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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导演喊停后,季晨坐在边上的休息区低头玩手机,却没有从他脸上感觉到任何的不耐烦,而女主角则被导演喊到一遍讲戏。
文玥见季晨掏出手机,计上心来,便给他发了条短信——
亲爱的,请往你的三点钟方向看。
放下手机后,她将他如何看到短信时候的惊讶,又疑惑地抬起头,最后看见她时的意外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算是回应,手机却又震动起来。
——你怎么又出现了?
文玥有点无语,什么叫又出现了,虽然明白他是想问她怎么每次都出现在他工作现场的意思,不过字面表达得也太差劲了吧!
她好不掩藏自己的偷笑,还夸张地朝着季晨的方向挑衅般地笑,季晨又怕动作太大让边上的人看到,只能盯着手机屏幕干瞪眼睛。
得意中她又收到一条信息——
小心回家收拾你!
——我现在是孕妇。
文玥丝毫不怕他的威胁,因为他除了在那些事情上能够收拾她之外,还有什么事不是顺着就着她的。现在文玥已经度过了不稳定时期,但是季晨也不敢乱来,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他们的宝宝压坏了。
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你来我去的用短信聊着,而边上的工作人员以及看客们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小动作。这样,竟然有一种大隐隐于朝的乐趣。
那边女主角显然有些吃力,看起来是个内向的女生,边上站了那么多围观的人她居然脸红了,却还被导演拉着酝酿情绪。直到导演说再来一次,季晨才放下手机,嘴角却不自知地扬了起来。
女主角还是不得要领,连文玥都看出她的做作和不自然,更别提导演有多不满意了。一个mv本来就没有几个镜头,如果不是要刻意取自然景观的话一天从早到晚拍摄是绰绰有余的,通告单上时间都是印好了的,没想到在这个镜头上拖了太久,而整个组都在这里,根本没办法拍后面的片段。
进度一旦停滞,整个组的工作人员就颇多微词,不过碍于有围观的人以及工作的本职,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文玥倒是没有站在专业的角度,反而觉得小姑娘年轻而充满朝气,即便被导演骂了也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或许就是用这一股冲劲,才能在那么小的年纪敢于娱乐圈单打独斗吧。手指划过键盘,不禁又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和你搭戏的那个美女不错啊。
季晨更多的在意点自然在手机上,一看手机屏又亮了遂拿起查看,一条短信又快速回了回来——
不及你,老婆最棒!
他似乎是误解了文玥的意思,以为她又犯乱吃飞醋的毛病,谁知她是真心的赞美。不过听到他的赞美,她还是高兴的,本也不是什么大的误会,她也就没必要解释太多。
——目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今天不能陪你逛街了,还好咱妈在,好好陪她。
一条短信又进来了,季晨对她扬了扬手机,似乎是告别的意思,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在打量她,也就大胆地和他比了个飞吻,然后和文母离开了。xвtxt.com
文母一直在边上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恐怕也是在场的唯一一个目睹全过程的,却也是最淡定的一个。
她不住的感慨,真是女大不中留,女儿女婿也不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亲亲我我了,起初还碍于长辈在场不是太好意思知道收敛一点,后来就有点有恃无恐了,到了现在完全是熟视无睹的程度。
也不是说不好,起码可以看得出季晨对她女儿是上心的真心的,其实她对这个女婿也不是太满意的,毕竟他家世的成分还是有个疙瘩在,文家又不比普通人家,旁人一去打听都可以知道他们上辈子人的恩恩怨怨了,况且他又是个公众人物,到时候引起的轩然*恐怕就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了。
她做事情从来桥归桥路归路,既然不是现在需要面对的问题,那就让它留着吧,她自己生的女儿,她相信面对这些问题的能力还是有的。再说了,只要女儿幸福,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
☆、安澜番外——逆光而行(中)
(3)
第二天早上安澜起床推开门的时候,正巧撞见翁知远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看起来像是刚洗了澡,只用浴巾裹住下半身,头发还是半干不湿地耷拉在头上。安澜鲜少看到这样的他,不禁用似夸非夸的语气道:“哟,身材好的嘛,六块腹肌?”
