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姑姑!”
那个女人还是被叫了进来了。
满脸愁容,哦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满脸含恨吧。不对,应该说。脸色太过悲伤了一点了。尤其抱着琴的时候,看起来那样子就很想要让人上前去疼惜一般。可惜。对于心里只有白小雁的俞墨可是丝毫不为所动的。而且眼前的女子周身的确漂浮着一股幽怨的气息。
为什么现在的空气中如此地悲伤。
为什么总会忍不住落下眼泪来。
眼角下面都湿掉了呢,一切变得濡湿起来了,万物的一切。
为什么可以弹奏出那么悲伤飘渺的曲子来。就算是颜夕。好吧,就算是颜夕弹奏出来的曲子恐怕也只能与她达成平手吧!颜夕的眼角都忍不住落泪来了,而且嗅着这半空中漂浮的永忘岁,这深沉飘渺的香气就好像有什么灵魂在漂浮着在哭泣着一样。
为何如此地悲伤呢?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地悲伤?回望过去的一切,一定有什么令她感觉很难过的事情吧。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将她弄得如此悲伤呢!虽然没有见过把她弄得如今现在如此悲伤的人。但是俞墨知道,那一定是一个很差劲很差劲的男人,一定是有着那样的人才会让她变成这样的自己的。
这个世间但凡是多情的女子,都会有着一段悲伤的爱情传说,而但凡是那种无情的女子,也必定会有一段让她自己变得很无情的爱情传说。但是很多对爱情较真的女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那些飘渺在千年的文化传说里不是也有着那份为了爱情化蝶的爱情传说么?
一曲作罢。女子轻轻把琴放在眼前,然后将头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脸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布满泪花。雷人一般的模样但凡是一般人看着都会感觉很心疼。在人界有一种男人,这种男人其实非常讨厌女子哭的。他们讨厌女子的撕心裂肺,讨厌女子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少主,要不要我将这个女子赶走!”
穿着一身黑色衣裳的男子立马站起来,就要拉这个女子走开。
“果然。裴药还是那么粗鲁,怎么能够对这样的女子呢。”颜夕立马将手放在黑衣男子的肩膀上,“总是这样粗鲁,可是很容易被人讨厌的哦。当然,裴药你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来就好了!”
“知道啦知道啦!”
被颜夕那么一说,即使是平时习惯着黑着脸蛋的裴药也稍微地有些动容,甚至也有一些害羞。然后想想,算了,唯女子小人难养也。不计较吧。要知道,少主可是干大事的人。不拘小节,不拘小节啦。无所谓了吧!
“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要有一件事情拜托少主!因为我内心也不是很确定……不知道他是不是轮回投胎到那个人界去了,不是很确定。只是听土地神说而已!”
那个女子说话也变得有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有些不敢正视眼前的少主。用红菱的话就是说:少主的真容岂容一般人能够轻易看见的?就算看见,少主也会把他的目光始终投向那个人类女孩子的。统领妖界的少主啊,岂容一般人可以直视,不想活了么?
“少主,这个女子说不定只是说一些戏言逗您开心而已,只要你一个命令一下,我立刻就会杀掉这个女子!”裴药又让自己的剑出鞘来了,颜夕立马摁住他有些躁动的身体,“叫你安分一点啦,别那么粗暴!小心有一天我也会讨厌你哦,裴药!”
其实看到这样的女子,颜夕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悠着很深的感触的。他本来在柳烟阁里也是走着哀伤凄迷的路线的啊。看到人就忍不住哭一下然后抚琴,也不知道怎地,那些客人就喜欢这样泪雨带花的模样,然后时间一长,就渐渐地沉溺了,就连人生观也变得悲观起来,甚至也开机优柔寡断了起来了。直到事情有缓和的那一天开始。直到可以跟裴药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彩虹。感觉到上天瞬间对他多了几分眷顾了。
所以看到眼前这个女子有些感同身受啊!
