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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遇混蛋怎么办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再也不用为苏汝那些古灵精怪的点子发愁了。而且谢混最近又不常来招惹苏汝,她这下,可是彻底的放松了。

苏汝本以为节日时候,在自家的宅子里耍耍就完事儿了。哪知还要去谢家大宅拜访一下。

也是,大家庭么,而且又是士族,麻烦总是免不了的。不过这段时间苏汝的气性的确收敛了不少,连她自己都觉得乖得不像自己了。

她本想跑去厨房帮忙,但最后厨房帮工看到她就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死死守住门口不让入。如果不是谢澹正好下朝,可能苏汝准备破窗入厨房的。

当谢澹回府的时候,厨房的人也松了口气。他把苏汝牵到前厅,“小汝,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你完成。”

每当谢澹说这话的时候,苏汝就知道,绝对没什么好事。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不再继续祸害厨房重地,这样,下人们也都松了口气。

一到前厅,她便看到了几块大石放在那里,旁边有个道士着装的人在那边掐着手指算来算去。那人一抬头看到苏汝,便愣住了。

苏汝这会儿也愣了,哇塞,老熟人呢!这不就是那个在王府上见过要把自己拐去修仙的老道么?她急匆匆走了上去,握着人的手就眼泪汪汪的喊了一声师傅。

吓得人师傅差点把拿在手里的罗盘给摔了。他急忙忙审视了苏汝好几眼,“女郎愿意拜在下为师?”

谢澹一看,立刻把苏汝给拉住了,转头给那位道士说,“非也,我家夫人只不过太客气而已。大师请继续。”

“这是干嘛?我们家要换个风水格局?”苏汝不解,看了看那几块石头,又看了看谢澹。

“仅仅是镇宅而已,驱除灾祸。在下家里凭白多了个祸儿精,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镇宅?”谢澹嘴边含笑,说话半带着调侃。听得苏汝心里一口闷气憋得是不上不下的,恨不得伸手打人。最后也只是兀自在原地转了几圈,“谢澹,咱们离婚!”

作为这么落后的古代人,虽然不能正确的明白离婚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就凭谢澹那聪明的脑子,也知道个大概了。

他忍着笑,看着苏汝炸毛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谢澹伸手拉过苏汝,声音很大,“夫人,你是咱们家的福星。刚才的话,是在下说错了,我道歉。”

“是,谢夫人的确是谢府的福星。”那个道士缓缓走来,“当时在下就感到谢夫人命格颇为怪异,但是谢尚书,您的命格,却于此匹配。”

听罢此话,两人皆是吃惊的表情。互看许久之后,苏汝缓缓说,“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咱们就不离了。”

谢澹笑着点了点头,“谢过夫人不离之恩。”

两人又闹了一阵,然后指挥着下人把大石安放到位之后,这才请道士上座,奉茶尊礼。

最后道士离开的时候,还继续征询苏汝,“谢夫人真的不打算拜我为师?”

苏汝挽着谢澹冲人一笑,“不用了,我有夫君就可以了。”

那个道士也点了点头,“想得开,能知足,善莫大焉。”他这时也如醍醐灌顶一般,挪着步子,又走出了府邸。

苏汝和谢澹草草在家中吃个了便饭,嘱咐下人们留下“宿岁饭”之后,便驱车赶往谢家老宅去了。

窝在暖烘烘的车里,苏汝还在小声抱怨,“这不是过年么,怎么搞得跟打仗似地。也忒麻烦了。”

“公主今日也在场,包括长辈小辈,林林总总大约二十来人。小汝,辛苦你了。”谢澹也不接她的茬儿,不过顺着话往下说,说得苏汝的注意力转移了,也就不再抱怨了。

谢澹倒是把苏汝的脾气摸透了,不管是如何调侃,他都能平息。苏汝就像栓在他手上的猫,不管走得再远,总是要回来的。

今天玲珑给苏汝换上了盛装,难得完完整整的打扮一次,玲珑也是格外的上心。她给苏汝打扮得恨不得像年画上走下来的娃娃,虽然苏汝不乐意,但是玲珑说了一句话,又让苏汝安分下来了。

她说,“长辈喜欢。”

不仅是长辈喜欢,谢澹也喜欢,那粉粉的脸蛋儿被衣服衬得更是娇艳,笑起来的眉眼里恨不得要渗出蜜来。

下车的时候,谢澹伸手扶住苏汝。还没进门,便看到门口一排儿小辈,穿得都是相当的有年味儿,脸上的笑容嘛,倒是有些不怀好意。

自然地,这些都是来讨“压崇钱”的。一个两个便围了上来,冲着苏汝叫着婶婶,那声音又脆又讨喜,听得人耳朵根子发软,不得不掏钱。

不过有个孩子比较特别。气质也是,容貌也是。站在人群之外,一脸淡然。看苏汝望过来,也只是点了点头,等着孩子们散开,这才走到他们面前,喊了一句叔叔婶婶。

这孩子真是长得好,眼鼻深刻就像刀凿,眼神很温柔,但是就是透出一股子聪明劲儿。苏汝诧异的扬眉弯了下腰,“你是?”

