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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离思 佚名 4604 字 3个月前

过,撕碎了四周的空气。赵煜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轻吟念着:“夜难眠,醉里忧憾。血泪尽干,心死何夕犹可怨?伤酒一地落,谁人拾起话死别?爱恨已殁,忠骨尘埃落。心弦曲曲悲撩拨,断尽柔肠碎几何?”

站在花园外的苏文陌听了,不禁悲从心来。伸手拍了拍脸,抬腿迈进了园内。

“五哥”

赵煜停下,看着站在身后的苏文陌翛然一笑:“什么时候来的?”

踏着一地的残花青碎,苏文陌轻轻皱了皱眉:“五哥,你…。”

见苏文陌一脸的忧伤之色,赵煜微微一怔,旋即果断打断了他的话,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赵煜放下手中的剑,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苏文陌看着赵煜,眸光里却蓄含着太多的恻然。想安慰赵煜几句,可是一切的话语都显得那样无力。只好咽下了喉咙处即将出口的话。他越过赵煜走到石亭内,忧郁的说道:“五哥,孙祁旸今天晚上要离开临安了,临走前,他让我带给你两个字,珍重”

赵煜转身也走进石亭内,隐忧的道:“晚上不是宵禁吗?他要怎么出城?”

“他手下的那些人都已经混进城了,想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恩”赵煜稍微有些释然:“临安城内现在很危险,走了也好”

苏文陌侧头看着赵煜,伤然道:“五哥,你呢?你怎么办呢?”

赵煜悠然一笑,抬手拍了拍苏文陌的肩膀道:“你对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放心吧”

眼神渐渐暗淡,说不出的担忧:“五哥”

“文陌,五哥谢谢你。这么多年,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了。你一直都很出色,我很为你骄傲。现在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以后你要学会稳重泰然一点,遇事不要冲动。”

苏文陌心下一酸,怆然道:“五哥,你说这些做什么?”

赵煜笑而不语,起身提剑向花园外走去:“文陌回去吧,好好完成皇上交给你的事情”

苏文陌的眼神渐渐沉滞,心里一片寒凉。总觉得有些很重要的东西要渐渐遗失掉。

夕阳沉没,渐渐蔓延上浓稠的夜色。

赵煜换上一身玄色的衣衫,冰冷的佩剑,在左手里紧紧握住。低头吹灭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快速闪身出了房门。尽管赵煜一直相信孙祁旸的能力,但是毕竟现在城内很危险。不管怎样,赵煜都要去送送他。为了孙祁旸,为了辛语寒,为了原先帐下的那些弟兄,他都要确保孙祁旸十分安全的离开这里。出不得半点差池。

赵煜穿过花园,翻身越过了西墙。夜风顺着墙角奔跑而来,撩起了赵煜玄色的衣摆。远处大队的官兵举着火把而来,赵煜快速闪身躲进了街角。果然,临安城内的戒备依然很严。

来不及多想,赵煜转身隐进夜色里的无人街巷,迅速向孙祁旸所居的地方奔去。转过街角,来到主干路上。只见两辆马车分别向临安城的北门和南门跑去。赵煜仔细辩别了一眼,便果断的快速跳上了向南奔去的马车。

马车内的人听见异常响动,怔忡的问道:“是谁?”

赵煜翛然一笑道:“孙祁旸,你要走,我怎能不送送你!”

听见来自车顶的赵煜的声音,孙祁旸诧愕不已。他不是被皇上禁足在王府了吗?难道他抗旨…。。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知道赵煜看不见车内,孙祁旸还是很真挚的作揖道:“孙祁旸谢谢煜兄了”

赵煜稳稳趴在车顶,笑而不语。

24/且待来世

创世更新时间2013-12-22 20:22:52.0 字数:3002

若你是风,请不要一次次袭卷我的伤疼。

若你是雨,请不要一次次清晰我的曾经。

爱恨已过,彼此已陌,何苦在遇见你我?

莫名其妙被赵煜打昏,然后又被送到孙祁旸身边,辛语寒一直被他人随意的摆布着。当发现自己被打昏送到孙祁旸这里的时候,辛语寒的心里委实疼的要死。她自己也迷茫了,分辨不清是赵煜对自己好的表现,还是厌恶自己的表现。一路的沉默,让自己陷进了深深的死寂里。此刻听见赵煜的声音,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了?