在安澜眼中,翁知远这人看似无可挑剔,不过有一点让她很不爽,那就是这个男人很自恋。不,是极其自恋!
果然,翁知远一点也不尴尬,反而非常高兴地顺着台阶就往下走:“还在练,现在只有五块呢。”
安澜早就料到是这样了,干脆抱了手臂,“舅舅,你继续啊。”
翁知远大概还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由自地笑笑,“诶,你这么早就起床啦,那正好省的我给你做早饭了。”
不等安澜反应,他马上回身进了房间,还不忘提醒:“澜澜,我还要吹个头发,你自己解决了啊。”
安澜气坏了,自己是被渴醒的,为了保证下一段睡眠的质量才不得已起身拿水,哪知道“调戏”了一番翁知远,却被他摆了一道。
阴险!太阴险了!
生气归生气,安澜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于是翁知远吹完了头发打*间门,就看到了一边唱着啦啦歌一边不亦乐乎地煎着荷包蛋的安澜。
孩子气的举动让翁知远不禁一笑,悄声走到安澜背后,待观察了她一会儿才开口。
“我也没吃早饭,顺便帮我煎一个啊。”
安澜蓦地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翁知远摸摸鼻子,“我又不是鬼,你做什么吓成这样?”
因为刚才的事,她还呕着气在,忍不住又道:“你比鬼还吓人呢,没事别来折腾我行不?”
翁知远没有回答,看见边上锅子里煮沸的粥,从碗柜里取了碗来盛好、端出去,又布了两双筷子,倒是少有的没有把安澜噎回去。
“肯定是饿死了不好意思说而已,自恋鬼!”安澜朝门外嘟了嘟嘴,随手又把一个鸡蛋打在锅子里。
吃完早饭,翁知远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可巧得很,时针和分针正好成四十五度站立——九点钟,安澜心知每周日此时翁知远都有一个视频会议。果然,翁知远直接起身往书房走。
“我去开会了,今天可能事情比较忙,午饭你烧。”
门“砰”地一下关上,安澜放下了碗里的勺子嘟哝,“什么嘛,早饭午饭都要我做,不高兴!”
眼睛突然瞟见翁知远挂在客厅里的衣服,安澜贼贼一笑,过去掏空了他的衣服口袋。
等翁知远开完会走出来,已经是十二点半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安澜却荡漾着笑意蹦到他面前。
“舅舅,开饭啦!”
翁知远不疑有他,坐下接过安澜递过来的筷子,瞧了一眼菜色:“哟,小丫头不错嘛,都你做的?”
安澜“嘿嘿”一笑,“你尝尝看啊。”
翁知远随手夹了一筷菜尝过,“这不是海参吗,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个了?我没有买过啊!”
安澜笑的更开心了,“你再试试啊,没觉得味道很熟悉吗?”
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浑身仿佛被点击了一样地震了一下,翁知远丢下手中的筷子,然后呢喃:“姐……”
安澜哪里会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立马就沉默了。她不知道,她的母亲永远是他心中的禁忌,当年翁灿将八岁的安澜托付给那是才十八岁的他打算去周游列国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一个月后在她乘坐的那趟国际列车上会被恐怖分子埋上炸药客死他乡的吧。
才八岁的小女孩对死亡还是没有多大的概念,她从小没有爸爸——换句话说,她是翁灿的私生女,而她那个父亲虽然多年以来一直在同一个城市里,却像不知道有这个女儿的存在似的对她不闻不问;如今,她唯有的妈妈也不在人世了,她却傻傻地仍然每天存着一份“今天妈妈回来接我放学”的希冀。知道她十五岁,她才慢慢消化了她没有母亲的现实。
从八岁到现在,她二十岁,可以说她是和她的舅舅翁知远相依为命的——不,或许不能说是相依为命。
她的外公是个相当有经济头脑的商人,在那个年代里靠做画报和年历迅速发家致富,却是天妒英才死于过度疲劳,留下了一个公司和一群人。那时的翁知远尚年幼而翁灿无心经营一家企业,正巧有一家海外公司以一个不菲的价格将公司收购,即便到现在,翁知远都能每年拿到一笔不错的年终分红。
翁知远并不吝啬在安澜身上花钱,她从小的穿戴和住行翁知远都是给她最好的,只是等她大了,反而不喜欢那些,便也和同学一起去逛校门口的小店、吃路边摊、买五十块钱一件的衣服,翁知远也都由着她。
安澜心里一窒,知道自己触了他的雷区,然后把那盘海参移开,头也不抬地说:“我胡乱做的,还是不要吃吧。”
翁知远自觉失态,不过也只是一瞬的事情,他又恢复了以往冷毅的模样,然后挑眉问道:“你快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再说吧。”
安澜没好气地回答了,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她已经二十岁了,而翁知远也不过就是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虽说两个人名义上是舅甥关系,可是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邻里都是知道的,说出去对安澜总是不好,幸好她后来读大学回家的时候就少了,并且翁知远也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她,知道她周末要回家经常性地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说到底翁知远也是为她好,可是安澜偏偏不领情,这下好了,等她大学一毕业,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回家住还是在外面租房子住。
