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对温灿的这份心意她昨晚的话该是把他的心伤透了。
温西月打算先去趟苏小米家问问情况再回家休息,没等出医院,林子锋急火火地找了来,一把拉住她,问道:“你看见潘育没有?”
温西月一怔,摇头。林子锋忧心地说了句,“潘育辞职了,现在找不到人。”
林子锋说着看了眼温西月,皱着眉就往外走。温西月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心惊,在他走后又去找了冯善尧。
温西月见到冯善尧的第一句话就是,“潘育失踪了,你赶紧去找她。”
冯善尧愣住,温西月着急地拉了他一把,“你还愣着!”
冯善尧说道:“她父亲被革职了,问题已经查实,跟齐家一起马上就会被起诉。”
温西月说了句,“你去找潘育,我去苏家。”然后就急急忙忙往苏家去。
原来苏小米这些天一直在家,温西月看见她的时候忍不住惊讶,才几天没见,她整个人都憔悴了,不见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苏小米看见温西月,忍不住就哭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卖过假药。”
温西月搂着苏小米安慰她没事了,苏小米还觉得恍惚,长这么大就进过这一次公安局,还是被人给带走的。她胆子不小,可一听说自己可能犯罪当时就吓傻了,把自己的问题都交代清楚后就是漫无止境地等待。其实这漫无止境也就是四十八小时,警察把她的问题核实清楚后,就把她放了出来,但告诉她不能离开本市,因为随时有可能再把她传召回去。
苏小米是害怕不敢出门,怕别人知道她在被调查回到家就关了手机,好几天连门都没出过。苏妈妈不停地叹气,说这事过去以后也不打算再办什么饭桌之类的了,因为不会有人再把孩子送来了。
温西月安慰了几句,看苏小米情绪一时半会都恢复不了不免担心她吓出问题。可知道她没事也就放心了。
突然苏小米抓住温西月的手,害怕地问道:“西月,你说齐达会不会有事,在警察局里他们只让我交代自己的事,都没让我跟齐达见过面。你见过他没有?”
温西月摇了摇头,苏小米顿时又红了眼圈,“如果他真出了事我该怎么办?我们还没结婚呢,等他出来我们是不是都老了。我们一起计划了好多事,我不想一个人去做。”
“小米,你先冷静一下。我问你,齐达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苏小米摇头,“你上次让我去找他道歉,他什么都没说。西月,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所以才跟我吵架,他什么都不告诉我,就是不想我担心。他这次肯定出不来了。”
温西月心凉了半截,苏小米还不知道齐家要被起诉的事,而到现在为止齐达还没出现,也就是说他会被一起起诉。看苏小米哭得难受,温西月又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苏家。
当务之急是要弄清齐达在这次犯罪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如果真的被判刑会被判多久,这样才能帮苏小米安排以后的生活。警察局她没那个能力去打探消息,想来想去,她还是想到了纪卓珩。
她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去找纪卓珩她没这个脸,并不是说纪卓珩小气,而是她心虚。可为了苏小米,她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找他。
纪卓珩一大早就离开了医院,她要找他只能去他家,可碰巧如果他不在家的话她就只能在医院等他。她按照纪卓珩之前给的地址找了去,当时纪卓珩说如果要用别的资料去他家拿就行了。温西月觉得所有爱恋中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自己有的都想给予对方,纪卓珩也不例外,只是她选择了辜负这份感情。
温西月找到那栋老式洋楼后,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他家竟然是一个诊所。一时间温西月忽然想起纪卓珩那次在天台跟她说过的话,他说他的父母原本都是医生,后来父亲不当医生了,母亲也提前退休了,而现在,他的父母还都在行医。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过去有关。可他们一家人对于医生这个职业的热爱让她震惊。