孙祁旸侧头看向辛语寒,只见她紧紧蜷缩在旁边的角落里。白色的身影淹埋在阴暗,显得那样孤寂而单薄。乌发从头顶散开,铺满了一背,似是无边蔓延的缭绕寂寞。她的脸,始终掩埋在手臂间,倔强的一刻也不曾抬头。孙祁旸轻轻暗叹,移开了有些酸涩的视线。

马车还在继续前行,保护孙祁旸的十几个弟兄在前开道,谨慎的环视着四周的情况。突然,一片火海袭来,生生挡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明明灭灭的火光里,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壮年,手持长枪,站在一群禁卫军的前边。微微的夜风吹起,撩开了背后的火红色战袍。

萧越飞!赵煜惊诧的看着萧越飞,一时之间,真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萧越飞曾经在虞允文帐下任前锋,在与金对抗的采石大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班师回朝后,萧越飞被孝宗皇帝——现在的太上皇,亲予封为荣国公。时年,他才刚刚十九岁。

只见行在最前边的二当家冷冷一笑,泛着寒光的长枪,在夜色里闪烁着耀眼的邪魅:“索命鬼!”

萧越飞并不慌乱,只见他左手抬起,凛冽的嗓音命令道:“弓箭手!”

清脆的兵器声短瞬响起,只片刻间,两排手持弓箭的禁卫军已经准备完毕。锋利的箭头上,跳跃着妖冶的火焰。在拉满的弓弦上,急急欲出。

“放!”萧越飞一声令下,一阵火海便迎面而来。

赵煜拉好用来遮住面容的黑布,快速从车顶一跃而下。手里的剑上下挥舞,在金属撞击声中“叮叮”作响。

箭被射入马车,燃烧了一车的惨烈。辛语寒扶着重伤的孙祁旸从马车中走下来,手里频频挥舞的佩剑,打落着从对面汹涌袭来的“火箭”。

“语寒你扶着孙祁旸快走!”赵煜纵身而来,用身体挡在了孙祁旸和辛语寒的身前。

“哪里走!?”萧越飞一听是孙祁旸,连忙手握长枪狂奔而来。

来不及多想,赵煜猛然转身,提剑迎上了萧越飞的长枪。撞击声响起,火光四射,在彼此快速闪躲的身影里奏出动魄的音色。

赵煜渐渐有些吃力,左手握紧的剑,在萧越飞用力砸落的长枪下微微颤动着。一个转身,萧越飞的长枪快速划破了赵煜的左肩。只觉左肩一阵锋利的疼痛,暖暖的血液便迅速浸染了衣衫。

此时,辛语寒已经扶着孙祁旸上了马,马鞭挥下,快速向不远处的城门奔去。

眼下官兵越聚越多,孙祁旸的手下已经损伤大半。看来很难脱身了。赵煜回头看向孙祁旸那边,只见辛语寒正在一边费力的保护着孙祁旸,一边艰难的应对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禁卫军。背部的伤口,狰狞着疼痛的面容,在她洁白的衣衫上,渲染出赤红的血液。那个伤口,像一个炙热的火源,深深灼痛了赵煜的心口。

此处不能久留。

赵煜果断挥剑逼退了萧越飞,忍住肩部的伤疼,翻身上马,快速向辛语寒的方向奔去。在快要接近辛语寒的时候,只听马儿一声凄惨的嘶鸣,赵煜便从马背上跌了下来。原来,马儿的左后蹄已经被萧越飞一枪砍去。他快速站起,转身之际,头顶的发髻已被萧越飞快速挑开。一头乌黑的发丝顷刻泻下,在赵煜快速闪躲的动作里,凄娆了夜色。

一个侧头的间隙,只见一道寒光直直刺向了辛语寒的后背。来不及在多想,来不及抵挡萧越飞的长枪,赵煜用力快速的向左一跃,生生用身体挡下了刺向辛语寒的这一剑。只听一声闷响,接着传来了血肉撕裂的清晰声。一把长剑,便直直穿刺进了赵煜的心脏。

对习武人来说,英雄相惜。萧越飞见他武艺超群,是个难得的对手,又见他这般舍命为人,心下不觉震惊不已。虽然他们是匪徒,自己受皇上之命前来捉拿他们,但是见他们受伤或死亡,萧越飞还是深深为他们惋惜不已。尤其是这个和自己对战这么久的对手。

萧越飞想看看这个深受致命伤的蒙面人,便迅速收枪,抬手扯去了赵煜脸上的黑布。与此同时,只见一身白衣的女子快速伸手揽过赵煜,凄厉的声音震荡了夜幕:“五爷!”