“回婶婶话,我是谢灵运。”

苏汝心里暗呼了几声卧槽,这会儿才平静下来。他们一边往宅子里面走着,谢灵运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苏汝,“听两位叔父说,婶婶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儿。”

诶?还有人这么夸过她?而且夸她的还是那个留名于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里的谢公?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等她得意完了,这才记起小朋友刚刚提到了一个关键词,“两位叔父”。一个谢澹夸她就行了,还有什么人在夸她呀?

她顺势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谢澹,谢澹自然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叔源和客儿来往甚密,正如阮籍和阮咸一般。”

客儿?听到谢灵运的小名,苏汝不由得抿唇一笑,这名儿太可爱,实在跟本人不搭。笑过之后,这才回答谢灵运的话,“你婶婶我不才,俗人一个,得过且过。妙之一字,跟我着实不搭。倒是你两位族叔了得,一个江左第一,一个不营当世,俱是轻安自在之心,还有你这么优秀的侄子,我,实在算不上什么。”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装好的“压崇钱”递给谢灵运,“岁除快乐,小家伙。”

谢灵运倒是好奇,巴巴的跟在苏汝身后,也不多话,就是跟着。谢澹倒是多看了他几眼,笑了下,这孩子,平常一副负才傲俗的模样,这会儿倒是对苏汝感了兴趣。

苏汝才不会记挂自己屁股后面跟着的小孩儿,她还在想如何给长辈们问安不出错儿。这当了主母,就是跟之前意识不一样了。前厅上列坐的各位都是大家长,她一个一问,一个一请安,动作娴熟到位,寒暄得也是相当自然。没过一会儿,倒是让这些个长辈眉开眼笑了。

谢澹自然知道苏汝的本事,站在她边上也颇为得意。

说了半天,苏汝还挺意外的也收到了压崇钱,她自然喜不自胜,拿了钱之后便乖乖站在一边,直到长辈说可以退下了,他们这才离开。

院子里张灯结彩的,满满的过年气氛。这个时候,苏汝倒一时半会儿没再想回到现代了。这下,她总算是有了归属感。

“看,公主和驸马来了。”

谢澹指着门口对苏汝说到,苏汝拉着他就想躲,但礼数在此,又没办法躲得到。不过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谢灵运倒是喜不自胜的迎了上去,先给两位问了安。苏汝这才磨磨蹭蹭的跟着去问了安。

好些时日不见,谢混和公主之间倒是多了几分默契。两人居然是牵着手进来了。苏汝倒是没放过这点儿小细节,偷着扯了扯谢澹的手,又努了下嘴。

第六十五章

谢澹也不自觉紧了紧苏汝的手,冲她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相视,却被谢灵运的话给打断了,“叔父,我今日终于见到如嫣婶婶了!”

谢混抬头看向苏汝,点了点头,“嫂嫂,从兄。”

一边的公主跟着问安,苏汝马上回礼,然后站在了谢澹的身后,不过,两人的手还是牵着的。

谢混和谢灵运寒暄了一会儿,便带着公主先行进入前厅了。

谢灵运转头就缠上了苏汝,拉着二人去了后院暖阁,坐在屋子的蒲团上便开始谈天说地的。好在苏汝也能掰扯,说得谢灵运倒是一愣一愣的。而且把她之前在现代社会的旅行经历全说了个遍,一会儿闽南一会儿云南,一会儿东北一会儿西北。扯得愣是满世界的乱转,把小孩子哄得满眼冒星星。

“婶婶,你说得都是真的?”谢灵运一脸神往的表情问她。

这个时候苏汝才意识到,好像古代跟现在的地理地貌特征不太一样,所以她这么随口一扯,也不知道行还是不行。

不过反正都已经开始胡诌了,那索性就胡诌到底。她一脸认真的表情,“自然,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的?”