纪卓珩早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后看见了在楼下举步不定的温西月,所以在他电话响起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气愤,如果他不接她电话,她会怎么样。可他还是接了,没等她说完那句在不在家,就直接开口道:“进来。”
清淡的语气通过电波,从温西月的耳朵钻进了心里。
温西月走进院子,闻着一股股中药味和消毒水味恍惚又回到了医院。推开门,里面坐了不少来看病的患者,没等她仔细看清屋里的布局,就听见和刚才一样清淡的声音从正中的楼梯上传了过来,“跟我上来。”
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她循声望去,纪卓珩站在楼梯上,双手抄在裤袋里,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那一双湛湛的眸子泛着清冽的光,平静至极。
温西月抬步走过去,吴方从药房里出来见她要往楼上去,瞅了瞅她。没等她出声道明来意,楼梯上的纪卓珩便开口道:“她是来找我拿资料的。”
吴方朝温西月笑着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温西月觉得局促,不只是因为在陌生环境里,更是因为纪卓珩的态度。尽管她有准备,可面对纪卓珩她还是底气不足。纪卓珩却没理会她的心虚,照着自己刚才说的直接把她带去了书房,站在门口,说道:“书都在这里面,想找什么自己进去拿吧。”
说完转身便走,他不是故意为难她或是晾着她,只是因为早前给她地址时说过,可以过来拿资料。否则,他也想不出她在说出昨晚的话之后来找他还能做什么。
温西月也觉得纪卓珩不是在朝她撒气,他现在这种态度就像他们刚认识时那样,可有可无。在纪卓珩转身时,温西月憋着一口气叫住了他。“我找你不是拿资料。”
纪卓珩转身瞅她,目光平直,沉沉地望着她,没出声。
温西月也不打算铺垫,再难说出口也得说出来,就直接问了出来,“纪主任我来求你帮忙。”
温西月涨红了脸,抿着唇死死盯着纪卓珩。纪卓珩不禁皱眉,淡声道:“什么事?”
“还是齐达的事。”温西月换了小心的表情看着纪卓珩,因为知道他不喜欢提这事。
纪卓珩目光忽的沉了下去,望着温西月,久久没有出声。
“纪主任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提这件事,可我也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人帮忙。你要是,要是生气的话尽可以发脾气,可我希望你能帮我问问杨警官,……”
“我能帮你什么?温西月,他们是在犯罪,应该受到惩罚你知道吗。你告诉我,就算我帮你问来了,你能做什么?你的朋友已经没事了,其他的事也不是你该管的。收起心思做你自己的事吧。”纪卓珩声音还是那样清淡平和可表情已经冷了下去,转身前说道,“要拿书自便,离开时把门关上就可以。”
“纪主任。”温西月上前拽着他的胳膊,用力攥住。
纪卓珩略带不耐地转过身看她,命令道:“放手!”
“纪主任,为什么你这么讨厌齐家,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是想帮忙的,可一听说齐家就不高兴了,为什么?”
纪卓珩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低声喊道:“温西月,你放手。”
温西月的手被纪卓珩甩开,两个人这一番争执正好被上楼的吴方看见,吴方站在楼梯口打量他们两个,纪卓珩木着脸神情有忍耐,然后她把眼神转向温西月。
温西月正惊羞得不知所措,纪卓珩一把拉过她抱进了怀里,然后在她挣扎时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动,等我妈离开。”
温西月明白过来,纪卓珩是在帮她逆转自己的形象。不然她一个女孩子跑到男方家里拉扯纠缠,印象一定不好。前后的事一串联,不由得红了眼圈。
吴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下楼了。孩子从小听话,学习生活工作从来没让他们操过心,他们从来没给他制定过什么未来,都是他自己在做,可好在,他给自己制定的未来让他们很欣慰。原以为这一切都会顺利地进行下去,谁知变故横生。自那之后他消沉了一段时间,但也就是那一段时间而已,他要出国他们便由他去,看着他又回到自己原先制定的轨道上,他们也渐渐放了心,只一件,他从不亲近女性,已过而立之年仍是独自一人。他们便知道,他平静的外表下内心还没完全恢复。
为人父母不担心子女的婚姻大事是不可能的,可他们又知道他的性子,他越是淡淡的心里就越是笃定,他不想提的事别人是没有办法让他听进去的。
