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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心棠 佚名 4521 字 3个月前

,小桃子先是经历了从亲娘床榻上扫地出门,好歹盼到亲爹出门,亲娘又忙着每日里翻个啥么册子,百日里无暇陪他玩,最后还没了他的口粮……

各种悲愤之际——自然,离乳……开始吃粥吃菜吃米糊。

心棠算了算时间,二桃子怕是赶着他亲爹回来时降生,便想给二哥一个惊喜,忸怩伙同了郡主婆婆,没有写信告知他喜讯……

半个月后,心棠做了厚厚一本子笔记,刚看得懂这繁复账册的名目。

王府那边便收到消息,这瑞和票号似乎被朝廷的人给盯上了!!

隐约有暗卫在查探……

为什么突然被盯上了呢!

这神宗到底知道了多少?如何发作?!

郡主火急火燎地倾尽全力去查,孰知这事的源头竟落在了李希乔头上。

那日,西昌老王爷最后来王府,李希乔自然注意到,那哲哥儿手上多出来的扳指,心中不是滋味!何况,听到王爷酒醉之中,喃喃了句“唯有扳指”……

李希乔虽上了心,却也没想太深,只是按照一向的习惯,回李府时顺口透出来给亲爹娘听……

顺着这扳指一查,瑞和票号的事也不难流出来了……

(要知道,神宗讨厌公卿,不喜武官,对于文人清贵也没什么好感……

这位性格怪戾的皇帝的种种举措,并非像是进行势力洗牌,而是似乎对旧有格局进行破坏性的游戏,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在这种情况下,倒霉的自然是大多数人……而唯有不作他想、马首是瞻的人会升得比较快!诸如李希乔他亲爹。

对于这位讲求实际利益的李大人,这普天之下,当然只有皇帝能给他最多的利益。

毕竟,这凤凰男的出身到底限制了他的视野。

不知晓,这格局崩溃之后,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这样一搞,神宗态度尚不明朗,这王府与李家的关系却先崩了……

赵氏不是不心疼女儿,然而,到底拗不过凤凰男老公。何况,她知道自家相公在神宗面前卖了程家的时候,亦已经很晚了……

饶是她丫丫个呸地跟丫丫个呸呸的婆婆、相公都干了一仗!!

清醒之后,她想着无论王府马上倒不倒霉,这两家反目,闺女又生不出嫡子,日子无论如何都不好过……联想到李希乔生产前的一通发作,似是对于程家老三也无甚情谊,不若让她与程三和离算了?

不料李大人也作此想,他如此势头炙手可热!一只脚跨进内阁,哪能被这不争气的亲家给拖下水……

何况,李大人亦觉着:

日后,只要他成了阁老、首辅……纵使二婚,还怕自家闺女无人求娶?!

这期间,福王府中,金氏生了个女儿;而程子璟生了个儿子,自然母凭子贵,封了侧妃。

饶金氏是徐贵妃的嫡亲甥女,贵妃仍旧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对于福王的妻妾一视同仁,还亲自召见了程侧妃……

而,从说嘴的“半个岳父”,转正为正式的“半个岳父”的程三老爷更加意气风发!

于是,王府涉及票号一事隐隐有人参出时,程三老爷马上跳出来,与王府划清界限……

亦有王爷的庶姐庶妹家出来撇清……

正院里,郡主大骂程修齐,

瞧你这些个弟弟妹妹,一个比一个没脑子,一个比一个白眼狼……难道站出来撇清,他们就不姓“程”?

正巧张如珧也怀孕了,程玲珑想来王府讨个医婆,站在正院门外,摸了摸鼻子,

要不,咱改日再来……

对于王府票号一事,神宗倒也态度轻松:

哎呦嘿,看不出来,那西昌老头还挺有能耐!没白吃饭,还留下来一大笔票号股份呢……

饶是你票号能运营又如何,把钱给我吐出来!

票号便空了!看你王府还怎么靠票号营生!

