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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罪十年 佚名 4762 字 4个月前

任客气,这个世界奇迹是挺多的,不过我们更希望自己是普通人,所以用不上太多的关注。”纪卓珩眼神轻淡地带过陈为民,自然地揽过温西月的腰,气定神闲地从陈为民面前走过。

医院里没有秘密就算两人没有特意透露婚讯,上上下下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见到他们两个都是笑着道声恭喜,可私下里心存疑惑的不在少数。只是他们的事在医院里传了这么久,如今出现什么样的结果都似乎让众人惊讶的同时又觉得司空见惯了,就连温西月去探望冯善尧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对。

大概觉得不对的就只有潘育了。

温西月以为她不会再见到潘育了,没想到在冯善尧的病房里见到了。

潘育见到她扬了扬精致的眉,语气笃定地说:“我就知道在这肯定能见到你。”

“你还没走?”温西月对她话里的挑衅意味不予理会,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潘育像是有些失望,坐在床边,用秀长的手指抚了抚冯善尧的脸,温温的体温让她觉得那像是死人的温度,因为一点生气都没有。好半天才对温西月的问话做出反应,“我肯定会走,就是有点不甘心。”她说着回头去看温西月,眼中已没了之前的意气,倒像是完全平静下来了,说道,“你还没给我一个答案,我不想就这么走了,就算要有一个新的开始也得让我彻底死了心才行。”

温西月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便笑了一下,带着几分最后劝告的意味说道:“潘育,除了爱跟不爱我对他还可以有别的感情,就算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不再爱他也不会去伤害他,他永远都是我最心疼的那个人,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他。”

潘育看着眼前平声静气的女人,她此刻觉得自己真不是她的对手,因为对感情的执着让自己爱恨明显,而温西月既没有为爱不顾一切也没有因为不爱而放手一切,对感情的拿捏温西月永远在她之上。

可她还是不信温西月能完全处理好,“温西月,你就真那么自信自己能在他们之间找一个平衡?要是有一天冯善尧醒过来,你会怎么面对他?”

温西月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她问,“你知道纪卓珩为什么会救他吗?因为我们都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为了这份在乎,我们可以有所忍受,甚至是放弃,这就是成全。”

潘育笑了一声,“我能理解成纪卓珩会在冯善尧醒来后选择退出吗?又或者你站在这里的时候根本没想过纪卓珩的感受?”

温西月放在衣袋里的手莫名地紧涩了一下,望着潘育似笑非笑的脸庞没有回答。潘育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似的,也不再等她的回答,起身走到她面前,说道:“温西月,我真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因为那样,即便阿尧不爱我也不会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潘育说完又盯了温西月一眼,干脆利落地走出了病房,在门口停住了,朝站在门口的人笑了一下,带着胜利的模样。

“纪医生,温西月的冷静无人能敌,我想就算是你也未必能做到像她那样,反正阿尧是不行,很早以前就对她俯首帖耳了。你准备好退出了吗?阿尧他迟早会醒过来,他的意志还跟十年前一样,他不会这么放弃的。”

“潘育,我觉得你该放手了。”纪卓珩面色生硬,连声音也都不带温度。

“像温西月这种什么秘密都能藏住,然后面不改色生活十几年的人不是一般人能控制住的。你就不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打算?”潘育嘴角含笑的觑着纪卓珩面如沉水的脸色,忽而笑了,带着诚心的忠告,“我不信你们过得很幸福。不然她不会连一句‘不爱了’都不敢直接跟我说。你要知道他们俩会分开可不是因为感情破裂,她心里肯定有一个你想不到的打算。”

“潘小姐,其实就算我退出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会放弃这段感情。她能为我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潘育盈盈一笑,冲着纪卓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祝你好运。”

温西月在屋里听到他们的谈话,原不想再出去说些话让几个人添堵,可听着潘育话里的讽刺,她还是选择了出去,这个时候不该让纪卓珩一个人去面对。

温西月打开门,迎上纪卓珩清湛的眼神,心里更坚定,站在他身边,说道:“潘育,我冷静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潘育一副冷然无谓的表情看着温西月,温西月有些失望,还有些心痛。如果他们的纠缠到现在潘育觉得代价还不够大,还要再加上自己一辈子的执拗,那就真的没有尽头了。温西月握住纪卓珩的手,与他十指交缠,举起到潘育面前,用她最坚定的语气告诉她,“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会用尽我后半生去爱的人。你说的那些都是过去了,已经不存在了。至于屋里那个男人,是我爱过的男人,也是我放不下的男人,但我不会让他影响我们的感情。潘育,你可以放弃了吗?”

