿自有分寸不会伤了她。”

“令止来的及时,娘有事问你。”曹老夫人拍拍儿子的手,面带愁容。

“原来是你儿子,怪不得没风度。”谷兰总觉得失了面子想找回来,装作刚刚认出对方身份的样子,所以并没急着走,等着两人如何讲佳静一事。

这是变着法的贬低自己的娘,曹令止听了不禁蹙眉,适才还算温和的脸立时冷下来,“姑娘要走便走,何必在此碍了别人的眼,恕不送客。“

谷兰何时受过这等待遇,心有恼怒之余又想起沈蒿,怎地这厮比起那人还坏脾气,横眉竖目道:“把客人赶出去就是你曹府的待客之道吗,信不信我把这事说出去,让你们门面扫地!”

这还威胁上了,这般胡搅蛮缠女子让他不悦,方要开口便听一清脆女声调皮道:“好啊,我倒是巴不得你到处乱说,也正好让外人评评理,知道谷家的大小姐闲的没事干跑到曹府去勾引三公子!”

那笑嘻嘻的模样,一袭淡蓝色的齐胸对襟襦裙,梳着垂鬟分肖髻,来者款款踏上台阶,柔和的眉眼比起适才另一女子的凶恶表情是那么的自然,脚下的台阶似乎是软的,她走起来轻飘飘,他忽然发觉自己从未认真看过这个姑娘,其实她漂亮,只是以往自己更注重她的那份纯粹。

觉得曹大哥在看自己,她便侧首对着他笑笑,“我想通了,会嫁给谷桥。”

谷兰适才被佳静的话吓着没回过神来,这会儿再听如此气恼人心的话,不禁抬手指着对方道:“佳静,你还要不要脸,我哥才不会娶你这种女人,你别自鸣得意!”

佳静只笑两声没去看她,步到曹令止身前抓住他的袖子,垂眼道:“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想和你在一起,一起去看海,一起看落花,一起看雪落,可是这种浪漫的事已经不可能了,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不会再让你为难,其实想想,是我自己的不对吧,明明知道依莲的心意却和她争,是我不好,以后都不会了。”

她终于抬起头,以为做好了准备,却不自觉红了眼眶,落泪是必然的,“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幸福,但你也不要自暴自弃,也许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活的更好,毕竟,一直互相看着,总会想起不好的事。”

他摸摸她的发丝,目光凝在她眼中,当自己说出放弃的话时有一种苦苦的涩,听着自己被放弃的时候却是另一种痛,这几天,她是不是一直在承受着这种痛,既然都已想通,那么就放弃吧,放她去找别人。“能想通就好,准备好嫁衣,嫁人吧。”

她不是没看出他笑的分外艰难,但为何不说挽留的话,忍不住自嘲一番,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的根本没用,他根本就是下定决心不要她了。

谷兰本打算好好损人一顿,不想眼前却上演这么一出,她是说什么都不允许哥娶这女人的,脱口而出道:“你,佳静我告诉你,你就算和他没有私情了,我也不会允许你嫁给我哥。”

佳静够憋屈的了,还得受这女人的气,没好气地跺脚道:“你烦不烦啊,你家沈蒿是什么好人吗,成天逛窑子,和他在一起你怎么不嫌弃。”

被人揭短了,谷兰气的说不出话,甚至一瞬间决定不想嫁人,“你,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嘛。”

佳静没再和对方说话,只是看着曹老夫人质疑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擦掉眼泪道:“让您失望了,真抱歉,我现在就会走,不让您为难!”

曹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叹息道:“我怎么想不重要,虽然你让我有些意外,但令止的心思我还看的出来,你仍可以住在这里,住到我这里,不要当丫鬟,那多委屈。”

“可是,曹大哥……”下意识的佳静看向那人。

“娘让你住,你住下没什么不好。”他淡淡道,转身离去。

“那,如此就多有打扰,望老夫人不要见怪。”见老太太摸着自己的手,佳静赶紧回摸,这样子应该对吧,算是知礼吧。

小姑娘的手滑滑的,曹老夫人见此一笑,望望儿子的身影摇头,“静儿随我来吧。”

“啊?哦!”她忙点头,听谷兰哼一声,她立时就吐吐舌头。

谷兰撇嘴,再留下来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今日这脸真是丢大发了,得想个法子报仇。

曹令止来到韶华阁,又一人坐此喝闷酒,往日还有两位哥哥陪着,今天就剩自己了,活该呀你,他不想纠结,偏又纠结,那么多男人就他一人有病,都说遗传,可大哥和二哥好好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阿静要嫁人了,恨不能把谷桥打残了,让他也成太监。

作者有话要说:

90

90、第九十章 曹老夫人 ...

佳静随曹老夫人来到一间不错的房子,应该是很好了吧,反正自己不会看,但以对方的身份来讲,拿出手的大概不会差就是了。

香燕见她似乎很喜欢这里的样子,便笑道:“老夫人,月姑娘很喜欢这晴净轩呢,正配月姑娘!”

佳静汗了个,这月姑娘三字听着委实别扭,不禁搔搔头,碰到了步摇才放下手,“老夫人有心了。”

“静儿安心住着吧,出嫁前再走也不迟。”曹老夫人口气意味深长。

佳静觉得有点刺耳,但又不能反驳,不走最好,走了还没地住呢,虽然自己乖乖听话易昭是一定会收留的,但自己不甘心事事听从,就算在他面前自己像小蚂蚁和大象一样,也要活出小蚂蚁的尊严。

曹老夫人还等着她出声表个态,岂料她闷头愣是不吭声,只得无奈地笑笑道:“你这孩子,怎地这般,这般……唉,话还是由老身先说吧,来,坐在椅子上歇歇,香燕呀,倒茶!”

