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踝麻得要死,双手也觉得快断了。溜/达论、坛 虽然是跟蛤蟆一般的落地姿势,但好歹也也保住了全身,不至于摔得浑身是伤,幸亏树不高啊。不过她可不准备再来一次高空坠物,此时只能逮着一个赶紧讹着,要不然小命不保啊!
苏汝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衣服带起扬尘一片。那主仆二人咳啊咳啊等着灰尘散尽才看清楚眼前人的容貌。白衫男子顿了一顿开口问道:“女郎何事,这里似乎没有你说的公子,女郎是认错人了吧?”
女郎?这个称呼比娘子还难听!白衣居然不知道什么是公子?天呐为什么要她来这么个怪异的朝代!苏汝心里连声卧槽,但是脸上的表情比谁都凄惨。一边抽泣一边说着,“是这样的,公子是个称呼,不是人名儿。公是取功德无量里功字的同音,子就是尊敬的称呼了。奴刚刚看到你骑马而来气度不凡,想必一定能救奴于危难之中,如果奴唐突了公子,还请见谅。”说完一串泪水就从灰扑扑的脸上滚了下去,脸上就形成了一道被泪水冲出的沟壑……
“郎君小心,这说不定就是哪家的贼子想趁此机会呢。”青衫哼了一声,苏汝顿时就想冲上去挖了个绿衣服的双眼。这救人一命还胜造七级浮屠,这饿了三天也快死了你就不能体谅是个女人的份上救人一命么?
白衣男子下马扶起跪在地上的苏汝,“女郎姓甚,哪家人氏,怎么沦落在此荒郊野外的?”苏汝大喜,这意思,怕是有救了!听白衣帅哥说话的语气肯定是讹到这人了。她擦了擦脸继续低下声线,“公子有所不知,奴本苏家小女,家住不远。送姐姐到建康嫁人,可是哪知途中遭到屠杀。
”然后假装抽噎泣不成声嗝了半天才继续说“姐姐,姐姐遭歹人杀害……我,我……我侥幸逃生。”说完之后双手掩面心里暗呼糟糕,之前还想着说奴呢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我,现在恨不得猛捶心口呼天抢地千万别让到手的鸭子飞走了,这最后一点儿唾沫留着讹人了完全不够吞咽解渴的。
大概这个公子看着刚刚苏汝讲的话格式还算正确,其余的地方大概是因为遇刺所导致的轻度思觉失调也没怎么在意,就要那青衫脱下外袍然后就手递给了苏汝要她披上。
苏汝这下可是喜不自胜啊,得救了得救了。她扑腾一下又给跪了,“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奴愿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公子。”
“谁要你结草衔环呢,呵。”青衫男子冷笑一声鄙视的看着披着他衣服的苏汝,“郎君,我们到了下一个镇就把她放下吧,这不是上头还有任务呢。”
“不行啊公子,要是我再次遭遇歹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所以你们要想好啊,我也不想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啊。”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愣。然后白衣男子率先笑了出来,“女郎若不嫌弃的话,就跟着我们好了。”
嫌弃?这倒是不会,跟着一白衣服的大帅哥她才不嫌弃呢。白衣男子看到苏汝满脸错愕的表情轻声问:“女郎这是怎么了?”
“这么说我是得救了?”苏汝又偷偷的掐了一把自己腰,不敢相信自己在经历了几天丛林大冒险之后天降神迹帅哥出现拯救美女于树木之中,这种百年不遇的桥段终于在灰姑娘身上出现了。要不是因为现在她脏兮兮的,还真的想结结实实的抱住白衣男子呢。
“是,女郎我们现在急着赶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和我共一匹马?”