这话一出口,谢澹就瞪了她一眼。苏汝自知理亏,吐了下舌头。

“婶婶,我也想像您一样!”谢灵运似乎被这个未知的世界给吸引了,一脸神往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更是熠熠生辉。就像钻石一样流光溢彩。

“不要想,要去做。光想是没用的。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比我做得更好。”苏汝笑了笑,本来想伸手摸摸谢灵运的脑袋,结果刚刚伸出的手,却被谢灵运一把抓住了,上下摇了好几下,“我会的,婶婶。”

感觉她不知不觉又让人走上了奇怪的道路?苏汝不自在的笑了两声,谢澹正准备说个什么,便有人来叫,约莫是人都来齐了,准备布菜了。

不过在吃饭之前,还要向祖先灵位行大礼。行大礼之前,还有藏驱之戏。这时候苏汝才知道谢家上下这人确实不少,站在走廊里把院子给围得满满的,衣着鲜艳。难得这段时间有点儿喜事,大概众人都把压箱底的衣服给翻了出来。

眼及之处一片姹紫嫣红,不过戏她倒是看不懂,暂且可以定义为群魔乱舞。虽然有谢澹在旁边讲解,但是她依旧瞌睡连连。最后谢澹看到她那副受苦受难的模样也是住了嘴,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汝,打起精神来,等下还要去祠堂向祖先行礼。”

“我现在这么困就是为了等下攒足精力呢。”她不满的努了下嘴,带着一点儿抱怨的表情。谢澹看得欢喜,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的低头吻了她一下。

她伸手假吗假的推了谢澹一下,却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便索性伸手揽住了谢澹的腰,窝在他的怀里半倚半靠的呆着。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意,要不然,两人指不定得被训了。

接着,随着谢瑶的说话,大家便挪步向后面走去。虽然苏汝在这谢家大宅住了一段时间,但由于宅子太大,她一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便从来没有摸到祠堂的位置。所以这会儿,苏汝还挺欣喜的。虽然结婚的时候,她的名字终于也是入了祠堂,但由于那会儿太紧张,便也没有留心。而且,她这会儿还怀揣着一个想法,要去看看晋朝赫赫有名的宰相谢安的……灵位。

进门的时候,她还被门槛给磕了一下,好在谢澹扶得及时,要不然她就得脸朝地了。

祠堂内显得庄严肃穆,一排蜡烛点起来看起来或多或少有点灵异的感觉。再加上人多,走路带风时烛光摇曳,更是骇人。苏汝夹在人群之中,鸡皮疙瘩还是不自觉的往外直冒。而且谢澹已经跟一群男人站在了一起,即使她害怕,也不能冲过去。不过左右的人倒是显得表情平淡,好像除了她,没人觉得这地方略可怕似地。

不过她这会儿,也终于看到了谢安的牌位。那森森的字体似乎在盯着她看,看得她脊椎有寒气往上爬。苏汝只有兀自安慰自己是脑补过度了。

关于谢安的事迹,她听了也不少,当然最多的,还是从谢混口里说出来的。谢安会谢混寄予了厚望,而谢混,自然也是以自己这位祖父作为榜样。但谢混的父亲是次子,而谢澹的父亲是长子。但为什么谢安更喜欢谢混,她本想跟谢澹讨论一番,但无奈这行大礼要求严格,长子长孙都站前面去了,一排女人只能搁后面等着。按辈分慢慢行完,这才算罢了。

苏汝这会儿倒不会觉得礼数繁杂,因为习惯了之后,便觉得这是对祖先的一种尊敬,即使走得再远,也不会忘本。每个人的表情都庄严肃穆,几乎不像过年的气氛。等到苏汝行礼时,她脑子里面还在嘀咕,谢安大人啊,保佑我和谢澹平平安安就好,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自觉这个想法倒是挺朴实的,而且出门的时候没有像入门时磕到门槛上了,难道是谢安听到了她的许愿了?

“这会儿,倒是没磕着了?”谢混自苏汝身边走过,声音很小,但字字清晰,还附赠了一枚笑容。笑得苏汝倒是有点不知所措。

“托你的福,磕不着了。至于么,这个时候还要给我斗嘴?”最后一句,苏汝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四下环顾,正在寻找谢澹。

谢混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我乐意。”一张好看的脸上尽是无赖的表情。苏汝苦笑,“谢驸马,让路,我要去找我的夫君。”

听完这句,溜/达论、坛 谢混更是恼火,直接一把抓住她,带到了假山之后,“苏如嫣,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这时人人都往前厅移动,马上要以长幼之序向父老行辞岁礼。天色早就暗了下来,人多手杂,也没人看到。现在他们在假山之后,被挡得严严实实,并未有人发现。

谢混死死的盯住苏汝,苏汝心里一慌,恨不得扭头就跑。但是被他堵了个严严实实,想跑也跑不掉。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心里所想,“喜欢过……当然,过了。”

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