“是,老夫人。”香燕唇角含笑,识趣地走到外屋把门轻轻带上。

房内剩下她二人了,手搭在案上佳静感觉到老夫人不断打量的目光,越发不自在,压力山大,“那个,老夫人要不要吃点什么,我,我会做。”话说完她就想把嘴锯上,怎么能反客为主呢。

曹老夫人倒是不在意的,拿起桌上的芙蓉糕递过去,一身老黄色的交领中衣襦裙,带着玉扳指的那只手、手腕上多了只金镯,“你若饿了,便随意吃些,能给伯母讲讲,如何与令止相识?”

佳静哪里有胃口,只东西既然送到嘴边,她不取过来不像样子,硬着头皮往嘴巴里塞,“第一次见面算不得愉快啦,他把我的手踩伤了,貌似还没有道歉的样子,时间太久忘记具体的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慢点吃,别噎着。”看小姑娘这般韶秀的容貌,谁能往不好的方面想,曹老夫人连连在心底叹气,可惜了出身哪,当初不知是看对眼还是看走眼。“令止这孩子向来温和,从不与人红脸,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你,他伤着了你必定有所原因。”

“当时我和另一个女孩子坐在房顶,一同摔落下去,曹大哥先救得另一个女孩子,我,我那会儿正趴地上,就被踩了。”

“听你的口气似乎带有一点不以为然,可是气他没有先救你?”内心了然,老夫人想端起茶杯,只忽然记起香燕去泡茶了,茶壶不在,不就是泡壶茶嘛,竟然去这么久。

佳静脸红了红,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大家都不熟的,人家管你是谁,如今却是有点吃味,念及对方是依莲却也算了,“没有啊,我没有气他,但,手疼的时候脾气不好很正常,不存在好心情的说。”

老夫人也不再继续逗趣她,转而问些别的事,“你在前厅门前有提过一个女子的名字,依莲是谁?”见她面有愣色便和蔼道:“不愿提也无妨,我就随口问问。”

才不是随口问问,明明就是感兴趣了。暗地里撇撇嘴,“依莲同样在府上,在珊遇阁品字间当婢女,月恒老是欺负她,因为是老相识了。”她并没有完全的点明依莲身份,只聪明人都会想到,顺便给月恒上眼药,这种事,有心的一调查就能知道,她迟疑片刻没有隐瞒。

老夫人算是明白啥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本来嘛,想着依莲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如果真的对令止有意,那便自己做主给娶回来也无不妨,只这身份容易让人纠结,也让人瞧不起,娶一个月家二小姐够让人白眼了,再不能添一个,“月家那姑娘你瞧着如何?”

“还可以吧。”芙蓉糕吃没了,她顺口一说,知道对方指的是月恒,斟酌下又道:“喜欢让人顶夜壶,刁蛮跋扈,这是大户千金多有的毛病吧,不能单单指她自己,但别家的千金比较善于伪装,不好的一面藏着,大多数情况下见不到。”

“那你觉得自己刁蛮吗?”老夫人又一次望望茶杯,笑吟吟看着小姑娘。

佳静耸肩,“每个人都有不好的一面。”当局者迷,自己评价自己能有什么好答案,人最不了解自己。

曹老夫人问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她内心更关心的是小姑娘能否再和自家的儿子纠缠不清,这事若不尽快了断对谁都不好,百害而无一利,但若贸贸然去问委实不妥,所以她才事先说些小事,让小姑娘别太紧张,咳嗽几声道:“你,静儿,还在念着令止?”

眼皮一跳,该来的还是会来,佳静就知道老太太要问,拖了这么久算不错了,这要她怎么回答,其实挺痛苦的,她也不愿纠纠缠缠,就是因为太痛苦才藕断丝连,砍得狠了再回过身叙叙旧,谈谈情,然后互相伤害一番各奔东西,生气过后再苦苦相思,尼玛这就是老驴拉磨,走不出那个圈儿。

“老夫人多虑了,不知此般回答您会作何感想,但我只能这么讲。”

房内突然就安静下来,静的让人觉得闷,二人再没有多谈。

香燕在外面溜达一圈,琢磨着该谈的都谈了,提着茶壶推门而进,收到老夫人抱怨的眼神脚步不由的一顿。

佳静抿唇,心道:“救场的来了,真不容易。”

老夫人走后她便一个人坐着发呆,她累了,不想再死皮赖脸得缠着。

朵朵按照主子地吩咐特意去了对门,一进去很有礼貌的给月恒行礼。

月恒就奇了怪了,这没事从不上门,上门就有事,睫毛懒懒地眨巴眨巴。

苗琳见此先问道:“你来此作甚?”

“不知夫人可听说了,月三小姐,嗯,和三少爷有私情,老夫人亲自为她安排的住处。”朵朵翻个白眼,心想你以为我愿意来呀,专门挑拨,为了消息准确,贿赂老夫人院里的奴才可花了不少钱。

“少来,嘴上留个把门的!”月恒鄙夷,往榻上一躺,“苗琳啊,送客。”

“诶,奴婢话还没说完呢!”朵朵急了,等下主子问起来自己不好回啊。

苗琳才不管那么多呢,直接把人推出去。

月恒从榻上起来若有所思,忽然就冷笑道:“吃了几次亏,还以为姑奶奶会上当?做梦!”

苗琳也跟着附和,“那屋的心眼可真多,次次都来挑拨也不嫌累!”

某一间厢房里,男子阴沉着脸,给了立在他身前的女子一巴掌,低沉道:“你可不止失败一次了,她何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