“王……郎君不行!还是让她和我一起吧!”青衫那种英勇就义的表情真的很欠打好么。
“不要,我就觉得公子安全,我一定要和公子在一起!”苏汝抱住白衣男子的手臂不撒手,这才发现白衣男子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这又帅又高还牵着一匹白马真是不得了,苏汝觉得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了活的白马王子。
白衣男子也不怒,就是惊觉这个女郎有点儿不同寻常。他对青衫男子做了一个类似停止意思的动作,“青竹,我和她同乘,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此时青衫男子也只有不甘不愿的点了头。谁叫白衣男子才是主子。
此时苏汝对着那匹白马又犯难了,这是怎么上去呢。看个大鼻孔赛过尔康的马似乎不太乐意自己坐上去,所以她也只好转了头期期艾艾的看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了然的看了一眼,率先一蹬一跨姿势潇洒的上了马。看的苏汝是一愣一愣的。然后男子伸手下来把苏汝拦腰一抱,她就稳稳的坐在了马上。嘿,立马从无产阶级变成了有闲阶级。这宝马真的一坐就非同凡响啊。
“失敬了。”白衣男子环住她的腰然后拉住缰绳,清呵了一声马就开始跑起来了。坐在马背上的苏汝心里默默泪流:这宝马中看不中坐啊,整个人都要给颠散架了啊。还有白马王子,您真的违章超速了啊……
2.报复成功
在马背上呆了约莫两个小时的路,苏汝的一张老脸比土地的颜色还黄。待白衣男子把她扶下马的时候。她逼着最后一口气跑到一边的草丛去哇哇大吐去了。马这种交通工具虽然拉风但果断应该被取缔,不仅是屁股疼全身骨头散架的事儿,这胃也不太安分。虽然吐出来的只有点树叶渣滓和胆汁,但是也够难受的了。
吐完了人虽然虚弱但也精神了点儿。然后跟着那两位男子往一个挂着幌子的店里走去了。苏汝看了看那个幌子,也懒得管上面写的是什么了。反正就这么着了,要【吡——】自便,只要不杀她就成了。
白衣男子贴心的帮苏汝要了两大木桶的水送到房间去了,还把青衫男子的衣服拿了一套递给了她。所以现在苏汝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洗个澡了。
差不多洗完擦干穿衣服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个问题。衣服样式还算是蛮简单的她会穿。但是这腰带是要怎样啊,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署名为皮带的东西啊,这种古人的智慧她玩不转啊!想了想就甩着没干的头发抓着没系上带子的衣服跑去那主仆二人的房间。
“彭”的一下,白衣公子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眉目清秀的姑娘冲进了房门。青竹唰的一下立在门口准备拔剑相向。好在公子手快按住了稍稍出鞘的剑,才得以让苏汝没有成为这剑下冤魂。
“公子公子,求您个事儿,这衣服的带子到底是怎么个系法儿?”苏汝一手拿着条黑色的带子一手抓紧了腰间的衣服。
白衣公子好笑的看着她:“女郎平时的衣衫怎么系带子,这也是一样的系法。”
“平常是跟着道人爷爷游走尘世,带子都是随便系的。这跟着你们出去不是怕丢人么,所以得好好的学一学。”
“道人爷爷?女郎不是苏家小女么?”白衣公子眼睛微眯,又仔细的打量了苏汝一番。
“是啊。但是我出生后没几年,有个云游的道人就到我们家来,说我命格不稳,在家中恐有异象。所以要父母对外宣称没有这个女儿,而要带着我出去修行。破除这命中异象。我还是上上个月才回到家中,所以你不知道也是在情在理。再者说来,我们清修之人平时也不会和女儿家一般注重衣衫打扮,不就是道袍一件。我们重在修为的是内心!”苏汝都不带喘气的说完一溜儿胡话,神色自然的看着白衣公子,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由于她表示得刚直不阿,白衣公子皱起的眉头忽然又慢慢的展开了,“这也怪不得你了,是我疏忽了。”白衣公子又转念一想,因为从小出去清修所以举止有些不合乎女儿家的大体也是有可能的吧。便也不再拿男女授受不亲那套老规矩出来评判苏汝的那些大大咧咧的举动和这次衣衫不整的破门而入了。
“青竹,教教女郎该怎么绑腰带。”
“诺。”青衫男子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然后默默的解下自己的腰带准备给苏汝演示一遍怎么绑。她眼疾手快的制止了青竹的举动然后义正言辞的说:“不用教我,帮我绑一次我就会了。快点快点,你们不赶时间我还怕在你们男人的房里呆长了时间坏了我的名声呢。”
突遭抢白的青竹一脸愤恨的看着这个笑盈盈的女子。他清秀的脸上布满了可疑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这种要求简直是*裸的调戏!青竹犯难的看着自家的主子,白衣男子也无力的耸了下肩膀表示让他自己看着办。青竹突然感到肩上一沉,苏汝的手就这么径直的搭了下来“别犹豫啦,你家主子救不了你的。认命吧。”
青竹接过她手里的带子,心里忿忿不平。又要穿他的衣服还要这么调戏他,自家主子到底是犯了什么病才会救这样一个女郎啊!刚刚准备把带子缠在她腰上的时候她又躲了一下,“恩,青竹你小心点儿不要碰到我的肉哦,碰到了我就会以身相许哦~”甜甜的声音最后还软软的打了个弯儿,青竹简直是气得快要炸掉了,凌空松松的挽了几下然后紧紧的一系。顿时苏汝觉得腰上一紧,虽然不至于到断气的地步但是这个系带子的人肯定很气。哈哈,总有一天一定要把这棵小竹子给气死!逗了半天这棵竹子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没问呢,苏汝整了整衣服的襟口,走到白衣男子面前“公子啊,能不能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小女子死后投胎也会记得您的。”
“谁要你这毒妇死后投胎还惦念着王……”这话还没说完,青竹慌忙的收了声儿。
苏汝眼睛一眨,王?还老不说完后半截儿。那大概就是王家的后代了吧,这感情好,讹人都能讹上个大款。“公子不能说么?”