潘育淡漠地望着眼前十指交缠的手,那么坚定有力,她心里是羡慕的,因为这辈子她都没能得到一个这样的人可以紧紧握住她的手,告诉别人,我会爱她,用我的后半生。

“潘育。”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温西月循声望过去,林子锋挺拔的身姿矗立在那,一如既往地包容着潘育。

“潘育,我们该回家了。”林子锋说。

温西月把目光收近到眼前的潘育身上,只见她缓缓地垂下头,许久,似是听到了泪水滴答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静静回响。

潘育抿着的唇角渐渐有一丝抖动,而后双手捂住了脸,颤抖着肩膀低声啜泣。林子锋缓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道:“潘育,玩儿够了就该回家了。”

林子锋朝温西月和纪卓珩轻微点头,那种坚定和包容让纪卓珩动容。

温西月缓缓垂下举着的手,感觉另一只手的主人在慢慢收紧力量,温西月紧紧回握住那只手,让彼此的力量在心底交换,化作一个承诺。

直到这一刻纪卓珩的心才彻底落下来,在爱情面前没有强者,而他也从来没认为自己是个强者。不爱的时候可以很潇洒,冷眼旁观温言相劝默默静听,一旦爱了就会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甚至猜忌和伤害。不管你强大亦或是懦弱,有心或无心,终有一天会尘埃落定,或独自前行或相伴终生或相依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最后一章,不像结尾的结尾,纪卓珩最后想要的只是温西月一个爱他的承诺。就像他自己说的,在爱情面前他从来也不是一个强者,所有的犹豫都是因为他爱温西月。

☆、65

其实有件事温西月自己都快忘记了,亏得朱子陶寄来的那个包裹提醒了她。因为医院里一直忙,等两个人都赶到一起休息的时候,纪卓珩在楼下洗着车才恍然想起车的后备箱里还有一个包裹,记得温西月说是同学寄给温灿的零食,这一晃好几个月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都过期了。因为一直记挂着温西月的那个同学,纪卓珩就特别在意,当着温西月的面就把包裹给拆了。

的确都是一些零食和特色小吃,只是躺在最上面的一个大号信封引起了纪卓珩的注意,他扬着眉峰去看温西月。当时温西月正躺在床上翻看温灿的作业,听纪卓珩咳了一声才纳着闷去看他。然后就看见了他手上的那个大号信封,嘴里也奇怪了句,“这是什么?”

然后顺手就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打开了,不由得笑了。纪卓珩拿过一看,脸就沉下去了,扬着手里的工作申请资料蹙着一双好看的眉峰,问,“温医生,你什么意思?”

温西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颊边似是噙着笑,半眯着眼睛很惬意的样子,也不回答,倒像是睡着了。

纪卓珩瞅她这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更不得劲,有些气哼哼地盯着她瞧,越看就越觉得这女人气定神闲的模样可气。于是,故意冷着嗓音说,“温医生,你要是真敢这么走了我可不会在你的档案上写好听的话。”

温西月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睁眼去看纪卓珩稍稍冷清地侧脸,不在意地说道:“原本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是在跟你确定关系之前。”说着扬起眉眼看了眼纪卓珩,带着笑意说,“后来你劝我回医院,说需要我帮忙就放弃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给你寄这些东西?”纪卓珩话里带着明显的醋意。

“他倒是一直希望我留在北京。”温西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侧转了身子去看阳台,晕黄的光线照在她身上,有一种柔柔的质感,像是一幅油画,给人温暖,又像是带着些距离的不真实感。

纪卓珩忽觉得过去太悠远,未来又太绵长虚幻,他能把握的现在就是幸福。他俯下身子去亲吻那双柔静的眉眼,在温西月抬起眼睫看他的时候,轻声说道:“西月,我们再生个孩子可好?”