萧越飞不敢相信的看着赵煜,感觉整个心脏都猛烈的震颤着。他大声呵住了手下,紧紧地盯着辛语寒怀里的赵煜。睁大的眼眸里,写满了惧意和震惊。“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赵煜的跟前,用发紧的嗓音道:“王爷”

全场震惊,禁卫军们全部惊愕地跪下。肃静,沉沉的肃静冷冻了空气。

赵煜靠着辛语寒缓缓的坐下,胸口的剑,带着赵煜喷涌而出的血液邪魅着。赵煜剑眉紧锁,一股腥甜的血液直撞咽喉,带着浓烈的血腥吐出了口。

“五爷!五爷,你坚持住,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辛语寒的声音有些哽咽,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了赵煜苍白的脸上。

赵煜伸手按住了辛语寒的胳膊,带着血液的嘴角,缓缓扯起一丝温暖的笑容。他轻轻摇摇头,道:“语寒不要.不要去,已经没用了。你就在这里,让我.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辛语寒紧紧把赵煜搂在了怀里,凄楚的哭声伴着心疼,演变成最伤痛的绝望。她不断抚摸着赵煜的脸,深怕一松手,赵煜就会突然不见了一般。:“五爷,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不离开,你也不离开好不好,好不好?!”

此刻,孙祁旸已经跌落马下。他跌跌撞撞的走近赵煜,蹲下身子,紧紧握住了赵煜的手。是震惊,是感动,是愧疚,是自责.所有说不出的话,统统在此刻化成眼泪,纵横了一脸的悲伤。

赵煜微笑着摇摇头,用最温柔的眼神慰藉着孙祁旸。他缓缓转过头,对跪在身边的萧越飞说道:“荣国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萧越飞悲伤着脸,看着赵煜祈求的目光,重重的点了点头。

“放他.他们出城”

萧越飞想也没想,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煜收回有些模糊的视线,抬手轻轻摸在了辛语寒满是泪水的脸。他轻轻一笑,声音开始虚弱起来:“别哭.”赵煜用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温柔一笑道:“这里终于.终于不疼了,失去你以后,我这里.这里的伤痛就没有停止过。但是请你.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一直.一直未变。生.生死有效”

辛语寒已经泣不成声,心里的恐惧是从未有过的害怕:“我不要,我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赵煜把辛语寒的手轻轻放在了孙祁旸的手上,感觉着自己渐渐消失的体温道:“语寒,把我.把我忘了,把我们的一切都忘.忘了,你们.你们好好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渐渐困难的呼吸里挤出最后一句话:“转告.转告文陌,我谢谢.谢谢他。一切.一切且待.来生”

最后一抹微笑在嘴角轻轻漾开,恰如最轻柔的春日柳絮。所有未说出的话,所有未说出的爱,随着赵煜渐渐停止的心跳,遁入轮回。

语寒,若有来生,我在奈何桥畔为你摘下最美的雪莲。

辛语寒的哭声那样凄惨,在空旷的街角里,涤荡了天地的夜色。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生则同襟,死则同穴。你的爱未曾改变,我便陪你世世百转。

绍熙五年(1194)七月,赵汝愚、韩侂胄等人拥立嘉王登基,是为宁宗。尊赵惇为太上皇。赵惇最后颁布一道诏书,内容道:“削去赵煜睿郡王王爵,除去玉蝶。昭告天下。自诏书颁布之日起,后世臣民不得在提及此人,违者株连九族”

庆元六年八月辛卯日(9月17日),光宗在寿康宫去世,享年五十四岁,后葬光宗于永崇陵。十一月丙寅日,上谥号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庙号光宗。嘉泰三年(1203年)十一月八日壬申日,加谥号为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

后世之君为了抹去光宗赵惇残杀手足,苛待兄弟之事,在其死后,抹消掉了关于赵煜在世时的一切事迹。在后几百年,正史,野史,民间,都在没有关于赵煜的事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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