“也非不能说。在下姓王名桢之。”白衣公子稍一欠身,眉眼弯弯的瞬间就把苏汝给电到了。这古代妖孽还不少,跟那些长胡子画像还真不一样。
“那公子能不能把你的名儿写给我看看?”苏汝开始得寸进尺,既然叫了什么之嘛,那大概跟王羲之或多或少也有点儿关系。一来跟王羲之沾边儿的书法肯定不差,要是万一回去了还可以拿着墨宝混点儿钱;二来呢,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的名字是怎么个写法,这古人的名儿就是稀奇古怪的,外加听音认字也不是她的强项啊。
王桢之沾着杯子里的水就着桌子上写下了他的名字。字的确好看,但是为什么不用宣纸!这丫的太抠门,墨宝都不给留的。她哀怨的看了一眼王桢之,然后一声不吭的推门走出去了。不过一会儿苏汝又绑着一个道士头走进来了,“公子,我饿了……”
酒足饭饱之后苏汝终于觉得自己还是个活着的人,经历了将近三天的丛林训练她已然有一种刀枪不入的觉悟了。但是看着对面那个一笑就可以把白雪溶成春天的人她就败了,终于有一种化身为女主角的奇妙感觉了。再看看在另一桌吃得恶狠狠的青竹,苏汝的心里就开始高唱社会主义好啊,农奴翻身当主人啊。筷子一搁饭也不吃了,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那个如画美男的细嚼慢咽。
即使是个大老爷们儿也不会乐意被人家盯着吃饭的吧,再说了对面跪着的还是一个不算太熟的姑娘。这饭吃得如鲠在喉,让王桢之有点难以下咽。而且对面的目光算不上和善,总给人一种要是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吃了感觉。
“女……不,姑娘,你,不吃了?”这是在下楼吃饭的时候苏汝强烈要求更改的称呼。那什么女郎来女郎去的总会给人一种腰椎间盘突出的痛楚。
“我吃饱了,女儿家能吃多少。再说了你吃饭都可以吃得如诗如画的我怎么好意思在你对面狼吞虎咽。”真相是她刚刚已经狂风过境的扫荡过一桌子菜了。要不是王桢之知道她饿了好几天,不然还真的以为是鬼上身了。
乓的一下那边青竹就甩了筷子站起来,冲着这边正襟危坐的苏汝一脸恨意,从牙缝儿里挤出了几乎不能听的声音,“你……你……你!”那种支离破碎又带着嫉妒愤恨的声音让苏汝听得很担心啊,气归气,也千万别把牙给嚼碎咯。
“我我我我什么啊我?”苏汝拍着桌子起身,“怎么着啊你以为我调戏你们家郎君来的啊,我只是夸他而已。你想想啊,一个女儿家难免对救了自己的夫郎产生尊崇之情,我夸他不成啊?怎么地你是想让我骂他啊?你思想也太下作了吧,我只是随便用了一两个比喻你就遐想连篇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话音一落就听见对面的王桢之咳了起来,看样子是呛着了。苏汝一看有机会了,唰的一下移形换影的闪到了他身边帮他轻轻的拍背。此时的王桢之才是真正的一脑子乱麻。刚刚听着她说那番话,还真以为自己是被她调戏了来着。但是那一番正腔的抢白又显得苏汝没什么过啊,那么自己的思想也和青竹一样下作了?这下又被她一拍,才是更慌乱起来。这女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饶是王桢之也没怎么弄明白。只得继续用喝茶来掩饰刚才的失态。这吃饭的地儿旁边还零零散散的坐了几桌,对刚才苏汝和青竹的一番举动均是议论纷纷。苏汝还没感慨完这公子爷就是公子爷,衣服手感都不一样呢。就听见四处零散的讲话声。她直起身子向四周看去,旁人的眼光都顺着她来了。然后再微微屈身柔声道歉刚才的举动,议论声没了,换成褒奖声了。这下苏汝悦耳了,开开心心的扯着一脸微笑跟着刚站起来的王桢之上楼。她是正儿八经的想回房睡觉了。
3.讨厌异代
第二天瞌睡都没睡过呢青竹就破门而入,背着身子捂着眼睛叫苏汝起床赶路。苏汝好笑的看着眼前那个年纪大概不过16满脸通红的青竹,真心的觉得他应该改名叫血竹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