毕竟,这票号表面上只是民间生意,股民遍布各地。

而表面上,也拿不出多少忠信王府,作为票号股东、牵扯票号经营的证据……

关键是,最初神宗是看这忠信王府不太顺眼的,西昌老头是一个,襄南郡主是一个……毕竟,这襄南郡主自小在太后那里颇有脸面,至少比没人注意的神宗,有脸面多了!

毕竟,这多年过去了!西昌老头也挂了。

特别是见了程裕容、程裕易后,他觉得这兄弟俩都挺有意思!

如今,又有那程二老爷、程三老爷拖拖后腿,这忠信王府便也就没那么可憎了!

所以,他也不赶着赶尽杀绝……

再看呗!大戏还没怎么唱呢!

神宗基调一定,忠信王府就赶着递银子上去了。

郡主的意思,银子是死的,票号却是活的!

该给朝廷的银子自然是不能少的!

但是,先拿王府积年的大半身家来填这窟窿,股份么,能保留多少是多少!

大抵因被汤老板洗过脑,心棠也做此想!

何况,她,咳咳,还能填自己的银子……

毕竟,这账是她管的……并且,本为避讳王府,票号那帮子掌柜,与郡主也没什么接触。

她倒也能把窟窿无声无息地填了……

然后,把票号股份无声无息地攥在手里!

只是,这是砸银子砸上瘾了!还是怎么着啊!!!!

从王府内砸到王府外!!

从几百两砸到再到几万俩、几百万俩……

不要说十五年的管理费了,怕是一百五十年的管理费也补不上俺的亏损啊!!

这锦绣阁退回来的银子还没捂热呢!!

咱,还能更悲催一点么!!

第83章 惊变

李希乔与程裕丰欲和离之事,还是宫嬷嬷先报与的心棠,她不由得讶异:

这又唱得是哪一出?!

饶是砸银子砸得悲痛万分,顾不上关心他人八卦,心棠也渐渐发现,原本寸步不离女儿的李希乔,近而竟将贵姐儿屡屡放在郡主那正院内……

而过不多久,程裕丰那院子里,下人们开始惶惶不安!其中以两个李家来的通房为甚。

据说,那程裕丰早已搬至书房去住了……

这和离之事,竟要坐实!

王爷俩口子,程修齐厌憎李大人到极点,对于李家主动提出的和离,更是像吞了个苍蝇,想着早办完、早干净……

而襄南郡主一向恩怨分明、手起刀落,这回却难得犹豫:

票号一事,李希乔虽有小心眼,也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多,不该全算在她头上。

何况,李希乔也是在眼前长大的,与程裕丰也算青梅竹马,旧时情分,这一对,竟生生被两家结仇给连累……更何况,还有贵姐儿呢……

虽贵姐儿是要留在王府的,可是没个亲娘看顾,难免不得周全、受些委屈……

想到这里,郡主又气恼上了:

往日里没看出来,这李家,竟这般利欲熏心、冷漠寡情,竟连嫡亲的外孙女,一点也不顾惜!……

自生了贵姐儿,程裕丰与李希乔,虽不算情谊甚笃,两人也算有商有量,本以为,也会平静地相守到老。

孰不知,造化弄人!然而,震惊难过之后,程裕丰也逐渐平静。对于和离,他一副只凭李希乔做主的样子,他更多是心疼贵姐儿,却也不能阻止李希乔、李家做什么选择。

私底下,成婚这几年,他对于李希乔,期盼过,珍惜过,失望过,原谅过,经营过……只是这么多曲折丰富的内心过程,她一点也不知晓。

有那么难察觉么?只不过是,她没把心放在自己身上罢……

李希乔那厢,在嫁进王府之后,她可算一败涂地……除了女儿,也真没什么好留恋的。而贵姐儿,有程裕丰、郡主在,必然也能护她周全,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李嬷嬷来回禀:那听画与听琴,一个开门见山,一个吞吞吐吐,想法却一致,不回李家,想留在程裕丰身侧服侍……