所以今天,吴方这一声叹气并非出自不满,而是饱含了太多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同时更新了新文第三章。男人发狠的方式狠狠发泄兽欲~~~
在这里也很感激几位一直的留言,我是个写文很勤快的人,回复留言很懒惰的人,不过看到你们的留言很感动,这就是动力啊。这些天已经把预定的番外写出来了,下面就要全力写新文了,当然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新作。。。。
☆、51
纪卓珩放开温西月,他并没有贪恋这个拥抱,相反他急切地想摆脱,这种身体上的接触让他想到那个早晨,他光裸的身体上那里挑衅似的硬挺着,他胀得难受,残留在上面的点点猩红混着粘稠的液体。他看着它,那种感觉他至今仍记忆犹新,丑陋,肮脏。可对于前一晚的印象,除了满身的燥热,就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他甚至记得那股燥热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然后他便像溺水的失救人员紧紧抓住了那个人影,希望得到救赎却跟她一起沉入水底。
他知道这并非正常,如果不是有人给他下了药他不至于。可这种失控跟个动物又有什么分别?所以他讨厌这种身体上的接触,尽管有那么一两次,他控制不住地碰了她,可意识清醒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在排斥。
他瞅着眼前要哭的人,说道:“等会儿我送你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眼泪顺着温西月的眼角往下淌,“我知道我不该说那些话让你伤心,是陈为民说我勾引你,他说我利用女儿勾引你。我没有,我谁都没勾引。”
温西月真的后悔说那些话伤纪卓珩的心,尽管她曾经那样想过,但纪卓珩对温灿的心意她怎么会怀疑?
纪卓珩一直保持沉默就看着她哭,他想起那次温灿在他面前哭,哭得他一颗心都要碎了。现在看着温西月哭,他觉得心疼,看来他的确让她难堪了。
“温西月,既然我让你难堪,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温西月睁着一双水汽蒙蒙的眼睛看纪卓珩,犹豫后,她默默垂下了头,许久后,低声道:“是你说这个世界会变的。”
声音很低,可纪卓珩还是清楚地听见了,他心里突然涌起一口怒气,很想骂她,可她垂着头就是一副认错的样子。他气了半天,身体都要被她气得发抖了,才说出一句,“温西月,你可真不讲理。”然后一把拉过她,拉进了自己房间。
温西月没话说了,流过泪的眼红了一圈,白着一张脸瞅着他,沉静静的模样无助的让人心疼。纪卓珩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找出电话给杨成岭打电话。挂了电话,纪卓珩拿了张纸巾递给她,说道:“齐达没什么大问题,知情不报,会轻判。”
“谢谢。”
纪卓珩坐在床上,温西月站在靠近门的位置,两个人隔着些距离在沉默中对峙。
纪卓珩说,“温西月,我不是冯善尧,所以别拿你对他的那套来对付我。我不需要你哄我,更不会纠缠你。门就在你后面,你自己做选择。”
温西月忽然觉得心里一紧,这个选择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她之前说过还没有准备好自己,因为她从来也不需要准备,以为注定此生就一个人了,又何来准备?所以当下面临纪卓珩给出的选择,她犹豫了,甚至胆怯了。昨晚跟方娟说的那些话又再一次出现在她脑子里。
纪卓珩看着她咬住的下唇,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唇角轻轻扯动一个笑容,起身走至她身前,“我送你下去吧。”
纪卓珩越过她去转动门锁,听到那一声金属摩擦声,温西月忽而垂下了头。纪卓珩转身看她,她不动,纪卓珩就这么保持着开门的动作看了她很久,然后带着些若有似无的讥诮说道:“现在不走,以后就走不了了。”
温西月没说话,默认了。
纪卓珩松开门锁上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像是带了金属特有的冰凉,不带任何温情,倒像是在宣告所有。
温西月并没反抗,可也没有完全的肯定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逃跑,但是她控制住了。她只是抓住了那一点不舍然后让自己留下,因为她知道出了这个门她可能马上就会后悔。她总跟冯善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