温西月看进那双深海似的眸子里,漾着几分笑意,带着几分思虑,说道:“可是好几次了也没有啊?”

她轻轻蹙着眉眼神显得很茫然,两个人都没采取过措施,一切都很自然,可就是没怀孕。原本她也没想过再生一个孩子,不过被纪卓珩这么一问,心里就有点想了。

纪卓珩一看她不反对还有点小失望,也没再耽误,就着心里那股激荡就吻了下去。

“……唔……”温西月猝不及防,想推开他说几句话。纪卓珩看她有些犹豫,加重力道深吻了下去,温西月渐渐沦陷,就把话咽了回去,专心去回应他。

温西月以为他就是要吻她,等看到他眼中愈演愈烈的热情才知道他要来真的,赶紧制止他攀上她身体敏感的手,见他还不肯停止就推了他两下,气喘吁吁地说:“白天呢,没锁门,温灿随时会闯进来的。”

纪卓珩这才稍稍缓解了心里的火苗,呵笑了一声在她绯红的脸上流连轻吻,附到她耳畔说道:“西月,我们晚上继续。”

“纪主任,你真是越来越不含蓄了。”

温西月想起两人的第一次,前戏做足,纪卓珩看着她光溜溜的身体竟然就停住了,让她炙热的身体在空气中晾了大半天,等她热情下去了,他却又调整了好了状态。这样的状况上演了一次又一次,简直让她崩溃。后来她干脆就推开纪卓珩,裹着衣服不吭声。到最后他是怎么做到的她记不太清了,因为当时她是真生气了,因为身体和心理真的很难受。

反观现在,纪卓珩完全没障碍了。

他们从知道真相到最后解除心结,这中间一直纠结的除了温西月感情的归依,就剩了这件事。因为他们都明白,他们并不是纯粹的精神恋爱,对彼此有渴望,何况孩子都好几岁了。如果一直走精神模式,总像是两人中间隔了什么,纪卓珩放不开她也不自在。也只有迈出这一步,他们才能真正过回正常的生活。

“温灿说含蓄就是虚伪。”

他声音还哑着,低沉得悦耳,在她耳畔轻响,带出几分笑意,弄得她耳蜗痒痒的,躲了一下。他顺势从她身上下来,侧身抱住了她。

“她歪理很多,你该好好管她。”温西月忽然想起来,说道,“她又欺负人司晨了,团队合作故意把人给撇下了。”

温西月觉得温灿现在有人撑腰了,她说话就打了折扣,反倒纪卓珩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可大多时候纪卓珩反倒听温灿的。两个人你来我往,总嘀咕些秘密不让她知道。

“嗯,等下我去找她谈谈。”纪卓珩嘴上应着,心里明显没把这当回事,那语气随意地就只表示自己知道了。

温西月不由得侧过脸去看他,近在眼前的一张俊彦,微微阖着眼,浓密的睫毛盖住一双黑亮的眸子,安静的样子更显得他眉目隽秀俊逸。

“困了?”温西月瞅他这样倒把要教育温灿的事给忘了,柔着声问他。

“嗯。”纪卓珩带着轻微的鼻音回了一声,慢悠悠睁开眼,柔亮的眼睛看着温西月,在她鼻端轻轻吻了一下,“我睡一下。”

纪卓珩昨天又在手术台上站了一天,温西月给他盖上毯子,起身坐在他腿边抬起他的腿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揉捏。外科医生常年要站手术台,通常一个正常班和一个值班下来,腿都要站僵了,所以很多医生都有不同程度的静脉曲张。温西月担心他,没事的时候总给他做按摩。

纪卓珩舒服地换了个姿势,虚睁着眼看她的侧影,心里柔软得像浸在水里漾来漾去。温西月向来不会说一些柔情蜜意的话,甚至不会跟他撒娇,可她会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然后默默地打理他的生活,你若要说声谢谢,她便会睁着一双乌秀净透的眸子,认真地说,“你教我做那个不停跳的搭桥手术吧。”要不就是“你昨天给新生儿做的那个手术有个步骤处理得很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