她不由得惆怅,程裕丰其实算是个有魅力的男子……连那程裕易,于文雅和煦上,也无法比拟……

如若,再来一回……她会好好地跟他过日子的罢……

忽而有人上门求见,倒是红瘦。

自生产贵姐儿时的那一瞬念,李希乔早免了红瘦的晨昏定省……此时,面对这个通房,李希乔心里也不怎么舒服,本想说两句话,就把她打发下去,孰知,红瘦犹豫了会,倒一口气倒了好些程裕丰的旧事出来:

譬如新婚之前,三少爷欢天喜地,特地找人仔细打听了三少奶奶的喜好,其实很多他本就知道,把院子、屋子重新布置了一番。

譬如自订婚起,三少爷便描了张三少奶奶的小像,本挂在书房,因被郡主撞见,取笑一番,取下来放在书案下,但每日里,总要看上几回。

譬如那些聘礼,别的也就罢了,那些个钗环簪镯,为着好的寓意,也为讨三少奶奶喜欢,很多都是三少爷亲自描的样子,再交由铺子里打出来的……那时候,因成亲时间紧,三少爷整整赶了一夜……

……

红瘦一面说着,李希乔面色平静,尤自忍耐着。

等她一出门,李希乔这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掉:

的确,自嫁给程裕丰后,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没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

只是自己,一直怠慢,不曾把他放在心上过。

可是,这棋局已残。

事已至此,程裕丰难免对她失望,何况,还有郡主王爷以后要如此相处?!

夹在婆家娘家之间,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还怕,这王府,真如爹所言,是要倾颓了……

李希乔自问,一路顺遂,凭的只是是小聪明……

重新再来,她没有信心,也放不下脸面!

只不过,那一夜,贵姐儿睡着后,她无言流泪到天明,心如死灰,却仍旧煎熬。

李希乔搬走那日。

院子里一下子空出许多,风起,竟十分寥落……

院子里,贵姐儿以为亲娘只是寻常出门,与爹爹一起摆弄花草,照旧玩得愉快,笑容十分清甜,有些像他亲娘……

程裕丰不由得想到了当年李希乔在王府里做客的样子,石榴红十样锦妆花褙子,同色的十样锦襕边综裙,秀丽的五官在比平常显得更为柔美,到时不知道赵氏说道了些什么,她立在后面突然间都掩袖而笑,场面十分的温馨……

一股子酸涩涌上心头,他揩了揩眼角:

罢了,她选的路,但愿她以后,过得好……

此事刚一过去,心棠收到一则真正噩耗!

那神宗,竟突然对安南出兵了!

用的还是驻守在西北的王家人,绕了远路过去……

怕是,原本神宗就本着打人的主意,所谓和亲,无非是障眼法!

一时间,不管是她,这全府上下,都十分心焦:

这和亲的队伍,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竟是一场笑话。

算算时日,怕是已到了安南,不知道是否有作为俘虏的危险。

即使,仍在途中,这兵荒马乱的……一个不好,牵扯到什么事中,又要被神宗发作……

心棠周处打听消息,甚至不惜用上了瑞和票号。因砸银子的缘故,她也暗暗会过几个掌柜,传消息下去并不难。

这票号果然有些能耐,十日后,不仅报了程裕易的绝对平安,还传了些别的消息过来。

不知为何,这和亲队伍行驶得有些慢,等王家的军队兵士绕到西南,战事初起时,,也只抵达边境,正好汇入军队,不知是否王家有心拉拢的缘故,世子也参与了一些进去,还立了些功劳……

这么冒冒然地冲过去,打起来,自然十分不划算。

但是,虽不熟地势,路远迢迢过去,也十分疲惫……其间,又有牛家的人浑水牵绊……安南也算奋力抵抗……

然而,到底实力差距在那里,假以时日,差不多也就打胜了。

只是多耗些银子和时间……

心棠也便稍稍把心放下。

这段时日,政局的另一大变化,是内阁更替。

简而言之,三皇子他老丈人斗倒了二皇子的老丈人,成了首辅。

(李希乔她亲爹也踏入了内阁。)

二皇子与三