连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了,她对翁知远的喜欢是亲情还是爱情多一些。自她十四岁情窦初开的年龄开始,她就存着对翁知远的狂热,以前她总觉得是小女孩儿的心思,没想到愈长大这种感情反而越加浓烈,她念大学刚开始的半个月军训不能回家,竟然让她有种思念成疾的感觉。
她和翁知远做过一切情人之间该做的事情,他们会在圣诞节一起出去吃大餐,也会在周末的时候看午夜场电影,看得实在累了安澜靠在他的肩头就能睡过去,等她醒来往往能看到翁知远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用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她一直没有觉得自己无父无母是有多么的悲苦,相反,她倒是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体贴入微的舅舅。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或许翁知远知道了她的小心思吧,他们之间越来越少会有这样的互动,就连一起去一趟超市也是他买他的东西,而她看她的。
(4)
翁知远不是她的亲舅舅,否则她根本就不会存了对他的心思,他是小时候翁灿的父亲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那是他发家之后想要多添个香火,却无奈已经年迈的事实才去领养了一个儿子。这样说来,他和安澜倒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翁知远从小的志向就是出国留学,可是当年他在准备托福考试的时候翁灿出了那事,他出国的计划一度被搁浅,直到后来她在国内读完了计算机硕士,安澜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能耐做上了某公司的亚太区总监,凑活算圆了他半个梦,不过她知道他总是不会留在国内的,不过是早晚的事。
安澜因为这件事对翁知远心里是有愧疚的,不过她也担心自己一毕业他就立马去国外了怎么办。
果然不出她所料,离毕业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她在家里找资料反倒了一沓全英文的文件。她大学是念的英语系的当然看的懂,看完才知道那是他的调任通知和准备签证的文件。
她一下子觉得脑袋胀痛,翁知远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她完全一点都不知道!一个不好的念头马上就想到,如果不是今天偶然发现的这些东西,他究竟会瞒她到什么时候,还是想把她一个人扔在国内吗。
把东西按原样叠好放在原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奥就不把他当舅舅看,好不容易挨到快毕业了,她一定要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即便他对自己只有亲情也没有关系,因为她会自己办了签证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走,天涯海角不管他去哪里她都要跟着!
这日吃晚饭的时候,她异常沉默,翁知远跟她说话她也就嗯嗯啊啊的含糊其辞。他见她兴致不高便也不再理会她,只顾自吃饭。
“澜澜,我想跟你说个事儿。”翁知远看她吃了晚饭就撑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换着电视频道,听到他的话倒是乖乖转过头来,不过还是一副神色恹恹的样子。
“等你毕业了,我会去国外发展,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安澜大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不是不想和自己说,或许是才有这个打算还没来得及说吧,倒是她多想了。
“啪”地一下关掉电视机,直视着他的眼睛:“翁知远,你知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就这样拍拍屁股走的,你不管到哪儿我都要跟着,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
“安澜!”翁知远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他鲜少会喊她的全名,然后转过头去不看她,“澜澜,我是你舅舅,别没大没小的。”说完更是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安澜被他那一吼也明白了,原来他是知道的,知道自己对他存了心思,知道刚才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打断的话是“我喜欢你”。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