真的就很像过去的自己呢,那个充满着幽怨气息的自己。那个时候,红菱总是在自己的身后’颜美人‘’颜美人‘地叫着呢。还真想念红菱呢,刚刚见面都没有正式打过招呼吶。现在看她粘腻着身边那个跟少主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嫉妒呢。有些人说嫉妒会诞生出某些恨意来。而刚刚颜夕看到红菱的那一瞬间却只有祝福。真的哦,深深以及深深深深的祝福哦,满满当当的祝福之意呢。
“不必在意他们的话,你继续说吧!”俞墨无视两人的对谈,对着眼前的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子说。
“其实……我是想要少主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样的一个人?”
“那个人其实就是我所喜欢的男子,那个男子其实征战沙场的,在不久之前的一段日子我们还见过面的,后来醉酒死掉了。其实我知道这都是我害死的,如果我没有见他就好了!我逼着他会意我的事情,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然后就死掉了!是醉死掉的!而且就在这个醉香阁里。说句实话,我之所以现在留在这个醉香阁,是因为心里怀着一份希冀的,他死后说不定灵魂也会在这个醉香阁里的某一处漂浮着吧!”
颜夕往裴药身后的地方靠了靠。
“你要干嘛!”
“感觉空气突然变冷了呢,裴药,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么?”
“别闹了,颜夕,正经一点!”
“好吧!好吧!知道了拉!”
俞墨把手放在了自己唇边,对裴药和颜夕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之后,两个人便不再说话了,继续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说着。
“其实我本来让北斗公子帮我的,就是那个无间地狱的鬼狐,可是他似乎当时有别的事情再忙,所以看起来应该把我这件是去哪个给忘记了吧!”
“你为了这个事情见过北斗!”
“算是吧。只是没有见着。”
“好,你继续说吧!你那悲伤的过去都说出来吧!”
“是,少主!”
女子叹息了一下,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说:“其实他是我的未婚夫。那一年我十五岁,他十七岁,为了效忠朝廷,于是去参军了。你知道的,其实朝廷对于参军的录用之人都是有着很丰厚的饷银的,所以他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自幼生活在贫穷人家。我和我的未婚夫其实是指腹为婚。
其实朝廷对于参军的录用之人都是有着很丰厚的饷银的,所以他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自幼生活在贫穷人家。我和我的未婚夫其实是指腹为婚。其实朝廷对于参军的录用之人都是有着很丰厚的饷银的,所以他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自幼生活在贫穷人家。我和我的未婚夫其实是指腹为婚。其实朝廷对于mm参军的录用之人都是有着很丰厚的饷银的
正文 那个妖孽,是少主〔33〕
“我看未必,即使这样,像我们这种这种官宦人家或者是商贾人家的公子哥也大多是子承父业的啊,肯定要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满,覅额娘也会逼迫的。就算真的爱上了一个丫鬟,也不会被同意娶她的!”
这些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很久以前她就明白了这件事情所蕴含的道理。她当丫鬟的时候便知道了。李老爷对着自己所蕴藏的含恨的目光,以及那些人看着自己嬉笑的样子还有那些周围的人对着自己投来鄙视的目光。自古以来,婚嫁从来都是要根据门当户对来的。那些人的言谈之中也是可以得到的结论,但是从头到尾自己从来都是对少爷只有报恩之意啊。她从未妄想过,然而从这些公子屠戮出来的消息却令自己震惊了,她从来不知道少爷竟然如此的专情,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就对自己有着那份心情了。是在初次见面么?还是后来的日子里的某一天。她现在是无从得知了,无从知道到底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的。因为现在那个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人早已经埋在了地底下。
那一夜她哭了,这次似乎哭得更凶,这些是她始料未及的消息啊,她甚至有些愧疚,夜里经常会看见少爷在一个角落里然后对着那个房间里的墙壁疯言疯语的脸上不满眼泪的样子。她后自己的少爷的时候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发生的,她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少爷的,于是忍不住想要走上前去打招呼。但是通常刚要走上前去一切又都化为碎片一般变得支离破碎,这一切不过是她梦中的景象而已,因为少爷已经死掉了,少爷不可能再次复活了。
她在某一天轻轻地走在他的坟前,轻轻地倒了一杯酒来点点地洒在他的坟头。他的坟头前面有些荒草,应该没有什么人来打扫,就这样寂寞地站里在这个寂寞的丛林之中,却听不到外面人的声音。她想起来了,少爷生前是很喜欢笑的。很喜欢对着丫鬟们微笑着。他喜欢讲着有趣的故事,总是逗人很开心。他的脑袋里没有阶级之分,可惜这话总思想太超前了,为这个现在的世间所不容的,所以这样的年代里彻底地要将他湮灭了。
少爷很害怕一个人呆着。他是那种出门不会轻易一个人走的人。而此时却寂苦地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个悲苦的世间。恐怕他的魂魄也在某一处哭泣吧。在这之后,她经常来,然后来的次数多了。会遇见附近来悼念死者的人。他们说,这家人自从这个儿子死掉之后,就家道中落了,那个李姓的官员也归隐乡下了,但是据说在那之后不久也死掉了。她顿时潸然泪下。想起那家人对自己那般呵斥与不屑,真没想到对他们的儿子却是用情如此之深。只是少爷的未婚妻呢?有些人说她疯掉了,有的人说是自杀了,但是真相似乎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之后,这段故事也只是一段人们口中曾经的一段传说而已。
“竹兰。这边有你的信哦,好像是从你的家乡里寄来的!一定是家里人寄来的吧!”
自从她来到这里,也写过一些信给家里人。可是自己的娘亲都没有回复。她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一封信寄给自己,所以一时之间感动到热泪盈眶来了。就连拿着信件的时候手指间也有一些颤抖了。是因为难以置信吧,不敢相信这样的信件居然在有一天能够顺利达到自己的手里。自己的家乡可是在乡下啊。她激动地难以自已了,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于是迫切地撕开了这封信的信封。然后飞快地打开了里面的那张纸来。
但是眼睛只消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她就软趴趴地跌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来了。她说不出话来了。这封信不是自己的娘亲寄过来的,而是自己乡下邻居寄过来的。这封信的内容大致是在说自己的娘亲上吊自杀了,希望自己好之为之。原来自己的娘亲当时让自己找阿三哥是一种无奈之举,只是不想要看到她去死,也是想要让她留一条活路。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走的时候自己的娘亲塞给自己一些银子,虽然只能说一些,但是那可是自己的爹娘一生的积蓄了。原来娘亲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爹爹在被征兵之后不久就死掉了,但是却瞒着自己。看着阿三哥从来不寄信过来,娘亲便对自己下了狠心。
娘亲推着自己上路,眼里为什么含着那份决绝她算是彻底底明白了,并且也明白了这其中所包含着的良苦用心了。娘亲,为什么你……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不说清楚呢?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一个人寻找阿三哥,又为什么连爹爹死掉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呢?娘亲,你是从一开始就打算将这份痛苦自己来扛么?而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你的用心,亦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悲苦。看着别人为了亲人死去的时候自己会伤感,看着落花随波流走的时候,自己也会落泪。她没有办法想象,娘亲是怎样一个人承担着那份痛苦而一直相仿设法地瞒着自己的。是不是每个娘亲看起来都那么伟大?只是为了成就自己年少时的那份纯真的爱恋?只是为了成全以后自己灿烂的人生?她已经无法想象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竹兰姐姐!”身边的一个姑娘看着自己好奇地说道:“竹兰姐姐,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么?”
“没有。没有发生什么。你继续做事吧!”她还不想打算把自己那悲伤愁苦的人生于别人分享,她也不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顾忌地与人诉说。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左右逢源,虽然说说不上很虚伪,但是这种经历已经乔然然地将她的脸蛋上戴上了一层隐形的面具,而那些她努力想要迎合着的客官们根本不需要看她最真实的一面,她们只需要看到那个表面的她就好。就这样一直一直地,把当初那个对自己有所暗恋的少爷悄然地掩藏在心底的某一处吧。
那一年,整个临西城似乎都好想是在配合她的心情一样,都莫名其妙地悲伤,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升腾出一股忧伤的气息来,每一个人的心情也是如此地沉闷,就算是原本很欢脱的气氛也变得紧张不堪,就算是有着上号的喜讯说哪一家的公子中了状元也不是什么令人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